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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女记事 作者:魏南风(晋江2014-01-05完结)-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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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哪儿学来的‘吊嗓子’浑话?”弄玉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彭蕴说道:“当然是哥哥说的了,他老爱哭,哥哥便说他吊嗓子。”
  弄玉忍不住笑,这彭兰也真是个没正经的,哪里有这样说自家儿子的?
  这时彭瑶一见彭蕴便不哭了,咬着手指,慢慢的走过来。彭蕴特别爱干净,一见彭瑶满脸的眼泪鼻涕,便露出厌弃的表情,飞快走到弄玉身后,大声道:“你不要挨着我!”
  彭瑶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好似不明白姑姑为何躲起来。
  弄玉笑着蹲下,用手帕正要给他擦鼻涕,身后的彭蕴一下子便惊叫起来道:“娘亲不许给他擦!”
  澧兰忍不住笑,几步跑上来,一面蹲下身替彭瑶擦鼻涕,一面笑道:“我晓得姑娘是个爱干净的人,不让您娘亲给她擦,我亲自来。”
  弄玉笑道:“这孩子小虽小,却不知从哪里学来这身臭毛病?”
  “姑姑,臭毛病。”彭瑶咧着嘴嘿嘿笑。
  彭蕴瞪了他一眼。彭瑶依然咧嘴笑。彭蕴气极了,将手中的娃娃朝他狠狠扔去,怒道:“拿去!”
  彭瑶忙捡起来,抱在怀里,然后转身,飞快的朝奶妈跑去,嘴里直喊:“走!走!走!”
  几个大人都没反应过来,不知彭瑶什么意思,倒是彭蕴跺脚道:“我以后不要它了,你就是藏起来,我也不要了。”
  弄玉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彭瑶怕他姑姑上来抢夺,便催促奶妈赶紧走,忍不住笑出来声来,对澧兰道:“这俩孩子,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可不是,我还觉得奇怪,前几日他老向我与奶奶,说什么娃娃,我们都不明白,他就说姑姑,要,我们更是不明白了,今日可算是明白了。”澧兰笑了笑,说道:“世子妃可是过来瞧奶奶,她今儿病了,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她得了什么病?”弄玉问。
  澧兰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不小心受了凉。”
  弄玉牵着彭蕴进来,颜氏正坐在床上要下床来,弄玉忙放开彭蕴,过去将她按住,说道:“你身子不好,就这样歇着。”
  见她脸色惨白,十分憔悴,便坐在床沿道:“我听澧兰说你受了凉,但瞧你脸色可不太好,莫非旧病复发?”
  颜氏忙道:“婶子不知,我生病一向如此,吃了药便好了。”
  弄玉还是有些疑惑,见她只说受凉,便也不好多问,颜氏叫丫头端了些瓜果进来。
  彭蕴吃了不多些,便出去玩耍了,没过多久,进来见她娘亲还在同嫂子说话,便有些不耐烦了,扭着身子道:“娘亲,快点回去,老呆这儿,真闹心!”
  颜氏忍不住笑了,拉着彭蕴柔声道:“嫂子又没得罪你,你为什么不愿呆在这里?”
  彭蕴皱了皱眉,说道:“爹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两人哈哈大笑,颜氏问道:“你为什么不放心?”
  彭蕴不耐烦的说道:“都说他一个人了,嫂嫂真笨!”
  颜氏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放开她,拿帕子拭泪。弄玉拉过彭蕴,笑向颜氏道:“今儿你三叔在家,她不愿过来,我硬拉了她过来,她这会儿不舒服得很,我先带她回去,隔日再来看你。”颜氏要送,弄玉忙道:“你躺着,不过几步路。”
  两人慢慢走出来,彭蕴忽然碰了碰她的手,低声道:“娘亲,有人在哭。”
  弄玉朝她指的方向看去,见是胡氏蹲在假山里哭,想必受了什么委屈,但女儿太小,这些个院里的事最好不要叫她看见,便抱起女儿大步回来。
  此后半月,朝廷下令,令彭郁璋为出使大臣,到大楚都城和谈。
  弄玉赶忙为彭郁璋收拾行囊,与女儿挥泪送别他出城。
  但让弄玉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彭郁璋此趟出行,为他们夫妻带回了一场风暴。                    
  作者有话要说:  尽量两三万内完结。


☆、终章

  自从彭郁璋出使之后,弄玉除了早晚请安,便不大出门的,只是每日掰着指头算日子,陪伴女儿读书习字。如此日子倒也过得飞快,一晃便四个月过去了。颜氏的病竟益发严重,弄玉常常过去看她,见她了无生志,不由叹气。也不知她是得了怎样的心病,除了自己想通,别人纵使有心,也使不着力。倒是一次见了彭兰,弄玉便劝他,说他不该见媳妇生病,还日日往外跑,应该劝一劝她。
  “我为何要劝她?”彭兰冷笑,“我也犯不着劝她。”
  弄玉瞪他道:“你这是什么话?有你这样做丈夫的麽?”
  “她怎样做妻子,我便怎样做丈夫。”彭兰笑道,“实话说了吧,婶子,她这病是要人命的,缠绵病榻,还不如赶紧死去,这样也好在地狱赎清她的罪孽。”
  “她待你温柔,事事为你考虑,为你照料孩子,竟在你眼里竟有罪了?”
  “婶子,您何必管我们的事,您自个儿把叔叔管好,就阿弥陀佛了。”
  弄玉气得红了脸,觉得自个儿好没意思,真是吃力不讨好。
  “我这位叔叔,可不是一般人,您千万看紧些,别让他在外面被哪个女人给绊住了,到时您受了委屈,侄儿也心疼呢!”
  弄玉甩身便走,发誓再不参合他与颜氏的事了。
  就在这事两日之后的下午,弄玉正将熟睡的女儿抱紧房里,坐在炕上做针线活,却听外面的传事运板接连叩响。她立即问道:“怎么回事?”一个小丫头出去了。不过多时,圆圆跑了进来说:“颜少奶奶没了。”弄玉当场呆住,好半天才反映过来,接着穿上衣服便往外面走。到得颜氏的院子时,王妃等人都已陆续赶到了。只彭兰还未回来,彭润气得直叫人去请。等到找回彭兰,灵堂早已布置妥当。彭润亲自叫人操办,十分尽心,等到彭兰醉醺醺的回来,便不由分说,拿了门后的大棒,直往他身上打,幸好周围的人将他拉住,彭兰便躲避了出去。
  彭润哭得厉害,对几位同宗兄弟说:“合家大小,一听人去世,便都早早赶过来了,唯有他,你们瞧一瞧,不知去了哪里鬼混?竟是可怜了我那儿媳妇,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让他娶了她,她要是嫁到另一个好人家去,说不得今日还好好活着呢?我真是巴不得她是我女儿!这儿子,不要也罢!也不指望他将来为我送终。”
  众人都劝:“这话严重了,孩子大概还不懂事呢!以后就好了。看那孩子的样子,说不得也难受着呢!如今要紧的,就是赶紧将丧事料理完,毕竟正值多事之秋。”
  彭润只得暂且作罢,费心办起丧事来。
  彭润想要将丧事大办,但碍于彭王爷反对,只得简简单单的了事。
  对于颜氏的突然去世,弄玉是很有些疑心的,但也不好过多的打听,到是圆圆从夏侯氏屋里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什么扒灰,弄玉一听如此,当场便吓了一条,严禁她再提。这下她终于明白,为何彭兰待颜氏如此无情,而颜氏毫无生志的原因了。这真是贾珍与秦可卿的再演呢!想来这家里的不少都知道,比如蒋氏,以及王妃,但就是不知王爷是否之情。弄玉猜测他应该不知道,否则凭他的性子,早就将彭润扒一层皮。彭兰是敢怒不敢言,王妃、蒋氏则是不敢说,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纵使是王爷,一旦他知道,事情就会闹大,那时就不好收场了,颜氏定早就活不下去的。
  丧事过去,一日弄玉请安回来不久,夏侯氏便过来拜访。弄玉疑惑,不知她过来干什么。两人客气地拉了一会儿家常,最后夏侯氏说:“叔叔出使好久,婶婶可有他的消息?”
  “倒是没有。路途遥远,就是有消息,这一来一去的,也得好几个月呢。”
  夏侯氏笑道:“我昨儿个回了一趟娘家,倒是听到了些叔叔的消息。”
  对于夏侯氏知道彭郁璋的消息,弄玉是不怀疑的,因为夏侯春如今正得势呢!于是弄玉也不客气,便笑着问她知道些什么消息。夏侯氏叹道:“不告诉婶婶,婶婶怪我,告诉婶婶,也怕婶婶怪我呢!”
  “你只管说便是。是好是坏,绝不怪到你头上。”
  夏侯氏道:“我听说叔叔出使,竟不知怎样的,叫那楚国的长公主看上了,还说要招为驸马……”
  弄玉一听到这话,脸便变得煞白,忍不住心里的慌乱,问道:“你这话可是真的?”
  “我怎么敢骗你。这事王爷也知道呢,就是怕婶婶你担心,才让大家瞒着你。”
  弄玉这才回忆起,这几天请安时,王妃看她的充满怜悯与得意的神情,蒋氏欲言又止的表情。想到这里,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惊慌。是了,这一定是真的。于是她忙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夏侯氏点头道:“我回家时,嫂子无意说起这事,还说我叔叔有福气。听说那长公主貌美如花,追求者众多,但谁也看上不,却不知怎样见了叔叔,竟一见倾心,非君不嫁。”她看见弄玉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心里暗暗得意,想到你也有今天,纵使她是外国的公主,但如今两国和谈,能够联姻是最好不过的,你虽是元配,但能争得过人家公主吗?但嘴里却说道:“我叔叔自然不同意了。那公主竟蛮横地扣押了叔叔,不让他回国呢!”
  弄玉哪里还听的下去,她焦急万分,匆匆打发了夏侯氏,打听到王爷这会儿正在小书房,便急忙过去,硬闯了进去。王爷似乎知道他的来意,竟不慌不忙地说:“你知道了?”
  “是,请问王爷该怎么办?”弄玉极力维持着礼貌问道。
  “你们女人家就是沉不住气。”王爷说道。
  “请王爷赎罪。我想不管哪个女人听到别人扣押了夫君,总会沉不住气的。难道男人们听见别人无故扣押自己的妻子,还会坐下悠闲的喝茶吗?”弄玉冷声道。
  “你说的话很有道理。但鞭长莫及,我除了给楚国施压,也使不上其他的力啊!”
  “难道您就没想过派人将世子接回来吗?”弄玉压不住怒火,气冲冲地问。
  “如此关键时刻,我的人有其他的任务,绝不能离开他们的岗位。他们一旦离开,纵使你的夫君能够回来,他的命也保不住。”
  “我倒是有两个人选。只看王爷以为如何?”
  “是谁?”
  “一个是我的堂哥谢冲,他能文能武,有勇有谋。一个是世子的好友夏兰舟,他武艺高强,交游广阔,只要振臂一呼,必定有许多勇士帮助他营救回世子。”
  “这两人我都知道,也比较了解。好,此事交给你去办,缺什么都找彭润。”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也是考验你们夫妻的时候,切莫心焦,什么苦难,都会过去。你要相信你的夫君。”
  弄玉告退回来,这时她全身都充满了力气。她想,她一定能够救回丈夫。她不怕那公主,只怕丈夫心易变。但他相信彭郁璋。他不会是那等浅薄的男子,但世上的事情,变化太快,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换了身衣服,一边叫圆圆出去通知下面的人备好马车。
  她把女儿交给圆圆,便匆匆出门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谢府。恰好谢冲在家。她将来意道明。谢冲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并负责联络夏兰舟。弄玉告诉他,最好我们两天之类启程。谢冲听她这话,便问:“难道你要去?”弄玉点头道:“这是自然。”谢冲怒道:“你一个闺阁女子,竟到别国去。别说路途遥远。就是到了那里,你又能怎么办呢?”弄玉冷笑道:“哥哥难道忘记了,你曾经可带着妹妹去了那烟花之地呢!”谢冲无言以对,那是他年轻时干的蠢事,如今想来,都觉得脸红。规劝无效,只得说:“你听不进我的意见,这也罢了,但王爷会让你去吗?”
  “这你别管。”弄玉说,“这是我的事,你只要联系好有用的人。告诉他们,一路上的花费,请别担心。如果能够救回世子,王府必有厚礼香谢。”
  于是两人分头行事。回到王府,弄玉便来见王爷,得知她要前往楚国。老王爷先时吃惊,最后便哈哈大笑,说:“你虽然是闺阁女人,但有大丈夫之气。好,去吧,去把你丈夫接回来。”
  弄玉听了,高兴得不能自已。回头便收拾行李。圆圆得知她前往楚国,无论如何要跟去。弄玉本意是她留下来,照顾女儿,但想到自己一个女子,跟在一群男子当中,确实有些不便之处,便同意了圆圆的请求。而且这姑娘,胆大心细,与她没有坏处的。只是担忧女儿,圆圆忙道:“您把小姐交给大太太照料,她为人细心。”弄玉同意了,第二日大早,便去拜访蒋氏,道明原由,说走前把女儿送过来,劳她照料。蒋氏对于她的大胆,很有些吃惊。但一想到公主,便觉得她应该这么做。于是同意,说请她只管上路,孩子的事情不要担心。
  家事托付完毕,弄玉便坐等谢冲的消息了。下午的时候,谢冲来到王府,说夏兰舟凑齐了十五人,都是英雄好汉。弄玉问人是否可靠。谢冲说绝对可靠。而且其中一人,竟精通易容之术。弄玉大喜,觉得真是上天都在帮助她。她更是充满了勇气,觉得这趟一定能够将丈夫救出来。并决定,明早便出发。
  谢冲走后,弄玉便去见彭润。彭润早已得知她的计划,没过多久,便办妥了路引,送来了三千两纹银,做为一路上的花费。当然,这也包括了到楚国后的行贿。虽不多,但大家都觉得足够了。
  弄玉启程的时候,女儿并不知道。她只是前一晚告诉她,娘亲要出远门,接父亲,你得跟着大太太。女儿满口答应,但等到晚上抱去蒋氏院里时,竟哭得好不可怜,将弄玉的心都哭碎了。但能怎么办呢,这趟她势必得去,此时丈夫与女儿比起来,自然丈夫重要。
  很快他们便上路了,弄玉和圆圆坐在两匹马拉的四轮车里,而其他人都是骑马。过路的瞧见这一队人,便知是贵人,隔得老远,便让到两边去了。他们马不停蹄,往边关赶。累了,便到驿站歇息,换马匹。如此风尘仆仆,赶了快一个多月,才到楚国的边境。他们花钱行贿搞到了路引,便伪装成楚国人,直接驱车前往楚国都城。这样又差不多走了半个月,终于赶到了目的地。他们找了一家旅馆,分批伪装成商人与奴仆进去歇脚。夏兰舟很快便打听到了所有使者都住在驿馆,唯有彭郁璋除外。他被公主软禁在了公主府呢。听说这位长公主在楚国很有权势。很快他们便打听到了公主府的所在,因这公主府最近没有招奴仆的打算,没有法子正大光明地混进去,便打算夜探公主府。弄玉虽然心急,但没有同意。她同谢冲商量了一下,觉得叫那会易容的剑客伪装成仆人混进去暗地里查探。至于伪装成何人,就得先要观察观察。很快他们便锁定了一个人。那是厨房负责购买的小厮。他话很少,几乎不怎么开口,但喜欢喝酒。于是那会易容的剑客张荣,便找个机会同他套近乎,将他灌醉,接着将他绑起来,对着他的样子易容起来。他很容易地便混进了公主府。从厨房的人中得知,主院旁边的待君馆住着一位男客人。除了厨房的人每天负责送饭,其他人不许进去。那客人话很少,每天不是弹琴便是唱歌。公主每时都陪伴着他,还从来没有过的低声下气,叫他驸马。他们都觉得很惊讶,公主还未成婚呢,这驸马哪里来的?莫非就是那外国来的使臣?这囚禁外国使臣的事,也只有他们的公主才能够干出来。张荣暗暗摸清了去待君馆的路,以及附近的守卫的换岗时间。本来府内是没有守卫的,但公主怕他逃了,所以临时派过来的。张荣毫不着急,在路上故意绊倒了送饭之人的脚,他便自告奋勇接替他送饭到待君馆。彭郁璋正在看书,见有个小厮模样的人如小偷般走了进来,他也没声张,而是看着这陌生人向他走近,说道:“你不是小厮,你是何人?”
  “来救你的人。”张荣低声说。
  “何人派你来此?”
  “您的夫人。”
  彭郁璋有些不信,但见这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来,他接过来一看,这玉佩正是当日他给弄玉那块,便放下了心头的疑惑,一种惊喜与柔情浮上了心头。问道:“这位壮士,您打算如何将我救出去?”
  “我将您易容成在下的模样。您便可大摇大摆从后门出去。我们已安排了人在门口接应。”
  “那我走后,壮士您如何逃脱呢?”
  “不瞒您说,我曾经是个偷鸡摸狗之人,深宅大院是拦不住我的,我既来得,也走得出去。而这公主府,并非筑得如铁桶般,我自然出得去。”
  接着张荣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脱下他的衣服,与彭郁璋互换了,最后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在他脸上易容起来。很快地,彭郁璋便便了一个人。但张荣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上下看了看,终于看出是气质的问题,于是便请彭郁璋将压得拱些,直到再无破绽,他才扮着彭郁璋端坐在书案前。而彭郁璋便提着食盒,大张旗鼓地走了出去。张荣早已摸清了府中的地形,他便循着他的叙述,一路就这么走了出去。终于有惊无险地到得门口,夏兰舟与谢冲早等在这里,一见了他,并知是彭郁璋,于是跟在他的后面,走到拐角处,一辆马车停在那里,三人上去,那剑客伪装的马夫便驾驶着朝旅馆走去。
  彭郁璋将事情向二人说了。二人对于张荣的本事都佩服不已。彭郁璋先问他们住在哪里,接着又问带了多少人来。二人一一回答。这时彭郁璋才知弄玉跟着来了,不知是气是喜是怜。回到旅店,走到门口前,竟有些近乡情怯。直到那门打开,他依然未鼓足勇气敲门。弄玉一见他,便眼睛含了泪水。他尽管变了个样子,但她还是一见他,便知是他了。彭郁璋关上门,才拉住她的手,接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弄玉却捶打着他的胸,他只是不放,低下头吻去她的眼泪。谢冲没有来打扰他们,直到一个小时过去,才端来水给彭郁璋洗簌。
  他们没有停留,次日一早便退房离开。在马车上,弄玉才开始问彭郁璋事情的经过。彭郁璋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郁。但他隐瞒了一些公主的事情,他不敢告诉她,他害怕,他只是说他长得像公主的旧人。听公主说,那旧人曾是她的丈夫。弄玉很疑惑,问道:“不是听说公主还未成婚吗?哪里来的丈夫呢?”
  “我怎么会知道呢。”彭郁璋说,“在这之前,我并未见过她,也很少听说过她的事。”
  弄玉倒不疑有其他,只说:“这真是天下事,无奇不有。不管她是真有,还是假装,她看上了你,是事实吧!我看某些人也乐不思蜀,一心想做驸马呢!”
  “老天作证,如果我真有这心,就让我被天打五雷轰……”
  弄玉急忙挡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我相信你。”她说,“你不是一个会强迫自己的人。”
  彭郁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唇边吻了吻,“你能够来楚国。我真是既高兴又生气。但以后岂不可如此,我们还有女儿,你要相信我,纵使我一时遇险,但我会努力回到你身边。”
  两人一席话,将隔阂近去。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在渡船的时候,追兵竟追了上来,带头的是公主。她泣不成声,大声喊着:“驸马,你回来,好不容易我们再相见,难道你还要抛弃我吗?”她见他不答,却面也不露,便咬牙切齿地说:“你尽管逃吧,不管你逃到那里,我都能追上你。”最后终于忍不住,在江边大声哭了起来。
  弄玉早已听不见了。她只看见江边人影幢幢,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她说不清楚她的心情,但总的来说,她有些难受,她感到她心中充满了恨意,那恨是对公主带来的。他是她的丈夫,但公主却从来没意识到这点,她只是想要他,想要她的男人。她怎么能够不恨呢!而这恨,变成了怒气,无法对公主发出来,便只有转而冲向彭郁璋了。彭郁璋郁闷得不行,只能处处赔小心。当然,他决不能够让其他人看见。否则他的男人的威严便荡然无存了。幸好弄玉的气来得快去得快,而且男人的柔情,除非是铁石心肠,否则谁也抵挡不住。
  当他们回到王府时,两人已是如胶似膝了。不过彭郁璋再没有时间享受闺房之乐。此时朝廷的局势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用老王爷的话说,伤口已经溃烂了,是时候将腐肉清除的时刻了。
  清明节那天,燕王带着新帝与他的党羽去皇陵祭天。他前脚离开京师,彭王便带兵控制住了京城。并令彭郁璋急速将他暗中训练的五千兵马带来听命。而他亲自与蒋干等心腹,暗中去拜见先帝的母亲过去的皇太后。自从先帝被杀害,德王登基,皇太后便被燕王一系软禁在了永安宫。由他的亲信负责把手。皇太后每日以泪洗面,哭燕王的野心,更哭皇帝儿子的惨死。当彭王与蒋干等人来见她时,她竟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几位老臣见此,心里便都不好受。哭罢,彭王跪在地上道:“太后不必恸哭,一切都是老臣等人对不起您。想当初,先帝在世,曾在龙榻前,对我等重臣托孤,务必尽心尽力辅佐幼主。哪知燕王、季渊、夏侯春等人竟狼狈为奸,结党营私,后来竟致使皇帝被奸人所害,以至巨鼎易主。老臣担忧,如果再任由奸贼把持朝政,怕是有亡国之危啊!”
  太后自然恨不得将燕王一党赶下台去,但她一个弱智女流,还被困囫囵,又有什么办法呢?越想越是伤心,最后又忍不住哭起来:“先帝呀,您当初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害得被人欺负,如今我们唯一的孩儿也已去了,只留下我孤苦伶仃,受苦受难,这日子怎生是头啊?”
  蒋干这时也跪下来道:“太后请不惊慌,今日老臣们前来,便是请太后下懿旨,老臣等便可将祸乱朝廷之人绳之以法。”
  “哀家如今哪里有什么权利下旨呢?”太后犹豫不决。
  “您依然是名义上的太后,自然有权利下旨。”众人齐声说。其实彭王与蒋干早已起草好表章,只等着皇太后盖印了。皇太后看过,便说道:“事已至此,哀家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各位卿家皆乃朝廷肱骨,乃先帝爷的托孤重臣,那么如今便按你们的想法办吧!哀家在此,等候各位卿家归来。”于是太后接着下诏,诏令彭王为大将军,代替燕王总领军队。彭王则立马分派精兵封锁城门各处,将京师保护得如同铁桶般。
  然而这事还是被已经去世的阳辅政的儿子阳咏知道了。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对他的心腹说:“看来彭王是要谋朝篡位了。”
  一位心腹道:“彭王并非要夺天下,而是要对付燕王等人。”
  阳咏道:“如果燕王完蛋,那我们也会完蛋。”
  “大人过滤了。您虽与燕王有姻亲关系,但您是阳辅政的公子,彭王不会拿您如何。”
  “此话差异。”阳咏说,“彭王此人睚眦必报,他上台,哪里有我的好果子吃。不行,我得要亲自出城通知周世子。只有他有能力力挽狂澜。”
  等到阳咏假诏出城,彭王等人才知道。蒋干立即想要派人将他追回。但彭王倒是一点不急。他笑道:“周林勋此人,确实有些谋略,但奈何有个不成器的父王。你们等着瞧吧,他有再好的计策,燕王那头蠢猪也不会听的。”
  果然,事情的发展被彭王一言料中。当阳咏快马加鞭赶到帝陵时,燕王正带着儿子周林勋与季渊等人在北苑狩猎。听到阳咏说京师有变,彭王将杀燕王,他竟吓得从马上跌了下来。季渊也吓得魂不附体。唯有周林勋保持着冷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阳咏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周林勋怒道:“彭王老贼好大的胆子,以为一个过气太后的懿旨便可调动兵马吗,哼,别忘记了,如今的皇上可不是她的儿子。”想到皇上,便立即派人将他严加看管起来。接着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这时皇太后的懿旨已经送到了皇帝的手中。燕王接过来一看,竟瘫软在地。那大意是说燕王与季渊、夏侯春等人勾结,把持朝政,败坏了超纲,并列数他几大罪,其中便有卖官鬻爵,霸占先帝嫔妃,不尊太后,纵容奸佞,致使幼帝惨死,因此罢免尔等职位。燕王在新帝面前痛苦,请皇上保他,他是一心为朝廷的。新帝打着哈哈,说他尽力而为。季渊早已面如土色,不知该如何办。
  “我儿,你说该怎么办?”燕王问周林勋。
  周林勋考虑良久,说道:“如今京师已被围城铁桶般,我们如今是回不去了,不如请陛下驾临陪都,然后再召集天下之兵,攻回京师。反正陛下在我们手里,我们下诏,说彭老贼窥视巨鼎,让天下人唾骂他。到时便是我们占优势了。”然而这建议遭到了很多人反对,因为他们的家人还在京师,而且诏令上说,只要他们回去,过往一切便既往不咎。燕王怕事,便有些意动。但周林勋知道,只要他们失去权利,便会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因此极力反对回京师。他甚至想到,如果父王一意孤行,他甚至可以将其打晕。燕王挥退众人,考虑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众人便进帐,询问结果。燕王看了一眼儿子周林勋。周林勋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妥协与歉意,还有惧怕,他知道大事不妙了。果不然,只听他父亲道:“本王经一晚上思考,认为事到如此,不如交出兵权,回京做一个逍遥王。本王实在没有魄力领兵,也不愿见到流血牺牲。我儿,不必再怂恿你父了,我意已下。去将使者叫来,将我之意思带回京师给彭王。”
  “父亲,万万不可呀!”周林勋急得大叫起来。然而燕王不为所动。他实在惧怕极了彭王。周林勋只得出来,准备用武力将燕王与皇帝带往陪都。但他发现,夏侯春竟背叛了他,投靠了燕王。他知道大势已去,唯有泪流满面,大喊时不与我,接着自杀身亡了。燕王得知儿子自杀,忍不住涕泗横流,抱着儿子大哭起来。
  季渊也忍不住大哭,世子一去,他也同燕王般没了主心骨。燕王哭过儿子,便解下佩剑,交还印信。如此,燕王一党,终是大势去了。
  彭王亲迎皇帝回宫,至于燕王等人,并无一人受责,皆平安地回到了家中。然而没过一年,他们便以谋反罪被诛杀在菜市口。自然夏侯春也不例外。从此,朝廷上下,便都唯彭王马首是瞻。
  又两年,皇帝禅位于彭王。彭王登基为帝,是为高祖。而彭郁璋为太子。但高祖登基半年,便因病驾崩了。彭郁璋继皇帝位。
  如此内乱评定。他的目光便掠过长江,来到了楚国。而他的传奇,还有弄玉的,谢冲的,以及楚国公主的故事,也将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么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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