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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记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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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邢远之有点粗暴,比往日急切,几乎没有前戏和润滑,就突然的闯入,让沈君清几乎有身体被撕裂的感觉,如他所愿。痛苦的被侵犯,痛苦的随著抽插摆动身体,痛苦的咬破对方的嘴唇,痛苦的极致,是几近昏厥的高潮。邢远之在整个过程里都在说著对不起,他在为自己毫无节制的索取抱歉吗?他不知道沈君清是怎样的感谢著这种痛苦,这样的湮没一切思绪的痛苦,在今晚,就如一种救赎。
呼吸是均匀的,他应该睡著了吧!半撑起身子,手指在他的脸上游走,这个就是沈君清所爱的人,他有这样浓浓的眉毛,在心思转动时,会不自觉地挑起;他有这样黑亮深沈的眼睛,真可惜呢,现在被遮盖著;他有这样挺直的鼻子,刚开始接吻时总是和自己的撞在一起;他有这样薄薄的嘴唇,最喜欢看他坏笑时微微撇著的样子,顽皮的挑逗著自己,就如一种邀请。
凑过去,颤抖著印上自己的双唇,留恋著他的温度,久久不想离开。不能离开,无法离开。只为那一句‘我要和他一起’,邢远之,你可知道,沈君清愿意背负所有的罪过,面对众神的审判。所以,请和我一起。
天气日渐寒冷,冬天已在不知不觉中走进每个人的生活,它不遗余力的清除著人们对旧日的眷恋,清扫著秋天的痕迹。那是上天不可违抗的旨意。因此,不论何时,也不论是否有风吹过,总有红叶颤抖著从树上飘落,无奈而仓皇。
‘君清,你确定要这麽做?’午後的咖啡厅里尹殊同望著对面的沈君清,一脸的担忧。
沈君清点了点头,转动著桌上的咖啡杯,‘明天我就会将病毒输入银龙工业的内部网络,同时公司高层个人电脑里的病毒程序也将启动。到时所有的合同,供货单和提货凭证都将是一片混乱,只要那些原件在今晚消失,在短时期内,公司应该无法出货,再加上之前与郑氏开发所定的合同里我们已经预设了伏笔,‘由於供货量巨大,提货时必须出具双方单据’,不出意外,郑氏开发将在这周失去主要货源,银龙工业享有专利的特种建材。郑氏开发太贪心,自己拉的战线太长,以为多管齐下就可以对建筑市场垄断,赚个盘满钵满,可就不想想一旦供货环节出现问题,工程进度无法跟上,光是银行的利息就可以吃死它。我估计最迟下周五,郑氏开发就会陷入危机。所以殊同,今晚就看你的了。’
‘可是君清,你有没有想过,郑氏的後台是林家,’尹殊同将一杯热奶茶推到沈君清眼前,示意他喝下去,‘林家财力雄厚,只要他们出手,这些根本就称不上什麽危机,顶多是个小混乱,赔些钱罢了,更不要提,如果那些个工程完工,他们赚入的了。’
沈君清拿起奶茶暖著手,‘林家决不会出手帮忙,他们不在暗中落井下石那郑炳辉就该谢天谢地了。’
‘为什麽那麽肯定?’尹殊同一皱眉,‘因为邢远之?他最近有什麽动作吗?’
‘他前不久已经把海天仓储拿下来了,现在闲得很。’沈君清想起这几天努力钻研菜谱,举著铲子逼著自己承认好吃的邢远之,不由得眉目柔和起来。
‘这麽快!怎麽可能?海天可不是只小虾,’尹殊同喝了一口红茶,猛然间醒悟,‘他调动林家的资金了?’
‘不错。’沈君清透过玻璃窗,看著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他们移动的速度太快,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邢远之他毫不掩饰的在我面前调动了林家的资金,他已经不想掩饰了。殊同,知道这意味著什麽吗?’
‘意味著你们不可避免地要正面冲撞了。’尹殊同叹了口气。‘是啊,林家绝不会帮郑炳辉,要是可以走那条路,邢远之怎麽会选择这麽直接的和你对抗。’
‘不管怎样,殊同,’沈君清望向尹殊同神态郑重,‘今晚请你尽可能的不要失手。’
‘邢远之,’沈君清躺在床上,看著刚洗完澡,边擦著头发边走过来的邢远之,松松披著的白色浴袍下,露著大半个小麦色胸口,上面有些未擦干的水珠,像是做爱时渗出的汗水,修长而结实的双腿随著走动在下摆处显现,沈君清口舌有些干燥,下体也开始焦灼骚动,连忙转过身背对著邢远之,心里不住的咒骂那个不好好穿浴袍的家夥。
邢远之忍住笑爬上床,扳过沈君清的身子,居高临下的审视著那张泛著红晕的脸庞,‘你耍我玩儿呢?叫了我,又转过身不理我!’一只手固定住沈君清的头,另一只熟练的探向睡衣下,‘真是该罚!’不由分说地吻上了水色的唇瓣,温柔的辗转吸吮,沈君清喘息著躲闪,‘邢远之,你等一等,我,我有话问你。’
邢远之稍离了沈君清的嘴唇,手上却没停了在沈君清身上的抚弄,声音沙哑著,‘有什麽话快说,只给你三十秒,再长我可忍不了了。’
沈君清困难的让自己和邢远之对视时维持著自然的神色,‘邢远之,你喜欢威尼斯吗?我很喜欢,大学的时候和殊同去过,美的就像天堂,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去了就不再回来,永远的留在天堂里,好不好?’
邢远之皱著眉毛,‘又是那个尹殊同,和他去的地方就是天堂了吗?’
‘邢远之,你别曲解我的话,我可没……’邢远之用一个深吻结束了这场对话,‘沈君清,你的时间到了,现在让我来带你去我们的天堂。’
又是这样的回避,沈君清在心底叹息,邢远之你一定要逼我走到最後一步吗?
然而思想在这样的夜里从来都无法与肉体的欲望抗衡,如果我们属於彼此的时间所剩无几,那就让我将你身体的感觉深深刻进记忆,再没有你的岁月里,仍然可以假装你就在身旁。
22.
天气越来越冷,邢远之越来越温柔,可沈君清却越来越沈默。他最近最经常做的就是站在窗前忧郁的望著几乎已是光秃的树枝,和枝头几片不甘的红叶,叶片如此孤独的凄美的存在著,与天地抗衡著,在耗尽最後的力量延迟著那个每个人都可以预见的将来。
尹殊同的行动一如既往的出色,银龙工业陷入混乱,郑氏开发随之被推到了危险的边缘,林家静观事态,一切和沈君清预想的没有丝毫的不同。只除了一个郑炳辉的电话。
这是父子俩人的第一次对话,可与其说是对话,不如说是郑炳辉的个人独白。
‘沈君清?沈君清是吧?莞尔的孩子?我是你的父亲。你应该早就知道的。我知道你恨我害死了你母亲,可你不知道我的苦衷。是林家!是那个林雅云逼我的!是她!她设计我和她上床,她在我和你母亲结婚前夜用孩子威胁我,她逼我娶她,林雅云不爱我,她唯一爱的人是尹行。她甚至让我和她的孩子姓邢,来纪念她的那个行哥。她得不到尹行的爱,就要毁了那个尹行爱著的莞尔的幸福。她又因为尹行不理她讨厌她再次迁怒於你母亲,要我不再见莞尔,她用林家压我,胁迫我同意否则就让我失去一切,永远也别想翻身,我没有办法。就是她,就是因为她,莞尔才会自杀。我要报仇,她夺走我一生挚爱,我就要夺走她们林家的所有,我在郑氏里渐渐的培植势力,剪除林家安排进来的人,眼看就要成功,你就这麽插了进来。君清,孩子,现在你知道了真相,你不要再做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了。放爸爸一马,然後和爸爸一起吃掉林家。君清?君清你有没有在听?’
亲者痛?何为亲?仇者快?谁又是仇?沈君清冷笑,‘郑先生,我爸爸在我一生下来时就死了,如果你想找儿子聊天,恐怕拨错了号码。’
这就是剥离後的郑炳辉吗?自私,贪婪,愚蠢,丑陋,妈妈你在没有完成剥离时死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种幸运。
周四那天的沈君清从早晨醒来开始就异常的兴奋快乐,邢远之不自觉地望向窗外,以他的了解,这多半与那棵树有关。可意外地发现,今天的树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悲哀,只余一片红叶在灰暗的枝头飘摇,在为曾经的灿烂季节书写最後的章节。虽然不明白这样的好心情来自哪里,可邢远之还是为沈君清的笑容感染,莫名的幸福。
叫出了任飞鸿和尹殊同,四个大男人在工作日的大好晨光里在街上闲逛,沈君清毫不避讳的拉著邢远之的手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和尹殊同,任飞鸿开些轻松的玩笑,冬日的阳光里,沈君清的笑容是如此的明媚,如此的开怀,如此的真实。
走得累了,沈君清强拉著他们三个进了一家冰品店。望著满满一桌子的冰淇淋,邢远之和任飞鸿满脸的无奈,有人会在十一月里用冰淇淋解渴吗?更何况是四个成年男人。不过没有人可以拒绝沈君清,没有人可以抵抗那样纯净的期盼。
尹殊同面对著沈君清,看著他脸上甜蜜的满足,看著他将勺子送到邢远之嘴边,那个九岁的男孩又回来了吗?是因为邢远之吗?重新的将生命注入,带他走出幼年的恐惧,让他可以在此坦然的享受他的冰淇淋。幸福吗?快乐吗?君清,如果幸福,如果快乐,请不要在眼底暗藏此情不在的忧虑。
沈君清起身去洗手间时,尹殊同敛起笑容神色严肃,‘邢远之,如果你还想抓住他,记得今天无论他要求什麽,都要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看到邢远之和任飞鸿疑惑的眼神,尹殊同一笑,‘当然,就我个人来说,比较希望你拒绝。’
初冬的夜晚寒气逼人,尤其是在海边。
邢远之和沈君清爬上一个集装箱,站在上面看向深水码头的货轮,在黑暗中有如潜伏的怪兽。沈君清迎风而立,一双明眸在无星的夜幕下,闪烁著奇异的光华。‘邢远之,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海呢!开心吗?’
邢远之走上前去将他抱在怀里,为他挡住凛冽的寒风,‘当然开心。可这不会是最开心的,我们还有好多一起的第一次等著我们去做,我们可以第一次一起登上阿尔卑斯山,我们可以第一次一起在黄石露营,我们可以第一次一起仰望西斯廷教堂的壁画,我们可以第一次一起骑著马穿过林海草原,还有,还有更多。我们要一起分享一切最美好的东西,最珍贵的记忆。’
沈君清沈默了一会儿,接著轻轻推开邢远之,深深的注视,仿佛要把这一刻的邢远之烙印在心灵最深处。
‘邢远之你说得没错,’从未有过的柔和嗓音,足以熔化百炼钢,足以安抚焦躁忧虑,足以击退名利,‘只要我们在一起。’
伸出手抚上邢远之的脸庞,笑容是温暖包容的水,‘邢远之,我们走吧!一起离开,再不回来。去一个遥远的地方,遥远到可以抛开过去,抛开所有的肮脏罪恶,恩怨情仇。我不在乎去哪里,只要我们一起。和我一起走,现在就走,好不好?’
23.
邢远之黝黑的眼中有光亮闪过,可没多久就沈淀下去,就如掉入冬夜的深海。他拉下沈君清的手,握在掌心。‘我们一定会走,我答应你。可不是现在。’
沈君清没有移动,他只觉得彻骨的寒冷,‘不是现在,那是什麽时候?’
掌心的温度突然的冰冷,邢远之有些慌乱,紧紧地握著想把热量传递过去,‘一个月,不,半个月。’急切的想要捕捉沈君清开始飘忽的视线,‘我保证,只要半个月。’
眼前的人有些陌生,其实不用那样的焦急,半个月还是一个月有什麽区别?对沈君清而言,区别只存在於是现在还是以後。这就是最後的一步吗?这就是他背负了不伦罪恶的回应吗?这就是赌局最後的结果吗?追问到最後所得到的不过是又一个躲闪模糊的答案。那条本就脆弱的感情的细线一点一点地绷紧,终於在这一刻里轻声断开。并没有想象中的痛楚,那是一种麻木的解脱,从兄弟相奸的诅咒中获得的解脱。沈重的铁枷在一瞬间被卸下,身体轻到可以飘向空中,空空的,抽离了所有情感和渴望,盲目而无根的漂浮。
邢远之,沈君清曾用所有的秘密和热情来赌一颗你爱他的心,沈君清并没有输,他只是设错了局。邢远之爱沈君清,可惜,没有那麽的足够。邢远之,你是否还记得沈君清曾问过你,你和他的本源是什麽。其实当时的你并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你的本源是征服,你只相信力量,只相信自己,你爱人的方式是羽翼下的保护,你是天生的夺取者,你总是坚信站在顶峰的人可以享有一切,包括财富,包括爱情。在今天,你所给的爱无法战胜你习惯了掠夺的心,沈君清想要你放下触手可及的权力地位,转身离去,无疑成了奢望。
可你不懂沈君清,你只知道沈君清爱你,可不明白这个爱你的沈君清的本源是独立。沈君清可以为了爱而退让,但不能允许自己永远的活在这种退让里。沈君清必须靠自己站立,无法依赖他人生存,无法不停的退缩著成全爱人的野心,即使那人是邢远之。而面对你所能给与的残缺的爱情,沈君清只会让自己逃开,他无法让自己在不对等的感情里生存。失去了爱的沈君清也许一生无法得到快乐,可失去了独立的沈君清,会失去了自己,沈君清无法想象一个没有自己的人如何被人所爱,如何再去爱人,那样的世界也将丧失存在的意义。
果然都是懦弱的人啊!纵使外表再坚硬,抵御了所有的风雨,也无法掩饰内心的软弱,像被蛀空的树木,在本性面前所谓的爱情没有一点还手的能力,输得彻底而狼狈。
沈君清苦笑,抬手指向不远处,‘邢远之,那边的一大片库房都是属於海天仓储吧!’
邢远之察觉到了此刻沈君清和平日里的完全不同,浑身散发的气息强硬而凌厉,他心头一紧,就要来了吗?你我宿命的对决。‘对。这一区都属於海天。’
沈君清淡然一笑,‘邢远之,你知不知道前一阵子法国的圣诺朗向银龙订购了大批的新型建材?’
‘我知道。’邢远之语气平和,他没打算再隐瞒,‘任飞鸿去法国就是为了这件事,这是一种变相的转购。确切的说,真正的买主是我。’
‘真是曲折。’沈君清依然微笑著,‘你利用我在银龙的动作牵制郑炳辉,用事先得到的海天码头仓库隐藏本应运往法国的建材,在郑炳辉走投无路时提出条件,他没有选择,只有乖乖退出董事局。尘埃落定後,不仅可以掌控建筑业,还可得到银龙一笔不小的违约赔偿,足以抵消你在法国的投入。获得郑氏开发,实际上收回了所有林家在郑炳辉身上的投入,你在林家的地位就此确定,相信不久就会入主林氏企业。一石数鸟,邢远之你真是厉害!’
‘沈君清!’邢远之声音不安的有些颤抖,完全不是胜利者应有的姿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利用你的。林家势力太大,我努力了七年才等到这个机会,拥有了郑氏开发我才有足以和他们抗衡的力量,我才能保护我们的将来。沈君清,你相信我,邢远之从今以後再不对你说一句谎话,一生爱你,相信我!’
相信吗?邢远之,相信与否现在已失去了所有的意义,你刚刚错过了最後的机会,我们的线断了,再没有以後。
‘邢远之,我现在感兴趣的是,这麽大的企业重组,你只用半个月真的够吗?’
邢远之歉疚怜惜的望著沈君清,‘你一定认为这是又一个谎言吧!这次不会,不管能不能做完,我一定陪你离开,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沈君清低下头,叹了口气,‘邢远之,你就对计划的成功那麽有自信?你就一点也没考虑过失败的可能?’
邢远之有些震惊的皱起眉,沈默著等待沈君清继续。
‘你知不知道整个计划里最薄弱的环节在哪儿?’沈君清走到集装箱的边缘,伸手指向远处,‘就是这里,海天的保税仓库。’他毫不畏惧的直视著邢远之黑亮的眼睛,‘它联系著圣诺朗,联系著海天,联系著郑氏开发,联系著银龙工业,联系著你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海关收到线报,明天早晨决定临时搜检圣诺朗在海天仓库的存货,如果在其中的建材里发现了精纯的海洛因,那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邢远之倒吸了口冷气,寂静的港口,只有沈君清的声音在清晰的回响,‘货物会被查封,海天会被勒令停业等待调查,银龙工业当然也是一样,就连法国的圣诺朗也逃不掉,郑氏开发将失去最後的机会,彻底崩盘,林家再要插手干预为时已晚,而你,恐怕需要多於七年的等待了。’
24.
邢远之望向眼前的沈君清,傲立在风中的,睿智的,自信的,强大的沈君清。这就是自己深爱的人,如此的优秀,又如此的柔软,低头暗笑卑鄙的利用感情的自己,‘你不会那麽做。’
‘为什麽不会?要知道我等了十二年。’
‘你不会,’邢远之走过去,用手梳理沈君清被风吹乱的头发,‘你爱我。’眼前的人有一霎的僵硬,‘你爱我,强烈的可以超越十二年的执著。’
对,就是那样的强烈,所以只有逃开,在你及不上七年经营的爱面前。
邢远之,你的心究竟是什麽做成,你如何忍心在今时今日对我说这样的话?你如何忍心在抛弃了一切的我面前还要我等待,要我连自己也放弃?
沈君清望著掏出钥匙开门的邢远之,眼中有些模糊,不想再压抑,不要再压抑,冲上前去让眼泪晕湿他宽厚挺拔的背脊,既然这是最後的缠绵,就让我毫无保留的献上全部。
门刚一开启,沈君清就迫不及待的将邢远之推在房间的墙壁上,按住他的肩膀,咬破他的嘴唇,混合著他的血,自己的泪,让舌一举冲入他的口中。
邢远之的愕然在看到沈君清那双还含著泪水却已在疯狂燃烧著的眼睛时一扫而光,理智在一瞬间蒸发殆尽,放任自己的舌头与它的纠缠嬉戏,让那种咸腥在两人的口中扩散开来,齿贝,口腔,直至喉咙,激烈到每一寸都不可能放过,投入到可以把最真实的部分从骨髓中吸出。碰撞著摸索著卧室的方向,窒息的燥热让衣衫在到床前的路上纷飞著散落。
两具赤裸的身躯在犹如撕咬的吻中痴缠著跌落在床上。月光下的沈君清目光迷离的望向邢远之,情潮涌动的脸上,被吻得红肿的嘴唇边还残留著一缕银丝和一点血珠,致命的性感。
沈君清魅惑的笑著,轻微颤动著的白皙身体,让邢远之小腹一热,急切的分开那修长的双腿将身体挤了进去,摩擦著大腿内侧的嫩肉。
邢远之俯下身舌头灵活的舔弄著沈君清的耳廓,一只手抚过胸口光滑细致的皮肤,停下揉捏著胸前的一点,让它迅速的红肿变硬,伴著麻痒中带些刺痛的感觉,轻微的呻吟自沈君清的口中溢出,邢远之满意地用另一只手握住沈君清的阴茎来回的套弄,掌心是有些粗砺的,摩擦过最敏感的前端时引发出深切的悸动与眩晕,游刃有余的力道,间或有手指微妙的逗弄著,这里那里一点、一带,如同一种催促。沈君清喘息著不耐的低声喊著,‘邢远之,你还在磨蹭什麽?’
D1BFA0A92秋之屋欢迎您
邢远之轻笑,含咬著沈君清柔软的耳垂,语声模糊,‘宝贝儿,再等会儿,再等会儿’,将沈君清的双腿抬起折向胸前,嘴凑向刚才被冷落的那点缨红,牙齿轻轻的咬啮摩擦,手则探向後廷,抚弄几下结实的臀部,沿著凹陷处向下探去,在小小的穴口打著圈,按压著,刚要插入,却被沈君清按住,他的眼睛里有不知名的情绪在激烈的燃烧著,火光照亮了整个脸庞。‘我要你直接来。’看一眼邢远之已是粗涨挺立的灼热,‘你也忍不住了吧!’
‘不行,你会受伤的,’邢远之俯下身,一连串细碎的吻轻柔的落在沈君清的嘴唇上,脖颈间,‘很快的,乖,我保证。’
沈君清突然的翻身而起,将邢远之压在身下,‘你不肯,我来帮你。’
扶著已是青筋隐现的粗涨阴茎,沈君清试探著坐了下去,好痛,那小穴太紧,只进入了一点就无法继续的深入。
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放松著自己的身体,看著邢远之额头渗出的汗珠,沈君清狠下心死命的咬住嘴唇大力的上下移动著,耳边响起恐怖的,肉壁被撑裂的声音,伴著邢远之惊恐的脸,血滴落下来,不停的滴落。
就是这种足以吞没神志痛苦,这才是现在的自己需要的,沈君清享受的笑著,刚刚被牙齿刺破的唇瓣渗出点点猩红,妖异的诱惑。後廷在血液的润滑下,使整个粗大坚硬的灼热终於完全的没入了小小的穴口,紧致而滚烫的柔软包围,连同不断飞溅而出的血珠,那是足以颠覆一切的刺激,邢远之满足的低声叹息,沈沦在欲望的深海,手托著沈君清的腰侧,按摩抚摸,追随著他上下移动的节奏,追索著快感的极致。
不停的插入再抽出,不停的摆动著腰部,不停的在身体的交缠贴合里寻找著快乐,让我们再靠近一些,让我们的结合再紧密一些,让你的肉刃冲刺的再深入一些,深入到可以让彼此的灵魂都无法控制的放肆尖叫。
不断的被拖出的体内鲜红的嫩肉,不断的在摩擦中撕开的新的伤口,不断的被碰触的带来快感的腺体,不断的喷出的湿滑的血珠,妖娆的麻痹了思想,抹煞了道德,只余下身体感官狂暴的叫嚣著,叫嚣著性,叫嚣著最原始的疯狂。
麻木的痛苦著,痛苦的兴奋著,兴奋的白光闪现中,沈君清对著邢远之笑的风华绝代,喜欢吗?快乐吗?
此刻,你进入和拥有的是全部的沈君清。邢远之,这是沈君清送给你的最後的礼物。
窗外,属於秋天的最後一片红叶无声无息的落下,将一抹血红融入大地。
25.
邢远之在那个清冷的冬日醒来时,身旁没有熟悉的气息。他有些不适的坐起来,却猛然的被白色床单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惊得几乎从床上跌落下来。
昨晚的自己如此的粗暴吗?沈君清在哪儿?飞快的披衣起身,浴室,没有。客厅,没有。厨房,没有。他出去了吗?带著那样的受了伤的身体。去了哪里?受伤?昨夜的沈君清,反常的沈君清。受伤。港口的集装箱,海风吹乱的头发。受伤。血色的笑容。受伤。不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邢远之冲进房间,飞快的拨著沈君清的电话,无人接听。再试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反复的尝试中,邢远之不经意的瞥向窗外,瞥向那棵沈君清最爱的树,听筒从手里滑落,苍白的冬日阳光下,光秃的树枝落寞而惊惶,一如现在的自己。
在每个沈君清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著,公司,车站,码头,咖啡厅,酒店,商业街。邢远之站在冰点店的落地窗前,仿佛看见了里面正将一勺冰淇淋送向自己嘴里的沈君清,那只是昨天发生的事,为什麽感觉要比一个世纪还要久远。就是在这条街上,沈君清拉著他的手,对著他和任飞鸿,尹殊同笑得那麽的幸福,幸福的让这个冬天都变得温暖。可如今,那麽真实的温暖就这样生生的从自己的身体中抽离了,连带著血肉,痛得连流泪的力量也失去。沈君清,你到底去了哪里?告诉我,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的。
‘邢远之,我们走吧!一起离开,再不回来。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和我一起走,现在就走,好不好?’好,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你在哪里,任飞鸿说的对,我是个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绝地的傻瓜,为什麽我不答应你?
‘邢远之,如果你还想抓住他,记得今天无论他要求什麽,都要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尹殊同?!
尹殊同看著门外气喘吁吁的邢远之有一时的怔中,那情景实在有些似曾相识。邢远之推开尹殊同,冲了进去,在各个房间里搜寻著。
‘喂!’尹殊同拍了一下安静下来後傻傻盯著床看的邢远之,‘你这是发的什麽疯?擅闯民宅,君清他……’片刻的静默後是喷发的愤怒,尹殊同揪起邢远之的衣领,‘君清呢?你对他做了什麽?你拒绝他了?’
邢远之什麽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涣散,像迷路的孩子。
‘你!’尹殊同举起了拳头,良久又放了下来。‘你滚,你不配我打你,你不配君清那样爱你,我一定是脑子进了水才会认为你可以让他快乐,才放心的把君清交给你,才出言提醒你。君清他,他一次次的忍受你的欺骗,不停的给你机会,你就认为那是理所当然了是吧!他承受了多少你知道吗?就算再深刻的爱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磨损,林雅云告诉君清你们是兄弟以後,你知道他是在用什麽样的心情对著你笑吗?’
‘你说什麽?’邢远之惊恐的抓住尹殊同的手臂,‘沈君清他知道?他什麽时候知道的?’
尹殊同厌恶的甩开他,‘这还重要吗?’眼睛在怒火退去後,暗淡下来,盛满了悲伤,‘至少对我来说,重要的是君清他不会再回来了。’
邢远之推开林家大门时,林志中,林雅云和郑之雪都在客厅,望向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惊讶。
‘远,过来坐下。’林志中向邢远之一点头。‘郑氏开发我们已经重新接手了,做得很好。’
邢远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望向林雅云的目光是凶狠的,‘为什麽要告诉他?’
林雅云笑的灿烂,‘沈君清走了是吧?你这算什麽?迁怒吗?果然是郑炳辉的儿子,一样的喜欢推卸责任。一样的愚蠢,不知道最深的伤口只有最爱的人才能造成。一样的贪婪,总认为可以兼得鱼与熊掌。’
‘雅云,不要这麽说话。’林志中余光扫过邢远之危险的眯起的眼睛,‘远,沈君清他走了也好,你们毕竟是兄弟。更何况,就算不是兄弟,你们两个也还是没办法相处下去。’
‘你不是我们,凭什麽这麽说!我邢远之,就是要和他一起,我不在乎是不是什麽血亲,我们就是要在一起。’
‘哦?’林志中悠闲的端起参茶,‘那你们现在怎麽是分开的?告诉你我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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