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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小妻初养成 作者:沧海明珠(潇湘书院vip2012-09-25完结,宠文,种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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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些动手送我去死吧。”
叶逸风一怔,捏着她下巴的手边放松了力道。然却总是不甘心,又像是担心失去一样,反手将她拉到怀里紧紧地箍住,又低声威胁:“身为一个侍婢,竟如此胆大包天敢要挟主子,你就不怕我把你丢进青楼去接客么?”
锦瑟身子一颤,却又淡然的嗤笑:“像你们这种有钱有势的大少爷,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怕有什么用?怕了你就会饶了我么?不怕的话,最起码还有一点做人的尊严。”
这下轮到叶逸风震惊了。
叶逸风虽然生在侯府,但却从小受到各种压迫和排挤,十年来辛苦经营才有了今天的些许成就。他自然明白,遇到任何事情最没用的就是‘害怕’,如果怕了,那么你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怕,你才可以挺直了脊梁有尊严的活着。所以此时他在看怀里这个瘦若枯柴的丫头,反倒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了。
锦瑟等了许久,原以为叶逸风会因为她的话而把她丢下床去,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喟然长叹,然后再温柔的把她揽进怀中。
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偏低的体温,听着他砰然有序的心跳,她心底的悲伤又涌了上来,眼泪无声的流出来,一点一滴的沁入他的衣衫里。
叶逸风搂着这个瘦弱的小丫头就像是搂着十年前的自己,那一年他被爵封镇南侯的父亲遣送回老家来修建祖茔,说是要历练他独当一面的能力,可从那以后,他却再也没有回去过镇南侯府。
十年了,镇南侯府对他来说,似乎只是记忆中的一座大宅子而已。
父亲是什么模样,姨娘是什么模样,夫人又是什么嘴脸他一概都不记得了。
这十年里,侯府每年都会送来一笔银子给他,也会派人过来检查祖茔的修建和祭祀,并顺便来查看一下他这个庶子是否安分守己。
却没有人会问他一句:在这里过的怎么样?可曾想念家人。
好像,他在这里守护祖茔便是他这辈子的职责一样,他这个镇南侯府的长子从十年前便成了叶家的守墓人。
若不是他自强自立,苦心经营,把每年侯府送来的那笔用来修缮祖茔的银钱精打细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一边跟工匠计较工期工钱,一边跟商人打压石材木材等所用材料的价格。然后把省下来的银子悄悄地积攒起来,一点一滴做成了今天的产业,他或许就真的成了一个只能看守坟墓的活死人。
想到这些,叶逸风的心底便涌现出一股悲凉和愤懑的情绪。
只是他的悲愤还没来得及发泄,便被自己胸前的一片湿凉给惊醒。匆忙低头看去,果然看见怀里的小丫头在无声的落泪。窗棂处透过的淡淡的清辉照在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脸的泪渍。叫人看了好生心疼,于是他抬起手来在她的脸颊上抹了一把,闷声问道:“你是不是在想你的亲生父亲?你还记得他的模样么?”
锦瑟很是用力的点头,哽咽道:“他很疼我,我当然记得他的模样。就算我再死一次,我也记得他的模样。”
叶逸风不禁愕然。
一个侍婢生的小丫头,三岁时因被抄家而不得不随着娘亲屈辱的嫁给那个酒鬼赌徒过日子的人,居然会这样说她的亲生父亲,可真是匪夷所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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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雅俗共赏
叶逸风当然不知道锦瑟嘴里说的父亲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那个身价以‘亿’为计算单位的男人,还只当是她这具小身体的亲生父亲。
那个人他也调查过了,据说是一个世家子弟,而锦瑟也只是他身边的收房丫头生的庶女,家里根本没什么人重视,所以没上族谱。后来他们家被抄了,锦瑟便和她的母亲一起被卖到了乡下跟着那个赌棍过了七八年。以至于后来那人为了还叶逸风六两半银子的赌债把锦瑟抵给了叶逸风。
这一晚上,叶逸风破天荒的和锦瑟闲聊了很久。
不过锦瑟知道自己不能把自己是穿越来的事情说出去,所以便东拉西扯的编瞎话敷衍叶逸风。而叶逸风倒也没多想,或许他并不是真的想了解什么,不过只是想有个人在这样安宁的夜里依偎在他怀里说话而已。至于说的是什么,他完全可以这个耳朵听了那个耳朵再放出去。
第二日,叶逸风便带着锦瑟离开了县丞回黄沙镇上去。
回到福满楼后,叶逸风吩咐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丫头太瘦了,你们想办法把她养胖一些。这几日闲着无事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在家里吃饭睡觉。”
锦瑟不顾霍掌柜和虎子及冯妈等人异样的目光,一仰脸很是不高兴的问着叶逸风:“大少爷,你是不是把我当猪养了?”
叶逸风好脾气的笑了笑,说道:“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鬼样子。跟着本少爷出去,别人还只当我管不起你饭呢。好好养胖一点,回头也好跟我长点面子。”
锦瑟相当的无语——难道在这个时代里,男人的面子是靠胖子来长得么?
看她一脸苦逼的样子,叶逸风索性善心发到底,又追了一句:“若是实在无聊的话,你可以去我的书房里看书。”
锦瑟顺服的点点头。
她知道如今的待遇已经是最好的了,不用做工就有饭吃,而且应该是很不错的饭菜。没有电脑电视,没有网游,没有娱乐八卦,古代唯一的消遣不就是看书么?
交代好了锦瑟的事情,叶逸风当天便离开了福满楼。他临走时没告诉锦瑟自己去干什么,当然,身为主子,是没有必要跟一个侍婢报备行踪的。这一点锦瑟也能理解,所以她很是坦然的在福满楼住下来。白天在叶逸风的书房里混,一日三餐自有冯妈送过来,晚上就去睡他的床。
反正他在的时候她也是睡他的床,何况他不在。
好的资源都不能浪费,那么舒服的床如果空着多可惜。
春天来的很匆忙,好像春风就那么一吹,陌上的繁花便一股脑都开了。
锦瑟掐着手指头细细的算了算,嗯,穿越过来不过是十多天的功夫,怎么天气都这么暖了?
穿越到这种鬼地方,想回又回不去,锦瑟这几天都快憋出毛病来了。
此时的她手里拿着一本书靠在廊檐下的藤椅上,看着院子里那一树盛开的杏花,锦瑟的双眼眯了又眯,终于做懒猫状眯成了一条缝儿,轻叹一声,念道:“果然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身后忽然有啪啪啪的掌声,并有好听的声音笑道:“不错不错,只这一句,未免有些单薄。何不对上下句凑成一双?”
锦瑟忙睁大了眼睛回头看去,那个穿着一身华丽的紫色贡缎团花长衫的家伙顶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蛋儿不是欧阳铄又是哪个?
于是她忙从栏杆上站起来,笑嘻嘻的上前去问道:“四少爷,好久不见。”
欧阳铄抬手在锦瑟的脑门上弹了一指头,叹道:“好久不见。还不都是被你害的。”
锦瑟吃痛,抬手摸着额头瞪眼:“我哪里又惹到你了,见面就打我?”
欧阳铄笑道:“我被你害的去三哥的庄子上做了十日的苦力,天天干活还不给饱饭吃。若不是今儿镇南侯府的人来了,我还不敢露面呢,你说你欠打不欠打?”
锦瑟撇嘴:“您老少往奴婢的脸上抹金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
欧阳铄笑道:“不要妄自菲薄了。今儿趁着大哥忙,没工夫管我们,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锦瑟立刻把手中的书一扬丢到不远处的藤椅上,兴高采烈的问道:“什么好玩的地方?掏鸟窝?还是摸鱼?或者我们去抓泥鳅吧?我那天听虎子说镇子西边的河湾里有好多泥鳅。现在天暖和了,下水去玩最好了。”
欧阳铄皱眉:“你刚才还在这里吟诗,我听着还有几分文绉绉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野丫头?”
锦瑟嗤笑:“你懂不懂什么叫雅俗共赏?”
欧阳铄摇头:“不懂。”
锦瑟笑道:“做人要彻底一些。雅要雅到极致,比如吟风弄月,抚琴吹箫,对花酌酒……”
欧阳铄立刻接上去:“俗也要俗到极致,比如掏鸟窝,下水摸鱼捉泥鳅?”
锦瑟拍拍欧阳铄的胸脯,挑了挑大拇指,赞道:“孺子可教也。”
欧阳铄挫败的叹道:“我发现你被大哥养了这半个月,不仅仅是人长胖了一点。”
锦瑟斜着眼睛看他,挑衅的问道:“还有呢?”
欧阳铄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哪里还敢说别的,只是笑嘻嘻的说道:“还有就是比原来漂亮了许多,我说——看你白了不少啊,再养个个把月,也能称得上是冰肌玉肤了吧。”
锦瑟不屑的摇摇头,转身进屋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笑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够坦荡。”
欧阳铄举步向前,刚要说什么,锦瑟却抬手把房门推上,并在门缝儿里丢出一句:“我要换衣服。”然后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并在里面插上了门闩。
欧阳铄很是无语的摇摇头,心想就你这毛丫头还担心少爷我对你别有用心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小模样。
一边不屑于锦瑟的行为,他又转身走到藤椅跟前,弯腰捡起那本书来慢慢的坐下去。不经意的一番,看见书皮上的几个字之后,欧阳铄不禁皱着眉头仰天长叹。
大哥这是弄了个什么女人在身边啊!这小小年纪居然窝在家里看什么《品花宝鉴》!这等违禁的邪书居然拿到院子里来光明正大的看,若是传扬出去,大哥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真够雅俗共赏的。
第24章 以一敌四
欧阳铄带着锦瑟去的地方果然好玩,并不是摸鱼捉泥鳅的地方,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虽然欧阳铄十六七岁又喜欢玩还算个孩子,但他毕竟是平南王的侄子,没什么可能去做那些事情。
到了杏春园的门口,锦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座外表朴实内里奢靡的纯正的木工小楼,听着年轻美貌的老鸨笑嘻嘻的捧着欧阳铄,她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双耳朵。
欧阳铄则没打算饶过她,抬手把她的手腕拉过来,对老鸨介绍:“锦瑟姑娘,我大哥的心头肉。”
美貌老鸨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许多,贼溜溜的眼光把锦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原来是锦瑟姑娘,失礼失礼了。”
锦瑟抬手便推了欧阳铄一把,生气的问道:“会说话么你?”
欧阳铄笑嘻嘻的说道:“为了你,大哥连兄弟情义都不顾了。难道还不是心头肉?”
锦瑟气极反笑,瞥了一眼老鸨身后的四个美貌姑娘,说道:“是啊!既然知道我是大少爷的心头肉,你们还不赶紧的摆一桌花酒,好吃好喝的招待本姑娘?”
老鸨嘲讽的目光从锦瑟身上撇开,转脸对着欧阳铄继续卖弄风骚:“四少爷,不知道你来,奴家也没好生准备了。不过今儿这四个花魁凑巧都在家,也算是难得了。就让她们四个人一起服侍您吧?”
锦瑟差点喷了——四个花魁一起‘服侍’欧阳铄的话,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吧?
谁知欧阳铄本人却一点也不担心,不过是风轻云淡的点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再弄一桌像样的酒菜来。”说着,便大摇大摆的往楼梯上走去。
锦瑟看着他那玉树临风的背影,不得不佩服的点点头,暗想:这古代的小孩果然强悍,这么小的孩子一次就叫四个姑娘,也不怕掏空了身子。唉!
欧阳铄一上楼,四个花魁立刻莺声燕语的跟上去,一边一个搀扶着他的手臂,另有一个投钱带路,还有一个跟在后面扭着屁股撅着嘴巴一脸的不乐意。
锦瑟原想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看看这杏春园里有没有像样的古董字画之类的家私,不料欧阳铄只上了三四个台阶便回过头来,含笑道:“锦瑟,过来。”
“啊?”锦瑟差异的抬头,不解的看着笑的灿烂的欧阳铄。
欧阳铄却转身回来,伸手拉着她的手臂继续上楼,并对旁边的四个花魁笑道:“这位锦瑟姑娘今儿是四少爷我的贵宾,你们可是万分怠慢不得的。”
四个花魁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堆起笑脸对锦瑟福身道:“给锦瑟姑娘问安。”
锦瑟看了这一把水葱一样的漂亮姑娘,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不必多礼。”
欧阳铄见锦瑟面对花魁的时候倒是很懂礼貌,一点也没有那股刁蛮劲儿,于是笑道:“原来你也会用好脸色说话。我还当你对谁都是一张臭脸呢。”
锦瑟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且!姐是瞧不上你们这些纨绔子弟罢了。”
花魁们听了这话,一个个儿都掩着嘴巴瞪大了眼睛,整个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这死丫头不知好歹敢这样跟四少爷说话,待会儿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四少爷看着是个孩子,实际上那些手段都狠着呢。而且,他最烦别人说他是纨绔子弟。上次为了这个差点把一个嫖客给打死,最终还是叫人家断了两条腿才算完事儿。
欧阳铄却并不发火,只是淡然一笑,牵着锦瑟的手上楼。并且很是温柔的笑道:“纨绔怎么了?纨绔也是一种光荣。那些穷光蛋倒是想纨绔,可也得纨绔的起来呀。”
锦瑟笑道:“这话说得倒是有理。”
花魁们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眼看着四少爷牵着那个小丫头的手肩并肩的走到了二楼,方才缓过神来纷纷跟上去。
进了一间奢靡宽敞的屋子后,欧阳铄放开锦瑟的手,率先去主位上坐下,又拍拍旁边的椅子示意锦瑟也坐。穿着轻纱薄衣的姑娘们鱼贯而入,碗筷筋箸转瞬间摆好,另有捧着巾帕钵盂的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上前来服侍欧阳铄和锦瑟洗了手。一桌丰盛的饭菜便已经摆放整齐。
一个紫衣花魁执了酒壶上前笑道:“四少爷,奴婢给您斟酒。”
欧阳铄笑着指了指锦瑟:“葛巾,先给锦瑟姑娘斟满。”
锦瑟想起那晚自己和这小子喝酒,被他给灌得一塌糊涂的事情,忙抬手摁住酒杯,笑道:“我不喝酒。你还是给我沏一壶好茶来吧。”
叫葛巾的花魁根本不应声,只看着欧阳铄的脸色,等着这位四少爷的吩咐。
锦瑟深感挫败,感情在这里,人家根本鸟不着自己是干什么的呀?
欧阳铄抬起手臂绕过锦瑟的背后,扶着她的椅子背问道:“怎么,那晚咱们俩不是喝得挺高兴的么?”
锦瑟笑道:“那晚有四个美男养眼,我自然高兴。所以多喝了几杯。这回么……真的是没心情。四少爷见谅。”
欧阳铄很是意外的挑了挑眉,然后笑了起来。他本来长得就漂亮,白白的脸蛋儿特别的甜润,一笑更加好看,一双桃花眼里洋溢着水漾的光彩。
笑够了之后又长叹一声,欧阳铄抬手拍了拍椅子背,说道:“原来是嫌没有好看的男人养眼。嗯——俗话说秀色可餐。那晚我们哥儿四个让你看了个饱。所以你喝的很是尽兴。今日却只有四个美女,也不怪你心情不好。不过这杏春园里还真是没有小倌儿。那就只好委屈你喝茶了。”
锦瑟点头笑道:“不委屈。若是能有一壶上好的龙井,也算对得起这如花美眷了。”
欧阳铄立刻赞同的拍手,又吩咐身边的一个黄衣女子:“姚黄,你去泡一壶好茶来。就要锦瑟姑娘说的雨前龙井。”
锦瑟不禁笑道:“这里的姑娘取得名字也别致,原来都是以牡丹为名。”只是不知道这位四少爷待会儿以一敌四之后,还能不能从这牡丹从中站起来。
第25章 被捉
欧阳铄笑道:“不愧是大哥看中的人,果然聪明。那你可能猜得出她们二人的名字?”
锦瑟顺着欧阳铄的手指看过去,见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翠衣女子看着自己笑,便不假思索的说道:“白衣的应该叫玉板,白牡丹里以玉板白最有名。绿衣的么——就不好说了,绿香?绿玉?不过都太直白了些,不如欧碧更好一些。”
欧阳铄立刻竖起大拇指,笑道:“果然不错。怪不得大哥那样对你。你们还真是算得上心有灵犀呢。”
众人都笑起来,锦瑟倒是无所谓摇摇头,直接抓起筷子来夹了一块糯米糕来咬了一口。嗯,这杏春园的糕点也很正宗。
不得不说叶逸风这个人很和锦瑟的胃口,他不管是开青楼妓院还是酒馆客栈,里面的厨子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做的都很正宗,叫人吃过之后便再也难以忘记这个地方。
或者,这正是他能够有今天成就的一大因素。
锦瑟这里一块糕点没吃完,姚黄已经端了一杯香茶来,并微笑着送到锦瑟跟前,娇笑道:“一生落红尘,几世做茶仙。锦瑟姑娘,请用茶。”
锦瑟婉然一笑,接过茶盏来,说道:“泛花邀坐客,代饮引清言。多谢姚黄姑娘。”
欧阳铄立刻拍手笑道:“好!想不到咱们酷爱诗词的姚黄姑娘今日竟是遇到了对手。倒不如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比试一番,我来给你们做个裁判,怎么样?”
锦瑟本欲拒绝,偏姚黄已经含笑福身:“能得大少爷身边的锦瑟姑娘点拨,姚黄不胜荣幸。”
这下好了,不应战还不行了。锦瑟暗暗的感叹,还是爷爷当年逼着自己练字的好处啊!当时为了练字,几乎把古代的诗词曲赋都抄写了上百遍,此时临时抓两句来也足够应付这个姚黄的了。
于是她摇着头笑道:“四少爷,你真偏心。明明知道姚黄姑娘酷爱诗词,必然专修。却让我来跟她对诗。分明是要我输的吧?你怜香惜玉,也犯不着拿我做人情吧?”
欧阳铄笑道:“这又不输房子不输地的,你怕什么呢?这样,爷我拿出二百两银子来做彩头,你们俩谁赢了这银子就是谁的。输的呢,给我们唱支曲子助助兴也就罢了。如何?”
几个人都说好,锦瑟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于是笑道:“看在二百两银子的份上,我就应了吧。”
欧阳铄笑的眯起了眼睛看着锦瑟,说道:“其实,我更想听你唱曲儿。姚黄唱得曲子我都听过了,还没听过你唱呢。”
锦瑟从心底冷笑:把姐跟风尘女子比?等着瞧吧。
姚黄本就有心挑衅,此时见锦瑟应了,便盈盈上前,又对着她福了福身,说道:“锦瑟姑娘咱们就联句好了,这样更有趣。你说呢?”
锦瑟笑道:“联句也好,只是不知如何分出输赢?”
姚黄道:“自然是对不上来的算是输了。”
“怎么会对不上来呢?不过是或快或慢罢了。”锦瑟心想你就这么笃定姐对不上来么?
欧阳铄插嘴:“这样,就以一盏茶的功夫为限。若是爷我一盏茶喝完了,那人还没对上来,就算是输了。”
锦瑟又问:“若是这样也分不出输赢呢?总不能一直对下去,对到天黑吧?”
姚黄心里有些烦了,觉得锦瑟这是在胡搅蛮缠,于是下巴一扬,自信的说道:“不如这样,若是锦瑟姑娘能对的上我十句,就算是你赢了。对不上来,算是输了。”
锦瑟笑着摇头:“这多不好意思。好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姚黄向来在诗词上自负了得,连叶逸风都夸她文采好,心思巧妙,于是笑道:“不怕锦瑟姑娘生气,姚黄毕竟虚长姑娘几岁,不能白多吃了几年的闲饭。正是要这样,才显得公平。”
锦瑟心里好笑,说什么不好,偏生说白痴了几年的饭。待会儿你自己成了白痴可别怨我。于是点头应战。
姚黄笑道:“好,那我就从姑娘刚才那句‘泛花邀坐客,代饮引清言。’上开始。”
锦瑟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姚黄略一沉吟,便有了上联:“醒酒宜华席,”
锦瑟微微皱眉,做沉思状,片刻后对上下联:“留僧想独园。”
姚黄依然自信满满,接着出上联:“不须攀月桂,”
锦瑟略一思索又对下联:“何假树庭萱。”
姚黄略显惊讶,又道:“未敢重芳席,”
锦瑟微微一笑,即对:“焉能弄绿笺。”
姚黄脸上的微笑渐渐地收敛,又出上联:“流华净肌骨,”
锦瑟却不再犹豫,即刻对上:“疏沦涤心原。”
姚黄再出上联:“不似春醪醉,”
锦瑟微笑着抿了一口茶,对道:“何辞绿菽繁。”
姚黄脸上一丝笑意也没了,转身去端了一盏茶来,说道:“素瓷传静夜,
锦瑟嗅了嗅杯中的茶香,叹道:”芳气满闲轩。“
欧阳铄忍不住拍桌赞道:”好!今日爷算没白白的带着你来。回头就算再被大哥整一顿也值了。“
锦瑟笑着瞥了欧阳铄一眼,说道:”下次四少爷若是再去做苦力,记得带上我。这几天我在家里可是闷死了。“
欧阳铄笑道:”好!好!一言为定。现在有六句了,再来,一定要有十句才算是完美。“
姚黄忙福身应道:”是,奴家就竭尽全力,不让四少爷扫兴。“说着,又出上联:”开时微月上,“
锦瑟含笑对道:”碾处乱泉声。“
姚黄又出上联:”半夜招僧至,“
锦瑟对:”孤吟对月烹。“
姚黄眉头紧蹙,手指不停地抚摸着茶盏的杯盖,半晌方吟道:”碧沉霞脚碎,
锦瑟笑意盈盈的把茶盏放到桌子上,回道:“香泛乳花轻。”
姚黄咬咬唇,又道:“六腑睡神去,”
锦瑟却拿起筷子又夹了块糕点,对道:“数朝诗思清。”
欧阳铄立刻拍手,嘴里的那个‘好’字还没叫出来,便听见门口处有人笑道:“老四好兴致,居然在这里享受。大哥,他一个人守着五个姑娘,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得把红杏给咱们叫出来陪酒。”
锦瑟听了这话,心头直打了个冷颤,忙坐直了身子回头看去,那站在雅间门口脸色阴沉如水的男人可不就是叶逸风么?他旁边站着的两只正幸灾乐祸的笑呢。
------题外话------
啊啊啊——偶尔展露才华,又被捉住了,小锦瑟该怎么办呢……
第26章 争锋
欧阳铄看见三位哥哥同时出现,显然很是意外。不过他向来放荡不羁,此时被哥哥们捉了个现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这更荒唐的哥哥们都见过了,这又怕什么?于是他把身边的玉板轻轻推开,徐徐起身笑道:“大哥,二哥,三哥。好巧啊,你们一起过来了?”
杜玉昭笑道:“你把锦瑟姑娘都给拐跑了,我们能不过来么?”说着,他已经跟在叶逸风身边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坐在二把手的椅子上拍了拍欧阳铄的肩膀,低声叹道:“我说小四,你一天不胡作非为是不是就浑身不自在啊?”
叶逸风在刚才欧阳铄坐的椅子上坐下来,在座的姑娘们都纷纷起身行礼,老大没发话之前谁也没敢抬起头来。锦瑟原地不动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偷偷地看着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姑娘,心里直偷着乐。
蓝苍云在锦瑟的另一边落座,接过旁边的欧碧递上的香茶浅浅的吹了口气,轻轻地啜了一口慢慢的品着,对屋子里的男男女女都不甚在意。
叶逸风不说话,诸人谁也不敢说话。欧阳铄也慢慢的收拢了乐呵呵的嘴对着蓝苍云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锦瑟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但她心里想着还是‘以静制动,静观其变’更好。
叶逸风冷冷的看了一眼专心对付那块芙蓉糕的锦瑟,终于忍不住开口:“想不到你才学不浅啊。真是令人惊讶。”
锦瑟笑了笑,抬手抹了一下嘴上的糕点沫子,说道:“大少爷过奖了。不过你们来的正好,刚说好了,输了的要唱支曲子给我们助兴。姚黄姑娘,你的小曲儿呢?还有四少爷,我的二百两银子呢?”
欧阳铄嘿嘿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抬手一推,推到锦瑟面前:“没有二百两一张的,这张五百两的你先收着点。”
锦瑟皱眉:“你欺负我是穷鬼啊?我可没银子找给你。”
欧阳铄忙摆手:“不用找不用找……”你帮我在大哥跟前说句好听的话就行了。
锦瑟收到他那双灵动的打眼睛里发过来的求救信息,便长出一口气抬手将那张银票拿起来,细心地看了看,又慢慢地折叠起来,叹道:“好歹这几日没白肯书本,早知道对个对子也这么赚钱,我那个穷鬼老爹哪里还用得着把我抵给人家还赌帐呢。”
叶逸风眼神一沉,抬手把锦瑟的银票抢了过来说道:“正好,你在我这里吃住了这么多天,我还花银子给你买了衣服,你这点钱先拿过来抵账吧。回头我叫老霍再把账单细细的算一算,看你还欠我多少,明儿起我叫人在这里给你打个台子,你就设擂台,对对子,赢了钱好替你那穷鬼老爹还赌帐。”
锦瑟手里的银票冷不防被人抢了去,正要发火呢,又被叶逸风的话给噎了回去,只觉得胸口里有一把火横冲直撞找不到宣泄口,只把她的小脸给气的通红。
人一生气,往往就没了理智。锦瑟也一样。
她盛怒之下抬手拍了一下桌子,冲着叶逸风便开了火:“你开黑店的啊?我才吃住了你几天啊?你就要五百两银子,而且还收不够,还要我卖身赚钱?你干脆去抢银行算了!”说完了,又想到这里就他妈的没有银行,于是又改了一句:“你干脆去抢钱庄算了!”
四个花魁和旁边的小丫头都被她这股盛气凌人的气势给震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苍白了脸色等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被大少爷剥皮抽筋。
连杜玉昭蓝苍云和欧阳铄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三个人自从认识叶逸风起就没人敢冲着他这样大声嚷嚷,更别说当着哥几个的面儿还有这些妓女在一旁。这丫头聪明是聪明,就是太没数了。这下恐怕谁也救不了她了。
叶逸风却出乎意料的冷静,只是抬手端起茶来轻轻地喝了一口,微微一笑,说道:“你说错了,在这里几个钱庄都是我们弟兄的本钱。我们根本不用去抢。”
“……”锦瑟气结,干瞪着眼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看到锦瑟生气的样子,叶逸风一时心情大好,把原本因为镇南侯府来人而引起的一些不痛快也尽数消散,不由得笑着对着几个兄弟说道:“正好忙完了,今儿我们敞开了喝几杯。姚黄,你不是该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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