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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小妻初养成 作者:沧海明珠(潇湘书院vip2012-09-25完结,宠文,种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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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六王爷怒急,抬手把嘉禾折得梅花摔在桌子上,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嘉禾怒声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混账话?!还不快说!”
嘉禾扁了扁嘴,很是委屈的说道:“父王问我,我哪里知道。反正大家都在说嘛!”
“我只问你是听谁说的!”六王爷生气的追问。
“唔……前天我去燕国公府上,听他们家二姑娘说的。”
“燕国公?”六王爷沉下心来想了片刻,却丝毫没有头绪,只不高兴的摆摆手说道:“行了,你去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嘉禾福身答应着,又不甘心的问:“父王是去看锦瑟吧?母妃刚还说难得父亲在家,叫人准备了好些饭菜,说要给父王补补身子呢。”
六王爷皱眉道:“我要去礼部。你去跟你母妃说,我晚上尽量早些回来。”
只要不去找锦瑟就行了,嘉禾难得懂事的去拿了斗篷来给六王爷披上,又挽着他的手臂乖巧的说道:“父王,刚才我不是有意的啊,你不要生气。”
六王爷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皱眉说道:“嘉禾,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做事都要动动脑子。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诬陷之言。这是有些人想借机生事而已。外边的事情你不怎么了解,可你不能太盲目。小心被人家当枪使啊。”
嘉禾很不明白六王爷的话,心里也很不以为然。但此时此刻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一味的忤逆着父王,恐怕这些日子的努力就要白费了。父王若真的不喜欢自己了,自己还真是没办法。虽然说骨肉亲情——可是皇家宗室里,又有多少真情在呢。
六王爷见嘉禾沉默不语,只当是她在自我反思,也顾不上多说,披上斗篷便出门去了。
其实,六王爷出王府的时候,是想去找叶逸风和锦瑟问个清楚的,两个人原本不是主仆么?什么时候成了父女,既然成了父女,叶逸风这样一个心思慎密之人为何又忽然放出话来说要娶义女为妻?这也太离谱了吧?
但出了王府之后,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必然有蹊跷,自己当初要收锦瑟为义女的时候,那丫头就不同意,如今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尊叶逸风为义父呢?
虽然他们两个没挑明,但六王爷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二人是以心相许的,既然以心相许,那就没必要弄出父女这么一出来呀。
六王爷坐在暖轿里一路沉思,行至紫桥巷子时忽然掀起轿帘对随行的家丁说道:“去礼部衙门。”
家丁听了吩咐,立刻调转方向往德胜大街上的礼部衙门走去。
礼部的人正忙着过年的事情,皇上要祭天地,要宴群臣等等诸多事宜都要礼部的人安排好其中的每一个细节。众人忙碌之中谁也想不到六王爷会忽然过来,礼部尚书一下所有官员全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呢。
众人忙不迭的把六王爷迎进来,行礼请安奉茶毕,礼部尚书赔着笑脸上前问道:“不知王爷降临礼部,有何要事,请王爷吩咐了,下官等人也好尽快去办。”
六王爷沉吟一声,把手中茶盏盖上杯盖,说道:“最近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些关于叶逸风的传言?”
礼部尚书知道叶逸风是六王爷的人,在六王爷的寿宴上,这个叶逸风可是大出风头,其名头都快盖过楚公子了。于是忙拱手道:“这个么,下官最近都在忙着过年的事情,还没怎么听说。不过就算是有些传言也没什么,叶大公子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的。王爷不必担心。”
六王爷摇头道:“这不是我担心不担心的事情。既然有这些传言,你们身为礼部就应该有所过问。不能听之任之。不能因为叶逸风是镇南侯府的大公子,也不能因为他现在担着给皇上修建行宫的重任,就听凭这些伤风败俗的言论继续传扬下去。”
礼部尚书一愣,一时摸不准这位王爷是什么意思,于是忙拱手道:“王爷说的是,是下官们疏忽了。”
六王爷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你们是怕耽误了皇上行宫的事情,所以不好把叶逸风怎么样。这样吧,今儿我在这里坐着,你们派人去把叶逸风给我传来,这件事情你们要当着我的面问清楚。到底是他叶逸风伤风败俗,还是有些人处心积虑恶意中伤。这事儿今儿无比要给我弄清楚。”
“是。”礼部尚书一下子明白了六王爷的意思。
六王爷是要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绝不允许伤风败俗的事情在京中发生,更不允许有人恶意中伤。
这事儿可真是不好办啊。自古以来打官司都有原告和被告。这会儿原告都没有,只弄个被告过来审什么案子呢。不过不管怎么说,王爷都发话了,他这个礼部尚书也只有遵命办事儿的份儿。
这位礼部尚书本就是极其圆滑之人,因为叶逸风的特殊身份,他也不能只派几个衙役过去,那样的话岂不是自讨没趣儿嘛?若是叶逸风耍一耍镇南侯府大公子的威风,这些衙役敢怎么着啊?于是他多了个心眼儿,叫了一个主事来,又偷偷的求了跟六王爷出门的一个人,叫他们二人一同带着衙役去找叶逸风。
叶逸风今儿恰好没出门,正在锦园里和锦瑟一起看年终的账目呢。听说礼部的人来了,要带他去问话,先是一怔,继而明白了几分,于是把手中账册放下,对进来回话的人说道:“你去前面说给礼部的大人们,说我换了衣服就跟他们去。”
锦瑟不知所以,于是一伙的问道:“礼部的人找你做什么?我们与礼部素无来往,也没作什么有违礼法的事情吧……哦……该不会是……”话未说完,锦瑟便想起了那件事,于是忙站起身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叶逸风转身扶住她的肩膀,说道:“人家又没传你,你去凑什么热闹?你个女孩子家去那种地方总是不合适。我若是连这种事儿都挡不住,这辈子怎么护着你?乖乖在家带着,我去去就来。”
锦瑟皱眉道:“我是当事人啊。这事儿总跟我有关系的,我不去,你一个人怎么说清楚?”
叶逸风笑道:“我一个人怎么说不清楚?你看看这么多账册今儿都要看完的。我这一去又要耽误半天的功夫,你乖乖地在家帮我把这些账册看完。今儿晚上我可不想三更天再睡了。”
锦瑟回头看看书案上那三大摞账册,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谨慎些。”
叶逸风点点头,又不舍的捏捏她的脸蛋儿,才穿上大氅出门去了。
锦瑟回头坐回书案前,翻开账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强忍着坐了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声站起身来,叫珍珠拿了自己的斗篷披上往后面去找玉花穗说话儿去了。
却说叶逸风到了前面花厅看见来人有礼部的一个主事,还有六王爷的随身小厮,心里更加放心。二话不说跟着来人去了礼部,礼部尚书奉六王爷之命居然在礼部衙门的大堂招待叶逸风,还摆开了左右执事,单等叶逸风进来后,便把惊堂木一拍,喝问:“叶逸风,你可知你的罪过?”
叶逸风躬身行礼,很有礼貌的回道:“回大人,叶逸风不知道自己犯了我大虞朝大条律法,还请大人明示。”
礼部尚书又一拍惊堂木,喝问:“你无视礼法教条,居然要娶自己的义女为妻,这等无视人伦,伤风败俗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你可知罪?!”
叶逸风轻笑一声,说道:“大人说我要娶自己的义女之事,可有什么证据?”
礼部尚书恼怒:“此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大家都说是你自己在镇南侯府对着你的父亲镇南侯说的话。难道你还可以抵赖么?”
叶逸风忙拱手道:“大人明鉴。那晚叶逸风是跟父亲说了这辈子只想娶锦瑟为妻。但锦瑟与我并不是什么义父义女关系。还请大人明察。”
礼部尚书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叶逸风会这样说。不过关于谣传之言,礼部尚书早就听说了好几个版本了,此时他也不至于太慌乱,于是又问:“叶逸风,你说你们不是义父义女的关系?那为什么镇南侯府的人都叫锦瑟为‘小小姐?’这件事情如果你否认,那么我们随时可以去镇南侯府传几个下人来为此事作证。”
叶逸风轻笑:“大人,我叶逸风尚未娶妻,无子嗣之说根本无从提及,好好地,我为何要收养义女?而且按照我大虞朝的律法,义女也不是随便认的。虽然我朝的宗祧制度里没有规定义女要如何认领,义女也不牵扯子嗣财产传承的问题。那么认养义女便属于‘乞养’的范畴之内。可是锦瑟是有亲生父亲的,并不是孤儿。就算在之前她父亲还没有找到她,她也不是孤儿。而且,若我认锦瑟为义女,礼部首先应该有卷宗备案,按照我大虞朝的律法,我还应该受六十廷杖。大人身为礼部尚书自然知道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另外,梁州府有锦瑟的养父因还赌帐把她抵押给我的字据,我这里也有一份。大人请过目。”说着,叶逸风便从怀里拿出当初的那份契约来递上去交给礼部尚书看。
叶逸风搬出了大虞朝的律法,礼部尚书的头嗡的一声大了。
是啊,按照律法,叶逸风若果要认义女,要首先到户部备案,大虞朝的宗法制度中最重要的一项内容是宗祧制度。宗祧即宗庙,宗祧制度是有关祭祀祖先、传宗接代和继承家业的制度。宗祧制度以男性为中心,只有男性才有资格进宗庙祭祀祖先,也只有男性才有权利继承家业。因此,古代无子嗣的家庭收养义子有法律条款管着,无法随心所欲。
像锦瑟这样的小姑娘若是被叶逸风认为义女,便成为‘乞养’。在大虞朝‘乞养’指的是非亲属之间的收养,比如一些没有父母或父母下落不明的孤儿、弃儿。乞养是不以立嗣继承宗祧为目的的,也不限制是男孩还是女孩。但乞养为子嗣的孩子必须是三岁以下的无父母的孤儿。
显然,锦瑟根本不具备这一条件。这种情况属于异姓义子乱了宗法秩序,收养人要被杖六十下。所以,如果叶逸风执意要收锦瑟为义女的话,就必须受户部衙门的六十廷杖。
礼部尚书看过之后,点点头说道:“据我所知,你初次带着锦瑟回镇南侯府的时候,锦瑟的确是你的贴身侍婢。可后来她再去,侯府里上上下下都叫她‘小小姐’。还单独给她安排了房舍,准备了丫头仆妇伺候,此事也是当真的吧?若你不承认,本官可以叫人去镇南侯府传了伺候锦瑟的那两个丫头当堂问话。”
叶逸风笑着摇摇头,说道:“那是镇南侯府的事情,太太要这样安排,我也无话可说。或许是因为之前我偶然间曾对我身边的下人说过一句话的缘故吧。他们有所误解,然后又把这误解传给了侯府的人。侯府大太太为了收拢我让我回侯府去听她摆布,才不得不使出来的怀柔之策吧?”
礼部尚书立刻板起了脸来,抬手拿了惊堂木一拍,喝道:“叶逸风,你也太张狂了,镇南侯夫人是你的嫡母,古人有训,父母命,不可违。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还有什么怀柔之策可言?还有,你说你有句戏言被家人当真了,究竟是何戏言,还不速速招来!”
叶逸风冷笑:“她为何对我用怀柔之策,我就不知道了。我想这事儿若是认真要问起来,大人还是要把夫人传至此处,问她才能够明白。至于那句戏言么——当时锦瑟正在生病,病的不省人事。我也是情急之下,对旁边的丫头说了一句,如果她醒了,我宁可把她当女儿来疼。当时,我和大家都以为她醒不了了,可是昏迷了十四天之后,锦瑟悠悠醒转,当时大家都十分的高兴,丫头们更是以为是老天的恩赐,所以才对她改了称呼。这对我来说,都是可无可有的事情,我喜欢这个小姑娘,她对我来说便如珍宝一般。下人们称呼她为姑娘的缘故可能是因为我那一句戏言,但大部分是因为我对她的宠爱。这一点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把杜家别院里的六十多名下人中随便挑几个来一问便知。而镇南侯府那边,我的私事他们素来不怎么关心。所以由此误会也是常事儿。所有这些逸风都如实招了。大人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请去传了侯府的人来于我对峙。叶逸风绝无怨言。”
这番话说下来,礼部尚书也有些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的,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父女,只不过是主仆而已。
这年头,公子宠爱丫头也是常有的事儿。别说丫头了,就是青楼妓院的姑娘们,被宠上天的也有。何况那个锦瑟据说才貌俱全,还写的一手好字,连六王爷都很喜欢她,昭阳公主也喜欢她。这样的小姑娘,叶逸风愿意娶她为妻也是人之常情啊。
此时,一直在后面听的六王爷终于忍不住了,他长叹一声起身从屏风之后走过来,指着叶逸风说道:“叶逸风,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糊涂!”
叶逸风早就猜到了六王爷在后面,只是他不出来,自己也不能挑明。此时见他从后面转出来了,心里便知道这事儿已经过去,于是忙给六王爷行礼:“逸风给王爷请安。些许小事惊动了王爷,逸风深感惶恐。”
六王爷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喜欢意气用事。你喜欢锦瑟也没什么,你说你怎么就说出这些糊涂话来?如今弄成这样,京城里关于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你自己说怎么办啊?”
叶逸风忙道:“这事儿还得王爷给主持个公道。本来我们就是被恶意中伤。虽然说流言蜚语止于智者。但锦瑟一个姑娘家,名声还是要紧的。王爷素来清正廉明,这事儿逸风也只有依靠王爷了。”
六王爷哼哧一声笑道:“都说欧阳铄的嘴巴甜,而你是个冷面公子。今儿我看你的嘴巴这不也挺甜么?为了锦瑟,我看你这冷面公子的名头也要改改了。”
叶逸风忙俯身称谢。
礼部尚书见六王爷笑了,忙过来说道:“既然叶公子是被恶意中伤的,那就由礼部出面发一个条文公式一下吧。锦瑟和叶公子之间并非父女关系,这一点户部自然可以作证的。”
六王爷点头道:“也只有这样了。不过这事儿也到此为止,以后谁在胡说八道的,你们礼部也应该拿出点该有的威严来。叶逸风乃是皇上极其看重的人,这种风言风语恶意流传的事情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定会问你们礼部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礼部尚书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事儿跟礼部有什么关系啊,您老就硬生生的给我们扣上这么大一个帽子?不过想归想,礼部尚书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满口答应着把六王爷和叶逸风送了出来。然后又回去忙活着发公告条文去了。
出了礼部的大门,叶逸风便极力邀请六王爷道:“王爷,锦园里十几棵梅花都刚刚绽放,锦瑟今儿一早还说要拟了帖子治了酒菜请王爷过来赏雪赏梅呢。择日不如撞日,不知王爷有没有空儿,赏我们一个脸呢?”
六王爷也有些日子没见到锦瑟了,便欣然应允:“嗯,说实话,我还真是想喝锦瑟那丫头冲的茶了。上次喝她的茶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吧?”
叶逸风笑道:“可不是呢。那次梅花还没开呢。王爷一直都说有雪无梅很是扫兴呢。今儿可不就齐全了。”
六王爷笑着点头,让自己的轿子先回王府去,自己却上了叶逸风的马车,和他一起往锦园去吃酒赏梅。
------题外话------
亲爱滴们,要端午节了哦!儿子放假在家,闹得珠珠没办法码字,唉!
只能更这些了,下午还要带他出去玩才行。
先祝亲们节日快乐。多吃几个粽子啊!
第114章
锦瑟正忐忑不知所以时,忽然听外边的丫头进来回道:“姑娘,大少爷回来了。并邀请了六王爷来家里赏梅,这会儿已经进了院子,说叫姑娘往前面去迎接呢。”
“六王爷来了?”锦瑟很是纳闷的问。不是说礼部的人传唤么?怎么又扯来了六王爷?
“是啊。姑娘,您看这身衣服可以吗?”一个小丫头已经拿了一身簇新的衣裳出来举在锦瑟眼前问道。
锦瑟看那身桃红色缂丝银线绣缠枝牡丹的衣裳,皱起眉头说道:“我又去相亲,弄这么鲜艳的衣裳作甚?找一身素淡的衣裳来。”
珍珠听了忙吩咐那小丫头:“你去打水来给姑娘净面吧。”说着,接过那小丫头手里的衣裳进里面屋子里,不多时拿了一身葱黄色齐胸裙袄出来,另外又拿了一件白狐皮毛的小披肩搭在臂弯里。
锦瑟洗了脸,只把玉花穗调制的香露拍了些在脸上,胭脂水粉一律不用,只挑了些玫瑰膏子润了润唇色,便转身来换衣服。
不到片刻的功夫已经收拾妥当,珍珠拿过披肩给她披上,又打量了一番才满意的说道:“姑娘,咱们走吧。若是赏梅,奴才想大少爷一定引着王爷去香雪轩了。”
锦瑟点头道:“说的是,你叫人去通知花穗儿姐姐,把她特制的花茶拿来。”
珍珠叫了小丫头银锁过来扶着锦瑟往香雪轩去见六王爷,自己则匆匆去紫云阁找玉花穗。
今日雪后初晴,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碧蓝的天空如同被清水洗过的碧玉一样,碧蓝一泓,万里无云。
锦瑟带着小丫头银锁一路行来,未到香雪轩的门口便闻见一股甘冽的梅香,抬头看时却见那边白墙青瓦的一角已经有数支红梅开出墙来,蓝天应着红梅,下面是雪白的粉垣,极其亮丽的色彩,叫人不由得看住。
银锁看锦瑟驻足不前,忙轻声劝道:“姑娘,咱们快走吧,王爷和大少爷已经在里面了呢,”
锦瑟却摇头说道:“你速速回去,取了我的玉笛来。”
“啊?”银锁有些不解,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动。
锦瑟回头看着她,低声吩咐道:“速速回去取了我的玉笛来,我有要紧的事情。”
银锁方应声一路小跑而去,不多时果然取了一直玉色莹润的小横笛来交给锦瑟,锦瑟握在说中微微一笑,将横笛放在唇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吹了起来。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她一边吹,心里一边回旋着那首歌的歌词,一气儿吹下去,原本并不熟悉的曲子却也吹的流畅无比。
为了凸显梅花的孤傲,此一处香雪轩四周皆没有种高大的花木,四周一片空地十分的开阔。锦瑟只站在那一处假山石旁边,对着不远处墙角的数支红梅吹那首现代的歌曲《一剪梅》,不但把身边的小丫头银锁给听得神情恍惚,连她身后急匆匆赶来的玉花穗和玉弦珍珠三人也听得止步不前。
香雪轩里,叶逸风陪着六王爷刚刚落座,丫头们尚未奉上香茶,便忽然听见笛声轻扬而起,如泣如诉,百折千迥,萦绕不绝,如回风流月,清丽难言。一曲吹完,四周依旧鸦静无声。小丫头们端着香茶站在那里,连话都忘了说。
叶逸风曾在上一次下雪的时候听见锦瑟唱过这首歌,知道这回的笛声除了她再无旁人,于是轻笑道:“锦瑟这丫头,越来也会搞鬼了。来了不进来给王爷请安,却在外边吹起笛子来了。”
六王爷点头微笑,欢喜之意溢于言表,叹道:“这曲子吹的好啊,曲风新鲜,我却从未听过。定然又是那丫头的新作了?”
叶逸风笑了笑,说道:“我前些日子听她哼过这曲子,应该不是什么新作。她肚子里古灵精怪的东西多,王爷只别见笑就是了。”说着,又吩咐旁边的小丫头:“去把小风炉点着了,再叫人把我从南边带来的水取一坛子来。”
小丫头们这才把手中香茶递上来,答应着转身下去准备。
锦瑟和玉花穗带着各自的丫头已经笑嘻嘻的进了香雪轩来,看见院子里小丫头们忙着支起风炉准备煮水,便知道六王爷已经在里面了,于是不敢怠慢,忙紧走了几步进去请安。
六王爷见穿着一身葱黄色裙袄肩上披着雪白狐皮披风的锦瑟和穿着一身杏红色缂丝长襟褙子的锦瑟跪在一起,虽不施脂粉却一样的容颜娇丽,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美丽叫人见之忘俗,于是笑道:“起来吧。刚刚的曲子是锦瑟吹走的吧?有些日子没见你们两个,你们果然是大有长进啊。每回都能让本王有意外之喜。”
锦瑟和玉花穗双双起身,又轻轻福了一福,才闪到一旁侍立。
六王爷指着旁边的绣凳说道:“怎么,本王来了你们家里做客,哪有让主人家站着的道理?”
锦瑟和玉花穗双双落座,丫头们又上了各色点心干果来,锦瑟不好坐在这里怎么样,便拉着玉花穗起身到:“王爷请稍作,我们两个去给王爷烹茶。”
六王爷笑道:“你这丫头鬼灵精,烹茶的事情就交给花穗儿去办,你在这里好好地把刚才那首曲子在给我吹一遍。我刚刚听着意犹未尽呢,你就停了,真是吊足了咱们的胃口。”
锦瑟素来在六王爷跟前不怎么守规矩,便轻笑道:“吹得好了,王爷有赏么?”
叶逸风不禁暗笑着瞥了一眼锦瑟,心想这丫头时时刻刻都想着好处,这会儿又想着敲六王爷的竹杠,真真是没救了。
六王爷笑眯眯的捻着胡须点头说道:“嗯,自然有赏。”
锦瑟笑道:“有赏我才好好地唱呢。”
六王爷转头笑着对叶逸风说道:“这样的性子,你这一辈子可有的受了。”
这句话,显然是在打趣二人,不过叶逸风素来脸皮厚如城墙,听了这话也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个人有个人造化,我这辈子也只能是这样了。能跟她消磨一辈子也就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
锦瑟被这话给说的满脸绯红,轻声啐道:“谁要跟你消磨一辈子了,你倒是知道顺杆子爬。”
六王爷呵呵笑道:“丫头,快些唱你的曲儿,唱完了本王可是重重有赏。”
锦瑟扁了扁嘴,悄悄地瞪了叶逸风一眼,转身去到一旁的雕花长窗扇跟前站定,双手挽在腰间,清唱那一曲已经成为经典的《一剪梅》:
真情向草原广阔,层层冰雪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亮你我。
真情像梅花开过,冷冷风雪不能淹没。
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
一首歌之所以能成为经典,是因为它能打动极大多数人。而这首一《一剪梅》能成为跨越二十年的经典曲目,已经为许许多多的人所钟爱。或许你不曾时时刻刻的吟唱它,但每当你看见白雪梅花的时候,心里肯定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首歌。
这首歌词意通俗易懂,却又字字珠玑,曲风悠扬婉转,如泣如诉。听着歌声,便叫人仿佛真的看见了辽阔的雪原,吹着冷冷的北风,张开双臂拥抱雪域长空,只愿与相爱的人一世白头。
这样的歌连叶逸风这样冷漠的人都能打动,自然也把六王爷这样的性情中人给深深地感染了。
待锦瑟唱完之后,六王爷方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听了你这歌,真像是回到年轻的时候,不错,不错啊!”
此时玉花穗已经带着玉弦款款进门来,玉弦捧着一个云龙献寿的掉漆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四个官窑填白脱胎的簇新盖碗,玉花穗上前微微俯身,轻笑道:“锦瑟的歌唱的好,王爷有重赏,不知花穗儿的茶要是也好,王爷有没有赏赐呢?”
六王爷笑着指着锦瑟说道:“看看,花穗儿也叫你这丫头给带坏了。之前她可没这么着过。”
锦瑟笑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不但带坏了花穗儿姐姐,还带坏了其他人。我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请王爷恕了锦瑟年幼无知的罪过吧。”说话间,她的那双灵动的眼睛又瞥了叶逸风一眼,把今日的事情含糊的带过去。
六王爷笑道:“唉!你这丫头啊,就是太有才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叫做天妒红颜。那些风言风语的不过是世人妒忌你才恶意中伤罢了。以后你若能藏起锋芒,这世上定然没有人能降服得了你了。”
锦瑟忙福身道:“谢王爷教诲,王爷的话,锦瑟当铭记于心。”
六王爷回头看了一眼叶逸风,说道:“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了。今儿我只问问锦瑟丫头一句话,若是你也愿意,我倒是愿意给你们二人当这个月老,成全你们这对佳偶。”
锦瑟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叶逸风却已经徐徐起身,走到锦瑟身边拉了她的手,对着六王爷深深一拜,说道:“此大恩大德,叶逸风今生必携草衔环以报。”
锦瑟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叶逸风拉着跪下去,等到磕完了头她才傻乎乎的明白过来,六王爷是要为自己和叶逸风保媒呢。一时间,小脸上浮起一片红云,滚烫滚烫的,便如喝醉了酒一样。
玉花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娇笑着上前去,福身道:“花穗儿先恭喜大少爷喜得良偶了。”
叶逸风转头对着玉花穗微笑还礼:“多谢。”
玉花穗又一福身,方转过去拉着锦瑟跑去一边,在她耳边悄声问道:“喂,你莫不是高兴地傻了吧?”
锦瑟咬了咬嘴唇,瞪了玉花穗一眼,说道:“你才傻了呢。我是想,我还不到十四岁呢,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定了婚事了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玉花穗悄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叶逸风,他正坐在六王爷身边不知说着什么,一边点头微笑一边拿眼光瞥向这边。和玉花穗相对之后,略一停顿便撇开去。玉花穗便明显的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于是忙把锦瑟揽在怀里,悄声劝道:“你也不小了。这里的规矩跟我们那里不一样,十五岁的女孩子就可以嫁人了。再说,你看看叶逸风都二十四了,你能等,他也不能等了啊。难道你真的要等到他家里的那个恶老娘强给他赛一个媳妇过来你才安心啊?若是那样的话,你可就成了二房奶奶了哦。让你一个现代姑娘去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当小妾,你乐意啊?”
锦瑟咬牙啐道:“呸!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老娘看中的东西,谁敢来抢?”
玉花穗轻笑道:“这不就结了?你呀,就从心里念一声‘阿弥陀佛’吧。有了六王爷保媒,你跟叶逸风的好事儿可算是近了。我说,到时候我要当伴娘哦!”
锦瑟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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