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侯门嫡秀 作者:清风逐月(潇湘vip2015-03-01完结)-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叫睦锵胄┦裁矗馊苏媸翘苹恕�
    看着董嫣离去的背影,代儿却是有些担忧道:“小姐,奴婢总觉得董小姐这次来并不简单……”
    “没事,”萧怀素摆了摆手,端起茶水来抿了一口,不以为意地说道:“她这是沉不住气想要出手了,且看着吧!”

  ☆、第【150】章 对簿

望江这段日子只觉得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高邑县主被关在院子里出不来,她一下便没了依仗,从前对她还巴结着的如今已经避之不及。
    虽说被关的人不是她,可她只要进出了那扇院门,必要被守门的婆子从里到外的搜上一遍,务必要做到一根针都带不进去,那份屈辱自不必说,久而久之望江都只愿意呆在自己住的厢房里,哪里都不想去。
    这两天好似有些发烧了,望江也没去请大夫,借故称病窝在被窝里睡觉,也懒得去高邑县主跟前找气受。
    侍候她的小丫环熬了汤水端来,也只敢先在门前过问一声,得了望江的应,这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了。
    “这是什么时辰了?”
    望江披了碎蓝花的棉衣夹袄撑坐在了床头,小丫环见状赶忙搁下了熬好的汤水,拿了个软垫子枕在望江身后,又扶着她好生坐正,这才小声道:“回妈妈的话,眼下已是辰时过半了。”
    “辰时过半?怪不得天都快黑了。”
    透过窗纸往外看去,天色已经灰蒙蒙了,冬日的天黑得早,一到夜里大家都挤进了被窝,此刻望江也舍不得这暖炕头,恁是没有动,就着小丫环端着的汤水勉强地喝了一半便推了开去,抱怨道:“这鸡汤怎么那么油,喝得我难受死了!”
    小丫环惊了一下,手上一抖那半碗汤水便倒在了床铺上,不由吓得浑身打颤,赶忙认错。
    望江脸色一变,顺手就拍在了小丫环的头上,“怎么那么不小心,看把这湿得……”说着拉了被子往鼻间一嗅,又嫌恶地放了下来,横了小丫环一眼,“去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再将这床单被子给换了。”
    “是。”
    小丫环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见望江没有要怎么惩罚她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悄声地退了出去。
    好些日子没有沐浴洗澡了,望江这身上也觉得乏,此刻泡在热水里尤其惬意,还吩咐着侍候的小丫环给她捏着肩膀,“对,左边些,再上面点……嗯,舒服……”不由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小丫环本就是个三等丫环,平日里就她服侍着望江,她做事还算利落,就是有时候要犯些小错,没少被望江罚过,心里对这位半主子还是有些怕的。
    望江倒是舒服地半眯着眼享受着,小丫环却半点不敢大意,只小心地揉捏着,间或用袖子抹抹额头渗出的细汗。
    净房里升腾起一阵暖暖的雾气来,像是飘荡着的烟云让人看不真切。
    突然,不远处的窗纸上浮现出点点幽蓝色的火光,来回飘动着,就像暗夜里晃荡着的鬼火。
    小丫环不经意的目光一扫,看着那飘然闪过的影子,脸色一变,突然便惊叫了一声,手下力道更是没控制住地重重一捏,望江便吃痛地睁开了眼,不禁转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声,“你个蠢丫头,要捏死我不成?!”
    小丫环已是吓得瑟瑟发抖,只伸着手往窗户那指着,“妈妈,有鬼……”
    “瞎说!哪来的鬼?”
    望江皱了皱眉,目光也跟着转了过去,窗户那边可什么都没有,又回头一指点在小丫环额上,“死丫头,想偷懒就明说,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不,妈妈我没骗你,真的有!”
    小丫环脸色煞白,只咬着唇死命地摇头,又见着窗户外连连飘过的黑影,“啊”得尖叫一声,终于白眼一翻,吓得晕死了过去。
    “这丫头!”
    望江的气不打不一处来,没想到最近事事不顺,要泡个澡还遇到这等子事情,不由站了起来拿了棉布巾子裹了身上,又小心翼翼地踏出浴涌,正想要取挂在隔扇上的衣服,眼角风却似瞄见窗口那里有什么动静。
    鬼神之说是人都有几分相信,更何况前些日子又经历了天响闷雷之事,望江这心绪好几天都没缓过来,此刻被小丫环一说还是有些心悸的,不由大着胆子往窗口那边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虽然脚步极致轻巧,可望江却犹怕惊到了什么一般,又咽了口唾沫,这才敢睁眼望去,双手却是在胸前揪紧了。
    一看,那黄黄的窗纸如常,还隐约可见角框上生出的些许霉点,确实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许是自己吓自己吧?
    望江自嘲一笑,却是缓缓抚了抚胸口微微定了定神,正待转头却瞧见窗口闪过几朵幽蓝色的火焰,她双目立时便瞪圆了,不由惊骇地捂住了唇,又有些不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牙齿打着颤喃喃道:“不,这不可能!”
    紧接着,那如鬼魅一般的身影晃到了窗纸上,暗淡的灯火映照出那一双尖利的指甲,犹如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幽然响起,就像来自九幽之底,“我死的好冤啊,望江,你还我的命来!”说罢那指甲就好似要刺破窗纸一般,紧接着几团幽蓝色的鬼火覆上了窗纸,火苗倏地一蹿,立时便将整个窗框给点燃了。
    隔着那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窗框,望江隐约瞧见了一身白衣的女子正飘荡在不远处,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她微微偏头看了望江一眼,那幽深的黑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恨意与悲切,而那眉眼,那五官,明明就是她当年的杜伯姝啊!
    望江惊骇至极,想要转身就跑,却觉得双脚有千斤重般,看着那个仿若杜伯姝的鬼影不断接近,她终于失态地尖叫了一声,头一偏也晕死了过去。
    净房走水,等到火光亮了一半才被人发现,也幸好望江与小丫环都昏倒在地,没有呛进什么烟尘,这才被救了回来。
    只是望江被救醒之后却是变了个人一般,只缩在床角不住地打着颤,嘴里喃喃地念着,“是她,是她来索命了,是她……”
    萧夫人也请了大夫来看过,大夫却是束手无策。
    不过望江这状态眼下是不再适合侍候在高邑县主跟前,萧夫人只得让两个婆子将她给看住,到时候宗人府来审案子时可少不了望江,毕竟她曾是高邑县主的得力帮手,只怕好多见不得人的阴私都是她经的手,这样的人可千万不能让她出了事。
    萧夫人这也是得了萧怀素的提醒才这样做的。
    毕竟高邑县主恐怕就要倒台了,多卖萧怀素一个人情将来也只有她的好处,萧夫人很是明白这一点。
    *
    西院。
    萧怀素让代儿将那一身扮了鬼影的扮装收拾打包交到了宁湛手中,还俏皮道:“怎么样,那一日我扮得还像吧?”
    萧怀素的模样有两三分像萧逸海,七分像杜伯姝,再找出杜伯姝从前的画像好生装扮一番,配合着那夜里暗暗绰绰的影子,不就是杜伯姝再现了么?
    也是望江心头有鬼,她才能逮着这个机会好好吓她一吓。
    只眼下虽然将望江给吓住了,却不能立马将她送到高邑县主跟前,萧怀素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在宗人府的人审案的当天再将这事给串在一起,相信一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宁湛笑了笑,“我还是觉得那鬼火不错,什么时候再给我弄些那药粉,吓人倒是一吓一个准!”
    “那可不好弄!”
    萧怀素瘪了瘪嘴,“若不是真的需要我也不用这般费尽心思。”
    磷粉在这个时代毕竟还没有,她也是做了好些化学试验才得到了一点点,可也把她弄得够呛,不然哪能有那么逼真的蓝色鬼火呢?
    “逗你玩呢,看你那么辛苦做出来,我怎么忍心?”
    宁湛笑着绕了一缕萧怀素垂在身侧的发丝,凑到鼻间一嗅还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气,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这才轻声道:“这次只怕我要再留上一段时日了,等着这事了结了再走。”一顿之后,唇角翘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为了怕大明公主赶过来为她女儿撑腰,我还特地求了秦王,请他走上一遭,务必要为咱们主持公道!”
    “当真?”
    萧怀素眼睛一亮,欢喜地看向宁湛。
    她虽然设计了高邑县主,也掌握了确实的证据,但就怕大明公主仗着身份胡搅蛮缠地抹浑过关,若是有秦王在,就不怕她们徇私枉法了。
    “自然是真的。”
    宁湛笑意深深地看向萧怀素,“你那么尽心尽力,总要将这事尽量做到圆满,不然也对不起我那未来岳母在天之灵不是?”
    萧怀素感动地点了点头,“六哥,还是你最明白我。”
    *
    宗人府的人来得很快,这次亲到兰陵的是左宗正晋王爷,晋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庶弟,在宗室里也素有威望,与晋王爷一道来的还有大明公主与秦王殿下,一行人还没出正月便已经抵达了兰陵。
    一时之间整个兰陵都沸腾了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多分量级宗室成员聚在兰陵,当然也不乏那些闻风而来的宗室子弟想要亲自看看这审案的过程,如此累加之下人数便更是无法估量。
    晋王爷办事也是干脆,到了兰陵之后不过才休息了一日,便提审了此案。
    就连大明公主想要提前见见自己的女儿都没有被允许,一切都等到堂上再说。
    兰陵府的知县衙门成了公堂,除了涉案的当事人员及亲属外,也只允许宗室子弟及部分官员旁听,百姓却是没有机会看到的。
    萧怀素是跟在萧逸海身边的,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那这位大明公主。
    还记得多年前在皇后的寿宴上见过一次,大明公主仍然如从前一般并无二致,长得圆脸富态,五十开外的年纪就算再怎么保养得宜那眼角都有了几条细纹,她穿着一身绣着富贵牡丹纹路的华丽裙袍,身形臃肿,眼神睥睨,连目光都不屑往萧家人身上转,只看向晋王爷道:“王弟,这也该开始了吧,我怎么还没见到高邑?”说着冷冷地扫了萧逸海一眼。
    她就知道萧家人都是忘恩负义的,从前高邑是怎么对他们,如今他们又是怎么反咬上一口,还敢明目张胆地将高邑给拘在院子里,真是借了他的狗胆!
    晋王爷坐于堂前,大明公主与秦王分居左右首,听了大明公主这话,晋王爷不由对着秦王点了点头,秦王又吩咐了一番,这才见着宁湛与一帮护卫护送着高邑县主入了堂内。
    被关了一个月,高邑县主明显地憔悴消瘦了许多,只是那眼神却是亦加沉郁凶狠,见着萧逸海坐在堂前便恨不得一把扑过去。
    “高邑,不得放肆!”
    晋王爷高喝了一声,他四十开外的年纪,一双黑眸睿智和沉稳,唇上蓄着黑色长须,颇有几分威严。
    高邑县主缩了缩脖子,只将泪水在眸中转了转,一脸委屈地看向大明公主,“母亲,女儿好苦啊!”
    见着高邑县主那般模样,大明公主更是心疼地像什么一样,只安抚道:“我的儿啊,你别慌,母亲与你舅舅都来了,今儿个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说着目光转向了晋王爷,一副你必须护着自家人的眼神。
    晋王爷眼皮跳了跳,又扫了一眼端坐如钟的秦王,这可是如今最得皇上青睐的皇子啊!
    秦王为什么会来兰陵,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他的爱将宁湛的未婚妻是萧家三房嫡长女,而这位嫡长女可是高邑县主的死对头。
    这案子谁审谁头痛,晋王爷也是无奈之下才接了下来。
    秦王笑了笑,“姑母也别急,王叔自然是公正廉明的,谁犯了错事,谁该受到惩罚,有侄儿与姑母在一旁看着呢,绝对不会弄错!”
    大明公主轻哼了一声撇过了头去,她向来看不起这没有母族支持的秦王,如今知道他与自己不是一路的心里便更加不痛快了。
    晋王爷依照着流程将事情过了一遍,证人该陈述的陈述,当然难保有人因为种种原因讲述的有所偏差,但大致的事情也能够理清楚,这事本来也不复杂,不过却也着实令人头痛。
    “这么说,萧老夫人如今中风在床已是事实?”
    晋王爷的目光转向了萧逸海那方,他赶忙站起来拱手回道:“自然是的,老母如今不能自理,那模样着实……”说着眼眶泛红,都不忍再说下去,一旁的萧夫人跟着接话道:“这事情是那么多人都见着的,抵赖不了,我也没想到县主竟然能够狠下心来……”说罢拿绢帕沾了沾眼角。
    如今的情势很明白了,证据和事实都确凿,又有秦王支持他们,萧夫人很快便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何况这些年她受高邑县主的气也受够了。
    这些宗室族亲自以为高人一等,那看人都是斜眼看,鼻孔里出气,她已经忍很久了。
    “那我为什么会这么做,萧逸海你怎么不说?”高邑县主一脸忿忿,将声调都提高了八度,赤红的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恨意,“若是你那外室不赶着那天来闹场,我至于这般么?眼下连孩子都生了,枉我辛苦为你持家,你怎么对得起我?!”
    萧逸海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这才转向晋王爷,无奈道:“王爷,有外室我也是被逼无奈,县主不准我纳妾,无奈膝下至今无一男丁,香火不继,那是愧对先祖,所以才……还请王爷明鉴!”
    有外室确实算不得体面,但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将丈夫与婆婆打了,且如今婆婆还瘫倒在床上,足见高邑县主有多么嚣张。
    不过考虑到高邑县主是宗室子弟,她母亲大明公主又是出了名的难缠,晋王爷亦发哀叹自己不应该接了这案子,又看了看左右上首的俩人,心中一番计较,这才道:“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萧逸海,你与高邑也是那么多年的夫妻了,且膝下也有女儿,不若就好生和解,今后安然地过日子。”
    “不行!”
    还没待萧逸海回话,大明公主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怎么能那么容易就饶了他?!那个什么外室应该抓来抽她二十鞭子,野种也给我扔了,有多远扔多远,萧逸海再给高邑磕头赔罪,不然这事我饶不了他!”
    大明公主一通发威下来,场中即时安静了,众人都拿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她,这位公主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高邑县主冲撞了自己的婆婆,如今还要婆家人下跪赔礼道歉,那唯一的子嗣还要给扔了,是人都不会答应。
    “公主这是欺人太盛!”
    萧逸海咬了咬牙,脸色都气得发青了,“小婿虽然有错在先,可这也是为了萧家的子嗣,若是高邑能够宽容一些,这事也能顺利地过了,可她却是纵仆行凶,不禁冲撞了老夫人,连我也给打了,这等悍妇,这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沉声道:“这等悍妇我萧家消受不起,若是公主非要如此,我便与县主和离就是!”
    “什么?你要与我和离?”
    高邑县主颤了颤,不可置信地看向萧逸海,眸中的神色渐渐变得灰败。
    她从来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这也不是她希望的结果,她以为萧逸海能够容下她所有的放肆与嚣张,她以为这事过了他们还能在一起,顶多以后松着紧着,不把这男人给管严实了,他要子嗣,她也能找良家子来给他,至多生了儿子再处置了就是。
    可她要的完全不是眼前的这般。
    “你说和离就和离?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大明公主冷笑一声,“萧逸海,你不记得如今的官职是如何来得么?还有你大哥萧侯爷的?”说着转向了萧夫人,“如今你们各自成了事就忘记了从前咱们的恩情,萧家人果真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萧夫人目光躲闪,庆幸着今日萧怀畅没有一道跟着来,也避免这样的尴尬和羞辱,几个孩子里面也就萧怀素有这种胆量了,始终淡然地站在那里,似乎别人说什么对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萧逸海脸色青白变幻,被周遭或讥笑或猜疑的目光扫过,他只觉得周身都在发痛发痒,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噬咬着他,而这种羞辱是他做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不禁对着大明公主怒目而视,“既然公主这般说,大不了这官我不做了!”
    萧夫人暗恼萧逸海说话不经思考,却也不得不跟着圆了一句,“三弟这是在说胡话呢,朝廷认命的官职哪能说不做就不做的?!”说着强笑了几声,心里却又有些暗自庆幸着,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早搭上了林大人这根线,又将萧怀柔给嫁了过去,不然如今萧逸涛的官职指不定都要悬了。
    董嫣是陪着大明公主一块来的,此刻听了萧逸海这话却有种放松了般的感觉,和离了也好,她情愿高邑县主这一辈子都不嫁人,就算维持着这份名节也是好的,总比被人指摘她的母亲是不要脸的淫妇来得好。
    大明公主与萧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了起来,有些闲不住的宗室子弟也来凑上几句,整个公堂里立时便热闹了起来。
    晋王爷头痛地抚额,只拿眼神示意秦王,“侄儿,你看如今该怎么办?”
    秦王却是牵了牵唇角,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水,又瞄了一眼已经跨进堂中与萧逸海开始对骂起来的大明公主,笑道:“姑母难得精神这般好,让她发散发散也好!”
    “发散发散?”
    晋王爷哭笑不得,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情愿去断那些无头公案,也比这种家长里短吵闹不休的闲扯来得好。
    本来也是,自家人的事自家人关起门来就行,何必闹到公堂上呢?
    就这一点来,萧家人也有些不懂事了。
    萧怀素在一旁看足了戏,又见高邑县主一副不可置信失魂落魄的样子,唇角微扬,对着不远处的宁湛点了点头。
    宁湛回了她一个眼神,转头便对身旁的护卫说了些什么,便见那护卫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好戏正在开场,而这还没完呢!

  ☆、第【151】章 下场

护卫回复了宁湛,又指了指角落里掩在帐幔下瑟缩的身影,那里露出了一截姜黄色的裙角。
    宁湛微微点了点头,俯身在秦王耳边说了一通,秦王又笑着点头,这才转头向晋王爷道:“王叔,本案还有一个重要的证人没有到。”
    “喔,是谁?”
    晋王爷此刻也被堂中的争吵闹得头痛,此刻秦王这一说倒是转移了他几分注意。
    “一个叫望江的妇人,听说当时县主嫁到董家时便跟在身边了,如今到了萧家自然也在,县主的事情她知道的最详尽,不若……”
    秦王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堂中争吵不休的两方人马,萧夫人也加入了队伍,此刻说得唾沫横飞,已经到了要将萧老夫人给抬上堂中两方对峙的地步。
    晋王爷扫了堂中一眼,只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传上来吧,也让他们歇口气!”转身又叫随侍的仆从换了热茶,这场争执只怕要闹得久了。
    秦王笑了笑,转身对宁湛点了点头,便有护卫押送着帐幔下的那人走到堂中,这人正是久不露面的望江,此刻她脸色很是苍白,眼神涣散没有焦距,整个身子还在瑟瑟发抖,被人一推便跪倒在地,目光立刻警惕地扫向四周,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便听护卫禀报道:“启禀王爷,望江带到!”
    “望江?”
    听到这个名字,高邑县主一怔之下便转过了头去,在萧逸海提出和离之时她确实有些灰心意冷,可想着这个男人是怎么样地可恶她又渐渐地焕发了精神,加入了大明公主的队伍,正在母女俩将萧家人骂得狗血淋头之际,望江出现了。
    高邑县主更是火大,劈头就骂道:“这些日子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来我跟前侍候着?是不是见我落了难,你就躲一边去了?!”说着凶狠地上前便要揪住望江的头发。
    望江只惊骇地抬了头,连连向后躲避着,待看清楚眼前之人时,却又忙不迭地扑了过去抱紧了高邑县主的腿,全身颤抖道:“县主……她回来了……她回来索命了……”
    高邑县主皱眉,不耐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莫不是昏了头了?”用力想要踹开望江,却被她抱得更紧了,一个不稳俩人双双跌倒在地上。
    望江还一脸惊恐地往上爬着,也不顾高邑县主摔得头晕眼花,只钳住了她的肩膀猛摇道:“县主,是杜伯姝回来了,我见到她了,好可怕,她定是知道是我们害了她,此番回来便是来找我们索命的啊!”
    这话一出,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高邑县主面色铁青,想要推倒望江,却被她强大的力道按住动弹不得,只气急败坏地道:“你疯了,还不给我起来?!”
    堂中没有丫环待的地方,大明公主没有可用之人,便自己上前去攥住了望江,无奈望江眼下疯魔住了,那强大的力道根本不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可比。
    这一拉一攥之下反倒将大明公主给甩到了一旁,那腰就硌在了石阶上,痛得她恼怒地惊呼,“王弟,还不命人把这贱婢给拉开!”
    “等等!”
    萧逸海却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萧夫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嫂,她是不是说了伯姝……”
    萧夫人抖了抖,看着萧逸海那震惊中又带着点不可置信的面容,只能无奈地点头道:“好像是说了……”这不是明摆着吗?
    大家都猜测了好些年,只是没有证据罢了,正主不露馅,谁还能强行指证她不成?
    怪不得萧怀素一归家这事事都指向高邑县主,原来是心中早有计较,恁是来为她母亲讨公道的。
    想到这里,萧夫人的目光不禁扫过站在一旁的萧怀素。
    少女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婷婷而立,她面容沉静如水,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浅笑,仿若她并不是这事件的参与者,而是带着一种旁观者的高度清醒而淡漠地看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眸中透着一种笃定与自信,所有的一切似乎尽在她的掌握。
    想到这里,萧夫人不由打了个寒颤,在萧怀素的目光下忍不住低了头。
    这个女孩好可怕,萧夫人甚至都有些后悔曾经那样漠不关心地对待她,任由她一个小女孩在那样的环境中沉浮,若不是萧怀畅与她交好,只怕她的这场报复里萧家的每一个人都逃不脱吧。
    想着想着,萧夫人的背脊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伯姝……伯姝竟然是被她们给害死的……”
    萧逸海摇了摇头,用一种冰凉且陌生的眼神看向高邑县主,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的枕边人一般。
    他以为她只是有着县主的骄傲与跋扈,他以为她虽然凶悍了些却不至于草菅人命,他以为……
    原来竟然是这般,萧逸海顿时觉得身上没有了力气只颓然地跌坐在地,目光茫然四顾,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才好。
    萧怀素抿了抿唇,这时才踏着步子转入了堂中,对着上座的晋王爷与秦王裣衽一礼,“两位王爷,民女有怨要诉,状告高邑县主罔顾礼法,婚前便与人通奸,为了坐上萧三夫人的位置协同望江一道残忍地杀害了我的母亲杜伯姝!”说罢抬起了头来,目光凛然直视,带着一种势要讨回公道的决心与毅力,看得晋王爷心中就是一颤,不禁偷偷瞄了一眼秦王,他就说为什么秦王要不远千里来淌这浑水,原来这事是应在了这里。
    秦王赞许地对着萧怀素点了点头,运筹帷幄,不动声色,若为男子必定是一智将,可惜了,又转向晋王爷,肃容道:“王叔,看来当年杜夫人去世一事确实有隐情,就算看在杜家两任阁老的面子上,咱们也该好生审办此案,还他们一个公道!”
    杜家权势本就高过萧家,如今已是萧逸海的亡妻,秦王称呼杜伯姝一声杜夫人也是对她的一种尊重。
    “罢了罢了,我就知道这事没完。”
    晋王爷无奈地苦笑一声,接着便正色道:“先将望江押解至内堂,本王会连同公主与秦王殿下一同提审,必要将这事弄个水落石出!”
    “谢两位王爷!”
    萧怀素又郑重地行了一礼,这才退到了一旁。
    萧怀素也知道晋王爷的考虑,望江既然曾是高邑县主的心腹,必定知道她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事情或许还涉及到宗室辛秘,恐怕不适宜让大多数人知道。
    望江被人给带走了,高邑县主这才得已爬了起来,又将一旁的大明公主扶住,俩人对视一眼,这才同声同气地看向晋王爷,便听大明公主道:“王弟,这贱婢明显是得了失心疯了,她说的话怎么能相信?”
    高邑县主带着万分委屈地跟着道:“舅舅,难道您真要相信一个贱婢所说的话,都不相信您的外甥女么?”说着目光带着恨意扫向了萧怀素,她就知道是这死丫头搞得鬼,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她死鬼老娘寻的报复。
    “是非曲折自有论断,王姐,我还不是老糊涂!”
    晋王爷理了理胡须,自然不甘心秦王超脱事外,便指了他道:“眼下不是还有秦王在么,他这般年轻自然是耳聪目明的,到时候咱们一起听听望江说些什么再做定论!”
    杜伯姝到底是怎么去世的,到了这个地步晋王爷也存了一丝疑惑,想着从前杜老大人与他还有几分交情,弄清楚这件事情还他女儿一个公道也是正理。
    大明公主的嚣张与跋扈在京中早就令人不喜了,他与这位庶姐也没什么交道,没想到她的女儿更是与她一脉相传,竟然连这等杀人夺位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当真有些过分了。
    可怜那个时候的萧怀素还只有三岁,若不是杜家人把她接走了,会不会没过几年这个小女孩也成了高邑县主手下的亡魂,这一点便更未可知。
    这样一想,便也觉得萧怀素有几分可怜,晋王爷也是有儿女的人,目光又扫了扫站在一旁气度凛然的少女,不禁生出了一股怜惜之情。
    望江被押了下去,高邑县主自然跟着大明公主也进了内堂,晋王爷与秦王互相谦让了一番,还是晋王爷当先理了理长袍,跨入内堂中,秦王只带了宁湛一人入内,而宁湛在进去时也给了萧怀素一个安心的眼神,是非成败,也就在此一举了。
    堂中一时安静了下来,有些宗室子弟见无热闹可看,或是到了最后也猜测到了点什么,对着萧家人露出了一脸同情,竟然也没兴致再看下去,竞相离开了。
    董嫣倒是有些傻眼了,只面无表情地愣愣站在一旁。
    刚才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甚至还来不及思考,望江说得话是真的吗?萧怀素的母亲真的是……
    想到这里,董嫣不由心头一颤,抬头看向对面的萧怀素。
    少女的神情始终淡然,就算对她来说经历了刚才那样惊心动魄的时候,可萧怀素的面色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是她早就料到了发生的这一切,还是这一切就是铁打的事实?
    董嫣咽了咽唾沫,只觉得喉咙干痒的厉害,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竟然吐不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