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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 作者:乔家小桥(晋江vip2013-10-25完结,重生,修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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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冰顺势从他怀里跳出来,微微笑着望向他。

    宋脩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一面暗暗运气;一面道:“二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容城郁,琰国储君;时年七十二岁,金丹中期顶峰修为;生性狡诈多疑,冷漠无情;最是精通易形之术。”夙冰一板一眼的念着打探来的信息,眯着眼道,“只是不知道,什么风将您刮来洛仙,还在北堂世家做起了奴仆?”

    宋脩不动声色的打量她一眼,许久才道:“属下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夙冰摸出真假石,弹出一丝微光出去:“你敢说,你不是?”

    宋脩紧紧抿住唇,不言语。

    根据夙冰原本的打算,是想拿真假石来试探试探他,但经过刚才的事情,心里已经笃定无疑,便摩挲着手里石头,峨眉一挑,冷冷道:“我听说,你是大姐于半年前买进府里的奴隶,但你进府没多久,大姐便因冲击结丹失败而陨落。大姐的死,同你有关系吧?”

    宋脩还是闭口不语,他索性连眼睛都闭上,不断调用体内灵力,打算冲开禁制。

    夙冰只当不知,继续道:“弄死我大姐,便只剩下一个小妹,再提出联姻的策略,名正言顺将洛仙控制在手中,你们也未免太贪心了吧?洛仙都已经千疮百孔了,有这个必要?”

    “没有谁会嫌自己的资源太多。”宋脩终于开口,神情阴郁地道,“只是没想到,阮仲那只老狐狸,真将你给找回来了。”

    “既然想要洛仙,为何还要借出金枝玉露?”

    “我们要的绝非一座死城。”

    夙冰忍不住摇了摇头,无论躲去哪里,躲不开的无非名和利,现如今的洛仙,便如当年的拓跋氏,根本就是苟延残喘,朝不保夕。

    见她不说话,宋脩也不吭声,他刚才之所以开口,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冲开定身符箓,他便能一巴掌将这小丫头拍死!

    他肚子里那些心思,夙冰清楚的很。

    定身符箓取自慕容大少爷的储物袋,乃精品中的精品,少说也是元婴中期修士写出来的,他宋脩再强,也不过一个金丹。但也不能拖得太久,毕竟符箓的力量有限,而且他虽被定身,不能攻击,防御力量依旧在,自己法力低微,根本奈何不了他。

    于是夙冰当机立断,一甩手,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条红线。

    宋脩蹙起眉头,盯着她:“这是什么?”

    “姻缘线。”夙冰搁在指尖绕了绕,阴测测地勾起唇角,“横竖容殿同我早已定下亲事,身为道侣,绑条姻缘线,容殿不会介意吧?”

    “不要!”

    宋脩禁不住一头冷汗,虽不知此物有何神通,但从夙冰不怀好意的笑容中,便可知绝非什么好东西!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混进北堂府,前前后后共伪装了半年有余,连北堂家素来精明的大小姐都没有瞧出什么端倪,究竟是如何被此女看出破绽的?

    他更想不通,一名筑基中期小女修,既然揣测出了他身份,竟还敢对他下手!

    夙冰瞧他半青半绿的一张脸,猜到他在想什么,但她并不想告诉他,他伪装的确实很好,一言一行,可以说毫无破绽,毁就毁在南宫妍身上,因为她那天吃醋般的找茬,以及若有似无瞄向宋脩的目光。

    小拇指在手腕上一划,细嫩的皮肤绽出血来,夙冰将手里的红线一端,放在伤口上。

    红线如同水蛭一般,不一会儿便吸饱了血,变得异常红艳。

    “休要乱来!”宋脩慌了,正忙于解符箓的灵力开始变得涣散,厉声喝道,“我琰国大能比比皆是!若你敢动本殿,本殿必让你生不如死!且让整个洛仙陪葬!”

    “哎呀,干嘛说得这么严重?”

    夙冰乐了,她只是想借着他的身份,逼来那三名化神女修帮忙,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想干什么非礼之事么?反正耍流氓也不是第一次了,拾起手来,索性在他苍白的小脸蛋上掐了掐,“等你成了老娘的人,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夙冰玩儿够了,便沉下脸,对着红线轻轻一吹,那红线便跐溜穿透宋脩的防护罩,顺着他的血脉一阵游离。宋脩想说话,但如鲠在喉,怎么都说不出来,浑身颤栗着,双目开始渐渐变得浑浊起来。

    夙冰紧迫地盯着他,这姻缘线的用法,她也是听白毛说的,至于效果如何,根本不清楚。不过既然是师傅找来的,威力应该足够对付他了吧?

    但看他的样子,怎么像是中毒了一样?

    所有筹码都压在他身上,他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夙冰皱着眉,正想上前,宋脩却突然发狂似的捂住脑袋,定身符被猛烈的力量一激,顷刻化为乌有。

    夙冰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瞧他眉心一处印记忽明忽灭,暗道糟糕!

    宋脩的识海中,似乎高阶修士下了极为特殊的保护印记,姻缘线的力量果然不够,该怎么添把火?夙冰正纠结着,忽然一道化神期威压迎头迫来,逼的她两腿一软摔倒在地。

    一抹清影斜过,一名道士装扮的妙龄女子从天缓缓而落,冷冷道:“大胆!”

    夙冰被这威势压的有些透不过气,不禁惊诧,这女修该有化神后期了吧?与此同时,那女道君微微蹙眉,同样有些不理解,此女不过筑基修为,居然在自己三成威势之下,只伤了这么点儿?

    事态急转的太过突然,夙冰也是一时有些懵,瞄见女道君脸色不对,即刻收了抵抗,捧住胸口便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蜷缩在地上,一面抽搐一面翻白眼,表演的惟妙惟肖。

    得,还真是现世报,才欺负过慕容靖,现在就轮到自己了!

    那女道君冷哼一声,收回威势,放出神识在宋脩体内一觑,微微拢起眉峰,寒声道:“贱人,你给郁儿吃了什么?”

    夙冰正顺着气儿,听她问话,一瞬间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恭顺道:“启禀前辈,晚辈什么也没给他吃,不知道他何以突然发了狂。”

    “一派胡言!”

    那女道君一拂袖,便将夙冰甩去墙上,瞧着她重重摔落在地,面若寒霜地道:“说!究竟给他吃了什么?!竟能渗进他的识海深处,触动本座设下的印记!”

    夙冰摔的脊椎骨都快断了,吐出一口血沫子,抬起脸恶狠狠瞪着她:“前辈!我好歹也是洛仙内的贵族,且还是容城郁没过门的道侣,您这般为难我,算是怎么说?!”

    那女道君被她凌厉的眼神儿迫的一颤,遂恼道:“胆敢谋害郁儿,便是谁都得死!”

    夙冰瞧她狠辣的模样,双眸不禁微微眯起,行,比谁狠是吧?化神了不起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惹得起!

    正打算祭出万灵血渡,再放出元神之力与她拼个鱼死网破,却听见宋脩惊讶地道:“师傅,您怎么来了?

    那女道君见宋脩平安无事自己醒了,面上露出几分淡淡的欣喜,随即平静下来:“郁儿,你也太不小心了,竟然着了这贱人的道。”

    宋脩皱了皱眉,转过眸子,望向夙冰。

    夙冰心头一凛,原本胜算便不高,再加上一个金丹中期,肯定没得打。

    宋脩盯着她看了大半响,脸色倏忽一变,快步走去夙冰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珊儿,你怎么受伤了,是谁伤了你?”

    夙冰一只手已经摸上储物袋,被宋脩问的一愣,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许是姻缘线起了作用,忙期期艾艾地道:“人家哪里知道,这位前辈一出现便将人家一顿好打……”

    说着,攥起袖角拭了拭泪。

    宋脩面露愠色,将夙冰扶起来,侧目对那女道君道:“师傅,您为何要打她?”

    那女道君同样有些懵,自从宋脩来了洛仙,她放心不下,便在城外不远处设了洞府,整整守了他半年,一直平安无事,今日明明收到他的救援信号……

    女道君心下生疑,放出神识侵入宋脩识海中,还是寻不到什么特别之处。

    只能道:“为师以为是她伤了你。”

    宋脩面上愠色更浓:“师傅,那你怎么会在此地?”

    “我……”女道君犹豫了下,没有说话。

    夙冰捂着老腰站在宋脩身后,虽然瞧不见宋脩的脸,却将女道君的表情看个一清二楚,心下不免有些奇怪,这师徒俩怎么怪怪的?

    宋脩也没再说什么,转身搀扶着夙冰:“我送你回房。”

    夙冰将试探的眸子望向女道君,见她没打算再追究,才一瘸一拐的被宋脩搀扶着返回住处。推开门,宋脩没有进去,仅仅站在门外嘱咐道:“你先歇着,我去和师傅聊几句。”

    夙冰故作乖巧地点点头,宋脩莞尔一笑。

    合上门,她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

    抬起眼来,瞧见邪阙窝在榻上睡的正香,不由恼了,一巴掌拍过去,直接拍去墙上:“我方才差点儿就去见阎王了,你居然还在睡觉!”

    邪阙从墙上缓缓滑去地上,好一会儿才迷瞪着用爪子揉揉眼:“嗯?”

    夙冰浑身疼的厉害,火气直往上翻,正打算再骂,却在看到邪阙一双惺忪睡眼之后,心头突突一跳。邪阙自从蛋壳里出来,似乎就不大正常,以前也爱睡觉,却不像现在,几乎醒一天,便要睡上十天,怎么回事儿?

    果然,嗯过之后,他又再次睡着了。

    夙冰揪着他的尾巴,将他拎在手心上,本想蕴起灵力瞧一瞧,但刚才伤的不轻,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妥妥将他放回灵兽袋中。

    盘膝坐在榻上,夙冰开始闭目调息。

    事情看似进展的还算“顺利”,但愿,能一直“顺利”下去。

    ……

    接下来的几天,那名化神境界的女道君便住在府中,终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但夙冰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她的灵息,不断在自己附近打转。

    宋脩中了姻缘线的毒,而且每一日都在加深,每每与夙冰对视,那眸子放佛都能掐出蜜来,望的夙冰毛骨茸然,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直到水门开启的那天,夙冰始终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落下。

    一大早的,西岭春依约来了,两人像往常一样,结伴出去游玩儿。一路上,西岭春脸色都不大好看,夙冰虽然心事重重,还是问道:“怎么了?”

    “还不是被我家那奴隶给气的!”西岭春鼓着腮帮子,“珊儿妹妹,你说我哪里不好?”

    “感情的事,不是好不好来评判的吧?”

    夙冰对她口中的奴隶早已耳熟能详,笑道,“时间久了,他自会看到你的真心。”

    西岭春摇摇头:“我都娶他做道侣了,还为他遣散了所有奴隶,现在外头已经风言风语地传,我都不在意,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夙冰欣赏她不假,但在某些论调中,夙冰觉得自己和她聊不到一起。

    说起来,夙冰也属于女权主义者,她信奉自食其力,觉得女人不比男人差,但让她反过来说男人才是女人的附属品,她也觉得匪夷所思。

    西岭春抱怨了阵儿,见夙冰不接话,也觉得无趣:“咱们去哪儿?”

    “去游仙河吧,散散心。”夙冰笑着说。

    “行。”

    西岭春一点头,西岭府的侍从立刻雇了艘小船,夙冰两人飞去船上,其他人则留在岸边。船上没有桨,全靠灵力撑起,两人有说有笑的游了大半圈,快要接近水门附近时,夙冰有意无意地道:“我听仲大人说,这仙河下似乎有水怪?”

    西岭春将双脚垂在河中,笑道:“这可是仙河,怎么会有水怪?”

    夙冰瞥她一眼:“快将鞋子穿上吧,小心一会儿水怪来了,将你抓走我可不管。”

    “骗小孩儿的话,你也信?”西岭唇拾起袖子掩住唇,娇媚一笑,正打算再说,神色忽然一紧,慌乱道,“珊儿妹子,小心后面!”

    说着,便一跃而起,一拍储物袋,祭出自己法宝来。

    正打算出招,那怪物已经消失无踪,西岭春愣在当场,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低头一瞧,船上哪还有夙冰的影子。放出神识觑了许久,方圆内,根本没有她的灵息!

    西岭春登时傻了,赶忙传音给岸上众侍从,让她们前去北堂府报信。

    自己则一个猛子,扎下水去。

    不一会儿功夫,仙河之下出了水怪,并将北堂二小姐抓走的消息几乎传遍整个洛仙王都,宋脩一听说,心急火燎的便要朝仙河赶去,却被那女道君拦下:“你疯了?你不知道那仙河会损害你的灵根?”

    “我有宝物,没事的!”宋脩忧心忡忡地道,“我要去救她!”

    “那宝物平时还行,但仙河乃灵气之源头,绝对不行!”那女道君拂袖道,“你在这待着,为师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怪物,胆敢如此猖狂!”

    宋脩面上一喜,倏又皱起眉:“师傅,您一人行么?”

    女道君宽慰他道:“放心,为师不会有事。”

    说罢,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朝着仙河水门方向划去,随着灵息渐渐消失,宋脩自斟一杯清茶,置于鼻下嗅了嗅,脸上的焦虑逐渐散去,微微翘起唇角,扯出一个弧度来。

    便在此时,一名侍从来报:“宋大人,门外有名男修来寻二小姐。”

    宋脩稍稍一愣:“请他进来。”

    缀下一口清茶,忽听一个极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请问,北堂珊可是住在此地?”

    作者有话要说:失眠了居然。。于是又码了一章,算二更?

69姻缘线(二)

    听口音不像穹苍人;宋脩抬头;先入眼的是一抹月牙白;那男修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相貌同他的声音极为相称,算不上特别英俊,但气质超凡;绝不可能只是筑基修为。

    是以宋脩多了几分警惕,起身彬彬有礼地道:“前辈口中之人;正是府上二小姐,不知前辈您……”

    那男修亦是一拱手:“琴某祖籍北麓,与她乃故交;途经此地;特来探望。”

    宋脩凤目略微沉了沉:“前辈,北麓同穹苍,似乎隔着重重境域禁制。”

    “谁说不是,”那男修兀自一叹,毫不掩饰其中辛酸,“可说连着两个月不曾歇息过了。”

    来人正是秦清止,他寻至此地,委实费了一番功夫,先是从杂器店记录中,找出倒卖手环的贩子,再从他口中,寻到北堂珊埋骨之地。一层层抽丝剥茧,确定目的地之后,立刻返回无极宗,请求三位合虚期太上长老出手,才得以破开空间禁制,来到穹苍。

    首先抵达的,并非洛仙,而是穹苍修仙界最为强盛的琰国。

    秦清止素爱远游,也曾去过其他修仙界,但甫到琰国,也不免有些吃惊,当地的修仙水平,确实高出北麓好几个档次,大抵是和他们的富裕程度有关。

    宋脩暗暗揣测他的身份,知他不会明说,便也不问,只焦灼道:“可惜前辈来的不巧,我家小姐被水怪抓走了。”

    秦清止不知洛仙深浅,一直不曾放出神识,听罢宋脩之言,奇道:“水怪?”

    “没错。”宋脩微微颔首,将仙河始末和盘托出。

    秦清止摩挲着储物戒,好半响没说话,尔后稍稍打量宋脩一眼,笑道:“既然如此,小友便为琴某带个路吧。”

    宋脩一愣:“前辈,那仙河的灵气,对男修灵根具有腐蚀之力……”

    “吾本剑修,无妨。”

    “剑修?”

    宋脩纳闷地瞧着他,修剑是除了修体之外最苦的一种修行,所以在琰国几乎是绝迹的,他也不是没见过剑修,大都古板的很,但此人看上去,怎么都像个散修。“前辈,已经有大能前往营救了,咱们还是在此等待吧。”

    “等什么,等那化神境界的大能,和我那小徒弟,谁能杀的死谁么?”

    秦清止面露不悦,一抬手,直接将他收入储物戒内。

    拢了拢袖子,自顾自地道,“最讨厌别人怀疑本座,本座哪里不像个修剑的了。”

    **

    “大概就是这个位置,估计还要再向下一些。”

    夙冰躲在自己那枚芥子空间里,一面研究手里的地图,一面分出神识,密切注意外面的一举一动,“左边一点,不对不对,右边一点。”

    邪阙抱着玛瑙戒,原地停下,不耐烦地道:“到底左边还是右边?”

    “等等啊,我再看看。”

    夙冰从眉心抽出一丝灵力,渗入地图中,研究来研究去,忍不住蹙起眉,地宫到底建在哪儿,怎么那么难找?“算了,我还是出去自己找吧。”

    说罢,夙冰在周身设下一层避水罩,一施法,缩身出了空间。

    将玛瑙芥子丢进储物袋,放眼望过去,河下的世界一片静谧,连条鱼都瞧不见,不过越向下行走,灵气越是微薄,估计诅咒也就越弱。

    邪阙收拢双翅,站在她肩头:“应该就在附近,我嗅到了怨气。”

    “但此地空空荡荡,一览无余,地宫的大门究竟在哪儿?”夙冰放出神识,又觑了一周,“莫非是有什么特殊禁制、或是阵法?”

    “阵法肯定没有,禁制我倒真不清楚。”

    邪阙摇摇头,伸出爪子指向周围,“上行的河水不停循环,下行不应该动也不动一下,以我推测,估计是有什么障眼法。”

    夙冰琢磨了下,在指尖蕴满灵力,朝向河底一掷。

    灵球慢腾腾的穿透水壁,停在夙冰指定的位置,忽然“轰”的一声爆炸开来,震的整个水域颤上几颤。夙冰同一时间放出神识,感应周遭水域的变化。

    终于发现,有一处水域始终一动不动:“就是那里。”

    夙冰游过去那个位置站着,手心一翻,避水罩渐渐向下沉。邪阙闭上眼睛,放出妖识探了探,点头道:“怨气的确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怎么破开障眼法?”

    “我来试试。”

    邪阙重新展开双翅,飞出夙冰的避水罩,腮帮子一鼓一鼓,憋了许久,喷出一团火焰,在周遭水域不断翻滚。不一会儿,原本静缓的水流开始涌动,并在河底渐渐分裂出一道口子。

    夙冰喜道:“入口开了!”

    邪阙忽然有点儿头昏,翅膀一抖便一头栽了下去,夙冰心下一悚,虚空一抓,将他抓回手心:“妖怪叔叔,你怎么了?”

    甩一甩脑袋,再用爪子蹭了蹭眼睛,他道:“没事,大抵是休息的不够。”

    夙冰忍不住皱眉:“你今天才醒。”

    “你烦不烦?!”邪阙不耐烦地踩她一脚,指着入口道,“还不赶紧进去!”

    “该来的人还没出现,我进去太早,万一被那女魔灵弄死了怎么办?”夙冰揪着眉头,她实在不确定衍微道君会不会来,因为她搞不明白宋脩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姻缘线明明没有对他起作用,他却装出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究竟是在做戏给谁看?

    肯定不是害怕自己会去向阮仲告密,有他师傅衍微道君在,哪怕不是阮仲的对手,保护他也是绰绰有余的。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他要骗的人,正是他家师傅。

    那就更奇怪了,衍微道君对他无微不至,骗她能得什么好处?

    “连这都想不明白,阿夙,你睡了二十万年,睡成猪脑子了么?”

    邪阙坐在她肩头,盘膝调息,鄙视的瞄她一眼:“他们师徒二人之间有猫腻,而且很明显的,是那老太婆一厢情愿。宋脩潜伏在北堂家那么久,而且极受北堂大小姐的宠爱,估计知道仙河地宫里的秘密,以他的狡诈,八成是猜到了你的意图,所以故意顺着你的计划,将他师傅拖下水。”

    他们师徒俩关系不正常,夙冰也不是瞎子,自然瞧的出来,也正因为如此,她才疑惑宋脩的举动:“他将衍微道君拖下水,倘若诛杀了那魔灵,岂不是与他的野心背道而驰?”

    “未必。”

    邪阙慢条斯理地道,“你想想,这些天他对你的好,全被他师傅瞧在眼睛里,怕是恨不得将你吃拆入腹,但碍着宋脩的脸,才一直没有动手。”

    夙冰沉下眸子:“所以,她若真来了,便不是来救我的,是来杀我的?”

    “你觉得呢?”

    “那宋脩不怕她将魔灵杀了,诅咒一旦消失,以后还怎么控制洛仙?”

    刚问完这话,夙冰脑子里灵光一闪,扬声道,“我知道了!仙河所散发出的诡异灵气,根本不是来自水脉,也与什么诅咒无关。否则,应该越向下行灵气越浓,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上域灵气充足,河底却稀疏寡淡。”

    “总算是长了点儿脑子。”

    邪阙哼了一声,“你也瞧见了,这仙河水脉早已枯竭,所以河底只剩下怨气,而上域所散发出的灵气,若我猜的没错,应该是金枝玉露的功劳,至于灵气中为何含有侵蚀男修灵根的邪物,那便不得而知了。”

    “莫非金枝玉露中参杂了别的?”

    “不一定,宋脩有句话说的没错,他们想要的,绝非一座死城。 ”

    两人头对头琢磨了会儿,夙冰道:“现在怎么办,我觉得咱们被阮仲耍了。”

    邪阙道:“既然都来了,进去瞧瞧也无妨。”

    夙冰也是这么想,敛了心思,正打算从入口进去,神识忽然闯入一道灵气,细细一辨,竟是西岭春的。夙冰一脸讶异地看着她越行越近,脱口道:“你、你怎么下来了?”

    西岭春透过避水罩,放出神识在夙冰身上绕了好几圈,确定她无虞,才拍着胸口道:“谢天谢地,真是吓死我了!若非方才此地略有异动,让我捕捉到你的灵息,还真不好找!”

    夙冰望着她焦急的神色,不知为何,心头倏地一阵暖。

    她生性不太喜欢同女修士打交道,觉得她们一个赛一个的矫情,所以从来刻意躲着点儿女修士。之前接近西岭春,也是为了从她口中打探消息,没想到,她竟肯只身闯来救她。

    换了自己,除非有不得已的原因,面对与自身无关的未知危险,她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西岭春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被吓着了,伸出手在她眼睛前挥了挥:“珊儿妹子,你还好吧?那只大妖怪呢?”

    “被吸进去了。”夙冰缓过神,微微一笑,“所以我才得以逃脱。”

    “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竟然如此厉害!”西岭春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她这辈子从未见过那么恐怖的怪物。

    邪阙从鼻腔哼出一丝热气,鼓出一串泡泡。

    夙冰摸了摸鼻子,那根本不是什么怪物,只是邪阙的魔化妖识。

    西岭春这才瞧见夙冰肩膀上蹲着的小家伙,双眸登时一亮:“哎呀,好可爱的小龙啊,居然是纯白色的,背上还有翅膀,珊儿妹子,这是你的灵兽?”

    “嗯。”

    夙冰讪讪笑着,还好隔着一层避水罩,否则西岭春八成是要伸手过来捏一捏,然后某个家伙估计又得炸毛……哦,不对,如今他没毛了,只能炸鳞片……

    “你们俩聊够了没?赶紧进去!”

    邪阙烦躁的不行,直接飞进灵兽袋,“那老太婆快来了,我能感觉到。”

    夙冰心头一凛,忙道:“西岭姐姐,想必上头已经乱成一片了,既然我平安无事,你便先上去报个信吧。”

    “那你呢?”

    “我下去瞧瞧。”

    “我也去。”

    西岭春根本不等夙冰点头,直接又祭出一件防御法宝,笼在周身,“仙河一贯平静,连小鱼小虾都没有,何以突然出了水怪,我一定得去瞧瞧。”

    夙冰知道拉不住她,心想着反正有芥子空间在手,遇到危险躲进去便是了。

    哎呀!想起什么,夙冰忍不住一拍脑袋,出门的时候忘记把慕容靖打晕了,万一等会儿真躲进去,岂不是要被他瞧个一清二楚?

    “怎么了?西岭春古怪的看着她。

    “没事,咱们走吧。”

    夙冰嘿嘿一笑,躬身钻了进去。

    西岭春随后跟上,脚下似乎是一条又黑又长的甬道,肉眼根本不可视物,西岭春一拍灵兽袋,从内飞出一只四阶荧光兽,咝咝吐着芯子,飞在两人前方带路。

    周围没有水,却能清晰听见水滴敲在岩石上的声响,诡异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一气儿写完然后12点之后那样子发,想了想,还是先断开吧~

    夜里还有一章,明儿早能看~

    哎呦喂,午夜党伤不起,给我点儿码字的动力吧!

70百兽

    她们也不知沿着甬道走了多久;渐渐分出许多岔路;无论选择哪一条;都仿佛置身阿鼻地狱;令人胆颤心惊。再走入一处极狭窄的甬道时,耳畔隐隐有阴风拂过,连荧光兽的毛发都开始微微炸起。

    西岭春压抑道:“真是无法想象,仙河之下;竟有这样一座地宫。”

    夙冰没有说话,识海一震;忙一手抽鞭子,一手拦住她:“有东西!”

    两人立时背靠背而站,警觉的打量四周。

    荧光兽炸起一身长毛;抖抖索索的动也不敢动;看不见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着她们,但夙冰的神识,根本探查不到窥伺者的具体位置。

    耳畔忽然传来几声“桀桀”怪叫,某条甬道的里端,渐渐走出一头半人高的妖兽,约有五阶左右,虎头狼身,双眼血红,呲着牙瞪着两名入侵者。

    五阶妖兽,不过金丹初期,夙冰对付妖兽一贯有办法,自认就算六阶也不怕。

    正打算冲上去,却被西岭春挡在前头:“此地太过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人出手,还是我来吧,你且小心一些。”

    说罢,直接祭出自己的法宝,朝那妖兽攻去,身法利索,目光坚定,俨然一派强者保护弱者的姿态。夙冰忍不住摇头,难怪讨不得那名男修欢心,这种大女修思维,还真是要命。

    不过西岭春修为不低,法宝又强,对付这头妖兽足够了。

    夙冰便抄着手,站在后面观看。

    那妖兽被西岭春打得浑身是伤,不断向一条岔路内败退。鼻腔里涌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渐渐的,夙冰似乎听见许多喉结涌动的声响。心下一骇,急忙施展轻身术,向前一跃,再一甩手中痴缠,勾住西岭春的腰部,将她从越来越深的黑暗中拽了回来。

    西岭春正全神贯注对付妖兽,经她一拽,乍然一个趔趄:“怎么了?”

    “有诈!”夙冰冷着脸,望向妖兽败退的方向,沉沉道,“它是故意输给你,想要引你过去,前方必有妖兽埋伏,而且不只一头,该是一窝。”

    “不会吧?”西岭春有点儿不相信,“不过五阶妖兽,竟有这般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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