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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 作者:乔家小桥(晋江vip2013-10-25完结,重生,修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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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阙早已算准时间,口中默念一句法咒,一件流火神器从他体内浮出,玉石俱焚似的向天雷冲撞而去,硬生生将天雷截住,改劈向铜门山。又是一连串的剧爆,守护无极宗近千年的四象镇妖阵彻底崩塌,妖雾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逐渐汇聚在半空,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邪阙陡然吐出一口血来,双臂一震,将妖力尽数吸回体内。

    夙冰叹为观止,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妖力在体内渐渐稳固,邪阙掐腰望天,轻蔑一笑:“来吧,继续!”

    天道似乎感应到他的张狂,震怒不已,便将第二道第三道天雷一起劈下。整个地狱岩都在震动,火浆喷发,山石滚落,原先酣战的几人,或多或少都被天雷威力波及,冲的老远。

    邪阙双手撑起,虚空一划,以防护罩将天雷反弹回去。

    夙冰抱着拓跋战,躲在他的防护罩下,无不揪心。

    但随着天雷越聚越多,他开始渐渐不敌,嘴角溢出的鲜血,几乎染红整张面纱,终于在第十二道天罚落下时,防护罩整个碎掉,反噬在他身上。

    邪阙向后一个趔趄,支撑着单膝跪地。

    一侧面纱从耳畔缓缓滑下,这回,夙冰终于瞧见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数字同学的霸王票~

    这里,说一下转生的设定吧,

    修士一旦修到合虚大乘这两个境界,一出门就要被雷劈,但天劫的威力并不是特别大,能一下把人劈死,如果真的劈死了,额,那就真的嗝屁了……

    但白毛不会,想死都死不了~

    每次修炼到合虚以上,天罚比其他人的都要厉害,直接给劈回一只不会说话灵智未开的小妖怪~

    他就只能从头开始修炼~不过这次木有~

    嘿,求花~ 

正文 39放虎归山(九)

 师……师傅?!

    丢下拓跋战;夙冰恍恍惚惚的从角落爬起来;缓步上前,目不转睛的盯着邪阙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要将他看进眼睛里去。(总裁的赔身小情人)这张脸;同记忆中的师傅极像;一样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但是……

    此刻防护罩以破;第十三十四道天雷趁势落下。

    “起来作甚?还不快趴下!”

    邪阙强撑着站起身;冲夙冰怒道;眉心朱砂妖印忽隐忽现;双手结印,打算再次筑起防护罩。但妖力才将恢复;他原本便虚弱的紧,大神通又被天雷之威彻底压制住,根本无力护住其他人。

    略一思量,他凌空跃起,打算向上行飞去。

    令他没想到的是,只有极小部分的雷力冲击在防护罩上,其余绝大部分,竟然劈头盖脸的向夙冰砸去。夙冰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邪阙,眼前数道金光乍现,刺得双目豁然一痛。

    怔忪着回神,不由大吃一惊。

    别无他法,只能飞快的转动敛霜伞,默念法咒,在周身设下防护罩。

    天道究竟在搞什么啊,周遭那么多元婴大能不去劈,干嘛要来劈她一名小弟子?!

    奇的是,天威并不似先前攻击邪阙时那般霸道蛮横,反而略带惊恐着想要逃避,却全被吸进避雷针之内,顺着敛霜伞旋转一圈,最后才落在夙冰身上。

    夙冰全身一阵酥麻,双耳嗡嗡作响,却能清晰听见骨骼错位发出咯吱的声响。

    邪阙浮在半空,低头瞧着,心下疑惑丛生。

    天际爆发出几声闷响,金雷在黑压压的云层中不断翻滚跌宕,但好似有所忌惮,一直不敢再落下。夙冰被雷劈的脑袋发懵,额角青筋凸爆,浑身焦黑如碳,冒着滚滚浓烟,整个人看上去狰狞又可怕。

    丹田内的灵气经此一震,如开闸之水,不断向上蒸腾。(异世灵武天下)

    知道自己是要突破境界了,她满心无奈,只能定下神来,紧紧闭上眼睛,默念《五行要术注释本》中的口诀,试图引导体内奔涌的灵气。一切放佛水到渠成,几轮简单的深吸吐纳过罢,灵气的运转便渐渐纳入轨道,最后统归于丹田,继续滋润灵根。

    如此轻易便达到练气十一层,距离筑基终于只有一步之遥,本该是件大喜事,但嗅着自己满身满脸的焦糊味,夙冰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你身上藏了何物?”

    邪阙落地后,万分讶异的打量起她,“竟然能够抵挡天罚?”

    夙冰指着伞尖道:“此物名叫超级避雷针,出自宣于世家小公子之手。”

    “超级、避雷针?”邪阙闻所未闻,释放出妖力探了探,发现并无奇特之处,不由啧啧连叹几声,一摊手,贼兮兮地道,“乖,能不能借叔叔瞧瞧?”

    “嗯。”

    知道此番有借无还,夙冰还是将伞递给他。

    邪阙小心翼翼的取过手中,上看下看,左摸右摸,时而皱眉,时而咬唇,一派专注的模样。夙冰与他面对面站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一颗心在胸腔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放佛就在昨天,却已经相隔二十几万年,她做梦也想不到,竟还能看见这张脸。

    终是按耐不住,夙冰试探着,低低喊了一声:“师傅?”

    邪阙正闷头研究避雷针,听她一喊,便稍稍侧目。

    心尖一颤,夙冰暗道自己莽撞。

    哪知邪阙冷哼一声:“你那个师傅,还真是阴魂不散。”

    夙冰一愣,仰目望去,果然瞧见一抹月牙白在不远处飘飘落下。

    他们身在水镜之中,水镜虽然被毁,但神力散在外,外人根本无法靠近,秦清止与四位道君会合之后,放出神识向水镜觑去。(阴师人生)

    “师兄,你不是闭关了么?”紫薇道君担忧询问,“伤势要不要紧?”

    “出此大事,我怎能袖手旁观。”秦清止轻轻摇头,“你们早该通知我。”

    凌夷道君冷道,“秦师弟,你一早知道它醒了是不是?!”

    秦清止挑眉反问:“嗬,当初蛟龙将我引走,师兄难道不清楚么?那段时间,我又不在宗门,他醒是没醒,我怎么会知道?”

    “你……”

    “两位师兄,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咱们还是商量商量,眼下如何是好。”

    无念道君无奈上前继续和稀泥,几百年了,这两人但凡见面,每一次皆是针尖对麦芒,从没好好说过一句话。赵凌夷也就罢了,秦清止明明待谁皆留三分客气,偏处处与他过不去。

    云松道君疑惑开口:“天雷才劈了十四道,便不劈了?”

    劈死那妖物,岂非一了百了?

    秦清止抬眸望天,同样一脸困惑,一路观天异象,这场天罚至少七八十道,怎么只落下十四道?如此也好,不管出于什么缘故,只要邪阙没有再次转生,他便能落下心头一块儿大石。

    只是,眼下该怎么办?

    左右为难,秦清止一时也没了主意。

    无念道君锊了锊胡须,定定道:“既然清止师兄也来了,咱们五人便布五行阵吧,先收了此妖再说,绝不能放任他离开,否则,北麓危矣。”

    “那还等什么,速速布阵。”凌夷道君瞬移至半空,冲他们四人喝道。

    邪阙岂是省油的灯,自打秦清止出现,他就猜到这群小家伙想要怎么对付他。先下手为强,只听他冷哼一声,一甩长袍宽袖,蓦地将夙冰和拓跋战一起收了进去,自己则化为一团白雾,电光石火般的由北面突围而出。(千金笑,邪王的宠妃)

    一施展神通,天道立时感应到他的妖息,酝酿已久的天罚再次劈下。

    如他所料,打在身上时,早已被散去了一半之多。

    另一半天罚的威慑,虽能暂缓他的脚步,但身为合虚境界的大妖怪,再怎么不济,也比一群元婴道修的速度快上许多,只要一鼓作气,必能逃出生天。

    “不好,邪阙逃了!”

    “快追!”

    除了秦清止,几人皆向北追去,却被蛟龙和妖狐拦下脚步。狐妖一撩长袖,掩着唇呵呵一笑:“老东西,想要困住我王,也要问问咱们答应不答应。”

    别管拦不拦的住,经他们一搅合,邪阙早已逃出无极宗范围极远。

    他原本是奔着铜门山方向去的,但突破禁制之后却又绕了一圈,掉头转向西面的溟空海。妖息所到之处,天罚紧随劈下,海域掀起滔天巨浪,一波盖过一波。

    不少海兽遭到殃及,浮尸在海面上。

    “出什么事儿了?!”

    “出大事了!”一只蚝精滚进殿中,颤声道,“大大大人,有大大大妖怪!”

    “胡说!”溟空海的海主,乃是一只万年锯齿龟妖,同蛟龙一样,修至九阶,“整个海域,还有比本大人更大的妖怪吗?”

    蚝精一缩,战战兢兢地道:“千真万确啊,小的不敢说谎!”

    龟妖遂将大掌一拍:“岂有此理,何方妖怪,竟敢在本大人的地盘撒野!”

    话音一落,立时被一股蛮横妖力击飞出去。

    殿内众妖吓的双腿发颤,谁也顾不上去扶起自家大人,惊惧的望着一团白雾冲进殿中,瞧上去好似一团棉花糖,黏黏软软,不见边角。(斗魔唯尊)

    却从内骤然发出一声怒喝:“滚!”

    妖物脑子构造最是简单,对强者的恐惧源于天生,但眼前这团东西,丝毫瞧不出来是个什么玩意儿,隔了好半响,这群小妖怪们才纷纷回过神来,慌着丢盔弃甲,连滚带爬的逃出海宫。

    那龟妖只挨他一记,便清楚自己的修为与来者天壤之别,惊惶跪下,伏地磕头。

    “大人,小的知罪啊!”

    “我问你,冥界的生死玄门何时开启?”

    龟妖微微愕然,慌忙敛声道:“回大人,溟空海确是通往冥界的一道偏门,但五十年前,冥界曾爆发一场内乱,之后生死玄门便关闭了。”

    “门关了?”

    “是的,若是大人要去冥界,现下只有一条路可行。”

    “说!”

    “从北麓前去初云大陆,然后直走酆都。”

    见对方陷入沉默,龟妖又补充道,“大人,溟空海内有直通初云大陆的海阵,小的愿意为您耗损千年修为,启动阵法送您过去。”

    许久,邪阙终于道:“你先出去。”

    龟妖松了一口气,伏地叩罢,躬身退出宫殿。

    白雾甫一落地,邪阙顿时化成人形,再是一挥长袖,将夙冰和拓跋战放了出来,自己则席地而坐,开始催动体内妖力进行调息。

    方才一阵雷劈海啸,拓跋战早已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莫说他,连夙冰都是奄奄一息,一落地,便掉脸吐出一大口血:“妖怪叔叔,敛霜都已经给您了,你逃走不就成了,何苦还要带上我二人?!”

    邪阙睨她一眼,轻飘飘地道:“一根小小雷针,断没有如此大的能耐,你与拓跋战,必有一人身怀奇宝,可以抵御天雷。本王现□受重伤,妖力只余下不到两层,无法辨别。”

    夙冰怔愣住,狐疑的望向拓跋战。

    邪阙森森一笑:“而且天道恨本王入骨,随时窥探于本王,此番,不可再使用神通,这一路,总要有个人使唤。”

    夙冰纳闷:“那您为何不回南疆,去冥界做什么。”

    “不用你管。”邪阙阖上眼,“只要乖乖听话,本王断不会亏待你二人。”

    “您真要去初云大陆么?”

    “嗯。”

    “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

    “为何今天不走?”

    “因为我累了。”邪阙再度睁开眼睛,剜她一眼,“你何时变得那么多话?”

    “呵呵,呵呵。”

    夙冰赔着笑脸,抱起拓跋战走去一边坐下。

    看着邪阙重新阖目,看着他时而紧蹙的眉头,心神不由一阵恍惚。

    一时间,那些早已尘封多年的记忆,亟不可待的在识海翻涌。

    世间绝大多数孩子,学会的第一句话大都是爹娘,而夙冰最先喊出声的,却是一声“师傅”。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自懂事那天起,她的生命中便只有一个师傅。

    萧白夜门下七名徒儿,夙冰是最小的一个。

    入门时,她的那些师兄师姐,早已结婴多年,各霸一方。

    身为谛听城世袭城主,萧白夜出身陇西贵族,在那个时代,不仅是陇西境修为最高之人,更享有魔族第一美男子的美誉。夙冰自小承欢膝下,除却萧白夜闭关,几乎很少离他左右,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许是娇惯的厉害,直到一十七八岁,才将将修到练气九层,以她天纵之资来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反正天塌下来尚有师傅顶着,师傅又不嫌她愚钝,她也不甚在意。

    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直到三百七十岁结成魔婴,夙冰从未单独离开过谛听城。哪怕金丹期为锻造本命法宝寻找材料,走南闯北,上天下海,也是萧白夜一路陪着。

    莫说魔修喜欢独来独往,便是放在道修境,也没有谁家师傅凡事皆会亲力亲为。

    不久之后,谛听城乃至整个魔域一夜之间谣言四起,一说她是白夜魔帝与北麓某位高阶女道修的私生女,若不然,以萧白夜孤傲至极的性子,怎会在大乘期临近飞升天魔界的节骨眼上,不去闭关躲避天罚,反而抱个婴孩儿回来抚养,还手把手的悉心栽培?

    二说她同萧白夜之间,其实早已生出禁断之情,否则,哪有宠徒弟宠成他这样的?

    不比现今,在上古时期,师徒恋绝对是禁忌。幸而魔人并不在意什么礼教,萧白夜又是站在金字塔尖、令人仰之弥高的人物,谣言听罢,仅仅一笑而过。

    他说清者自清,但夙冰并不清。

    从她牙牙学语再到春心萌动,身边的异性生物,只有萧白夜一个,睁开眼睛是他,闭上眼睛还是他。随着年龄渐长,她多少也能揣摩出,萧白夜对自己的呵护,委实有些超出师傅应有的范畴。

    私心以为,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于是在她二十六岁那一年,百无禁忌的夙冰,闷头灌了一大坛老酒之后,直接冲去自家师傅洞府告白了。撇开师徒关系不说,初初筑基的小弟子,胆敢向早已进阶大乘期的堂堂魔帝告白,在她看来,是件了不得的事情,以至于告白之时,脸上的骄傲甚至多过羞涩。

    然而,对方的态度却令她大受打击。

    一辈子她都忘不掉,萧白夜在听她表明心迹之后,那种惊诧复杂、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往后的岁月中,每每忆起当年那段荒唐事儿,夙冰更多的是忍俊不禁。年少时,谁没干过一两件蠢事儿,哪怕年纪越来越大,七情六欲驱使之下,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再犯同样的愚蠢。

    修行的世界,没有谁生来便能超然于物外。

    若是不曾经历过,又何谈看破?

    总而言之,爱情的种子尚未萌芽,便遭对方无情扼杀,幸而夙冰天性洒脱,也没太过在意,继续跟在萧白夜身边修炼。直到结婴后谣言乍起,她像是被人抓到痛脚,怒及之下,竟将以讹传讹者大卸八块,直接丢去闹市投喂守城魔兽,以至于整个谛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不过至此之后,果真没人敢在背后乱嚼舌根。

    但那些流言蜚语,却好似在她心头扎进一根刺,令她开始有意无意的躲避自家师傅。从趁他闭关偷偷外出历练,再到明目张胆的顶撞他,两人之间渐生嫌隙。

    从元中至步入化神,她独自在外闯荡,将女魔煞之名传遍整个魔域。

    再后来,她为了寻找机缘突破化神大圆满,辗转去了南疆,同一群妖怪厮混了近百年。最后横渡归墟海,闯入冥界一处秘境,然后,再然后……

    她的记忆,便是从那里开始出现缺失。

    她甚至怀疑,之前那些看似完整的记忆,说不定也被谁篡改了一些什么。

    从回忆中渐渐脱出,夙冰侧目深望邪阙一眼,心头五味杂陈。这张脸虽与师傅极为相似,却分明有所不同,师傅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华绝代,不似他这般魅惑众生。

    倏地想起先前提及自己名字时,白毛怪奇怪的表现。

    当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还以为此妖穷极无聊,又在变着方式戏耍自己。现下看到他这张脸,方才肯定,他认识的那个“夙冰”,必然是自己无疑。

    揉了揉太阳穴,夙冰头疼的厉害。

    她觉得自己好似跌进一片泥沼,拼命想要向上爬,反而越陷越深。

    偏又不能开口询问,若不然,将会彻底暴露自己的底牌。在一切尘埃落地之前,除却自己,她谁都不敢相信,哪怕对方当真是师傅。

    那些湮没在上古年间的秘密,她只能依靠自己去慢慢揭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GG和夜夜的霸王票~

    汗啊,终于要筑基了,这章是个过渡章,

    接下面几章要传送新地图,比较和缓,要不节奏太紧好累的说~

    身为一个剧情控,伤不起啊~


40太平镇一
    

     五六个时辰过后;邪阙调息够了;又美美睡上一觉;龟妖才带着他们走到宫殿后的一条甬道,指向一排坑坑洼洼的石头说:“大;从此阵过去;便能抵达初云大陆。”

    邪阙撑着伞,许是对阵法心生厌恶,凝眉问道:“具体会被送往何处?”

    龟妖拨了拨龟壳,不安道:“初云大陆上;现今共有九个国家,距离酆都最近的,应是陈国;小的会将您送去陈国版图;但具体落何处,小的……小的也不敢保证,只能尽力靠近酆都。”

    邪阙微挑凤眸,斜斜睨他一眼:“当真?”

    “小的向天借的胆子,岂敢欺瞒大。”龟妖唬了一跳,颤颤抹了把汗。

    “那行,”邪阙转眸望向夙冰,“走吧。”

    “还是您先请。” 夙冰躬身垂目,故作卑微。

    邪阙翘起一边唇角,也懒得同她计较,大步流星的跨进阵法之中。

    拓跋战紧紧攥住夙冰的手:“师姐,妖怪叔叔这是要去哪里啊?”

    夙冰拍拍他的手背:“凡界。”

    初云大陆位于整个地界正中心,北麓以南,南疆以北,土地最为广袤,但几乎没有什么灵气,因此为凡聚集之地,故被称为凡界。

    而冥界,就初云大陆正下方。

    两界的交汇点,则为酆都。

    夙冰牵着拓跋战,随着邪阙进入阵法,看着龟妖现出原形,地上不断打滚,脑袋一阵眩晕,等一切平息,却又觉得耳膜一阵刺痛。

    睁开眼睛,只见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将他们结结实实裹当中。

    夙冰一阵无语,什么鬼阵法,竟把他们三个传来闹市区,就这样凭空冒出来,怪不得惹瞩目。邪阙也是一滞,被镇压了一千年,头一次瞧见那么多,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群中一位老者排众而出,哑声道:“们从哪里来的,何故突然出现?”

    “他们肯定是妖怪!”

    “对对,隔壁太平镇最近不太平,时常有妖怪出没,他们肯定是妖怪!”

    “打死他们!”

    瞧见邪阙快要炸毛,夙冰抢道:“各位莫要误会,们绝非妖怪,而是变戏法的。原本要去太平镇寻亲,无奈盘缠用尽,大能饿,孩子可忍不得,固来街头卖艺。”

    一面说,一面暗暗捏了捏拓跋战的手。

    拓跋战立即捧起小腹,蹙起眉头,可怜兮兮的望向众。

    “变戏法的?”围观者面面相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那再变一个看看?”

    “这有何难。”

    夙冰微微一笑,竖起右手食指,轻飘飘的吹了口灵气,只见指尖立刻燃起一团小火,火苗渐渐化为美形状,指尖翩翩起舞。众讶异之余,纷纷鼓起掌来,已经完全相信他们真是变戏法的。

    又表演了几个小把戏,众才渐渐散去,还打赏了十几枚铜钱。

    夙冰笑眯眯的将铜钱掂量手,揉着拓跋战的脑袋道:“想吃包子么,师姐的一个朋友说,间界的大肉包子,可是鲜嫩的很。”

    “好啊好啊!”拓跋战拍着小手,口水直流。

    “说的朋友,是不是宣于世家那名毒灵根,这一套,也是他教给的?”青天白日,邪阙一手撑着伞,一手负于身后,颇正经地道,“莫说本王不曾提醒于,那小子本是贪狼星命格,绝非善类,今后若无事,最好离他远一些。”

    夙冰保持沉默,眼下最该远离的,是他才对吧?

    现下白毛妖力不济,无法发现自己的秘密,但等他恢复之后,以他合虚境的修为,若是哪天心血来潮认真窥探一番,便会察觉自己乃夺舍之魂……

    于是,必须趁他妖力恢复之前离开。

    但看他如今模样,估摸着没个百十来年,妖力连一半也恢复不了。恢复了又如何,除非他能找到那什么神器辟雷珠,否则天罚之下,他也只能夹着尾巴四处躲避。

    秦清止也是算准此妖短时间内翻不出什么大浪,才肯放他离开的吧。再说,甫一逃离无极宗,他连南疆都顾不得回,便急着前往冥界,说不定和秦清止交代的事情有关。

    若能趁机查探到金鹊的线索,回山之后,还可捞上一大笔灵石……

    正合计着,忽有一凑上来道:“三位可是要去太平镇?”

    夙冰根本不知此地是哪儿,听见有提及太平镇,才顺口一说,眼下迫于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道:“不错,三正要前去太平镇,不知道友有事儿么?”

    问话之一身男装,但大眼一瞧就是一位姑娘。

    哪怕穿着粗布道袍,嘴角还粘着一颗长了毛的黑痣。她后背,背着一个大竹篓子,篓子里插着一面幡旗,鬼画符似的写着:谷氏降魔捉妖收鬼镇宅世家第一千三百九十八代传。

    夙冰嘴角一抽,稍稍放出一些神识一觑。此女果是有些灵根的,只可惜乃五灵伪根,又被间界的浊气侵染的厉害,这一世,怕是连练气的门径都踩不上。

    不过这样的资质,虽修不得仙,放间界做一名除魔师,也算不错。

    “三位恐怕还不知道,太平镇近来十分不太平。”女道士揪着黑痣上的毛,高深莫测地道,“三位若无急事,还是莫要过去的好,倘若真有急事,不得不去,不妨购买几道灵符防身。”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道最下品的灵符,“此乃师傅重阳道亲手所制,无论何方妖魔鬼怪,近身则死。呵呵,小道与三位颇有些缘分,可以便宜些卖给们。”

    夙冰还未回话,邪阙哈哈一笑,将那几道符箓取过手中:“降魔诛妖,近身则死?”

    女道士小脸一板:“公子莫非不信?”

    邪阙一挑眉,云淡风轻的吹了口气,手中符箓渐渐成为一坨黑色渣渣。

    夙冰一时有些无语,都一把年纪了,修炼到这份上,居然还同一名凡计较。

    掂掂才暖热乎的铜钱,正打算赔给对方息事宁,哪知那女道士愣了片刻之后,倏地大喜道:“果真!果真!打从们一出现,就知道们绝非常,修仙者,们一定是父亲口中的修仙者对不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邪阙拾手紧了紧面纱链子,“到底有何事,快说。”

    女道士的面部表情忽地由喜转悲,连个过渡都没有,眼泪便哗哗地落:“仙士,还请仙士救命啊!小道名叫谷月娴,自小跟着师傅行走江湖,降妖除魔。半个月前,师傅和其他一些除魔师受太平镇祝家妇所托,前去镇外的万壑谷寻她丈夫,结果师傅与同行者皆是一去不返……”

    邪阙听得百无聊赖,打断她道:“身为除魔师,技不如,死也活该。”

    “不不不,万壑谷中绝非寻常妖魔!”

    谷月娴连连摆手,“那里是太平镇通往官道的一条捷径,虽然路险难行,但不乏常有途径,但三个月前,不知因何缘故,谷下突然裂开一道罅隙,散发出阵阵恶臭,从那里途径的,十有八|九失了踪。报去官府之后,官府也曾派前去探查,但派去的官差同样没了踪影,县老爷又怕事情宣扬出去丢了官位,便下令封山。”

    夙冰听罢,揣测道:“于是祝家便以重金请来除魔师,进谷寻找失踪之?”

    “恩,的确如此。”谷月娴咬了咬唇,羞赧道,“今次,祝家又召集了一批除魔师,但本领太低,又没什么名气,他们不肯带上。”

    “所以,希望们帮?”

    “师傅常说,修仙者法术高强,且乐于助,喜欢冒险。”

    乐于助也就罢了,不过喜欢冒险倒是真的,夙冰当真有些好奇,听谷月娴所言,万壑谷下必有什么蹊跷。凡界一向是高阶大能躲避天罚的好去处,因为凡聚集之处,天道就算有所感应,也不会擅自堆儿里降下天罚,因此不少大能突破合虚境界之后,便将洞府建凡境。

    她是很想前去一探,但她也知道,邪阙肯定没兴趣,何况他还急着赶往酆都。

    果然,邪阙阴沉沉地道:“们没空,找别去。”

    说完一甩袖子欲走,天际却陡然打了一个闷雷,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夙冰心里乐呵着,嘴上却好意提醒:“叔叔,咱们还是此地歇一歇,躲躲雨吧?”

    邪阙仰头望一眼天际,咬着牙道:“最近的客栈
    哪里?!”

    谷月娴忙道:“拐个弯便有一家,三位请随来。”

    灵石凡界没有一点用处,住店的钱全是谷月娴掏的,但她也穷的厉害,身上的钱只够租下两间。外头电闪雷鸣的,邪阙从迈进客栈大门,就一直撑着那柄敛霜伞,哪怕轻纱遮面,也难掩其风礀。

    以至于女客官们不住的将目光投来,满是惊艳。

    小二哥问道:“两间房,不知四位怎么分?”

    邪阙指着谷月娴道:“她自己住一间,们三一间。”

    这话一出,许多注视此处的皆是一愣,小二哥看了拓跋战一眼,又看了夙冰一眼,嘿嘿笑道:“夫保养的可真好,一点儿都瞧不出来啊。”

    夙冰稍稍一愕然,什么意思?

    谷月娴惊奇指着白毛,也看看拓跋战,对夙冰道:“他不是叔叔吗?”

    这话再一出,吸引了更多朝他们望来,夙冰回过味儿之后,额角抽了一抽,还没来得及说话,邪阙先开了口:“惊讶什么,有什么好惊讶的,们什么关系,与们何干。”

    便此时,一个微微诧异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夙师妹,怎么会这?”

    夙冰待邪阙身边,心有畏惧,一直不敢放出神识,眼下听见熟悉的声音,也不由微微一滞:“少卿师兄,又怎么会此地出现?”

    折扇撩开帘子,蓝少卿探出头来,瞧见邪阙,再是一诧。

    且说客栈里的女客官,原本全将目光锁邪阙身上,这会儿子瞧见蓝少卿,两只眼珠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尤其是谷月娴,简直像被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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