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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征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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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可施。大洪开言叫声:“母亲,爹爹如今不在,眼前要救妹子。依儿愚见,不如把妹子放出后门逃生去罢!”金花道:“阿呀,哥哥呀!叫妹子脚小伶仃,逃到那里去?况且从幼不出闺门,街坊路道都不认得的,怎生好去逃命?”
大洪说:“顾妈妈在此,你从小服侍我妹子长大,胜如母亲一般。你同我妹逃往别方,暂避眼前之难,等爹爹回心转意,自当报你大恩!”顾妈妈满口应承:“姑娘有难,自然我领去逃其性命。院君,快些收拾盘缠与我。”葛氏院君进内取出花银三百两,包包裹裹,行囊是没有的,拿来付与乳母顾妈妈。与小姐高楼去收拾那些得爱金银首饰,拿来打了一个小包袱,下楼说:“小姐逃命去罢!”金花拜别娘亲哥嫂。小姐前头先走,乳母叫声:“院君,姑娘托在我身上,决不有误大事,不必挂怀。但是我姑娘弓鞋脚小,行走不快,员外差人追来如何是好?”院君踌躇道:“这便怎么样处呢?”大洪道:“顾妈妈,你是放心前去。我这里自有主意,决不会有人追你。”乳母说:“既如此,我去了。”
不表顾妈妈领了小姐逃走。再讲柳大洪大户人家,心里极有打算。他便心生一计,叫声:“母亲!孩儿有一计在此,使爹爹不查究便了。”院君道:“我儿,什么计?”大洪说:“丫环们端正一块大石头在此,待爹爹进来,将要到厨房门首,你们要把这石块丢下井去。母亲就哭起来,使爹爹相信无疑,不差人追赶。”院君说:“我儿,此计甚妙!”吩咐丫环连忙端正。外边员外却好进来了,大叫:“小贱人可曾认下那一件?’快与我丧命!”里边柳大洪听见,说:“爹爹来了!快丢下去!”这一首丫环连忙把石块望井内“哄咙”一声响丢下去,院君就扳住了井圈,把头钻在内面遮瞒了,说:“阿呀!我那女儿阿!”田氏大娘假意眼泪纷纷,口口声声只叫:“姑娘死得好惨!”这些丫环们倒也乖巧,沸反淫天,哀声哭叫小姐不住口。柳大洪喊声:“母亲不要靠满井口,走开来。待孩儿把竹竿捞救他!”说罢就把竹竿拿在手,正要望井内捞。那员外在外听得井内这一响,大家哭声不绝,明知女儿投井身亡,到停住了脚步,如今听得儿子要把竹竿捞救,连忙抢步进来,大喝一声:“畜生,这样贱人还要捞救他做什么,死了到也干净!”院君道:“老贼,你要还我亲生女儿的!”望着员外一头撞去。正是:只因要救红妆女,假意生嗔白发亲。
毕竟员外如何调处,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富家女逃难托乳母 贫穷汉有幸配淑女
诗曰:
本来前世定良缘,今日相逢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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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破窑多苦楚,管须富贵在他年。
那员外一时躲闪不及,倒跌了一跤,趴起身来叫声:“丫环们,与我把这座灶头拆下来填实了!”众丫环一声答应。这班丫环拆卸的拆卸,填井的填井,把这一个井顷刻间填满了。田氏大娘假意叫声:“姑娘死得好苦。”
揩泪回进自己房中去了。大洪叫声:“爹爹何苦如此把妹子逼死,于心何忍?”
说罢也往外边走了去。那院君说:“老贼阿!你太刻毒了些,女儿既被逼死,也该撩起尸骸埋葬棺木也罢了,怎么尸首多不容见,将他填在泥土内了?这等毒恶,我与你今世夫妻做不成了!”这院君假意哭进内房。员外也觉无趣,回到书房闷闷不乐。
我且丢下柳家之事,再表那薛仁贵心惊胆战,恐怕有人追赶,在雪内奔走个不住。一口气跑得来气喘吁吁,离柳家庄有二十里,见前有个古庙,心下想道:“不免走进去省省气力再走。”仁贵走进庙中,坐于拜单上面省力,我且慢表。
再讲这柳金花小姐被乳母拖住跑下来不打紧,可怜一位小姐跑得来面通红涨,三寸金莲在雪地上别得来好不疼痛,叫声:“乳母,女儿实是走不动了,那里去坐一坐才好。”顾妈妈说:“姑娘,前面有座古庙,不免到里边去坐一坐再走。”二人趱上前来。那知仁贵也在里边坐了一回,正要出庙走,只见那边两个妇人远远而来,便心中暗想道:“不好阿!莫非是柳家庄来拿我的么?不免原躲在里面,等他过了再走。”列位,那仁贵未曾交运,最胆小的,他闪进古庙想:“这两个妇人,倘或也进庙中来便怎么处?阿!有了,不免躲在佛柜里边,就进来也不见的。”仁贵连忙钻入柜中,到也来得宽松,睡在里边了。
且表那小姐同了乳母进入庙中,说:“姑娘,就在拜单上坐一坐吧。”
小姐将身坐下。顾妈妈抬眼团团一看,并无闲人,开言说道:“姑娘,你是一片慈心,道这薛礼寒冷,赐他红衣,再不道你爹爹性子不好。见了红衣,怪不得他发怒,无私有弊了。我虽领你出门,逃过眼前之害,但如今那里去好?又无亲戚,又无眷属,看来到要死一块了。”小姐叫声:“乳母,总然女儿不好,害你路途辛苦。我死不足惜,只可惜一个薛礼,他也算命薄,无家无室,冷寒不知受了多少,思量活命,到此看木料,我与他一件红衣,分明害了他了。我们逃了性命,这薛礼必然被爹爹打死了。”乳母道:“这也不知其细。”二人正在此讲,惊动佛柜里面一个薛仁贵,听见这番说话,才明白了:“阿!原来如此!这件红衣却是小姐道我身上寒冷送我的,我那里知道其情,只道是天赐红衣,被员外看见,倒害这位小姐离别家乡,受此辛苦,街坊上出乖露丑,哎!薛礼阿,你受这小姐这样大恩不思去报,反害他逃生受苦,幸喜他来到庙中息足,不免待我出去谢谢他,就死也甘心的了。”
想罢一番,即使将身钻出佛柜,来到小姐面前,双膝跪下叫声:“恩小姐所赐红衣,小子实是不知,只道天赐与我,故尔将来穿在身上,谁想被员外见了,反害小姐受此屈打,又逃命出门,小子躲避在此,一听其言,心中万分不忍,因此出来谢一谢小姐大恩,凭小姐处治小子便了。”忽地里跪在地下说此这番言语,倒吓得小姐魂不附体,满面通红,躲又躲不及。乳母倒也乖巧,连忙一把扶起说:“罪过罪过,一般年纪,何必如此。请问小官人向住何方,年庚多少?”仁贵说:“妈妈,小子向在薛家庄,有名的薛英员外就是家父,不幸身故,家业凋零,田园屋宇尽皆耗散,目下住在破窑里面,穷苦不堪。故此在员外府上做些小工谋食,不想有此异变,我之罪也!”顾妈妈叫声:“薛礼,我看你虽在窑中,胸中志略才高决不落薄。我家小姐才年二十,闺阁千金,见你身上寒冷,赐你红衣,反害了自家吃苦,如今虽然逃脱性命,只因少有亲眷,无处栖身。你若感小姐恩德,领我们到窑内权且住下,等你发达之时再报今日之恩,也就是你良心了。”薛礼叫声:“妈妈,我受小姐大恩,无以图报。如若薛礼家中有高堂大屋,丰衣足食,何消妈妈说得,正当供养小姐。况且住在破窑并无内外,又无什物等件,叫花一般,只有沙罐一个,床帐俱无,稻草而睡。小姐乃千金贵体,那里住得服?不但受些苦楚,更兼晚来无处栖身,小姐青年贵体怎生安睡?外人见了,又是一番猜疑。不但报小姐恩德,反是得罪小姐了,使小子于心何忍?岂非罪更深矣!”乳母说:“薛礼,你言语虽然不差,但如今无处栖身怎么处?”心中一想,轻轻对姑娘说道:“若不住破窑,那里去好?”金花道:“乳母阿,叫我也无主意,只得要薛礼同到窑,速寻安身之处再作道理。”乳母说:“去便去了,但薛札这番言语实是真的,不分内外眼对眼,就是姑娘你也难以安睡。我看薛礼这人,虽然穷苦,后来定有好处。姑娘,既事到其间,为乳母做个主张,把你终身许了他罢。”那柳小姐听见此言,心中一想:“我前日赠他衣服,就有这个心肠。”今闻乳母之言,正合其意,便满心欢喜低倒头不开口。乳母觉着了他心意,说道:“薛大官,你道破窑中不分内外,夜来不好睡,我如今把小姐终身许你如何?”薛礼听言大惊,说:“妈妈休讲此话!多蒙小姐赐我红衣,从没有半点邪心。老员外尚然如此,妈妈若说小姐今日终身许我,叫薛礼良心何在?日后有口难分真假,此事断然使不得的!”
乳母道:“薛礼官人,你言之差矣!姻缘乃五百年前之事,岂可今日强配的?小姐虽无邪心,却也并无异见。但天神作伐,有红衣为记,说什么有口难分真假?”仁贵说:“妈妈阿!虽然如此,但小子时衰落难,这等穷苦,常常怨命。况小姐生于富家闺阁,好过来的,那里住得服破窑起来?岂非害了小姐受苦一生一世?我薛礼一发罪之甚也!况小姐天生花容月貌,怕没有大富大贵才子对亲?怎生配我落难之人起来,此事断然使不得!”乳母见他再三推辞,便大怒道:“你这没良心的,我家小姐如此大恩,赠你红衣反害自身,幸亏母兄心好,故放逃生。今无栖身之地,要住在你破窑你却有许多推三阻四,分明不许我们到窑中去了!”薛礼说:“妈妈,这个小子怎敢?我若有此心,永无好日!既然妈妈大怒见责,我就依允此事便了。”乳母说:“薛大官,这句才说得是,你既应承,那包裹在此,你拿去领小姐到破窑中去。”
仁贵答应,把包袱背在膊子上便说:“这个雪地下不好走的,此去还有十里之遥,谅小姐决走不动,不如待我驮了去吧。”乳母说:“到也好。”柳金花方才走了二十余里,两足十分疼痛的了不得,如今薛礼驮他走,心内好不欢喜,既许终身,也顾不得羞丑了。薛仁贵乃是一员大将,驮这小姐犹如灯草一般轻的,驮了竟望雪跑了去。乳母落在后面,走不上前起来,仁贵重又走转,一把挽了乳母的手而走。不上一回工夫,到了丁山脚下,走进破窑放下小姐,乳母便说道:“你看这样一个形相,小姐在此如何住得?”金花叫声:“乳母,看他这样穷苦,谅来如今饭米俱没有的。可将此包裹打开,拿一块零碎银子与他,到街坊去买些鱼肉柴米等类,且烧起来吃了再处。”乳母就把一块银子付与仁贵说:“行灶要买一只回来的。”仁贵说:“晓得。”
接了银子满心欢喜,暗想:“如今饿不死的了。”
按下薛仁贵忙忙碌碌外边买东西。今再讲王茂生他少了薛仁贵吃饭,略觉宽松几日。这一日,那王茂生卖小菜回来,偶从丁山脚下破窑前经过,偶抬头往内边一看,只见两个妇人在里边,心下一想:“这窑内乃是薛兄所居之地,为何有这两个堂客在内?”正立定在窑前踌躇不决,忽见薛仁贵买了许多小菜鱼肉归来。王茂生说:“兄弟,你在柳家庄几时回来的?为甚不到我家里来,先在这里忙碌碌?请问里面二位是何人?”薛礼说:“哥哥,你且歇了担子,请到里面我有细话对你讲。”茂生连忙歇了担子,走进破窑。
仁贵放了米肉什物,叫声:“小姐,!这位是我结义哥哥,叫王茂生,乃是我的大恩人,过来见了礼。”茂生目不识丁,只得作了两个揖。仁贵把赐红衣对茂生如此长短细细说了一遍,茂生不觉大喜说:“既如此,讲起来是我弟妇了。兄弟,你的运已交,福星转助。今日是上好吉日,不免今晚成亲好。”
仁贵说:“哥哥,这个使不得!况破窑内一无所有,怎好成!亲?”茂生说:“一些也不难,抬条椅凳,被褥家伙等物待我拿来。喜嫔是你嫂嫂,掌礼就是我,可使得吗?”乳母道:“到也使得。有银二两,烦拿去置办东西。”
王茂生接了银子出窑说:“兄弟,我先去打发嫂嫂先来。”仁贵说:“既如此,甚妙。”他在窑内忙忙碌碌准备。
单讲王茂生挑担一路快活,来到家内对毛氏妻子细细说了一回。大娘心中得意,说:“既有此事,我先往窑中去,你快往街坊买了些要紧东西、急用什物,作速回来。”茂生道:“这个我晓得的。”夫妻二人离了自家门首,毛氏竟到破窑中。仁贵拜见了嫂嫂,小姐乳母二人也相见了礼。毛氏大娘他是做卖婆的,喜嫔到也在行的,就与姑娘开面。料理诸事已毕,却好王茂生来了,买了一幅被褥铺盖、一套男衣、一个马桶,与他打好床铺,又回到家中搬了些条桌、椅凳、饭盏、箸子等类,说:“兄弟,为兄无物贺敬,白银一两,你拿去设几味中意夜饭吃了花烛。”薛礼说:“又要哥哥费心。”接了银子正去买办。茂生好不忙碌,挑水淘米,乳母烧起鱼肉来。差不多天色昏暗,仁贵换了衣服,毛氏扶过小姐,茂生服侍仁贵,参天拜地、夫妻交拜已毕,犹人家讨养新妇一般做了亲。茂生安排一张桌子,摆四味夜饭,说:“兄弟坐下来,为兄奉敬一大杯。”薛礼说:“不消哥哥费心,愚弟自会饮的。”茂生敬了一杯,叫声:“娘子,我与你回去罢。兄弟,你自慢饮几杯,为兄的明日来望你。”仁贵说:“哥哥,又来客气了,且在此,等愚弟吃完花烛,还要陪哥哥嫂嫂饮杯喜酒去。”茂生道:“兄弟,这倒不消费心了。”
茂生夫妻出了窑门,竟是回家,我且不表。
再说仁贵饮完花烛,乳母也吃了夜饭,如今大家睡觉。顾妈妈着地下打一稻草柴铺,分这条褥子来当被盖了,仁贵落好处又不冻饿。这一夜夫妻说不尽许多恩爱,一宵晚景不必细表。
次日清晨,茂生夫妻早来问候,茶罢回去。如今薛仁贵交了运了,有了娘子,这三百两头放大胆子吃个饱足的,三个人每日差不多要吃二斗米。谁想光阴迅速,过了一月,银子渐渐少起来了。柳金花叫声:“官人,你这等吃得,就是金山也要坐地吃山空了。如今随便做些事业,攒凑几分也好。”
仁贵说:“娘子,这倒烦难,手艺生意不曾学得,叫我做什么事业攒凑起来?想去真正没法。”自此仁贵天天思想,忽一日,想着了一个念头,寻些毛竹,在窑内将刀做起一件物事来了。小姐叫声:“官人,你做这些毛竹何用?”
仁贵说:“娘子,你不曾知道,如今丁山脚下雁鹅日日飞来,我学得这样武艺好弓箭,不如射些下来,也有得吃了,故而在此做弓箭,要去射雁。”小姐说:“官人,又来了,既要射雁,拿银子去买些真弓箭射得下,这些竹的又无箭头,那里射得下?”仁贵说:“娘子,要用真弓箭非为本事,我如今只只要射的是开口雁,若伤出血来非为手段,故用这毛竹的弓箭。雁鹅叫一声就要射一箭上去,贴中下瓣咽喉,岂不是这雁叫口开还不曾闭,这一箭又伤不伤痛,口就合不拢,跌下来便是开口雁了。”小姐说:“官人,果有这等事?候射下雁下便知明白了。”那仁贵做完,到丁山脚下候等。只见两只雁鹅飞过来,仁贵扳弓搭箭,听得雁鹅一声叫,嗖的一箭射将上去,正中在咽喉,雁鹅坠地果然口张开的。这如今只只多射开口雁,一日到有四五十只拿回家来,小姐见了满心欢喜,仁贵拿到街坊卖了二三百文,一日动用尽足够了。
自此天天射雁,又过了四五个月。忽一日在山脚下才见两只雁鹅飞过,正欲攀弓,只听见那一边大叫:“呔!薛仁贵你射的开口雁不足为奇,我还要射活雁。”仁贵听见此言,连忙住了弓,回转头一看,只见那边来了一人,头上紫包巾,穿一件乌缎马衣,腰拴一条皮带,大红禈裤,脚踏乌靴,面如重枣,豹眼浓眉,狮子犬鼻,招风大耳,身长一丈,威风凛凛,其人姓周名青、也是龙门县人,从幼与薛仁贵同师学武,结义弟兄,本事高强,武艺精通,才年十八,正是小英雄,善用两条镔铁锏,有万夫不当之勇。只因离别数哉,故而仁贵不认得了,因见周青说了大话,忙问道:“这位哥,活雁怎生射法,你倒来射一只我看看。”周青说:“薛大哥,小弟与你作耍,你难道不认得小弟了吗?”仁贵心中想一想说:“有些面善,一时想不起了,请问哥尊姓,因何认得小弟。”周青说:“薛大哥,小弟就是周青。”仁贵道:“阿呀!原来是周兄弟。”连忙撇下弓,二人见礼已毕,说:“兄弟,自从那一年别后,到今数载有余,所以为兄的正不认得贤弟。请问贤弟,一向在于何处,几时回来的?”周青说:“哥哥有所不知,小弟在江南,傅家特请在家内为教师,三百两一年,倒也过了好几年。自思无有出头日子,今闻这里龙门县奉旨招兵,为此收拾行囊飞星赶来。哥哥有了这一身本领,为何不去投军,反在这里射雁?”仁贵说:“兄弟,不要说起,自从你去之后,为兄苦得来不堪之极,哪里有盘缠到龙门县投军。兄弟耳朵长,远客江南,闻知回来,谋干功名,如今不知在何处作寓。”周青说:“我住在继母汪妈妈家内。不想哥哥如此穷苦,我身虽在江南,却心中日在山西,何日不思?何日不想?今算天运循环,使我们弟兄相会。哥哥,射雁终无出息,不如同去投军干功立业,有了这一身武艺,怕没有前程到手?哥哥你道如何?”仁贵说:“兄弟之言,虽是淮阴侯之谕,但为兄有妻子在家,一则没有盘费,二来妻子无靠,难以起身,故尔不敢应承。兄弟一个去干功立业罢。”周青说:“哥哥有了嫂嫂,这也可喜阿!哥哥,虽然如此,到底功名为大。自古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我和你尚幼时同师所学:岂有干功立事业,不共桃园结义人?”
毕竟薛仁贵怎样前去投军,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射鸿雁薛礼逢故旧 赠盘缠周青同投军
诗曰:
英雄深喜遇英雄,射雁山前故旧逢;
同往龙门投帅府,无如时运未亨通。
再讲周青又说:“哥哥,如今去出仕,自然也要一同去。路上盘缠不劳哥哥费心,待我拿过银子来,哥哥权为安家之本就可以去了。”仁贵道:“既承兄弟费心,为兄自当作伴同走一遭。”周青大喜道:“哥哥,我带得白银三百两在此,哥哥拿到家中付与嫂嫂,辞别了就来到我继母家内来,吃了饭然后起程,我先去了。”仁贵接了银子大喜,回身便走到破窑内来,叫声:“娘子,我有个结义兄弟名唤周青,赠我三百两银子作为安家之本,要同我到龙门投军干功立业,今日就要动身,所以辞别娘子要分路了。”柳金花闻说此言,心中一悲一喜,叫声:“官人,干功出仕为男儿之大节,未知官人要几年方可回来?”仁贵道:“娘子,卑人此去若是投军不用,即日就回,若然用我,保驾征东跨海前去,多则三年,少则两载,也要回来的。”金花说:“既有许多年数,妾身也没有什么丢不下。自从成亲半载,已经有孕在身,未知是男是女,望官人留个名字在此。”仁贵道:“阿!原来如此阿!娘子阿,我去之后,生下女儿不必去表,若生男子,就把前面这座丁山为名,取他薛丁山便了。”金花便记在心,叫声:“官人,妾身苦守破窑等你成名回来,好与我父母争口气。”仁贵说:“娘大在家保重阿!乳母,我去之后,姑娘有什么忧愁,要你在旁解劝,使姑娘悄然解闷,我有好日回来,自然报你之恩。”顾妈妈说:“不消大官人费心。”金花说:“官人路上小心为主。”
仁贵道:“这个不消娘子吩咐,我去了。”这番夫妻分别,正是: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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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贵离了破窑,竟到王茂生家。却正遇他夫妻在那里吃饭,茂生说:“兄弟,来得正好,坐下来吃饭。”仁贵道:“不消,我兄弟到来非为别事,一则相别哥嫂,二则有句说话重托哥哥。”茂生听言连忙问道:“兄弟,你要到那里去?说什么相别起来。”仁贵就把相遇周青,赠银三百同去投军干功立业之事,细细说了一遍。茂生夫妇大悦:“原来如此!这也难得。兄弟,你去投军,要得几年回来?”仁贵说:“兄弟此去,多则三年,家内妻子望哥哥照管,日后功名成就,自当图报。”茂生夫妇道:“这个不消可嘱,窑中弟妇自然我夫妻料理,你是放心前去。”仁贵拜别哥嫂竟自去了。问到汪家墙门首,只见周青出来叫声:“哥哥,请到书房内来。”仁贵道:“晓得。”
二人挽手进入书房。小厮掇进早饭,两人用过。周青叫声:“哥哥,小弟为教师虽有数哉,只积得五百银子,一箱衣服,也算各色完全的,待我拿出来。”
周青掇过箱子,取匙开锁说:“哥哥,这里边衣服五色俱全多有的,但凭哥哥去拣一副,喜穿什么颜色就拿出更换。”仁贵一看,果然颜色完全,说:“兄弟,我倒喜这白颜色。”他就拿出来改换,头上白绫印花抹额,身穿显龙白绫战袄,脚踏乌靴,白绫禈裤。正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起初仁贵面脸多有怪气,如今是面泛亮光,犹如傅粉,鼻直口方,银牙大耳,双眼澄消,两道秀眉,身高足有一丈,真算年少英雄。周青说:“哥哥,你满身多穿了白,腰中倒拴了这条五色鸾带吧。”仁贵道:“倒也使得,就是这条五色带便了。”拿来拴在腰中。周青打好行囊,收拾盘缠,先进去拜别了继母,又回进书房,大家背了包裹,说:“哥哥,走吧,事不宜迟。”二人出了墙门,弟兄一路闲谈,正望龙门县来。正是:逢山不看山中景,遇水不看水边村。
一路上风惨惨雨凄凄,朝行夜宿,多少辛苦,渴饮饥餐,登山涉水,在路上行了七八天,早进龙门县城中。你看那城内的人烟,阿唷唷!好不热闹;你看六街三市,车马纷纷。周青说:“哥哥,我与你虽只本事高强,投军之事,到底不明不白,不如且投宿店,慢慢打听个明白如何,才好去投军。”
仁贵说:“兄弟言之有理。”二人来到饭店前说:“店官请了。”那店家说:“不敢,二位爷请了。还是饱餐,还是宿歇的?”二人说:“我们是歇宿的。”
店家道:“既如此,请到里边来。”二人走进店中,店官领进一间洁静房内,铺好铺盖,小二掇进晚膳来,摆在桌子上。仁贵说:“店家慢走,我要问你说话。”店家说:“二位爷,问我什么事?”仁贵说:“店家,我们弟兄二人前来投军,不知投军的道理,请教你可知道投军怎么样的?”店家叫声:“二位爷,这个容易,那招兵这位总管爷名叫张士贵,他奉旨到来招兵,天天有各路人民到来投军,只要写一张投军状投进去的。”仁贵道:“这投军状上怎生写法?”店家说:“这不过是具投军人某人那州那县人氏,面容长短一定要写的。”仁贵道:“如此,我们弟兄两个合一张状可以使得吗?”
店家说:“这个使不得,有几个人一定要几张投军状的。”仁贵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写起来投进去。”店主道:“二位爷,天色晚了,这位大老爷只得早晨坐堂收这些投军状的,若一到饭后退堂就不收了。”仁贵说:“既如此,我们就写端正在此,明日投进去便了。”店家说:“还有一句要紧说话,明朝二位爷投进去,大老老爷若用了,一定要发盔甲银的,每一个银十两,发与二位爷不要自用了,有这个规矩,要送与内外中军官买果子吃的,若是不送他就不用了。”仁贵说:“这也小事。”仁贵连夜灯下写了投军状。
一宵过了,到清晨弟兄起身梳洗打扮,藏了投军状说:“店家,行囊在里边,小心照管,我们去了来算帐。”店家道:“是,只怕二位爷去得太早了。”仁贵说:“早些的好。”弟兄二人出了店门。行到半路,只听见轰隆一声炮响,大老爷升堂,阿唷唷,只看见东南西北这些各路投军人多来了,多拥在总府辕门。只听鼓乐喧天,吆吆喝喝好不威风,大纛招军旗号扯起东西辕门,大门有内外中军出来了说道:“呔!大老爷有令,尔等投军者速献投军状进去!”只听一声答应,阿!那些人碌乱纷纷把军状递与中军官,仁贵也把两张军状付与他,外中军说:“尔等候着。”应道:“是!”
不表辕门外投军人等候发放。单表中军官进入大堂,呈上许多军状,旗牌宫接上展铺公案上边,这位张大老爷就拿面上这一张观看,原来却好周青的军状,下面第二张就是薛仁贵的了。那张环睁睛看时,上写具投军状人周青,系山西绛州府龙门县人氏,才年一十八岁。张环心下一想:“十八岁就来投军,必是能干的。中军过来!”中军应道:“有!”张环吩咐道:“快传周青进见!”中军道:“是!”连忙走到辕门问说:“呔!尔等内中有什么周青吗?”仁贵说:“兄弟,叫你。”周青连忙上前说:“中军爷,小人就是。”中军道:“阿,你就叫周青,大老爷有令,快随我进来。”周青应道:“是。”随了中军进入大堂,连忙跪下说:“大老爷在上,小人周青叩见。”张士贵抬眼一看说:“果然像个年少英雄。”就问:“周青,你既来投军,可学兵马,能用几桩兵器?”周青说:“大老爷在上,小人幼习弓马,尽皆熟透,十八般武艺件件皆能。”张士贵说:“你两膊有多少勇力?”周青说:“小人右膊有四百多斤,左膊有五百斤。”张士贵说:“你善用什么器械?”周青说:“小人善用两条镔铁锏。”张环道:“既然如此,铁锏可带在此?”周青道:“这倒不曾带来。”张环道:“既不曾带来,中军,你往架上取这两条铁锏过来,与他当堂耍与本总观看。”中军应道:“是!”
便往架上取了铁锏下来,递与周青。周青接来提在手中,立起身来就在大堂上使起来了。果然好锏,但见左蟠头、右蟠头如龙取水,左插花、右插花似虎奔山,这个锏使动了,大堂上多是风声。锏法使完放在旁边,上前跪下说:“大老爷在上,小人锏法使完了。”张士贵大悦道:“你锏法果然耍得好,本总要收能干旗牌十二名,如今有了八名在此,还少四名。今看你年少英雄,不免收你在里边做了旗牌官吧。”周青说:“多谢大老爷抬举。”立起身来,改换旗牌衣服就站在旁边了。”张士贵看到第二张上,只见写着具投军状人薛仁贵,系山西绛州府龙门县人氏。吓得张环魂不在身,心下暗想:“陛下梦内不可不信,军师详梦真乃活神仙了!我在此招了七八个月,从没有姓薛的,正合我意,不想原有薛仁贵。陛下梦中说他穿白用戟,未知真假,不免传他进来看个明白。”中军应道:“有!”张环说:“速传龙门县薛仁贵进来。”那中军答应道:“是!”忙出辕门喝道:“呔!尔等内可有什么薛仁贵吗?”仁贵应道:“中军爷,小人就是。”中军道:“你就是薛仁贵吗?好个汉子!大老爷有令,小心随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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