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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丁汉伯爵夫人 作者:水红袖(晋江vip2013.11.25完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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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亚抬头望着诺丁汉,对方向她轻轻点了点头,她开口道:“好,我接受教会的条件,我的儿子将成为奥丁的国王,在他成年前都由我和我丈夫代为摄政。不过同样的,在他接受加冕仪式、成为真正的奥丁王之前,我都不会公开宣布放弃我的继承权。”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教会之所以支持亚历山大,是明知莉亚无从反抗,并且必须宣布放弃继承权,她的儿子才能顺理成章的登上王位。既然对方以年幼做无法加冕的借口,那她也原样照搬给自己买个保险,在儿子正式加冕前,绝不承认放弃继承权,只要莉亚活着的一天,教会就没办法推举其他人成为奥丁国王,只有,亚历山大·诺丁汉。
  对于暴风城的居民们来说,他们几乎已不再关心到底是谁最终坐在了国王宝座上。
  先是王宫失火,王储跟摄政王被烧死,紧接着基斯保恩公爵夫人站了出来,宣布她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然后纠集人马,以讨伐为名向诺丁郡出兵。其实人们对于诺丁汉伯爵夫人并没有太深的印象,除了记得她有一头亮眼的金红色长发,还有跟她母亲一样惊人的美貌,人们根本不清楚这位夫人的脾气性格如何,以及是否可能是王宫大火的幕后真凶。但,大主教说是,那就是吧,公爵夫人说打,那就打吧。若打赢了,国家平静了国民又能安居乐业了,那倒也好,可偏偏却输了,输的屁滚尿流、稀里哗啦。又过三个月,春耕之后,基斯保恩公爵夫人再次召集队伍,向诺丁郡开拔。王城军的家属们暗暗为亲人祈祷,希望逢凶化吉,希望凯旋归来,希望这次能够一举拿下叛臣贼子。结果,命运再次向他们开启了群嘲模式,不但全军覆没,眨眼间还被八千人马围困王城包了圆,可悲可叹。
  现如今,教宗特使来了,王后也回国了,人们才搞清楚敢情基斯保恩公爵夫人才是叛臣贼子,她不是什么王位继承人,甚至根本不是王室成员,所有响应她号召跟诺丁汉伯爵夫人开战的王城军,都算得上犯了叛国罪。不过还好,伯爵夫人并没有深刻追究,除了损失部分财产跟土地,绝大部分俘虏们好歹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已比想象中走运很多。
  现在,暴风城的居民们只关心一件事,如何重修城墙,重建王宫。而全奥丁的贵族们也只关心,刚刚执政的诺丁汉伯爵,将采取什么样的政策跟措施。
  莉亚一直认为,她丈夫比她更狡猾,而事实也总是能够证明,她的这种观点绝对没错。
  诺丁汉曾经协助亚瑟,逼迫约翰签下了一份协约,承诺摄政王的权利受到贵族国会的制约,只要十二大贵族组成的国会有半数以上投票通过,就可以否决摄政王的任何决定。如今,国家由他来摄政,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诺丁汉竟然没有废止这项协约,而是积极热情的重组起国会来。这令教宗特使都不得不叹服,甚至觉得事态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即便国王年幼,奥丁也不是诺丁汉一家独大,甚好甚好。可特使不知道的是,国会成员半数以上都是诺丁汉的心腹,国会首相诺森威尔伯爵更是他的养父,说白了,一切有可能反对他、制约他的人却恰恰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谓代表贵族们的权益,也不过装装样子罢了。
  不过,诺丁汉也不可能真的触犯贵族们的利益,毕竟,国家是由他们组成的,而约翰在世时最*的搜刮敛财这一项,他又恰恰最用不着。新摄政王上任后,除了按照功绩或罪过赏罚各贵族们以及借机调整势力范围外,颁布的第一条指令,就是减免税负。理查德在世时,真正消耗国库的是他热*的战争,约翰执政时,同样消耗国库的是建造他华丽的摄政王宫,这两条搁诺丁汉面前,通通可以忽略,除了建造一支训练有素的常备军和维持国家运营的日常开支,他并没有大肆敛财的必要。眼下,休养生息、恢复因内战而伤及的国本,才是第一要务。起码在三年之内,摄政王承诺,在一定程度上根据各郡实情减免部分税赋,仅此一条,已足够获得贵族们的拥护跟支持了。
  奥丁国内形势一片大好,莉亚也获得了她的新爵位——莱顿公爵的领地来自当初国王自王室土地中的分隔,亚瑟死后,尤菲米亚没有继承权,莉亚是当之无愧的爵位继承人,莱顿女公爵。连教会也没多说什么,更没提出收归国有,算是一种变相的妥协。
  而奥丁的亚美教众,也有了新的掌门人——诺丁郡主教拉尔夫获教宗任命,荣升奥丁地区大主教。伊莱恩在跟教宗谈判的同时,自然也开出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对莉亚有利的条件,与其来个空降部队,还不如直接让拉尔夫主教出任的好。好歹也是老熟人,而且这位老主教深知诺丁汉的脾性,绝不敢把手伸得过长,披着教会的皮狐假虎威。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特使自认可以功成身退,准备带着大卫·格欧费重返教宗领的时候,销声匿迹许久的基斯保恩公爵夫人,却又在这时候放出了讯息。
  尤菲米亚明白大势已去,并没有企图在奥丁境内东山再起,但让她放弃原本唾手可得的权势跟地位,隐姓埋名当个普通人,她又做不到。伙同费迪南,带着十几快骑,她于混战当晚悄悄逃离,直直奔北方而去。
  当莉亚率军在红堡休整、随后围困王城的时候,尤菲米亚已逃至了乌拉诺斯境内;当居民们打开城门,迎接“女王”、王后跟特使的时候,尤菲米亚在乌拉诺斯再次扯起了一杆大旗。
  她没有王位继承资格,这点她比谁都清楚,但除她之外,别人或许还有。或者说,在乌拉诺斯国王马尔科姆跟她的设计之下,可以让别人拥有继承权。
  半个多月后,一则消息从乌拉诺斯王城传进了暴风城。
  乌拉诺斯王后凯瑟琳的女伴曾为约翰生下一名私生子,而现在,乌拉诺斯大主教公开宣布,他曾经为约翰与这名女子证婚。也就是说,这个四岁多的孩子并不是私生子,比诺丁汉伯爵夫人拥有更加优先的权利,他才是奥丁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第86章

  “乔治;啊,嗯啊,乔治;乔治……”低吟声伴随着娇喘;回荡在挂满织锦帷幕的华丽内室之中。莉亚躺在软若棉垛的鹅绒床垫上,感受着她丈夫对她发起的一波又一波侵袭,和自己身体的一次又一次战栗。
  直到把种子喷洒在她体内;攻伐才偃旗息鼓;诺丁汉吻了吻他妻子的额头;翻身从床上站了起来。他径直走到窗边,将一扇扇高窗推开。暴风城并非地处南方;即便盛夏的夜间也算不上炎热,但对于生长在北方的诺丁汉伯爵来说,尤其是一场激烈的运动过后,房间里空气依旧憋闷了些。
  现在,夜晚的凉意透过窗口吹进室内,吹散了热浪,也吹散了氤氲在心头仅剩的一丝迷茫。
  “我想回家,”莉亚裹着薄薄的亚麻毯,身体整个嵌入柔软的绒垫之中,以手撑颚,昂头望着她的丈夫,坚定的宣布。诺丁汉应声回头,背对着月光,眼眸依旧明亮。见他没出声,莉亚又强调了一次:“我想,回家!”
  “这儿现在难道不是我们家?”这里是摄政王宫,摄政王难道不该住在摄政王宫里?
  “当然不是!”这怎么能算是他们家呢,这不过是那个倒霉的死鬼、前摄政王约翰耗费一生的心血,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敛财,就是为了修建这座比王宫还要华丽奢靡的摄政王宫,结果,没等竣工住上一天,自己就先歇菜了。尤菲米亚接手以后,把约翰留下的财产都据为己有,不过她自称女王,当然是住在王宫里。这地方虽然三易其主,但要说真真正正住过的,诺丁汉伯爵夫妇绝对是第一批用户,实打实的一手房。可是,“这不是我们家,你知道我在说哪儿。”伯爵夫人干脆挑明了:“我要回诺丁堡。”
  诺丁汉不得不又踱了回来,他坐在床边,抬手抚摸她的脸庞,拇指轻揉她的腮边,“等把北边邻居搞出来的问题解决,我们就回家。”
  “可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莉亚反驳他。好吧没错,她丈夫也没法预料乌拉诺斯捅了个继承人出来。“但,这样的事情总是没完没了,先是亚瑟、约翰,接着尤菲米亚,现在又搞出了约翰的私生子,会不会过两天还有亚瑟的私生子、甚至理查的直系后代呢?!”她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诺丁汉曾经跟她描述过的,赛马跑在第一位的心情,不是胜利后的喜悦和得手后的心满意足,而是提心吊胆,总要不停的防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从身后追赶上来的第二第三第四……“乔治,”她把头枕在丈夫肩膀,仰脖望着他,“我累了,我不喜欢打仗不喜欢总是争起来没完。我想回家,我想回到亚力克身边,我只想回诺丁堡。”
  “我答应你,”诺丁汉亲亲她的面颊,伸臂将她连薄毯整个抱入怀中,“这是最后一次,等解决掉继承人的麻烦,我们就回诺丁堡。”
  “真的?”
  “真的。”
  丈夫的保证并没有让莉亚心境平复多少,尤其是在面对教宗特使步步紧逼的时候,她的耐性似乎已被磨到了极限。
  “殿下,”特使面对这位新鲜出炉的莱顿女公爵直言不讳:“如果您无法证明乌拉诺斯大主教做了假证,无法证明那个孩子确实是私生子的话,您儿子的王位合法性就要受到质疑,届时,教宗的支持恐怕也会有所调整。”
  哦得了吧,你们不就是盼着这一天呢吗,比起自己跟诺丁汉,马尔科姆夫妻俩对教会虔诚多了,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人家的大主教只要上嘴皮碰碰下嘴皮,就能够指鹿为马,把私生子硬生生说成是合法婚姻的产物,这个私生子的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先前没见他们站出来唧唧歪歪,偏偏在这个时候?!“如果我没办法证明呢?”莉亚盯着特使,冷哼一声,“把教宗的支持收回去?把你说过的话收回去?把属于我跟我儿子的王位收回去?!”
  “不是没这种可能,因为按照继承顺序,约翰的婚生子确实是在您之前的,”特使坦白说。
  “那好吧,”莉亚挑挑眉,啪的一声站了起来,她两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瞪着面露惊色的特使,“就这么办吧,随你的便,我不奉陪了!”说完推开长椅,朝大殿外扬长而去。
  特使的脸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黑。“她,她这,她这什么态度?!”他指着背影已消失的门口嘟嘟囔囔,准备大声谴责之际,对上诺丁汉的眼神,霎时又熄了火。
  “那个孽种绝对不具备继承资格,”王后向他保证说:“请您再给我几天时间。”她要仔细考虑考虑。
  约翰的私生子并不是凭空出现的,他本来就在那儿,而且恐怕不止一个。不过众所周知,前任摄政王可不是个什么长情或者多情的人,不能够为他带来政治利益而又被他看上的女人,不管出身如何,都只能够沦为床伴。她们生下的孩子也八成不会得到他的承认,甚至连普遍对待私生子的做法,每年提供一定的抚养金都未必能够享受。而能够给他带来政治利益又被他看上的女人,至今为止,也就只有一个——乌拉诺斯的现任王后,斯卡提的凯瑟琳公主。
  不过可惜,约翰看上了凯瑟琳,她的父亲腓力却不看好他。在乌拉诺斯当时的王储、尤菲米亚曾经的未婚夫病重之际,斯卡提国王果断的将女儿许配给了第二继承人马尔科姆,而事实张明,他当时的决定是极富远见的。但这种做法却刺激到了约翰,令他感到羞辱。
  马尔科姆和凯瑟琳的婚礼,约翰不远万里的去参加了,代表他的兄长理查德,对新人送上礼物和祝福。他在那受到乌拉诺斯国王的热情招待,因为王储死了,尤菲米亚的婚事泡汤,两个国家都有意缔结新的婚约以维持稳定跟友好,国王甚至坦白直言,在他所有侄女、外甥女当中,约翰可以随便挑。但令老国王没想到的是,约翰挑中的不是乌拉诺斯女孩,而是新王储妃的女伴,他来这儿也不是为了什么友好跟祝福,而是报复性的羞辱——凭借国王的优待跟特令,约翰拉着凯瑟琳的女伴,在婚礼当天,在属于一对新人的婚床上,滚了次床单。
  或许不止一次,在那之前还有在那之后,但约翰的目的只是为了扇对方耳光,目的达到了,他也就拍拍屁股扬长而去了。凯瑟琳的女伴也不是普通的农家女孩,她的父亲甚至还是腓力王跟前的要臣,甭管这姑娘是被诱骗的还是被怂恿的,殿下都没办法随便就把她打发了,也不可能迁怒于人。而更让王储夫妇气闷的还在后面,这姑娘,她竟然还怀孕了。
  这时代,流产比生产的死亡几率还大,尤其是这姑娘因为担心害怕掩人耳目,直到彻底瞒不住了才暴露出来,早过了最佳的流产时机。不管凯瑟琳感到如何的羞愤,这个孩子她都只能同意生下来,还得照顾妥当,因为约翰对此毫不避讳,坦诚那就是他的私生子。即便是个私生子,也是奥丁摄政王的儿子,也是奥丁国王的侄子,不能随随便便就在乌拉诺斯死掉了。可约翰对于他唯一公开承认的私生子,却没有半分所谓的父子之情,也从未关心甚至从未派人去看过这个孩子,他之所以逢人就说逢人就提及,无非是为了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凯瑟琳,女伴做出如此放荡如此不羁的事,公主也贞洁不到哪里去,搞得马尔科姆有一阵子都对他妻子疑神疑鬼,总怀疑她跟约翰有一腿。
  万没想到,这个不被任何人期盼,默默地、甚至是悄悄地在王储府邸生活的孩子,竟然还会有如此派上用场的一天。
  大主教的话就能够被世人所接受吗?当然不,只是一个有用的借口罢了。马尔科姆侵略之心虽然受挫,但他因此对诺丁汉的仇视却与日俱增。就算他现在暂时没有发兵的实力,哪怕只是给对方添添堵置置气,也是好的,总有一天,他还要跟那个男人在沙场上决一死战。
  一个所谓的合法继承人对于奥丁人民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比起那个远在异国他乡的孩子,人们恐怕更愿意接受莉亚跟她的丈夫,这两个现如今奥丁王国的实际领导者。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实打实的奥丁人,比身上流着一半斯卡提血统并且在乌拉诺斯长大的继承人亲近多了。况且,鉴于诺丁汉伯爵一贯的强硬作风,别说一个继承人,就是再来十个,怕也要跟尤菲米亚那样被打得原形毕露、屁滚尿流的逃走。人们都向往站在强者的背后,奥丁臣民也不例外。那个横空出世的继承人,除了被教会拿来当磨牙的借口,什么实际影响都不会有,起码,现如今是这样。
  这些莉亚都清楚,但是清楚归清楚,心里憋闷又是另一回事。每次只要以为胜利在望可以画上完美句点时,总要被人在背后一榔头夯醒,这滋味儿不好受。莉亚承认,她不是什么合格的政客,她只是个被赶鸭子上架现如今只想回到儿子身边的母亲而已。与其留在会议厅跟那群神职人员扯皮,她宁可站在这儿,站在王宫遗址上,站在即将成为宫庭花园的地基上。
  菲奥娜是在这儿被烧死的,而她将在这里修建一座花园,纪念她的母亲。
  “人找到了吗?”莉亚问。
  *德华摇摇头,“王宫失火那晚,很多仆从跟贵族们一起在宴会厅里烧死了。也许,您要找的这个人能够在大火中幸免于难,但我想,尤菲米亚恐怕不会允许他活过那晚。”所以,菲奥娜的死至今还算是个迷。
  莉亚抚摸着路旁矗立的石块,那是塔楼毁于大火后遗留的残骸,在重建之前,它们将被全部清理走,就像很多遗留下来的问题一样,再没有存在过的痕迹。那个仆从,他说了什么诱使菲奥娜跟他离开的,而菲奥娜又是为了什么就那么轻易地离开,恐怕再也无法搞清楚了。“把这儿清理干净吧。”就像剥洋葱皮一样,忍着流泪一层层把它剥开,剥到最中心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失去了吃得兴趣。管它是什么,她都不想再知道了,她只想回家。
  “只想回家?!”王后坐在凉亭里,望着她的侄女,她把莉亚召唤来这儿,提醒她跟教会说话需要注意的技巧,却听到这样的回答。“当初在斯卡提,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对不起,”莉亚低下头,“我没有忘记我们的仇人,我亲人的仇人,奥丁的仇人。但是伊莱恩,我累了,我真的很累,这争斗看起来永无休止,而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向往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我只想做个普通的母亲,只想回家见我的儿子。”让王位跟报仇都先见鬼去行不行?!
  “你是普通人?”伊莱恩气急反笑,“别傻了孩子,你的出身就代表着不普通,你从出生那刻起就从来没有普通过,你身上留着杜布瓦家族的血液,还留着与奥丁历代先王相同的血液,你怎么可能做一个普通人?!”
  “但我可以尝试,或者,只是偷偷懒,几年,几个月总可以吧?”伯爵夫人试着讨价还价。
  “几个月?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你的敌人重整旗鼓,把你啃得连渣都不剩了。这不是危言耸听,你该很清楚,一旦坐上这个位置,放松警惕会带来什么样后果。”理查德之所以能够纵横恣意,是因为有他母亲的庇护,而现在,莉亚或许也有诺丁汉,但是,“你不能完全依赖你的丈夫,婚姻的结合是为了利益,等你自身没有了价值,你们的婚姻也该到头了。”
  莉亚当然也知道她的婚姻起源于一场交易,但……
  “你放心,我会为你增加筹码的。”虽然亚历山大得到了王位,准确说来,莉亚死了甚至比她活着对诺丁汉的好处还大,不过,“我会把奥斯布达留给你。”
  “哎?”莉亚惊讶的眨眨眼。
  “你以为,你伯父,亨利王当初为什么娶我,难道是为了*情?哈,别开玩笑了,他看中的不是我,而是奥斯布达那广阔的领地。我死后,那块土地跟爵位将传给他的子孙,理查德,杰弗里,亚瑟也行,这将成为,奥丁对斯卡提蚕食的第一步。你以为奥丁跟斯卡提的明争暗斗是从理查德跟腓力开始的?不,从亨利在他母亲手上接过奥丁的王位起,两个同姓的国王,或者说两个国家之间的较劲,就已经拉开了帷幕。而现在,在重返奥丁之前,我已经向我的封臣们宣布,指定你为我的继承人,我的儿子、孙子虽然死了,死绝了,死光了,可奥丁王室还有人,还有活着的人。就算我死,奥斯布达也不会落到腓力手里,它将彻彻底底成为奥丁的领地,成为腓力心头永远的一根刺。想到我能用这种方式向我的仇人报复,我连做梦都会笑醒。”伊莱恩拉着莉亚的手,为她拂去额前的一缕碎发,然后笑了笑。“你在出生的时候就得到了一张船票,让你够资格参与这场游戏。你可以把它扔了,任由自己在海里淹死,也可以凭票上船。但是记住,一旦你上了船,在生命终结之前,都没有机会再靠岸。”
  莉亚深吸一口气,在参与王位争夺之前她也曾想过,这对于她来说是不得不做的选择,或者说没得选择,因为不论尤菲米亚还是约翰,都不会让她自由自在的活着。但她没有想到,王位的争夺只是一个起点,一个开始,一旦她登上了这条船,就再也没有下船的可能,要么逆流而上,要么被巨浪拍翻在海水里,迎接她的,只有黑暗跟死亡。现在,还要加上她的儿子。
  “那我又能怎么办呢?教会跟我们不是一心一意,两个邻居始终虎视眈眈,尤菲米亚,只要一天不死,她都不会消停。”今天是约翰的儿子,明天谁又知道会搞出个什么东西来。
  “你难道不觉得,她的存在对你来说,是利大于弊?”
  莉亚对此不解。
  “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更能够反衬出你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只要她还活着,你的敌人们就不会处心积虑的培养第二只傀儡,而她对奥丁的影响力又微乎其微,有她作对比,人们只会更加支持和拥护你。”更何况基斯保恩公爵夫人没有王室血统这件事,全奥丁都在慢慢流传和接受,时间久了,即使她有,都会变成没有。而时间,还会让莉亚的位子坐得更稳,稳到无需惧怕不管是教会也好还是邻居也罢,继尤菲米亚之后打出的任何一张牌。
  “至于那个孩子,”王后撇撇嘴,“有件事我刚刚想明白,报复,就要报复得彻底一点。仇人,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应该让他们逃脱才对。”
  “仇人?”莉亚纳闷了,针对那个孩子来说,“谁是仇人?”
  王后给了她一个足以震惊整个王国的答案:“约翰。”那个烧成焦黑烧成灰烧得谁都认不出谁,跟她的孙子亚瑟和所有毙命的贵族们一起葬入教堂墓地的摄政王。一个野种,他凭什么?!
  “约翰,他不是我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有点同情尤菲米亚了,她又被乔治亲妈我,一刀秒了,哎~~~之前埋得所有伏笔,到明天差不多就全水落石出了——如果我一章码得完的话……
  好吧,向着征服全亚美进发,哦耶耶!!~


☆、第87章

  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故事;一点都不复杂。如果让诺丁汉伯爵夫人来总结的话,这也就是一话奥丁红楼梦而已,饰演异世大陆版珍大老爷的;正是她的伯父。
  莱顿公爵夫人菲娅·格欧费的情人,就是她丈夫的父亲;伊莱恩的丈夫,亨利国王。
  如今,相关人士除了王后陛下皆已入土,当事人的心情心境;恐怕再难复原;但仔细分析的话,还是能够推测出个大概。
  国王与他的儿媳妇有染;或许是忌惮当时尚在人世的前女王、他的母亲玛蒂尔达;以及他势力庞大的妻子、奥斯布达女公爵伊莱恩,亨利在得知菲娅怀孕之后,下令除掉那个孩子,掩藏私情内|幕。接收这命令的不是别人,正是国王的心腹,菲娅的亲叔父,大主教大卫。
  大主教依令而行,未免节外生枝,他自然不会向陛下汇报贴身随从失踪一事,他甚至都不会提及安德鲁的逃走以彰显自己的无能,所以,在国王看来,这件事情做得很干净,干净利落,没留任何后患。然而国王自己却患上了心病,从那天起,他时常梦到那个孩子,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亨利也算是个从马背上成长的国王,他虽然不像儿子理查德那样酷*战争,在沙场上也从未惧怕过,手上染满鲜血,令下亡魂无数。但至少,他从未尝试过亲口下令除掉自己的儿子,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孩。或许,莱顿公爵夫人的温言软语或者苦苦哀求也起了一定作用,当情人再次怀孕的时候,国王竟然下定决心,把孩子生下来。
  丈夫跟儿媳的奸|情终于被伊莱恩发觉,她怒不可遏,带着心腹跟部队返回奥斯布达。而这时候,亨利却提出一个荒唐的要求,要菲娅与其同行,并且将生出的婴孩记在王后的名下。伊莱恩气得几乎要发疯,可她是奥丁的王后、奥斯布达的女公爵,不是什么无知的妇人,更不是什么傻傻的相信*情的农家女,她还记得嫁给亨利的初衷,一个她的血脉,登上奥丁的王位,杰弗里死了,她还有一直引以为傲的长子理查德。王后表面上应允了国王的要求,以生病需要家人关怀照顾为由,欣然地协同她的儿媳妇一齐前往奥斯布达领地。国王对此十分满意,甚至一再强调,没有任何人能够影响理查德坚定不移的继承人地位。可等过了七八个月之后,奥斯布达传回来的消息却让亨利几乎气得跳脚,孩子是生了,王后也认了,但他的情妇菲娅,却据说因为难产,死掉了。
  “你恨她吗?”莉亚指的是王后伊莱恩,而她问的是私生子*德华。现如今真相大白,约翰跟*德华一样,是莱顿公爵夫人与亨利国王乱伦、通奸的产物,而她母亲菲奥娜的死因,竟也曲折迂回的揭开了谜底。王后公开了如此震惊的内|幕,特使自然也不敢不做问询就一味的相信,在大主教大卫被提审的过程中,他坦白后来知晓了尤菲米亚命王宫仆从引菲奥娜上当的事物,那是一封密信,是当年菲娅写给亨利的求救信,她丈夫死了,她却怀孕,她躲在莱顿堡急需情人的帮助。尤菲米亚辗转得到了这封未被销毁的书信,而这封信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菲奥娜无从得知,但却很想知道,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女儿,为了他们筹谋已久的王位,她不惜冒险跟仆从离开,然后,被烧死在那个晚上。“你恨她吗?”莉亚盯着车窗外的金发骑士,又问了一遍。他背脊挺直,姿态标准的坐在马背上,披风搭在身后,随微风轻轻摆动。
  “曾经恨过,”*德华回答。曾经,恨过那个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曾经?”
  “是的,曾经。”那仿佛是段已经过去很久的时间,久到,他都快记不起恨的感觉来。“您觉得她幸福吗?”他反问莉亚。
  幸福?用这个词来形容王后,莉亚没办法做出回答。伊莱恩害死了背叛她儿子令她感到耻辱的女人,同时也刺激跟羞辱了她的丈夫,她希望她的儿子能够登上奥丁王位,这后来也实现了,理查德虽然未必是最英明的、却无疑是位曾在奥丁历史上书写了浓重一笔的君王,而伊莱恩的奥斯布达骑兵,也在亚美大陆上声名赫赫,连斯卡提国王腓力都忌惮三分。但是,作为女人,她幸福吗?
  “全都死了,丈夫、儿子、甚至孙子,这世上所有*她的、她*的并且现在依然*着的人,全都消失不在。她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向所有害过她亲人的人复仇,包括腓力,包括尤菲米亚,甚至包括即将被带往教宗领的大卫,这些,恐怕就是支撑她活下去的所有精神力量。我不认为她幸福,一个活着就只是为了复仇,连任何真正的快乐都享受不到的可怜女人,我又有什么理由继续恨她呢?!”
  也许不恨,是源于他母亲本身对他也有所亏欠,也许不恨,也因为他从来就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更没从她身上得到过任何的感情与温暖。但是,约翰他是见过并且熟识的,那是他的亲兄弟……莉亚紧咬下唇,决定把约翰真正的死因永远埋藏心底,跟兰伯特对付格欧费伯爵父子不同,他的弟弟*德华,是被诺丁汉亲手割开喉咙……莉亚想,这辈子,她恐怕都要欠金发骑士一个真相了。“那么,你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奥丁是个我永远都不该去的地方,养父带着我在亚美东部的王国之间辗转,有时是洛萨,有时是伊格,有时也会去其他城市,但我们总是很小心的避开奥丁商队,甚至是,仅仅带了一丝奥丁口音的人群。之后,我渐渐懂事,他告诉我我的身世,但那时,我们也只是知道莱顿公爵夫人是我的母亲,对我的父亲却一无所知。或许养父也曾怀疑过,但他从未对我明说。直到后来,我也加入了骑士团,跟亚美大陆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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