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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女记事 作者:魏南风(晋江2014-01-05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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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跟进来,看见这一幕,真真说不出的酸楚。
  坐了一会儿,谢逸便让周氏带着弄玉回院去。
  弄玉恋恋不舍的回到荷香苑,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方仰起头问道:“嬷嬷,我娘是不是快要死了?”
  “姐儿可别胡说!”周氏赶忙过去,捂住她的嘴说:“太太自会长命百岁,日日陪着姑娘。”
  “你骗人!”弄玉拂开她的手道:“老祖宗说娘已是油尽灯枯了,我知道就是快要死了。”
  周氏鼻子一酸,忙别过头擦泪。
  弄玉嚎啕大哭起来,周氏慌忙轻哄,到底哭了半日才恍惚着睡了过去。这一觉,直睡到次日才起来,洗漱完,先瞧过母亲,才向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二儿子相继死掉了,只有小儿子谢逸健在,真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但老太太生性开朗,倒也看破了这生死关,如今虽说眼睛不行了,但身子骨还硬朗。
  这老太太手段也厉害,年轻时便有活阎王之称,老来在侯府亦是说一不二的角色,若有人犯到她手里,便要自求多福了。
  但老太太最喜两个孙子,一个便是李夫人的遗腹子谢冲,一个就是弄玉,甭管什么原则手段,碰到两人统统都丢一边去。如今见了弄玉,老太太立马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叫起来。又唤陪嫁过来的王嬷嬷亲自伺候她吃早饭,接着又令自己的大丫头迎春牵着她去院子散步消食。
  转眼几日,颜夫人的病越发重了,每日大半时辰都陷入了沉睡。这日人精神不错,方让谢逸唤弄玉过来,拉过她问道:“娘让你绣的荷包做好了吗?”
  弄玉慌忙让周氏回屋拿来,颜夫人接过来看了看,见她针脚歪来倒去,几针密,几针稀,鸟不像鸟,花不像花,实在难看,细细教了几句。
  弄玉知道母亲活不了多久了,于是哭成了个泪人,颜夫人替她擦了泪水,轻叹:“都这般大了,怎还爱哭鼻子,让人瞧见羞不羞?”
  弄玉抽抽噎噎的哭。
  颜夫人搂住她道:“我一直教你,女孩子绝对不能轻易掉眼泪,你一定要给我记住……以后你要多听爹爹的话,凡事坚强些,多听多想,不要贪小便宜,也不要把心里的话告诉别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此殷殷嘱咐了半晌,方再也支持不住的倒在谢逸身上,向周氏说:“奶娘,玉儿以后就要麻烦你了,她要是不听话,你多多教训教训。”
  周氏早哭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一个劲儿的点头。
  “带玉儿出去吧!”谢逸看着颜夫人,却对周氏说。
  周氏流着泪,牵起弄玉,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半晌,谢逸一脸哀伤的出来。周氏蹲下身子,抱住弄玉嚎啕大哭。
  弄玉猛地推开她,飞快的跑进了屋里,抓住母亲的身子用力的摇晃,撕心裂肺的哭:“娘,你起来!你快起来!陪我说话!”
  谢逸忙跑进来抱住她:“玉儿,娘累了,让她好好睡觉。”
  “我不!”弄玉使劲捶打他:“你这个骗子,赶快放我下来!我咬死你!”说完不停的撕咬踢打,简直蛮狠至极。
  谢逸难过得要命,却也只得耐心的哄着。
  那边老太太得知三儿媳妇撒手西归,不由悲痛过度,病倒在床。
  而这里弄玉一会儿哭,一会儿睡,睡醒后便哭闹着要娘,谢逸忙里忙外,哪里照顾得过来?
  当晚弄玉便受了凉,第二日就卧床不起,发起了高烧,嘴里满是胡言乱语,一会儿叫娘,一会儿叫爹,一会儿又叫祖母。老太太万分担忧,便强撑病体,亲自照料。
  一时府里人仰马翻,个个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但小弄玉还是一度停止了呼吸,正当大家以为她也随颜夫人去了时,她竟又悠悠转醒,此后虽能面对母亲去世的事实,却沉寂得让人心疼。拖着小身子,每日跪在灵堂,谁劝都不挪动半步。谢逸无法,只得强制的抱回了老太太屋里。
  至谢逸发讣告后的十天,舅老爷颜栗赶到了京城,下葬后方对谢逸说:“老母闻女逝世,悲恸不已,又因年龄已大,支持不住,竟病倒在床,临来时,千般嘱咐万般交代,让我务必把外孙女带至杭州,以慰她思念之心。”
  谢逸答应,却要百日后亲送弄玉下杭州,颜栗应允,第二日方启程回乡。
  百日过去,颜老太太派了四五个人亲上侯府接人,老太太却万分舍不得,拉住弄玉不放人。
  李夫人只得劝道:“三弟正值壮年,必会续室,玉儿又年小,您又眼神不便,不能时时看顾,若一旦出事,又该如何?今若玉儿去了她外祖母家,必是心肝宝贝般护着,母亲为何不放呢?反正不过一两年就回而已。”
  老太太方恋恋不舍的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以往写的不太满意,便修了下~~


☆、回家

  这一年一月,天气寒冷。
  大运河上正有一艘宝船向京城方向而去。
  船体气势恢宏,楼有三重,载客甚多,顶楼便是专为富贵人家而设的豪华头等舱。
  因天气好,吃水深,商船并不十分颠簸;速度又快,所以不少大户人家都十分喜欢。
  弄玉坐在船舱看书。
  说来她在外祖母家一呆就是五个年头,如今已十四岁,及笄在即,父亲派了管事来接,于是与外祖母洒泪拜别,随了奶娘等人回京。
  因坐的官船,舅舅担心她的安全,硬是派了十来个小厮和稳妥婆子随行。
  船从杭州出发,沿大运河北上至镇江,再转经长江到京城。
  弄玉历来晕船,一上来就吃不消,整日昏沉无力,休息了两日才好些。
  因着实无聊,只得在舱里呆着看书,忽然听得一阵脚步声,须臾一人端着茶盘走进来笑道:“三姑娘在看书呢。”
  弄玉抬头见是侯府大管家—丁大的娘子,人称丁大家的,亦是父亲的继室袁夫人曾经的婢女,后面还跟着袁夫人的大丫头春风,忙放下书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袁夫人是父亲的姨娘,两年前父亲来信,待征求了舅舅等人的同意,方扶正为继室。
  听外祖母说,她出身一般,却有几分姿色,父亲当年又生性风流,一见袁夫人便纳为姨娘,先后违例生下了庶长女凤玉和庶长子谢讳。
  后来父亲伴驾先帝下江南游玩,偶遇母亲,因母亲被誉江南第一美人,两人顿时惊若天人,遂展开追求。
  但母亲对父亲情有独钟,先帝退出,两人便成就了姻缘,从此冷落了袁夫人。袁夫人从此倒也安分守己的,是以赢得了老太太与母亲的尊重。
  直到七年前,庶长女凤玉嫁进高门,因生母位卑,父亲迫于压力抬了袁夫人做平妻,母亲去世后的第三年,才把她抚了正。
  外祖母说,小妾扶正,到底矮一截,待她回家,那人绝不敢薄待,这也是父亲的考量。
  “姑娘趁热把药喝了。”
  弄玉忙接过来喝了,接过春风手里的茶水漱了口。
  船上的大夫是颜府聘来专照顾弄玉的,但丁大家的却有些看不顺眼,觉得颜府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说到这三姑娘,丁大家的差不多五年未见,甫一见面,便有些挪不开眼,虽小小年纪,却端地标致好看,特别是双眼睛,竟偶尔透出一股冷峭的妩媚来,真真动人心魄。
  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并无经历世情,怎地动静间却有股风流之态?
  但这话只能闷在心里,不大好说出来,因不见她的贴身丫头,是以笑问:“姑娘的两个丫头去哪里了?” 
  弄玉当年来杭州时本有两个丫鬟随侍,但后来一死一嫁,外祖母便亲自买了两个丫头进府伺候她,取名团团圆圆,意取家人平安团圆,一生和顺。
  初时,两人既羞又怕,只几个月后才渐渐活泼起来。
  团团眉清目秀,憨厚直率,圆圆娇小妩媚,刁钻狡黠,却都尽心尽力的伏侍她。
  她也不是旧社会的小姐,万事需要丫鬟奴仆伺候,所以平日里只让做些轻巧的活计,日子久了,见两人并无娇纵之气,手脚也干净,便也投桃李报,对她们越发与别个不同。几年下来,三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虽说不是心心相映,到底也是事事相交了。
  弄玉笑道:“团团去了周妈妈屋里照顾,圆圆被我撵出去了,我爱静,嫌她叽叽喳喳,太闹了。”
  丁大家的因笑道:“俩丫头性子犟,姑娘为何不留她们在杭州,我们府里又不缺伺候的人?”
  弄玉目光微动,笑道:“其实我本不欲带她们上京,只因外祖母说‘这两人都是专门买来伺候你的,你要回家,自也该带了她们回去才是,留下来是作何道理?’我哪里还敢推迟?再说,她们跟了我这么多年,彼此也知根知底,即使回了家,也不用麻烦祖母另安排丫头。”
  丁大家的笑了笑,道:“姑娘不知,如今老太太是不管家的,早前就命了太太理事……”
  “太太是个老实人,平时就念叨着姑娘在杭州好不好,前几年还提醒老爷让他接您回来。”丁大家的接着道:“我来之前,太太还说‘三姑娘几年未归,路途必定心里忐忑,你等务必细心伺候,半点不得马虎!’,生怕我们不尽心。”
  弄玉虽不知这继母是否真能把前妻的儿女视如己出,但按人之常情推论,她心里必定是泛着疙瘩的,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这次回府还是要防范着些才是。
  两人陪着说了一番闲话,才起身离去。
  弄玉重新捡起书看。
  不久,一阵帘动,一个十来岁年纪,杏腮桃眼,穿着红绫袄,嫩绿背心的娇艳小丫头走进来笑道:“我听说那两人过来了,她们进来干什么?”
  弄玉见是丫头圆圆,便说两人端药过来,圆圆听了皱眉道:“平白无故的装什么好心,您的药自有我去端,她们操哪门子的心?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干坏事呢?再说了,离吃药还有一个时辰呢,慌什么慌?”
  弄玉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想来人家也是好心。”
  “她们能有什么好心?”圆圆冷笑道:“走时老太太可是千般叮嘱,您绝不能喝陌生人给的东西,若她们在里面做些手脚,那该如何?说了几次‘防人之心不可无’,您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我不过出去一会儿,她们就见缝插针了,可见不是个好货,您也不等我回来再吃,若真有个什么事,嬷嬷还不得把我皮扒了?”
  弄玉生怕她再唠叨,忙放下书笑赔了个不是,笑问道:“刚才去哪里玩了?”
  圆圆回:“我过去看嬷嬷了。”
  弄玉忙问道:“她身子可有好些?”
  圆圆道:“嬷嬷身子虚弱,如今到了船上自然有些受不住,大夫说不是什么大的病,如今歇息了两日,已是大好了,她让我转告你千万保重身体,莫要出舱吹海风。”
  弄玉听她如此说,才放下了大半的心。
  圆圆利落的煮了一壶茶来,弄玉吃了一杯,久坐无趣,便想要出门,就在开门的当口,竟然看见春风弯着腰,贴在门外,看见她,霎时就红了脸。
  圆圆立马冷下脸来。弄玉含笑问道:“春风姐姐既走到了这里,怎不进来,却站在门口吹冷风?”
  春风讪笑道:“我无聊得很,便到处走走,刚好听见姑娘们在说话,便不敢进来相扰,正打算回去呢。”说毕,告辞走了。
  “这个人简直太可恶了!”圆圆怒道:“偷偷摸摸的。”
  ”我们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弄玉并不在意。
  远眺大海,黑漆漆的,除了船上微弱的路灯,只余船的呜呜声和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风吹过来,让人又冷又寂寞。
  圆圆看着弄玉,忽然想起嬷嬷的话,听说四年前姑娘差点因高烧死亡,好不容易醒来,却性子沉静了许多,竟连许多生活常识都忘记了,让人忧虑得很,幸好比从前懂事了,想来幼年丧母,以至情绪大变。
  因担心她受凉,忙说道:“姑娘,夜里风大,回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氏

  寒风与冰浪日夜不分的拍打着宝船,弄玉纵使身在舱内,也禁不住感到一阵寒意,于是叫来圆圆同睡,两人说笑一回方渐渐睡去。
  次日,弄玉过来探望周氏,刚进门便与个小丫头撞到了一起,一旁的圆圆立马扶住她,一面啐道:“哪个小丫头,怎么如此冒失?”
  却听那小丫头嘻嘻的笑着赔不是,圆圆笑骂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蹄子在捣鬼!”
  弄玉站稳方看去,见是团团,说笑一句进屋,见周氏披着棉袄坐在床上,白白胖胖的脸十分精神爽快,想来无大碍了。
  于是坐到床沿,陪着周氏闲聊。
  说起来周氏虽是弄玉的奶娘,但本不是谢府或颜府的奴才,乃京城人氏,及笄后由媒人说亲,嫁给了离她家不远的林家小儿子。
  那林家上有一个老太爷,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林平早年成家,小儿子林龙常年在外面跑,所以到二十五了也还未成亲。一来人家嫌他穷,二来因着他常年在外,人家父母不愿意女儿嫁过去独守空房。
  那老太爷倒是个有本事的人,年轻时曾跟着谢府的老爷们南征北战,只后来跟着谢府的二老爷拼死抵抗北边的战争中,瘸了一条腿,才从战场上退了下来,因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兵,朝廷只给了些银子补偿了事。尽管如此,在他们那一带,亦是十分有威望的人,若别人家里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只要请了林老太爷,包管最后处理得妥妥帖帖。
  所以周氏也不觉得委屈,戴上红盖头嫁了去,洞房花烛夜里见到丈夫林龙,倒也是个黑黑帅帅的小伙子,除了魁梧些,又害羞些,家里家外竟是一把好手,做事干净利落,又勤快本分。周氏初以为他就是个粗鲁的黑汉子,哪里知道,却是个疼女人的主儿。重活粗活从不让她干,只让料理家事。
  周氏乐知天命,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真如蜜里调油般,直到周氏怀孕,越发当个稀世珍宝。
  十月分娩,周氏生下儿子林祥,可把家人高兴坏了,那会儿因着林龙在外做生意,家里比较宽松,所以孩子的满月酒还大摆筵席。
  林祥五岁时,周氏又怀了孩子,但林龙从外回来生了一场大病,从此缠绵病榻,不得不变卖家产遍请名医,就在生下小儿子的第三天,林龙却丢下一大摊子走了。
  周氏刚熬过了丧夫之痛,一场大旱又令她饱尝丧子之痛,失去幼子的痛苦,令周氏精神终于垮了,幸好大伯两夫妻是个慈善的,虽日子越过越穷,恰又因天灾闹饥荒,全家饥一餐饱一餐,可也未曾亏待周氏母子。
  可朝廷迟迟不救灾,饿死之人越来越多,十室九空,出门便是尸横遍野。周氏母子也饿得奄奄一息,晕倒在路旁。好在天不绝人之路,颜夫人恰巧路过救了两人,带回府中。
  待得弄玉出生,周氏狠心把儿子托付给大伯,做了她的奶娘,幸得侯府离家不远,四五日便可回去一趟。但她这儿子,没有亲身父母在旁教养,越大就越乱来,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每每想起,又痛又气,若自个儿夫君健在,何至于到如此地步。
  颜夫人体恤她家中贫寒,不时赏些东西与她。周氏私下把这份恩情回报给了弄玉。
  颜夫人看在眼里,临终时便把女儿托付给了她,而弄玉更是拿她当长辈看待。
  所以这次周氏上船,便同主子般另居一屋,有另外的两个丫头伺候,但弄玉怕丫头伺候不尽心,是以让团团歇在此处照应。
  周氏也是个好的,并不为此拿乔,每当弄玉行为有不妥之处,必开口教训。
  因着晕船,周氏已有好几日未亲自看顾弄玉,因而她一过来,必定要唠唠叨叨的说上半日,得知春风舱外偷听之事,冷笑道:“不过是主子跟前的狗腿子罢了,不必放在眼里,以后小心些就是。”
  周氏因好几日未出舱,是以问道:“这船走到哪个地方了?”
  团团道:“明日就可到镇江了。”
  “过了镇江便快了。”周氏感叹完,不知想到了什么,望向团团二人道:“你们第一次进府,我今儿嘱咐几句,侯府规矩极重,人口也多,你们须得注意些,多听少说。”
  两人唯唯听命。
  谢氏祖上是会稽望族,是有几百年历史的簪缨门庭,如今几代皆因子孙不济,有了败落之象。
  谢逸祖父这代,一门三兄弟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以藩王起义,占领东南大片土地,与北边的大楚划分而治,建立南齐,谢府三兄弟皆封侯拜相。
  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韩信之血淋淋的教训犹在,谢氏只得急流勇退,虽无了实权,却保有爵位,家族倒也继续兴盛。
  单说谢逸这支,其父亲继承安国侯爵位,娶李老太君,后生了三个儿子。
  大老爷谢运娶世家女吴夫人,后英年早逝,嫡长子谢训继承安国侯爵位,又在兵部任武选清吏司的员外郎,娶的是世勋王家淑珍。次子谢谨、二姑娘韫玉均为马姨娘所出。说起来,这韫玉如今已有二十岁,却并未出嫁,只因其未婚夫在她快要过门的前一个月死了,也不知怎地,京城里渐渐开始流传她克夫的传言,媒婆竟慢慢绝了迹,于是,她也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老姑娘。
  二老爷谢巡,娶李老太君之内侄女李夫人,十年前战死沙场,先帝加封忠勇大将军,李夫人为一品忠勇夫人,长子早夭,留有一子谢冲,未及冠,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聪明伶俐,十分得大人喜爱,如今更是风流倜傥,能文能武,在京城十分有名气。
  再说三老爷谢逸,业已四十,如今在工部任了个员外郎,膝下两子三女,早年娶江南豪族颜氏嫡女为妻,生了三姑娘弄玉,后撒手人寰,继室袁夫人,育一子两女,大公子谢讳,如今任北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娶的是其婶子吴夫人之内侄女吴提芳为妻,育有七岁的小哥儿谢茗。长女凤玉,是常青郡王的继室。五姑娘含玉,还未及笄;四姑娘润玉为陈姨娘所出,贵妾赵姨娘又生六公子谢谚。
  弄玉小时常常听老祖母讲二伯的故事,说他小时候很调皮,惹得大人们直跺脚,却在老太爷的教导下熟读兵书,又精于骑射,未弱冠便随祖父上了战场,屡建奇功,敌人闻之丧胆。而像他这个年龄的王孙公子们,却只知放纵声色,享受祖辈挣来的权势。
  但就在十年前,北边的大楚忽然率十万精兵突袭边疆重镇,恰巧二伯正在此处巡查防务,闻之挂帅,仓促间举两万兵力反击,整整与敌军交战了两天两夜。朝廷率兵赶来,见到的只有满地的阵亡将士,那流出的血把整个山坡都染红了。
  二伯被一杆枪穿胸而过,直直的站在山岗上,身中十五箭,二十三刀,全身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唯有那双眼睛直愣愣的睁着,无人能合下来,直到抬回来触到二伯母的手才慢慢合上,老祖母哭得死去活来,眼睛都差点哭瞎了,二伯母亦是一夜白头。
  弄玉每次回想起来,都好似亲眼见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看到了漫天遍野的箭矢和无畏厮杀的战士,又放佛看到了血流成河的山野,永不瞑目的双眼,听到了悲伤孤独的号角,和魂归故里的吟唱……
  作者有话要说:  修~~~~~~~


☆、救人

  凭栏远眺,海风袭来,刮得大帆猎猎作响,滚滚的涛水好似奔腾到了天边,怒涌的波浪之下,似有水龙欲要翻江倒海,腾空而起。
  风越来越大,浪越刮越高,竟似要向船头涌来,几人都有些害怕,不由簇着弄玉回屋。
  刚进船舱,弄玉忽瞥见角落躲了个男子,一下子惊叫出声来。
  圆圆眼疾手快,忙让两个婆子逮他出房间,跟着出来,方往死里盯住他,见这人约弱冠之年,却生得极美,皮肤极白,但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于是瞪他一眼,让团团先检查屋里东西,得知并未丢失,气消了些,冷笑道:“瞧你人模人样、斯斯文文的,怎偷偷跑进我们屋里来?”
  “我……不是小偷,”那男子涨红了脸,说:“我姓王,名生,表字子衍,今日遇到了些麻烦……想进来躲躲,若唐突各位姑娘……”
  “与这种人有何好讲!”春风走出来冷冷的说。
  弄玉只觉在哪里听过这人似的,皱眉回忆一番,好像表哥颜之卿的知己好友里便有此人,忙叫进圆圆附耳几句,圆圆复走出来问道:“你可认识颜之卿?”
  王生讶异,问道:“姑娘说的可是杭州颜府的颜之卿?”
  原来王生是此次上京参加会试的举人,只因遇到了些许难处,见这里门虚掩着,便进来一躲。
  团团插嘴说道:“我们太太便是之卿少爷的亲姑姑呢!”
  王生忆起之卿曾与他提起过,说他的亲姑姑嫁到了京城的谢氏侯府,生了个姑娘,难不成这舱里的就是谢府之人?但之卿的姑姑不是已去世了麽?怎地……又忽然想起,之卿的那个表妹客居颜府,听说最近便要回京,这里莫不就是那姑娘的船舱?想到这里,只觉羞愧,怎地跑到人家姑娘房里来了,若坏了小姐名声,怎么对得起之卿,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弄玉见他不似坏人,又得知无处可去,于是示意团团带他到大夫房里暂避,毕竟自己这里都是女子,他若呆在这里,于己于他都不好。
  跟来的的大夫小厮都住在二层,所以团团引着王生出了廊,下楼时迎面撞见一个轻裘宝带的公子哥儿,后面跟了两个小厮。
  那人长得十分英俊,眼神透着股凌厉之气,见到王生霎时笑道:“子衍席间偷溜,让我好找,走,再去我房里吃酒。”一面说,一面上来拉他。
  王生却如避瘟神般往后退道:“我有事在身,无法前去。”
  “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叫两个人帮你办了不就好了?”那人一双眼神火辣辣的盯住他,那样放肆的眼神连迟钝的团团都感到了不对劲,忽然想起一些男子喜欢娈童的癖好,莫不是这位爷也……
  想到这里,不由羞红了脸,忙上前拽住王生的袖子道:“王郎君,我们家太太正等着呢,你怎地还在此啰嗦?”
  那人冷着脸问团团:“你家夫人是何人?”
  团团不冷不热的道:“家夫人名讳岂是你能问的?”
  王生暗叫不好,急忙忍住气上前道:“苏大人,这丫头也是无心,”又向团团低声道:“他是兵部郎中苏世毅大人的公子,你赶快认个错。”
  团团大惊,知道自己闯祸了,忙硬着头皮跪下叩头认罪。
  苏义嘴角一勾,问道:“你是哪家府上的奴才?胆子倒是大得很嘛!”
  团团忙回道:“奴婢是安国侯府的奴才,因这王公子同我们家太太有些渊源,今日侥幸遇上,便想请了过去见见主子,还请苏大人高抬贵手?”
  苏义冷笑道:“你这丫头真是不要命了,敢冒充勋贵家奴?那侯府与我苏家往来密切,他家丫头个个端庄贵重,哪里是你这小丫头可冒充的?”向两个小厮说:“这丫头胆大妄为,你们把她抓起来先掌嘴二十,待下船后再移送衙门!”
  团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小厮抓住狠狠的扇了几耳光,只听得啪啪啪几十声响,顿时眼冒金花,两颊火辣辣的痛。
  “住手!”
  团团听得一男子的声音,忙抬头看去,见来者是个分外风流的年轻男子,腰间别着把剑,许是个游侠。
  “原来是你夏兰舟?”苏义冷冷道:“听说你不是云游四海了麽,怎么竟在这条船上?”
  他与夏兰舟本是好友,但两年前却因个秦淮河名妓打打出手,那伤竟回家养了半年才好转。后来本想找他算账,但他朋友实在多,偏偏他的表叔彭世子彭郁璋又是他的至交好友,不得不化干戈为玉帛。
  夏兰舟优哉走来,啧啧叹道:“男人打人不打脸,莫非姑娘是争风吃醋,被哪个女人打了?”
  苏义早见识过这人的毒嘴,只冷笑着不发话,那两个小厮羞得抬不起头,嗫嚅道:“这……这姑娘冒充勋贵家奴,我们就给了点教训。”
  “我看不见得!”夏兰舟抱胸道:“这姑娘眉清目秀,眼神正直清透,通身贵气大方,寻常人家可是养不出来的,更别说是那些起穷凶极恶之徒了!苏兄眼既不拙,耳又不聋,怎就不知呢?”
  “夏兄还是少管闲事的好,要知人可没有猫的九条命?”
  “我是个闲人,当然就管闲事,你若见不惯,便同我去见彭世子就是。”
  苏义一听这话,眼神如利剑刺来,暗恨道:好!好你个夏兰舟!竟敢拿表叔来威胁我,我若不搞死你,我就不姓苏!你要管闲事,我偏偏不放这丫头,你又能拿我如何?
  “我这人不但手闲,而且嘴巴也闲,没事就爱跟别人聊两句。”夏兰舟好似猜透苏义的心。
  苏义气得火冒三丈,暗想这个贱人在京城甚有名气,偏又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姨婆虽贵为太皇太后,母亲的叔父彭长安又贵为王,位高权重,平时的行为就更是慎之又慎,所以今儿这事若传到表叔耳里……
  如此一想,虽心有不甘,只得转身离去。
  团团忙忍痛上前拜谢。
  夏兰舟正要离开,却被王生叫住,原来那王生认出了他的宝剑,疑他是自己的表兄,因而上前询问,两人互道了出身,果然是表兄弟。夏兰舟问他怎地惹了那煞星,王生却三缄其口。
  夏兰舟是个聪明的,观他这般难以启齿的模样,便知了个大概。
  苏义这人,别看一副英俊正气的模样,实则最是贪婪好色喜龙阳。私下不知做了多少龌蹉事儿。王生品貌非凡,苏义一见之下,定是动了歪心思……
  ************************
  弄玉久等不见团团回来,担忧出事,忙叫上众丫鬟仆妇寻来。
  圆圆一见此情景,不由又惊又怒,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姑娘你怎么来了?”圆圆忙走到弄玉身旁,见弄玉脸色不好,忙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弄玉脸色微凛,冷冷的看向王生。王生十分过意不去,忙上前来赔罪。
  一旁的夏兰舟趁空打量弄玉,见她模样标志,穿一件海棠红圆领金绣五彩团花罗袍,下是白绫棉裙,一双眼睛动人心魄……但他总觉在哪里见过她,因而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自己见过,忍不住问道:“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面?”
  弄玉见这夏兰舟二十岁光景,一副风流样,虽眼睛十分放肆,但人家毕竟救了团团,所以平静的摇头说从未见过他。
  夏兰舟又问她是哪个府里的姑娘,弄玉简单的说了自己的身份。
  夏兰舟恍然,又看了她两眼,才与王生离去。
  *******************
  春风回到房间,丁大家的正躺在床上,问道:“你陪着三姑娘,今儿下午她都干了些什么?”
  春风拉长着脸把刚才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冷笑道:“要不是半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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