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南有夷光+1番外 作者:青木源(晋江vip2014.1.17正文完结)-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我这几日没有去田猎了。”舒齐老老实实的答道。

    “那么那些伤者呢?”夷光听到的是这臭小子被农人拿着钉耙给围了,然后吵扰中不知道哪个气不过操起钉耙就打了过去,结果一下子打在马上,惊了马,马狂奔起来当场就有踩伤人的。

    当时她听到消息,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儿子会不会受伤,马发狂起来可是不认主的。当知道儿子没有事情,但是却踩伤了几个人,而且有那么两三个完全是因为在路上走没来得及躲开就受了无妄之灾。她那会一口气就被哽的差点缓不过来。

    这臭小子就怎么成了那副德行!

    “我记得你说过,你要比公子姑蔑公子地更好。你的确是比他们更好了。”夷光将手里没动一口的甜瓜丢到一旁,自己拿过帕子细细的将手擦拭干净。夷光一边说一边笑,但是话里却是嘲讽意味浓厚的。

    她不管别的公子别的贵族怎么样,她也管不着。但是自家孩子这么糟蹋人命,等到真长大了那还得了!夫差她是不指望了,哪里有才教训过孩子,回头就送孩子几匹好马的,根本就是在变相鼓励闯祸好不好。

    “母氏。”舒齐听见母亲这话里有责问的意味,连忙就替自己辩解,“君父不让我入军中……”

    “不然你入军中你就去求!”夷光暴躁起来,手指一下子就扣紧了那只青铜尊。“要是你君父不肯,就说想要在他身边学习政事。晚了不能出宫住在母氏这里就是。要是怕君父不答应,母氏还在。”

    这个枕边风她吹的通,而且就凭着夫差喜欢舒齐,也不可能一直叫他无所事事下去。

    舒齐被夷光说了那么一通,整个人都焉头搭脑的。不过他还是想不大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因为这个大发脾气。

    不过母亲这么说,他即使是想不通也要答应下来。

    看着儿子答应下来,夷光舒了一口气,然后她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青春期性意识萌芽神马的……

    舒齐也快十五岁了,也到了对女人有兴趣的时候。要不要问问夫差呢?

    这个想法一在脑子里蹦出来立刻就被她一扫把扫到角落里去了。和夫差说,夫差肯定会选出几个貌美年长一些的少女给送到舒齐那里去。不是一个是几个!直接用活教科书来给孩子科普了。

    那还得了!

    可是她自己来给孩子说那些事……夷光只觉得脑袋痛。

    似乎有些拉不下脸……

    还是回头叫人找出那方面的书简给孩子送去算了。夷光想了一会就这么决定了。

    “饿了吗?”从进来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夷光是知道他现在的大胃口的。要吃肉不说,又吃的很多经不得饿。

    舒齐见到母亲的气似乎是消了,立刻就回道“我饿了好久了。”

    夷光闻言立刻就叫人抬上膳食来。

    生气归生气,她也舍不得因为生气把儿子给饿坏了。

    晚间夫差是照常在夷光这里留宿,夷光在床笫间就把想要舒齐入军中的话给委婉提了一下。

    她知道夫差这个性子,和他撒泼要儿子进军中,恐怕他原来想要这么做都能给折腾的砸了。

    “舒齐么?”夫差抓住她的手贴在胸口,“寡人也想他在军中,可是他年纪还是有些小。真叫他吃苦,寡人也有些不忍。”

    “这孩子没事做就喜欢到处闯祸,也不是个办法。”夷光枕在他的肩上说道。今日夫差喝了鹿血,刚才那一番折腾,他是说话都有些费力气了。

    “闯祸?闯甚么祸?”夫差干脆就把娇软的躯体整个的抱到怀里。

    “那些事情,还比不上那些卿大夫的家臣弄出的多呢。”那些卿大夫留在封地里的家臣,收赋税的时候,什么坏事没干过,夫差觉得舒齐干的那些都不比上。夫差抱着她翻过身,在她汗湿的发间嗅了一下,“不过舒齐还是要学一些朝堂上的。过几日就叫他到王寝来。”

    夷光听到他这话,头埋在他怀里,嘴角微微弯起来。

    还没等她从高兴中清醒过来又听到他说,“相国想要寡人把友召回来。”

    太子友?夷光想起那个姿容清俊的太子,从他怀里抬起了头。

    “太子监工已经快……”夷光想想那个离开姑苏的太子友。

    “快有两年了。”夫差闭眼说道。齐姜说他心狠说他偏心,放着好好的嫡长子不要,偏偏宠爱姬妾所出的庶子。当时他听了这话大怒,他要是真像齐姜说的那样有废嫡立庶的心思,哪里还会叫友去监工,直接学楚平王给发配边境得了。

    “那么国君是允许相国的请求了?”夷光媚眼如丝,唇在夫差的脸颊上轻轻滑过。

    “请求?哼。”夫差在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相国才不会来寡人这里请求呢。不过友在外面的确呆久了,该回来了。”

    夷光巧笑嫣然的趴在夫差的胸口上。

    太子友被召回姑苏的消息传到朝堂上,卿大夫们是不见如何异常,倒是那些心思有些浮动的公子们有些不大开心了。太子回到国都,下军的掌控权重新回到太子的手中。他们就算心思再活跃,对着手里有兵权的太子,他们也抖不起来。

    知道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君夫人齐姜。她是老早就令人去太子宫室让太子妇好好整顿一下宫室,然后再让叔姜准备好,等太子回来那日打扮妥当带着王孙迎接太子。

    对于婆母的这种做法,孟嬴是一口血只能往肚里吞。谁叫她没有子嗣,而叔姜正好是众妾侍之首,又是君夫人的侄女。

    太子友从齐吴边境启程回到姑苏花了将近一个月,太子妇是老早就派出寺人还有家臣在那里守候着。等到太子回来能够被迎接到她的宫室里来。

    两年了,两年不见夫君,孟嬴是想得想要抓心挠肺了,至于叔姜,她有儿子还有君夫人齐姜比自己好过多了。凭什么要让给叔姜?

    孟嬴在宫室里等来等去,她在宫室中来回踱步,时不时就看一下门外。心里焦躁的不得了。

    一名侍女趋步而来走到宫室门口,“太子妇。”

    孟嬴见到大喜,以为是太子来了。连忙奔出宫室下阶迎接,结果她看到的就是满脸羞愧和躲闪的陪嫁寺人。

    孟嬴看了一下寺人身后空空荡荡的,满腔的欢喜一下子化作了虚无“太子呢?”

    寺人头都快要垂到胸前了,“太子被君夫人请去了。”

    君夫人来请太子,他们也没那个本事把太子拽住不让去啊。

    孟嬴眼里的欢喜成了失落。

    寺人见状赶紧说道,“太子妇莫急,晚间太子一定会来的!”

    如今的太子友正在宫室里接受母亲的怒火,太子友见着眼前发怒的母亲,觉得有些头疼。这怒火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对西施母子。

    “那个庶孽!”齐姜提起舒齐完全就是不留任何情面了。“怎么能和你相比,看来国君是被那个越女给蒙蔽了!”

    齐姜禁足解除之后被放出来,发现季姜是几乎瘦的脱了形,才知道夫差并没有将权柄交在西施的手里,而是叫季姜代管。季姜是有苦说不出,做得好是她份内的,但是姊姊要是出来对她有了嫌隙也不好。要是做的不好,更是显得她没有半点才能。于是等到齐姜出来,看到她都脱了形。

    齐姜知道这件事情后,想到的便是夫差恐怕没有进一步捧西施的心思。

    国君还是记着一份夫妻情的。

    太子听着齐姜发泄着怒气。

    “西施那人简直就是妲己褒姒之流,真不明白国君为甚么要那样宠爱于她!”齐姜心里是有几分担心,宠妾越到正室的头上的事情不是没有。齐国的那位庄姜貌美如何,高贵又如何,结果嫁到卫国,卫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宠爱宠妾。

    她没有庄姜那些惨,但是有西施和舒齐在,她是夜里睡觉都不安生。

    “舒齐还小,”太子友开口道,“至于西施……”这个称呼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自觉的带上些许的缱绻。

    “还小?”君夫人冷笑,“都已经行了冠礼了。前段时间田猎,国君还连续送了好马过去。”

    齐姜说着冷笑连连,就是太子当年都没有这样,倒是被一个庶子给赶上了。

    太子友沉默下来,听母亲发泄了一通。

    正说着,一名寺人趋步走了进来。

    “夫人,西施来了。”在君夫人的宫室里,没人敢提侧夫人这三个字。

    “她来做甚么?”齐姜的脸僵了一下问道。

    寺人小心的看了一眼齐姜,拱袖拜下,“西施说是来拜见君夫人的。”这段时间,前来君夫人这里祝贺太子回姑苏的妾侍也不少,西施不来才是不正常。

    “我先回去了。”太子友起身。既然有后宫妾侍来了,他在这里继续呆着也不好。

    齐姜抬起头看着儿子,“回去之后好好看一下叔姜,生下王孙她可是吃了苦的。”

    太子友点点头,“诺。”

    走出宫室外,在回廊里太子友意外的遇上了如今炙手可热的西施。夷光今日并没有精心打扮,她知道现在后寝的那些妾侍有多恨她。脸上只是稍微上了些脂粉,身上穿着一袭颜色清淡的锦袍。

    夷光见到太子迎面而来,停了脚步,拱袖行礼,“妾见过太子。”声音轻轻柔柔的,似是一枚飘落的白羽,落在地上都是软软的轻轻的。

    太子友见到那个明明已经年过三十的女子,脚下却走不动半步。

    “拜见庶母。”太子友拜□。他口里说着,眼睛却忍不住的朝夷光看去。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是保养的却和二十出头的女子并没有半点差别。但是眉梢眼角都是熟了的风韵,就和熟透了的梅子一样,叶子是青的,但是果实却是红彤彤的。绿红相互辉映,惹得人恨不得将那颗梅子吞入腹中。

    他的喉结动了动,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当张开唇的时候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太子友放下手来。

    对面的女子眸中盈盈的水光向自己投来一瞥,在心湖上再荡起一层涟漪。

    “妾去见夫人了。”夷光说完,从他身边走过。

    太子友瞬间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在她身边的那只手反手一碰,触碰到冰凉的衣料在指尖嘶溜一下滑走。那瞬间的冰凉触感有些叫他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舒齐熊孩子事件,夷光是恨不得把孩子好好教训一顿,夫差是觉得根本不值一提。齐姜压根没提过,太子就不当做一回事。

    这三观……都快变成海沟了……

 第105章 铜盉

    夷光那么一去见君夫人;两个人虽然私底下一个是把夷光给骂的半死;一个是把齐姜没当做对手。两人互相不对付;但是见面还是能不撕破脸皮,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各自离去。

    夫差将舒齐留在身边,虽然不如当年教太子友那样;让他光明正大的坐下那里听政,但是每当卿大夫来和他商议朝政的时候,舒齐总是能在侧室里听。每逢听到有裨益的话,就记在木简上。

    这一次来的卿大夫里,那位被吴王赋闲多时的伍子胥也来了。自从当年越国的那件事情后,夫差就有意无意的晾着这位相国,就是连伍子胥的儿子都还在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上混着。

    这位伍子胥来是请夫差让太子在姑苏中恢复理政的;太子是储君,同时又是下军将,按道理要是国君出征在外也该是监国镇守国都。

    夫差上一次是顺了伍子胥的意思,让太子友回来。也算是表示个态度。如今伍子胥再提,他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了。

    夫差不喜欢伍子胥什么事情都都要来插一脚,好像他是如何无能似的。当年先王的梦想就是争霸中原,他如今也做了一半了。没有如同伍子胥所说的那样放任越国强大,而消耗吴国国力。

    于是夫差就将这事情给压了下来。

    太子什么时候能够重返朝堂,夫差没有给准话。太子没有君父的话,也是不敢轻易就上朝的。

    现在他才是吴王,太子可换,而吴王不会被撼动到半分。

    越国今年新进贡了上好的青铜,扬越一带产铜,这是诸侯们知道的。越国产上好的铜,没有不给吴国进贡的道理。

    夫差和那些卿大夫商议完政事,靠在凭几上。他面前的朱纹漆案上放置着越国送上来的那些木简,木简上清楚写着扬越一地奉上来的青铜还有其他物什。

    他看着青铜那一项,手指点在玉几上。而后他提起笔在那只木简上写了几句。

    寺人貂看着夫差的脸色,见到他提笔在木简上写下一行篆后,眼里露出笑容,寺人貂才松了一口气。

    **

    公子姑蔑可真是郁闷透了,太子被调到边境去监工,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国君对太子已经开始不满了。太子出去了,那么他们这些成年了的公子总是可以抓住机会了。舒齐年纪小,虽然提前行冠礼,但是年纪还小。贸贸然就丢到军内,恐怕不知道要被那些长辈还有卿大夫给揉搓成什么样,当年太子都是被卿大夫们摆了几道。何况一个庶出的公子?

    “明明就是在那里两年了,怎么就被召回来了?”公子姑蔑想不通,问公子地。他们的生母是亲姊妹,在吴宫中和一母所出也差别不大。

    公子地沉吟一会,“听说相国向君父进言……”

    “伍子胥!”公子姑蔑一下子就炸了,“那个楚国人!”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他都多久没在朝堂上了,君父冷落他,难道他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还要朝前凑!”

    两位公子商谈的事情,是不适合有其他人在场的。于是室内就剩下两个人,连个服侍的侍女都没有,公子地自己抓起一把便面扇风消暑起来。

    “太子敬重伍子胥,”公子地悠然笑道,“而伍子胥恐怕也寄望新君能重新启用他吧。”楚国伍子胥是回不去了,带着吴军攻破楚国国都,这笔帐就能让伍子胥连家族祭祀都保不住。别说回楚国。吴国里君父不用他,连带着他的儿子都是仕途渺茫。给太子卖个好,太子也承他的情。要是将来新君继位,他伍子胥一门也有一个好出路不是。

    “倒是想的真好!”公子姑蔑在室内如同一头困兽一样来回打转,“太子就真的承他的情?想的倒好。”

    “可是能说什么呢?”公子地说,“太子储君,又是嫡长子,地位远远在你我之上。相国进言让太子会姑苏,你我能奈何?”

    公子姑蔑皱起眉头想了半天,被兄弟的那句话又给哽的心头闷的要发狂。一下子坐下来。

    “要是母氏受宠就好了。”公子地说道。

    那些诸侯们的废太子都有个很明显的特点,都有一个深受宠爱的宠姬,而那个宠姬不但受宠还有一个儿子。

    他们的母亲后面那点占了,但是前面那一点可真的是惨不忍睹。两位陈氏滕妇除了在祭祀上能见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夫君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侍寝的机会。

    如今后寝里西施一家独大,就是那些新进的新鲜美人都没法夺取她的光彩。而且还姿容焕发的做了很多年的侧夫人。

    西施的容貌两名公子曾经在一些燕席上有幸目睹过,就算是对这位越国送上的美女再多的不满也要承认她的姿容,即使是多出美人的吴国也鲜有人能比得上。

    公子姑蔑瞥了一眼公子地也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室内静的只能听到公子地手里摇动的那把便面扇动的声响。两人沉默对坐一会。

    “算了,”公子地道,“太子是嫡长子,不是我们能够比得上。”

    “你这是甚么话?”公子姑蔑冷笑道,“嫡长子又如何。”他们的君父就不凭着嫡长子的头衔做上太子的。各国之间的肮脏事,就连最守周礼的鲁国,都有那么几个国君卿大夫不守规矩驱嫡子立庶子。

    大家都是一个父亲,如今太子已经有些被君父疏远远离了,他们又凭什么只是因为嫡庶就一定不争呢?

    “太子已经被君父疏远,太子无错,那就找出他的错来。除非他是鲁国仲尼丘一样。”公子姑蔑说着又笑了,“就是仲尼丘那样,也是个呆子。”

    *

    五月是恶月,阴阳相争,忌讳房事。夫差是不敢惹怒鬼神,到了夷光这里也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不过夫差送了夷光一个大大的惊喜,或者说是惊吓更加妥当。夫差竟然叫人送来了一只青铜盉!

    盉是礼器之一,但是到了现在更多是作为水器用了,不然这个盉弄不好还得供奉到大庙里去。

    吴国本土所产的青铜器是比不上楚国的精致,不过送来的那只青铜盉也是算比她之前看过的那些楚国青铜器还要好上一些。提梁处都是镂空的小龙,就是盉腹部都是龙纹。这件礼器给她,还真是无上的宠爱。

    夷光对着那只金黄的青铜盉看了一会,那边夫差就和一个给了心爱女子一件礼物的少年一样,小心的看着她的神色,生怕她有一丝不满意的。

    夷光这些年在吴宫中见了许多的好东西,齐国的,鲁国的,楚国的,晋国的。那些臣服于吴国每年奉上来的贡品,其中除去赏赐给功臣的。给后寝的,其中的精品肯定是要给她看看的,让她比君夫人后一些挑。

    这只盉……夷光跪坐在茵席上,伸出手去触摸。冰凉的触感就从指尖传开来。盉的肩上有一行篆字的铭文。

    “敔(吴)王夫差吴金铸女子之器吉 ”夷光是能看懂周铭文的,她抬头看了夫差一眼,夫差见到她投来一瞥,立刻就笑起来。

    “中意不?”他问道。

    “嗯。”夷光笑起来,眉目弯弯,面容上柔情点点。青铜礼器是不能随意铸造的,夫差能有这份心,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

    “妾用新盉为国君调酒?”夷光问道,盉本来就是用作调和酒的水器。夫差给了她这么一个青铜酒器,她自己是不怎么喝酒的,正好拿来给夫差服务了。

    “那都是寺人该做的。”夫差摇摇头。“不是你这个侧夫人该做的事。”

    夷光又仔细的看看那只青铜盉,上面的龙纹很多。其实夫差对她,在物质上有很多都是僭越了的。龙纹凤纹之类的纹饰在她的宫室里从来就没少过。

    恐怕君夫人那里的好东西都比自己要少。夷光颇有些得意的想道。结果心里得意,一想到正室大战小老婆她浑身一个冷颤就清醒了。

    夫差是察觉出来她的不对劲,他也不招手,自己走到夷光身后将她揽进怀里。“怎么了?”

    夷光在夫差怀里顺着他抱她的姿势就趴在他胸口上,“妾想到国君对妾这么好,”她也不哭,眼泪这会也不是说下就下,“妾也没有甚么回报国君……”

    夫差就笑喷了,“乱想,你好好呆在寡人身边就行了。这就是回报。”

    “可是,太贵重了……君夫人那边……”青铜器可不仅仅是水器和食器那么简单,背后代表的更是身份和权力。夫差给她做了,把君夫人等一众女人丢在一边,夷光觉得这会那些女人把自己活吃了的心都有。

    不患寡而患不均。夫差已经被自己占的干干净净,就是那些后来进的美人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夫差依旧是铁打不动喜欢到她这里来。

    妾侍们和她关系也就那样,反正大家一样的靠美色上位。不是西风压了东风,就是西风被东风压的直不起腰。

    可是君夫人,她是真的觉得吐血。她以前没有说过君夫人坏话,更没有哭哭啼啼拉着夫差说要自己儿子上位的话。搞成现在这样,还真的叫人无语哽咽。

    那么用儿子的前程换君夫人的放心?她又不脑残。

    “齐姜你不要管。”果然提到君夫人,夫差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寡人给你就给你了,她想要,就和寡人说吧。”

    谁敢说自己要这个啊!夷光一下子就把头埋在他胸口上。

    “舒齐这段时间说起政事也算是一板一眼,过几日寡人让他去上军里吧。”夫差说道,夷光感受到他说话时候胸腔的振动,轻轻的嗯了一声。上军是夫差统领,而下军是由太子统领。

    要是把舒齐放在下军,倒是有几分叫兄长带弟弟,要是相处的好,舒齐也是太子日后的一份助力。可是夫差是把舒齐放在上军,是他统领的。看样子怕是没有叫舒齐做太子助力的打算。

    夫差就是她在吴宫里的救命稻草,等到儿子有了封地她就可以真的有了底气了。

    太子宫室里静悄悄的,寺人和侍女们垂着头侍立。活似个木俑一样。、

    最近太子宫室里和后寝一样,也是闹的颇有几分不开交。齐国滕妇叔姜生了王孙,又自持君夫人侄女的身份,在太子宫室里很有几分不将太子妇放在眼里的意思。

    而太子妇膝下空虚,又碍于君夫人颜面不能好好惩治这个妾侍。

    结果叔姜越来越肆无忌惮,有一次还想要和太子乘坐同一车驾。

    这还了得!

    太子友坐在宫室内,旁边的青铜灯台足足有一尺长,里面添加满了灯油。他手持笔在竹简上写着什么。

    桃树有华,灿灿其霞,当户不折,飘而为直,吁嗟复吁嗟!

    这是齐襄公在妹妹文姜出嫁的前夜送给文姜的诗句。

    他写好,等到墨迹干涸,将那片竹简收到袖中。有些事在心里头久了就成了执念,而执念就是哪怕撞个头破血流,也想要去试一试的。

    作者有话要说:揉脸

 第106章 出嫁

    夫差说做到就做到;舒齐就进了国君手下的上军里。一段时间跟着他学习政务;一段时间到军里打磨;要是有战事了就跟着一起出征去,好到战场上见见世面。

    除了舒齐被夫差安排着锻炼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龙也要出嫁了。

    龙本来就比舒齐大,已经满了十五岁了。但是修明这些年不比刚刚入宫时候那么受宠,也没有再次怀孕生下一个公子。不过有夷光的照拂,她在吴宫中的日子过得不错。因为龙不是儿子,又是个庶女,庶女的婚事总是叫人有些心惊胆战的。于是干脆就到夷光这里来。

    “要是在姑苏里是最好的了,”夷光和修明说道;她在脑子把那些卿大夫们的儿子孙子给过了一遍,“可要是哪个呢?”

    “好像伍子胥之末子尚未娶妻。”夷光说道。

    修明原本正拿着杯卮喝蜜水,听到夷光这句话一口水差点就喷出去,呛着了。

    她捂住胸口咳的死去活来,一众侍女围着她又是拍背又是递上水来,弄了好半天终于平伏下去了。修明白她一眼,“你可别害我!”

    伍子胥被夫差给赋闲了在姑苏里可真的不是什么不被人知晓的消息,连伍子胥的长子都在那里被晾着呢,小儿子又能会有多大的出息?

    “我只是一说,你以为国君会真的和伍子胥结为两姓之好?”夫差恶心伍子胥,伍子胥拿她们两个当做妲己褒姒一样的祸水。

    真把龙嫁到那家,恐怕日子都要过的鸡飞狗跳。龙也不是迷迷糊糊好骗的性子。这姑娘也是能拔剑打架的。

    “等国君来我问问。”夷光说道。

    修明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叹了一口气,一双美目也垂下了。

    “怎么了?”夷光让那些上前服侍的侍女退下问道。

    “没甚么。”修明有些落寞的冲夷光笑笑,“只是想着,要是我肚子能争气一点就好了。”夫差自从她产女之后也不是没有去过她那里。但是都没有怀上。

    夷光突然有些心虚,她霸着夫差。但是这么些年来,她也没有怀上。不知道是不是碰巧躲避过了排卵期,不过夫差这么多年来,倒是没什么怨言。

    生孩子其实挺痛苦的,尤其生完之后腰上还要痛上一段时间。

    “龙的事情,等到国君来了,我会说一说,能留在姑苏自然最好。”夷光说道。

    “就算不能留在姑苏,也不能去做妾侍。”修明吐出一口长气,她可不希望自己女儿去做什么妾侍,“宫里没有嫡出的女公子,”说到这个修明也不客气了,“虽然说生母出身不同,但是都是吴国公子,谁比谁高贵啊。”

    修明只有龙这么一个女儿,恨不得是把所有好的都给她。

    夷光抿了抿唇,点点头,她也不想龙去做妾侍,“可这……会有人来提么?”要是出嫁到别国,也要有别国的使者前来指名是求娶龙的。

    这可真的有些难度了。

    修明也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舒齐这段时间在军中和王寝里两头跑,虽然在上军里舒齐是个关系户;,但是上面的人想要练练或者是给这个公子气受,还是很容易的。结果等到夷光见到拔高了的儿子差点吓了一跳,看着又高又瘦,皮肤苍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

    因为孩子正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夷光是肉食一个劲的叫寺人上,而舒齐一块不落的全部吃进肚子里去了。吃完了竟然还觉得没多少饱感,吓得夷光以为这孩子甲亢了。

    夷光连忙叫来医者诊脉什么的忙活一通,结果医者被她折腾的敢怒不敢言。还是舒齐自己出来打了个圆场。

    “母氏。”舒齐的容貌已经长开,虽然还带着一丝属于少年的青涩,“我只是肚中饥饿而已。”

    他这段时间在军中吃喝上不会断他的,但是其他的糟心事儿也没少。到了母亲这里,自然要放开肚子吃。

    “真的没事?”夷光伸手想要抱住儿子脸。结果被躲开了。

    “真没事!”舒齐可不是几岁的小孩子,喜欢被母亲抱在怀里揉来搓去的。

    “那就好。”夷光点点头,让医者回去,然后又赐了一些东西下去。

    “最近没有去田猎闹事了吧?”夷光跪坐在舒齐身边问道。这儿子前段时间做的事可叫她放心不下来。

    “哪里还有那个闲啊。”舒齐嘟囔了一句,“那些公子们都这样,为什么……”他还是想不通,那些公子卿大夫闹出来的事情可比他多多了。母亲怎么就说他呢。

    “他们做的那些事,是对的吗?”夷光问道,“你今日看他们威风呢,在那些庶民身上作威作福,日后要是他们落难,看着吧,看哪一个来救他们。”

    贵人还需要庶人救吗??

    舒齐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一双眼睛里冒出来的怀疑直接让夷光给哽了一口气。

    好小子,竟然还敢怀疑她这个穿越老妈的话嗯?

    “母氏,我没听说过,有出奔贵人被庶人所助的……”舒齐说话吞吞吐吐,但是还是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这句话给夷光当头就来了一棍子,她还是想挣扎一下,“晋文公当年出奔,还不是向农人讨要了水和吃的。”

    结果她看到儿子眼里的怀疑更浓厚了。

    “晋侯不是被那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