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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妾.步步升邪 作者:何小诗(起点vip2013.7.15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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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连翩抬头望去,犹豫了一下,终是踩着小小的步子跟随在他身后。

    李元吉微微向后望,知道她紧随在后,他嘴角微扬,感到有些欣慰。道,“你恨我吗?”

    阎连翩一直低着头,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脚印。然后她也按着那脚印走,听见李元吉的问话,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李元吉望着远处的模糊不清的树丛绿影,“你和我二弟成婚那晚。。。”

    原来他是指那件事。其实就算阎连翩得知自己就是和仙儿转世,也知道当初是落邪逼死自己的。但她对他竟好像恨不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她摇摇头,“不。”

    李元吉轻笑出声,可他的笑并不轻松,苦涩而心痛。

    阎连翩却听不出来,不过知道他笑了,她的心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不恨吗?是啊,她都不曾对自己有爱,又何来的恨呢?那笑到底有多苦,有多酸也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后又是沉默,他依然在前面走着,而她也依然跟随在后,几次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吧,一想到自己索要的是别人母后的尸身,她又倍感羞耻,便又将话咽了下去。

    于是,她将话锋一转,反问他,“那你会埋怨我吗?”

    李元吉突然停住脚步了,他头微微后侧,用余光看着她却不说话。

    阎连翩也停了下来,他们相隔两米之远,她目光不安的四处转动,“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你了,我为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向你道歉。”

    李元吉依旧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她咬咬唇,突然发出一声嘲笑,继续道,“跟你比我自行惭秽,你对你母后的爱深沉,而我,嘴上功夫一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王死在自己面前,什么都没做。”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头也垂得更低了。

    李元吉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一口气,转正头不再看她,望着无边的夜色有些出神。

    阎连翩心底觉得李元吉今夜怎么怪怪的?何时他的脾性竟与李建成如出一辙了?变得内敛而深沉?

    她走上前两步,又道,“我知道你想用和氏璧的力量救活你母后,所以我又怎么能恨你呢?”

    李元吉眉头微皱,目光微垂,脸色凝重,但阎连翩只能看到他修长挺拔的背影而已。

    阎连翩想了想,决定将和氏璧的真相告诉他,“其实和大仙骗了所有人,和氏璧内根本就没有他一世的修为。”

    李元吉震惊,他想起自己的父王老落说的话,“自得到它开始,我日夜用魔法淬炼,却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灵气毫无!”

    原来是这样,他不由苦笑着摇摇头,他不惜一切手段想得到的和氏璧竟不过是和大仙的一个幌子,真是可笑。

    李元吉慢慢回过身,月光背对着他,他的脸陷入黑暗,他目光聚焦的看着阎连翩,“这样机密的事,你怎么会告诉我?”

    阎连翩挪动了下嘴唇,不知该如何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她眉头紧皱,她突然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她也许不应该告诉李元吉的。

    她懦懦的瞄一眼李元吉,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咬牙,李元吉是不是认为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意思是打着弯儿告诉他,他不仅白费了心机,也不要再痴心妄想用什么和氏璧救母后了。

    阎连翩只觉得自己现在站在一个悬崖边儿上,头冒汗珠,双手不知该怎么摆,眼睛也不知看哪儿好。

    李元吉始终注视着她,她更加不知所措了,他肯定是这样误会她了,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真是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好久,她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不是你想的。。。想的那个意思。。。我的。。我的意思是。。。”哎哟,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讲了,现在想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告诉他和氏璧的事情,只是觉得她信任他,所以就说了。

    李元吉垂目,淡淡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他的话语干脆利落,似还带着点愠怒。

    阎连翩急了,她就知道李元吉又把她想偏了,她也不能怪李元吉,谁叫她自己挑起这个敏感的话题的?她对自己真是又气又恨。

    “我没有什么意思,你爱信不信!”阎连翩也直接丢给他一句,她觉得他有些儿极端,眼中只有黑白,没有灰。

    李元吉冷冷地看着她,沉默良久,挪开目光,道,“今夜你是来取我母后的尸身的。”

    阎连翩虽有些动气,但又不得不点了点头。

    李元吉微微侧身,半对着下沉的皎月,“上次你可是说,我若不给,你便要抢是吗?”他的语气已经生硬,甚至无情。

    对于他的语气阎连翩听得心里很不舒服,虽说他没有义务要对自己毕恭毕敬,可是他以前对自己可不曾这样,难道因为他已经恨上她了?

    李元吉“嗯?”了一声,目光斜视向她飞去。

    阎连翩转动眸子,点头道,“是,我是这样说过。”

    李元吉收回目光,轻声冷笑,“既是如此,那你就来抢吧!”

    什么?阎连翩瞪着他,莫非他觉得他能打得过自己?他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已然不再是以前的阎连翩,现在她不仅继承了和大仙的修为,还在此基础上更上了一层楼,他竟扬言要自己抢?他是跟她在开玩笑吗?

    李元吉见她不动手,微笑着正身对她,“怎么?你是下不了手还是不敢下手?”

    阎连翩凝眉,他可知他这是引火自焚?虽然自吸食了玄明子的精元后,她体内的力量很长一段时间得到了平衡,但随着时间流逝,最近她已感觉体内又开始有些躁动不安了,她怕自己若是一时没有控制住,李元吉真的会命丧她手里。

    李元吉微扬下颌,“你还想不想救你的老情人玄鱼子了?”他肩膀微颤,发出一阵笑声,“你若是真的下不了手,那就不要管他好了,跟我在一起。”

    阎连翩目带怒意的看向他,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心痛。

    李元吉好像看不见她的表情,可阎连翩是面对皎月的,月光下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叫人黯然销魂,他怎么会看不见呢?

    阎连翩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真的要我抢吗?”

    李元吉轻哼一声,“怎么?你难道要我这个做儿子的,亲手将自己母亲的尸身呈上给你?”他眸子登时发出一道光芒,“莫非你是觉得,我爱你已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你真的相信我会因为你,甚至交出自己的命吗?”

    阎连翩眼眸微眯,望着地面,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发颤,红润的双唇此刻有些发白。

第三卷第22章 落邪,纨绔公子隐藏痴情孝义的心

    阎连翩眼眸微眯,望着地面,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发颤,红润的双唇此刻有些发白。

    李元吉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天,“阎连翩,原来你还是不了解我落邪啊!我既能逼死你一次,就能逼死你两次。”他隐隐含笑的看着她,“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跟你说那些情啊爱的,不过是想套出和氏璧的启动口诀!”

    他忽然一只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青玉,阎连翩识得那块青玉正是和氏璧。

    李元吉不屑的望望那块玉,将它随手掷在地上,挑起一边嘴角,语气浮夸鄙夷道,“我本以为这块破石头是隐含着什么口诀,现在看来真的是块破石头而已!”他又看着阎连翩,继续道,“阎连翩,你知道吗?每次我要装作很喜欢你时,胃都在翻滚,那种感觉真是无比恶心。”

    他默然含笑道,“我都佩服我自己,居然能没吐出来,真是了不起啊!”

    阎连翩嘴角抽搐,眼眶被血水迷糊,握紧的小手,白白的骨节凸起。

    李元吉向她靠近两步,又笑着道,“阎连翩,你是不是很享受本王对你的倾慕呢?你一定觉得,我二弟,无情天尊都为你倾倒,我落邪为你倾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刀刀割在她心上,她嘴角浮起,竟生生地将涌上来的血水压了下去,她好冷,冷得只想紧紧地抱住自己,但她的脸上却只有淡漠。

    “我落邪见过,和做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在我眼里,女人脱光后都一样,哪怕是你。和仙儿也好,阎连翩也好,纵是有着绝世容颜,也都一样。”

    李元吉又摇摇头,“不不不不,你甚至不如她们,你知道为什么吗?”

    阎连翩猛地斜视他,目光又是愤懑,又是哀痛。

    李元吉直对她目光,隐隐含笑。“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过是将我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都吐出来而已。”

    “在我眼里,你的确不如她们。她们在没来到我床上前,至少还是朵待开的花苞,而你。。。”李元吉顿了顿,“残花败柳。”

    随着那句“残花败柳”阎连翩只觉得自己都听见了心碎的声音,本已被压下去的血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她冷冷一笑,眸子闪过一抹毒光,“落邪,我要你死!”说着,她化作一道虹影就像李元吉投了过去。

    李元吉不惧反笑。他一边接挡阎连翩的攻击,一边继续道,“阎连翩。你果然被本王的话迷得神魂颠倒了,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哈哈哈!”

    阎连翩越听越恼,恨不能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只怪她自己太过愚蠢。竟会被这魔头迷惑,白白伤了心。她早就该知道。狗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呢?她难道不知道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

    阎连翩气极,青筋暴起,力量更加不受控制的发挥了出来。

    李元吉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来抵抗,但谅他李元吉本事再高能媲和大仙吗?更何况比和大仙还要上一阶的阎连翩?

    月已完全西沉,消失在天际,而东方已泛鱼肚白。

    薰衣草被践踏了一地,没有一处完好,紫色的花沫与叶子漫天飞舞,李元吉与阎连翩相隔着一百米之远,对视着。

    李元吉嘴角已流出血迹,他单腿跪在地上,右手紧紧捂住左胸,粗粗的喘着气儿,目光看着花沫间的阎连翩,眸子里却隐隐含笑。

    阎连翩眸子微眯,也冷冷地看着他,她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她负手亭亭而立,嘴角微扬,像是在睥睨一只将死的可怜虫。

    李元吉望着漫天飞扬的紫色花沫,微微含笑,“阎连翩,怎么说这也是我亲手为你栽种的花草,你就这样回报我的心意吗?”

    “你闭嘴!”阎连翩厉声道,哼,他还有脸说他的心意吗?

    李元吉咧笑,一口气突窜上来,他轻咳一下,登时满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那漫天的花沫,落在了褐色的土地上。

    阎连翩冷眼相看,“你若是现在交出月姬的尸身,我可以考虑放你一命!”

    李元吉咯咯大笑,他满嘴鲜血的抬眸看着她,“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想放我一命,是因为落梨吗?”

    阎连翩皱眉,他错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杀死他的本意,她错信了他的话,她认了,怪只怪自己被猪油蒙了心吧!

    李元吉见她不说话,扶着膝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阎连翩,就算是猪都学聪明了,你怎么连猪都不如?哈哈。”

    阎连翩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是给命不要命吗?

    李元吉擦了擦嘴边的血,“阎连翩,你如果真的想要月姬的尸身,有本事自己来取,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阎连翩身后握拳的手捏的咯咯发响。

    李元吉一边嘴角翘起,眸子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其实你舍不得下手,是吗?你是不是还很怀念一个月前的那晚,月光下,花丛之间,春色翛然?”

    阎连翩气极,咬住的下唇发颤,不要逼她!

    李元吉却就像故意的,他又道,“虽说你残花败柳,但那种触摸你肌肤的感觉还真好,特别是。。。”他目光直落在阎连翩胸前;表情好像陷入回忆。

    阎连翩恼急,她右手一扬弓似龙爪,鲜红的指甲如血,“李元吉,去死吧!”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虹影迅如光般,穿过李元吉全身,李元吉头一扬,目光变得迷离涣散,整个人噗的扑倒在地。

    阎连翩停在他身后,目光微垂,瞟一眼扑倒在地的李元吉,没有说话。

    这时,东方的第一缕阳光已普照而来,落在阎连翩的侧面。

    阎连翩缓缓转过身去,整个人瞬间石化了,一下踉跄得退了几步,满眼惊恐,呢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不由连连摇头,不可置信。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扑倒在地的人不是李元吉而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个人竟是月姬?怎么会这样?

    阎连翩慌慌忙忙地来至那个人身旁,嗄声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微笑,吐一口暗血,“阎连翩,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本王了?”声音竟和李元吉一模一样。

    阎连翩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那人又吐出一口暗血,“你不是要我母后的尸身吗?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了。”

    阎连翩脑子一片空白,她让李元吉小心枕在腿上,血水模糊道,“为什么?为什么?”

    李元吉微笑,有气无力的看着前方,声若游丝,“你一定不曾猜到,我一直都是附身在母后的身上吧。。。”他又吐出一口暗血,“我也从未告诉过别人。。。你要为玄鱼子解除诅咒,就必须要用母后的尸身,而我也必须要死。。。”

    “我落邪身为她的儿子。。。纵然我最爱的女子问我要她的尸身,我也是万万不能拱手相送的啊。。。”

    李元吉嘴角上扬,“但现在是我技不如人,自己也要灰飞烟灭了,我已经做出最大的努力保护她了。。。这样,我想母后也不会责怪我了。。。”

    阎连翩眼眶的血水喁喁而流,声音沙哑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李元吉淡笑,“告诉你如何。。。不告诉你又如何?。。。为了玄鱼子你可以劫天牢。。。你也可以为了他杀死落邪。。。”

    阎连翩一边哭一边摇头,“一定有其他办法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莫哭,看见你哭,本就被你震碎的心脏好似更加痛了。。。”

    阎连翩哪里止得住泪水,她紧紧抱住他,“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是故意的,是你故意要折磨我!”

    李元吉的泪水也横流而出,“你刚才不是还笨得像头猪吗?怎么这会又这么聪明了,居然猜到我是故意的。”

    阎连翩哇哇的哭着,直到现在他还有心情调侃她?

    李元吉吃力的抬起手,为她抹泪,“我落邪曾逼死过你一次,这次我们总算两清了。”

    阎连翩肩膀耸耸而动,“不清,不清,你还欠我一个诺言没实现,怎么可以算是两清了?”

    “是吗?可我已经能力还了,也还不起了。。。”

    阎连翩泪如雨下,“我不管!你要还,必须要还!我不管你是李元吉也好,落邪也好,我都要你好好的!”说着,她自双手运出大量真气,传到他身上,可是真气却只能在外面徘徊,根本进不去。

    阎连翩不甘心,满含血水紧咬颤抖的下唇继续着。

    “不必了。。。自一开始我就料到自己的结局会是这样。。。”

    “连翩,你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那些话。。。”

    “就算所有人都遗弃你,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无论对错,也无论好坏。”李元吉若有若无道,“连翩,你现在相信我爱你吗?”

    阎连翩哽咽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的猛点头。

    李元吉凄楚发笑,“怎么又变回猪了?”

第三卷第23章 落邪公子,如果爱,便献出全部。

    李元吉凄楚发笑,“怎么又变回猪了?”

    阎连翩嘶声哭道,“你到底想怎样嘛!说爱的人是你,说不爱的人也是你;说我是猪的人是你,说我不是猪的人也是你。”

    “到底你什么时候说的话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我分不清楚啊,为什么就不能简单点告诉我呢。”阎连翩颔首抽泣,弱肩无助的抽搐。

    突然她眼前闪过一道光,她迅速抹去脸上纵流的泪水,小心地将他躺好在地上,“你坚持下,我想到有人可以救你了,他就是僵尸王,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找他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说着,她的血水又唰唰的流了出来。

    李元吉却抓住她一只手,“连翩,再吻吻我好吗?”

    阎连翩使劲点点头,双唇便落了下去,她温润的嘴唇感觉到他的双唇冰凉,她温暖的手捧住他面庞,嗄声道,“等我,我这就去找他来,他是僵尸王,他拥有不老不死,不病不灭之躯,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你等我!”说着她又深深地吻了他一口,然后转身就化作一道虹影而去。

    李元吉微笑,瞳孔渐渐扩散,漫天的紫色花雨在他眸子里飘动,他的思绪也随之渐渐飞远。

    明亮的天空他似乎正看见月姬回眸朝他微笑,那笑温柔而慈爱,他热泪盈眶。

    “母后,你会埋怨我吗?母后,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常问你,父王为何总是偏疼二弟呢?”

    “你跟我说,因为人的心就是长偏了啊。。。”

    “母后,你就算怨怼我,我也无憾了。。。因为我的心也偏了,偏重于她而轻于你了,我不是个好儿子。。。”

    “偏心是种无药可治的绝症。我明明想倒向母后你这边的,可是我的心却不受指挥了。。。”

    李元吉嘴角微扬,眼帘一点一点的闭上,本是放在腹部的手也一滑,落到了地上。

    满天的紫色花蕾像蒲公英一样轻飘在空中,一阵清风卷来,挟着一些向东方的朝阳追去,追啊追啊,一直追上一辆正朝东方行驶的马车,马车在山路上颠颠簸簸。一侧的窗帘露出了缝隙,几朵紫色的的小花趁势钻了进来,轻飘飘地落在一双修长如玉的大手上。

    李建成颔首望着手上躺着的紫色小花。脸色苍白,冷酷的脸上被一层悲伤所笼罩。

    坐在外面的车夫微微回眸,只能看见车帘,却不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他又扬起长鞭。呵了一声,长鞭就落在了马儿身上,马儿吃痛得紧,脚步加快地向前迈进。

    树上的两只鸟儿受了些许惊吓,叽喳一声叫,拍着翅膀飞了。伴随着滴多滴多的马蹄声。马车隐隐传出一阵低声哭泣。。。

    “你真的要为了她,哪怕自己的性命也宁可不要了吗?”

    “大哥,你不必再劝说我了。我意已决,无法逆转。”

    “不,四弟,你可以告诉她,倘若她要月姬的尸身。就是要逼死你,她一定会收手的。”

    “大哥。你知道吗?人固有一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若能得到她的爱,我便是死于泰山之重了,心愿足矣。”

    “四弟,你若去了,她的爱就算给你,你又能得到吗?”

    “大哥,我不需要得到什么。。。爱就是不断付出。。。从此她的心永远有了我落邪的影子,无论她和谁在一起都不重要,因为我已经在她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

    “只是,我去了后。。。大哥你要如何?”

    “玉帝之前召我回天庭,我婉拒了,我想这兴许会是我的最后一世了。。。”

    “嗯。。。”

    “就如你说的,好好珍惜眼前拥有的,既是最后一世了,秦玉儿的心意不正像你对她吗?”

    “大哥,天下你不要了吗?”

    “没有四弟,我要天下何用?何况天下本就注定是李世民的,你我当初逆天,只是因为不服玉帝对我的判决,而现在是我自己不愿再回去了。我只想用余下短短的几十年,弥补玉儿。”

    “大哥,你可怪我?”

    。。。。。。

    “四弟,无论你对我也好,对她也好,你都无愧于心,这样的你我又怎会怪责你?。。。我甚至有些羡慕你。”

    “大哥羡慕我?”

    “嗯。。。一想到从此她的心里满满地是你,我就很羡慕。”

    “大哥,如果你是我,会如何选择?”

    。。。。。。

    四弟,如果我是你,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

    听,寂寞的声息,泪水在歌唱。

    你的选择,我的选择,就连选择,也剩唯一。

    爱一个人终是残忍的,残忍的不肯留给我们一直坚持的余地。

    百世千桑,一个轮回,尽其中。

    我们同爱上一个敏感且狠绝的女子,

    所以,注定做不成她的知己。

    只是,如果爱,便献出全部。

    蔷薇花开,天涯路远。

    四弟,我知道你正站在通往幸福桥的悬崖上,仰望天光。。。。。。

    等阎连翩带着缚,还有小婴儿和小青龙赶到时, 小婴儿与小青龙对视一眼,心中都好生奇怪,咦,不是说要救李元吉的吗?怎么这里只有一个女人的尸身?

    阎连翩泪眼婆娑,慢慢走过去,身子一下瘫坐于地,双手紧紧握住他手,发颤的嘴唇微弱呼唤,“落邪。。。落邪。。。你醒醒,我回来了,我带救你的人来了。”

    微微带笑的脸庞好像在回应她的呼唤,却没有睁开眼看她。

    阎连翩眼眶的血水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回头看着缚,嗄声道,“缚,救他,我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救他,我愿意做任何事!”

    缚眼眸微垂,却不说话。

    阎连翩一下扯住他西裤,边哭边摇曳他,“你不是僵尸王吗?你不是说你不老不死,不病不灭吗?你咬他一口,或者。。。或者你给他一滴你身上的血液。。。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缚蹲下身子,抓紧她双肩,“连翩,他的魂魄已经散了。。。纵然我现在咬他一口,活过来的也不是他,而且也只能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阎连翩胡乱的将他推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叫他等我回来的,他一定会等我的,你为什么不愿意救他,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你走,你走啊!滚!”阎连翩噼里啪啦骂完一堆,转过身,将地上的女尸紧紧抱在怀里,失声恸哭,撕心裂肺。

    “为什么?落邪,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你这个骗子,骗子!”

    “落邪,你是故意的,你要故意折磨我!落邪,你这个骗子,说什么爱我,你若真的爱我又为何要这样折磨我?落邪!!!”

    一旁的小婴儿和小青龙看见阎连翩痛哭,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竟不觉也跟着红了眼眶。特别是小婴儿,水汪汪的大眼泪水流注,一头扑进缚怀里,抽噎不止。

    漫天的紫色花沫依旧飘荡在空中,好像一点儿也没散,这是不是就像李元吉的留恋呢?

    阎连翩已经哭不出声了,可是眼眶的血水却还是止不住,血水将女尸身上的月牙袍沁红了,也将她自个身上的衣服染红。

    “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你若是肯告诉我你们到底跟地府有什么关系,我会好好对你们的?”

    “好野蛮的公主,我喜欢!我决定了,就让你做我的王妃吧!”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你是在等我吻你吗?”

    “本王说过要娶你为妻,你以为你可以逃脱本王的掌心吗?”

    “真香,每次本王闻见这种香味,就有种原始的冲动。”

    “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因为欢喜你吗?”

    “如果你真的残废了,我愿意一生做你的脚,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去,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看着你,陪着你。”

    “阎连翩,有些人有些事你都应该说服自己勇敢去面对,你更应该努力学着去对视他们的目光,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地府的毁灭你都挺过来了,难道你还会怕面对他吗?”

    “失去的就不要再留恋,何不好好珍惜眼前人呢?”

    “就算所有人都遗弃你,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无论对错,也无论好坏。”

    “我喜欢的女子果然与众不同。”

    “果然与众不同。。。与众不同。。。不同。。。同。。。”

    他的声音还犹在耳畔,可是,她却永远的失去他了,他的话语,他的邪笑,她再也看不见了。

    缚看见变成泪人儿的阎连翩既倍感心痛又妒火陡升,他默然转过身去不看她,垂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腮帮鼓动,目光如刀的望着远处。

    小婴儿突然看见缚这样,寒意顿生,不由轻轻松开了他。

    小青龙也觉得空气一下凝重许多,它浮停在空中,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哭泣的阎连翩,脑海里却想起了和大仙。伤感逆袭,它的龙眼也一下红了。

    落邪,你真不该欢喜我的。。。

    落邪,纨绔公子,却隐藏一颗痴情与孝义的心。。。

    ps:

    所有男主里,小诗最喜欢的就是李元吉,也就是落邪了。所以小诗让他得到女主的心,为此他不得不用他的性命作交换。。。同样喜欢落邪的童鞋不要打小诗啊,小诗也很难过,这两章都是哭着码的捏。。。小诗默哀去。。。

第三卷第24章 该死的标题,画圈圈诅咒你!

    同年,李世民统一南北,李渊禅位,李世民顺理成章继承大统。

    世人因为皆未再见李元吉与李建成出现,不由猜测二人都是被李世民谋害了。

    而阎连翩更是觉得身心俱疲,她渐渐变得内敛,不喜多言,平静无痕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孤傲的眼神无悲无喜,她的心思也更教人摸不着头脑。

    小婴儿与小青龙也收敛了许多,他们知道,现在的阎连翩情绪正处于低谷期,他们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难堪。

    这天正值深夜,秋风送凉,阎连翩为了找寻大唐国师默言,不得不再踏入长安皇宫。

    当重新迈入长安皇城,阎连翩最先回到了当初孟流玉所住的那个小小院落,院门深锁,还贴了封条,她意念微动,一声悠长的古老声音响起,院门缓缓地打开了。

    她轻抬脚步走进院子,萧索的院子里那张紫檀软榻依然在,却是破旧不堪了,爬满苔藓。

    软榻旁边的梨树也在,却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树枝像鬼魅的利爪朝天延伸,如病入膏肓的老人的绝望挣扎。

    阎连翩不甚伤感,她眼前浮现出落梨要她拜师的那晚,梨树晶莹剔透的突然亮了起来,将整个院落照如白昼,那是何种的辉煌,与现在的萧条相比,简直一个上天一个入地。

    小婴儿趴在缚的肩头上,看见此情此景他也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小青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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