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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小妻初养成 作者:沧海明珠(潇湘书院vip2012-09-25完结,宠文,种田)-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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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说这话,旁边有人近前回道:“姑娘,大少爷和二少爷来了。在前厅呢,说若是姑娘忙完了,就请过去一趟。”

    锦瑟叹了口气,对欧阳铄悄声说道:“瞧见没有?你们英明无比的大哥拿我当管家使唤呢。”

    欧阳钰听说叶逸风和杜玉昭来了,忙笑道:“姑娘且忙着,我去跟叶大公子见个面。”

    锦瑟点头笑道:“公子且过去吃茶,我这就过去了。”

    欧阳铄便跟着欧阳钰先去前厅,临走时还不忘了回头冲锦瑟笑:“大嫂赶紧的过来,我想和你泡的茶想了很久了。”

    锦瑟瞪了他一眼,又交过一个四十多岁的家人来吩咐了两句,便先转身回房去了。

    玉花穗连日来未曾好生睡觉,今儿她刚好有空,可以补眠,这会儿还在紫云阁睡得黑天黑地。锦瑟回了菡香馆后,重新洗了脸梳了头,又换了一身衣服才往前面去。

    忙了这么多天,此时稍微可以喘一口气了,她才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凡事亲力亲为,实在是太累了。嗯,下一步必须要做的事情是培养自己的心腹管事了。再这样凡事都亲自坐镇指挥下去,恐怕大业还未完成,自己就先累死了。

    从菡香馆往前面的小花厅走的路上,锦瑟细细的想自己这段时间因为忙碌而错过的事情,比如元宵节的灯会,比如二月二龙抬头的舞龙舞狮等,这些好玩的事情自己都一一错过。

    此时她缓缓地走着,抬头看看穿堂过道的拐角处用青石栏杆围起来的老榆树上嫩绿的榆钱,还有碧蓝如洗的天空中偶尔飞过的燕子,她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春天早就来了呀!

    再忙十来天,等交完皇上定下的这批货,自己可要好好地放个假,出去踏青咯!

    欧阳钰今日只不过是来给锦瑟送银票的,所以也没呆多久就先告辞了。之后欧阳家的事情都有欧阳铄代言,他身为世子爷还要去皇上身边当值,不宜常在锦园出入。

    送走了欧阳钰,叶逸风带着杜玉昭和欧阳铄重新回去坐下来,锦瑟才缓缓地从后面转过来。

    几个人重新落座,锦瑟想要坐在茶海后面为大家冲茶,叶逸风则伸手拉住了她,轻声说道:“这些日子你很辛苦,今儿还是我来吧。”说着,他已经在茶海后面坐下来,并拉着锦瑟坐在他的身边。

    杜玉昭原本是以为可以看见玉花穗的,不想却只有锦瑟一个人过来,于是问道:“大嫂,花穗儿呢?”

    锦瑟轻笑:“二少爷这是刚进京吧?不管怎么说,你今年还都没给我拜年呢。”

    欧阳铄毫不遮掩的笑起来。叶逸风也微微的笑了,只瞥了一眼杜玉昭,低头继续冲茶。

    杜玉昭忙拱手道:“是是,兄弟给大嫂拜年了。”

    锦瑟又笑:“怎么,这年头儿拜年还有空手的呀?那我可不赏你压岁钱了呀。”

 第149章

    欧阳铄嗤的一声笑起来,连叶逸风都忍不住笑了。

    杜玉昭原本是想跟锦瑟开玩笑的,不想却被她给开了玩笑,一时间虽然有些尴尬,但他到底是风流倜傥幽默风趣的公子哥儿,只抬手摸了摸鼻子,便跟着笑道:“早知道给大嫂拜年有压岁钱,我哪里还等到今天才来呢。说不得,今年是晚了,明年过年我一准儿第一个来给大嫂拜年。那时大嫂可别少了我的压岁钱了。”

    欧阳铄立刻爆笑起来,叶逸风也跟着笑。

    锦瑟却冷哼着瞥了杜玉昭一眼,说道:“明年过年?你在这儿哄我呢,今年你把花穗儿姐姐娶到家,你们两口子蜜里调油,哪里还记得我们是什么人?”

    杜玉昭连忙摆手:“不能够不能够,我们做兄弟的怎么可能越过大哥大嫂去。”

    几人说笑了一阵子喝了几杯茶之后,便各自散开。

    叶逸风同锦瑟回菡香馆去,欧阳铄想拉着杜玉昭说话,杜玉昭此时哪有心思跟他闲聊,只摆摆手说道:“你有什么事儿找你三哥去说,他大闲人一个整天闲的无聊,你去陪他去,哥哥我忙着呢。”说完,便急匆匆的去紫云阁找玉花穗去了。

    玉花穗比起锦瑟来,倒是没那么忙没那么累。过了年之后她开始致力于小翅膀的改进,对创可贴的事情并没有费多大的心思。但是现在锦瑟只给她五个人负责做新的小翅膀,虽然人手紧张,但看见其他人黑天白日的忙活,玉花穗也没有什么办法,有些事情也只好亲力亲为了。

    杜玉昭来的时候,她刚从萃华轩出来,玉弦站在她身后给她揉捏着肩膀,正劝着:“姑娘也该适当的歇歇,银子是赚不完的呀。”

    玉花穗摇头说道:“之前我屡屡失败,就因为不懂经营。现在有了锦瑟,事情总算有了个良好的开端,我怎么能拖她的后腿呢。”

    玉弦叹道:“真不知道锦姑娘想赚那么多钱做什么。大少爷那么有钱,难道还不够她花的呀。”

    玉花穗笑道:“锦瑟就算现在什么也不做。恐怕也花不到大少爷什么钱。只是人活在这世上,总不能平平庸庸的过一辈子。到头来一抔黄土,别说千古留名,恐怕自己的孙子辈里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细想想,不觉得这是很可怕的事情吗?”

    玉弦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道:“奴婢觉得这真的无所谓,人都死了,还要那些名声做什么?”

    杜玉昭呵呵笑着进门,说道:“玉弦这话听着虽然平庸,但也蕴含着一定的道理。人总不能活着受罪,却图的是死后的名声。”

    玉花穗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见到杜玉昭了,说不想他那是假的,说不欣喜也是假的。可是一见面他就这么揶揄起来,她立刻撅起了嘴巴,生气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玉弦忙转身给杜玉昭福身请了个安,便悄悄地转身出去了。

    杜玉昭笑嘻嘻的走到玉花穗跟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小声问道:“这两个月没见,想我了没?”

    玉花穗一甩肩膀,低声啐道:“我想你做什么?想你说话挤兑我呀?走开。”

    “不走。不管你有没有想我,反正我是想死你了。”杜玉昭的手像是摸了胶一样黏在玉花穗的肩膀上,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开他的魔爪。

    他甜言蜜语的在她耳边哄着,玉花穗的心刚软下来回头想要说什么,却听门口有人说道:“玉弦做什么去了?是什么人在姑娘的房里?”说话间,玉花穗的祖母派来的嬷嬷王氏已经转过了屏风走了过来。

    杜玉昭的脸立刻黑下来,手已经从玉花穗的肩膀上拿来,人却背对着外边站着一动不动。

    玉花穗歪着身子坐在那里也是一动不动,脸色虽然不如杜玉昭的脸色难看,但也没了刚才的娇羞之色,且一丝笑容也没有。

    王嬷嬷转过屏风来看见一个男子站在自家姑娘的身边,一身绛紫色的长衫玉树临风,虽然只是个背面,但其挺拔之势却足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

    不过王嬷嬷乃是玉花穗的祖母培养出来的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心里虽然被杜玉昭的气势所迫,但还是应着头皮上前去,说道:“哟,这是哪家的公子,怎么跑到我们姑娘的闺房里来了?这话传出去,可叫我们姑娘怎么做人呢?还不快些出去?!”

    杜玉昭转过身来十分不悦的看着王嬷嬷,说道:“你让谁出去?”

    玉花穗的眉头也皱了皱,心里有些为难,但还是站起身来对王嬷嬷说道:“嬷嬷,他就是杜玉昭。刚从南边回来,有些事情要跟我说。”

    王嬷嬷自然已经猜到了杜玉昭的身份,她来服侍玉花穗之前就被玉老太太叮嘱过,玉老太太派她过来服侍小姐,不为别的,只为保住小姐的清誉,不许杜家的二公子随随便便就来找我们家小姐,以免被外边的人传出什么不堪的话来。

    所以玉花穗给她介绍完了之后,王嬷嬷反而更有了些底气,她上前两步把玉花穗往一旁拉了拉,低声说道:“姑娘。咱们还是收拾一下东西回家去吧。这锦园不是能长久住的地方。”

    玉花穗低声叹了一句:“嬷嬷,你说什么话呢?小心锦大人听见了不高兴。”

    王嬷嬷郑重其事的说道:“小姐,这事儿本就是锦大人的不是。咱们老爷放心的让你住到这里来,就是因为相信锦大人不会让小姐受什么委屈。可如今以老奴看来,事情并非如此。所以这事儿就算是有人不高兴,也是咱们家老爷先。而不是锦大人。”说着,王嬷嬷还有恃无恐的看了杜玉昭一眼,又接着说道:“还请杜二公子自重一些,以后不要在做这样的事情了。”

    “嬷嬷……”玉花穗皱着眉头看了杜玉昭一眼,伸手拉了拉王嬷嬷的衣袖。

    杜玉昭的目光却只锁住玉花穗,慢慢的说道:“花穗儿,这也是你的想法么?”

    玉花穗咬咬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杜玉昭等了片刻,等不到玉花穗的回答,王嬷嬷却转身挡在玉花穗的面前,仰头看着杜玉昭说道:“杜二少爷,你还不走么?”

    杜玉昭恨恨的瞪了王嬷嬷一眼,本着不想让玉花穗为难的心思,转身离去。

    玉花穗被王嬷嬷拦在身后,眼睁睁看着分别了两个月的心上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走了,便气的一跺脚转身跑进卧室里去了。

    王嬷嬷依然气愤不已,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和被玉花穗甩的噼里啪啦的珠帘,皱了皱眉头出了屋门把玉弦叫到跟前狠狠的说教了一顿。

    杜玉昭闷闷的出了紫云阁,一路上园子里莺歌燕舞的好春光也没心思欣赏,只一路走着,不停地抬手折了花枝便狠狠的攥烂了丢掉。

    园子里负责花草的家人看着二少爷黑着脸一路辣手摧花消失在花丛里,心疼的长叹一声,拿了剪子去修剪那些零落的花枝去了。

    欧阳铄一个人无聊的很,正在前面玫瑰丛中跟一个小丫头说笑,看见杜玉昭黑着脸从那边走过来,不由得乐了,摆摆手让小丫头下去,他弹了弹衣衫上零落的花瓣,起身上前去迎着杜玉昭笑道:“哟呵,二哥,你这是怎么了呀?二嫂给你脸色看了?”

    杜玉昭心情很差,听见欧阳铄上前来打趣,便没好气的骂道:“滚远点,别惹我。”

    欧阳铄好不容易遇到杜二少爷在女人面前吃瘪这千年不遇的场景,怎么会轻易放过呢,便笑嘻嘻的说道:“二哥,这就怪你了。你没看大哥对锦瑟那份儿耐心?你得跟咱大哥学着点儿。”

    杜玉昭生气的哼道:“怎么样对女人我还不用你教,就你这小模样,恐怕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儿呢吧?还好意思跟你二哥我面前耍宝?”

    欧阳铄被严重刺激,立刻不满的叫起来:“什么什么嘛?二哥你少欺负人!”

    杜玉昭看他那小样心情大好,轻叹了口气转身去小亭子里坐下,并拍拍身边示意欧阳铄也坐过去,微笑着说道:“小四,你乖,若是你这次帮二哥把那个女人搞定,你要什么二哥都给你,怎么样?”

    欧阳铄立刻瞪大了眼睛,认真的说道:“二哥,你确定让我去搞定那个……女人?”

    显然,欧阳铄对杜玉昭这话不敢相信,什么时候二哥这么大方过?他未婚妻搞不定,要让兄弟帮忙出手?这事儿若是让大哥和三哥知道了……嗯,想想就够劲儿。

    于是绝世小受点头如捣蒜,说道:“二哥,咱们兄弟谁跟谁呢,您放心,这事儿包在兄弟的身上。”

    杜玉昭点点头,脸上的郁闷一扫而光,修长的身子一仰靠在身后的亭柱上,双手枕在脑后,悠然的说道:“玉花穗身边的那个王嬷嬷就交给你了。你想办法把她搞定,别让她在中间碍手碍脚的,哥我就好好地谢你。”

    欧阳铄顿时愣住,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伸手拉着杜玉昭的衣袖叫嚷:“二哥你让我去搞定一个老女人?!啊啊啊——你真是没有良心啊!老女人用得着我这么倾国倾城的好相貌嘛!你你你——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嘛!啊啊?到底是什么做的嘛!”

    杜玉昭却不理他,大有在这玫瑰丛中小睡片刻养精蓄锐的意思,只微微笑着闭着眼,呼吸着带着玫瑰香味的空气,悠然自得。

    欧阳铄想要赖账,干脆起身往外走,杜玉昭却淡然开口,叹道:“答应的事情可别说话不算数。否则的话——你知道二哥我生气的时候也很可怕的哦?”

    “你!”欧阳铄转身跺脚,指着杜玉昭说道:“好好好——我四少爷说话怎么会有不算数的时候?!不就是个老嬷嬷嘛?大不了我找个帅老头去搞定就是了!”

    杜玉昭鄙夷的笑了笑,对欧阳铄如此低劣的方法十分的不屑。不过他要的是结果,至于欧阳铄怎么去搞定那个王嬷嬷,他是懒得多说一句。

    明媚的春光中,倾国倾城的绝世小受愤然离去,成为锦园里碧树繁花之中一道别致的风景。

    搞定王嬷嬷当然不可能去找什么帅老头,欧阳铄出了锦园之后便去了杏春园。杏春园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欧阳铄这些日子负责这边的事情认识了一些闲杂人等,此时他自然没有什么办法去解决一个常年在深宅大院里的一个老嬷嬷。他只是非常郁闷想去杏春园散散心而已。

    却完全没有料到一到杏春园便遇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骂骂咧咧的从里面出来,差点撞到欧阳铄的身上。

    欧阳铄匆忙一闪身,躲开此人,那人却停下脚步来斜着眼盯着欧阳铄看。

    那人的眼神色迷迷的,让原本就心情不好的欧阳铄十分的恼火,倾国倾城的四少爷一仰脸冷声骂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那人却笑嘻嘻的凑过来,抬手欲拉欧阳铄的手,醉醺醺的说道:“哎呦,瞧这小模样俊的。跟大爷说,多少银子你能跟大爷走?”

    “滚!”欧阳铄恼羞成怒,一挥袖子‘啪’的一声抽了那人一记耳光,直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儿,打了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哎呦喂!”那人被打的有些发懵,稳住脚步好一会儿才揉了揉红肿的脸转头看过来,却已然诞着脸凑上来,不知死活的说道:“这小家伙儿够辣,大爷就喜欢你这样的。”

    欧阳铄一动手,杏春园里立刻出了几个年轻小厮,一个个虽然是青衣小帽,但身形矫健,只看他们从里面跑出来的速度便知道一个个儿都是身怀绝技的武功高手。

    而那人显然也有同伴,他在这边一挨打,旁边也立刻也有五六个人凑过来,其中一个上前指着欧阳铄,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干当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欧阳铄冷冷的看了面前的几个人一眼,冷冷的说道:“我是什么人,你也敢问。”说着,只跟眼前的人使了个眼色,便抬脚往杏春园里面去了。

    外边杏春园的人把那个半醉的色鬼给搓到院子里去,正准备狠狠的教训一顿呢,跟色鬼一起的人一看形势不对赶紧的上前去解释:“几位几位,不要误会不要误会,这位是玉大人府上的人,几位请看在玉大人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放屁!玉大人是什么人,你们这些狗东西胆敢亵渎玉大人的清誉?我们这就把你们几个送到玉大人府上去,看玉大人不斩了你们几个人的狗头!”

    “几位兄台,几位兄台,我们没说假话,在这天子脚下谁敢胡乱冒充玉大人府上的人?可不是活腻歪了么?我们这个兄长真的是玉大人府上的人。他娘是玉老太太跟前的嬷嬷,他老子姓王,承蒙玉大人抬爱,前些日子刚放了外任,去凤阳任知县去了。您一打听就知道的,我们绝无虚言。”

    一听说这色鬼是玉大人府中家臣新任凤阳知县的儿子,几个人也不敢随便动手了,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摆摆手说道:“你刚才冲撞的是我们家四少爷,我们不敢随便做主,你们先等一下,我得上去回一声我们家少爷一声。”

    众人也知道这事儿众人不敢私下做主,便纷纷点头称是。

    几个打手之中为首之人转身离去找欧阳铄汇报。欧阳铄一听那人是玉府的人,立刻来了精神,刚才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儿,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扣着,慢悠悠的说道:“既然是玉大人府中的人,那就给我请上来,有话还得好好地说呢。”

    看着手下人应声出去,欧阳铄一个人坐在那里忽然‘忒儿’的一声笑起来,看着旁边如花似玉的姑娘给自己慢慢地斟茶,他只眯着一双狐狸般狡黠的丹凤眼微微的笑道:“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那色鬼名叫王聚,果然是给了杜玉昭一个大闭门羹的那位王嬷嬷的儿子。

    经过刚才的一阵折腾,王聚的酒意已经被吓醒了几分,此时被人带着上来,看见那个倾国倾城的小公子悠闲的坐在红木软榻上,身边一个妩媚妖娆的红衣女子正跪在他身后替他捏肩膀,心里有事一阵阵的激荡,却再不敢造次,只赔着笑脸上前去,躬身施礼道:“奴才王聚,给四少爷请安。”

    欧阳铄冷冷一笑,说道:“我听说你是玉大人府中的人?”

    王聚忙道:“是是是,奴才刚刚一时糊涂,冒犯了四少爷,还请四少爷看在玉大人的面子上,饶奴才一命。”

    欧阳铄冷笑道:“我为什么要看玉大人的面子?玉大人跟我并没有见过几面,之间也没什么过往啊。”

    王聚一愣,一时有些傻眼。

    欧阳铄又笑:“不过呢,我跟玉大人的千金小姐倒是认识。她如今可是我家二哥的未婚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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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王聚一听这话立刻有了希望,忙上前说道:“原来四少爷是我们家姑爷的兄弟,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欧阳铄冷冷一笑,说道:“若说一家人,那要看你怎么表现了。就冲着你刚才跟本少爷说的那几句话,你说我若是跟玉大人说了,你会是什么后果?”

    王聚连连作揖,赔着小心求道:“少爷有什么吩咐,奴才万死不辞,只求少爷别把这事儿告诉我们家老爷,若让老爷知道奴才在外边胡闹,肯定是要剥皮抽筋的呀!”

    欧阳铄冷笑道:“那你刚才那些话是怎么回事儿呢?难不成你是鬼附身了?精神失常了?”

    王聚忙道:“是是是,奴才就是鬼附身,就是精神失了常。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求少爷别去告诉我们家老爷就好了。”

    欧阳铄这下真的乐了,微微一笑说道:“嗯,那你给我学个鬼附身来瞧瞧。”

    “呃……啊?”王聚一下子傻眼了。

    欧阳铄则翘起了二郎腿,往后一靠,倚在太师椅上,悠然自得的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把你老娘引回家休息几天而已。其他什么事儿都没有。你若是学的好,把你老娘给弄回来待几天,少爷我就饶了你。若是学得不好——那我就去告诉玉大人,说你竟敢对本少爷不敬,出言调戏,把本少爷当成了青楼里的小倌儿。”

    “好好好——我学,我学……”学鬼上身总比被剥皮抽筋强啊,王聚又不傻,说这话立刻身子一僵,往后挺直了躺下去,鼻子眼睛歪的歪斜的斜,再加上胡言乱语一大堆,果然一副鬼上身的模样。

    欧阳铄看了直乐,笑道:“好了好了,你去吧,出了这个门再装。叫人把你老娘赶紧的找回来就是了。你胆敢不听本少爷的话,少爷我自然有办法剥了你的皮。滚!”

    王聚赶紧的答应一声,又给欧阳铄磕了头,转身跑了。

    搞定了这件事情,欧阳铄心情无比的舒畅了。刚才王聚耍混账造成的不痛快也没了。四少爷悠然起身在雅间里转了一圈儿,扬声吩咐门口的人:“来人!”

    杏春园的老鸨赶紧的进来伺候:“四少爷,您吩咐。”

    欧阳铄笑眯眯的吩咐:“把鸣玉给我叫来。”

    老鸨笑嘻嘻的说道:“是。”说着,转身出去,不多时果然带了个国色天香的姑娘进来。这位姑娘的神态有那么二三分跟锦瑟相仿,欧阳铄没回来都要她陪着喝酒聊天,唱曲弹琴。老鸨很有眼色,看四少爷喜欢鸣玉,便一直干干净净的留着,从没让她出去见过别的客人。

    鸣玉也正是因为这样,也有了几分优越感,虽然生活在青楼楚馆里,却也越发的自重起来,平日里连那些接客的姑娘都不理会,平日里只把自己窝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书写字绣花唱曲,外事儿一概不问,只等着四少爷十天半月的来一次,便过去陪伴。

    这一次因为过年的关系,鸣玉有两个多月没见着欧阳铄了,她不过是个妓女而已,欧阳铄对她也没多少心思,所以年前欧阳铄什么时候南下的鸣玉一点也不知道。

    伤心孤独了两个多月,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呢,不想这日春暖花开的时节,老鸨又叫人来说,四少爷来了,叫她过去陪伴。

    鸣玉的心一下子死灰复燃。

    知道四少爷不喜欢浓妆艳抹,鸣玉便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如墨的长发简单的绾了云髻,只用一根紫玉簪子别住,其他珠宝一律不用,抱着琵琶款款而来。

    欧阳铄心情甚好,看见她后开心笑问:“咦?怎么这些日子不见,你瘦了这些?不过精神还好。这几日可有什么新曲子,唱一首来给少爷解解闷儿。”

    鸣玉嫣然一笑,紧走几步走过去福身请安:“奴婢给四少爷请安。四少爷万福金安,吉祥如意。”

    身后的老鸨笑嘻嘻的离去,临走时把鸣玉的小丫头一并带走。

    欧阳铄笑道:“起来吧。坐。”

    鸣玉有福身谢坐后,方挨着欧阳铄坐下来。轻笑道:“奴婢前些日子新填了一首曲子,闲来无事的时候练了几日。四少爷要听曲儿,奴婢唱给四少爷听。”

    鸣玉低头应了一声,调了调怀里的琵琶,玉指拨动琴弦,滚珠溅玉般的琴声响了起来,叫人心神一阵清明。

    欧阳铄抬手拿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慢慢地喝着,一边听鸣玉浅浅的唱:“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刚唱到好处,忽听见门外有人低声阻拦的声音夹杂着一个女子高亢的不满声,欧阳铄俊气的眉头皱了起来,摆摆手让鸣玉停了弹唱,冷声问道:“外边什么人?!”

    门外的嘈杂声一顿,门口咣的一声被推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破门而入,怒红的小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欧阳铄,十分不满的说道:“欧阳铄,想不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哼!”

    欧阳铄一看来人,忍不住笑了。摆摆手示意后面跟进来的老鸨和几个护卫都撤下去,然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子,笑道:“郡主,一起坐。这里的酒可是独一无二的美味,既然来了,若不喝一杯岂不可惜。”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嘉禾郡主。

    嘉禾郡主是听说欧阳铄回来了,专门找了个借口换了一身男装从家里跑出来去锦园附近转悠,想跟欧阳铄来个无意间的相遇的。不想却欧阳铄从锦园出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了。

    她好奇地跟出来,不想欧阳铄居然是往杏春园这样的地方来。

    在杏春园门口看见一个男子对欧阳铄无礼,嘉禾又气又笑,想着这样的事情欧阳铄肯定不愿让熟人看见,所以她才躲在别处瞧热闹。

    后来见欧阳铄气咻咻的进了杏春园,嘉禾便沉不住气了,气呼呼的跟进来便要乱闯。老鸨带着众人拦截解释,无奈她耍起了郡主脾气,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老鸨早就看透她女扮男装的样子,想着必定是哪家的刁蛮小姐进来找哪位公子的,所以也没办法真的翻脸。

    嘉禾一路折腾,直到楼上欧阳铄在的雅间门口,老鸨看她还要闹,才着急了。

    不想欧阳铄已经听见动静,本着息事宁人的心思,叫嘉禾进来喝酒聊天,还笑眯眯的看着她问:“郡主不好生呆在家里读书习字,怎么穿一身男装跑青楼妓院里来玩了?”

    之前听欧阳铄叫郡主,鸣玉便已经站起身来,恭敬地躲到一旁去。

    此时欧阳铄一问,嘉禾郡主一双大眼睛立刻凌厉的瞥向欧阳铄身侧的鸣玉,盯了她半天,方冷冷的笑道:“你欧阳铄能来的地方,为什么我不能来?”

    欧阳铄笑着摇头:“青楼妓院从来都是男人来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来这里做什么?”

    嘉禾刚才在门外听见里面有女人温柔辗转的唱曲儿,推开门后果然见欧阳铄旁边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原本的刁蛮脾气便上来了,此时被欧阳铄抢白,心里更是不服,便把胸脯一挺,生气的说道:“谁说我是姑娘家?我现在就是男人!”

    “哦!”欧阳铄被她的样子逗得十分开心,呵呵笑着端起酒杯来,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叹道:“也是。你这般挺,都没什么样子。果然跟男人没什么区别。”

    “你!”嘉禾再刁蛮也是个女孩子,平日里只跟那些郡主们在一起玩闹,哪里被开过这样的玩笑,一时间笑脸紫涨起来,愤恨的瞪着欧阳铄,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的样子。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欧阳铄依然欠扁的笑。

    “欧、阳、铄!”嘉禾郡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伸手拿了一个酒盅便往欧阳铄的脸上摔过去,“你怎么不去死!”

    欧阳铄轻轻歪头躲过劈脸砸过来的酒盅,面对气急败坏的嘉禾郡主他却一点也不生气,只轻声叹道:“这么好的酒你不喝,回去可别说我小气,不请你啊。”说着,他自己又倒了一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去。

    嘉禾郡主想就此拂袖而别,可看看欧阳铄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又十分的不甘心,便抬手指着鸣玉骂道:“还不滚!这里不用你伺候!”

    鸣玉自知道自己这身份留下来只能给这位刁蛮郡主当出气筒的份儿,可还是想赌一赌自己在欧阳铄心中的地位,于是她微微往后退了退,微微福身说道:“对不起郡主,奴婢是四少爷叫来服侍的,四少爷不叫奴婢走,奴婢不敢离开。”

    嘉禾顿时气炸了肺,欧阳铄跟自己作对也就罢了,一个青楼的妓女如今也该爬到自己的头上来,于是她怒声叫道:“欧阳铄!我命令你叫她滚!立刻,马上!”

    欧阳铄回头看了一眼鸣玉,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鸣玉虽然心有不甘,但却自知身份,还是顺从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欧阳铄和嘉禾两个人,欧阳铄不紧不慢的自斟自饮,看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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