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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 作者:乔家小桥(晋江vip2013-10-25完结,重生,修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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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腹中饥饿,但她耳聪目明,丹田灵力充裕。怪不得高阶女修常找男子用来采补,确是有些用处的,只是人家自身阴气盛,取男子阳气以至阴阳调和,自己这突兀的将那么多元阳之气消化成灵气,会不会出问题啊?
  停下手里的动作,她再次运转丹田灵力。
  除了比平时有劲儿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定了定心,继续闷头刨土,挖到阵眼时,需在内蕴下法术,她灵息一动,本想施展控水术,哪知指尖突然冒出一团火球,烈光艳艳,惊了她一跳。
  因为火系灵根最差,她似乎不曾修过火系法术吧?
  惊异过罢,还是迷瞪着将火球丢进阵眼,布好了简易阵法,她跑去拓跋隐身后蹲着,静静观察周遭的环境。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海穴周遭成群结队的小鱼大虾游过,丝毫没有被阵法缚住的迹象。
  也不知过了多久,夙冰趴在地上,竟在饥饿中渐渐睡着了。
  梦里,她好似看到许多许多面貌清秀的少年,赤条条的在海里游来游去,身上散发出诱人的气息,而她则流着口水,特别想要逮着几只咬上两口。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家酥饼不是色女,真的,做这梦有原因,有原因。。这文其实比较慢热,前面大部分都是在堆积框架。我觉得重修的人吧,因为懂得太多,反而没有初求道的人什么都敢于尝试,因此在功法和方向选择上更加苛刻,入门的更晚,夙冰这才算刚开始踏上修行之路……


☆、修行在海穴(二)

    溟空海上域浪翻石滚,海穴之内依旧静谧如夜,溢出在外的神识察觉到异象,夙冰从酣梦中陡然惊醒。
  “有海兽!”
  拓跋隐凝神打坐,正以灵力修补全身受损的经脉,经她一说,才暂且收回内息,放出神识。感应方圆过罢,正纳闷着,亦是神色一凛,的确有海兽在渐渐靠近。
  很快,他惊异的便不是海兽,而是夙冰。
  就算自己神识损伤严重,感知窥探能力大不如前,但他怎么说也是筑基中期顶峰修为,这小丫头不过刚刚突破练气六层而已,神识竟能探的那么远,且完全是在休憩的情况下?
  视线不自觉瞄向夙冰,拓跋隐的目光里饱含审视。
  夙冰眨眨眼:“师叔,不过是只二阶海兽而已,您害怕?”
  拓跋隐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夙冰心里清楚他的怀疑,丝毫没有想要收敛的意思,换句话说,她有些故意显露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出来,令他陷入更深的迷惑之中。
  此人心思深沉,谨慎入微,一时她也摸不透。两人在海穴内不知还要待上多久,日积月耗的,难保出现什么变故,既然他以为自己是拓跋战的一线希望,那不妨露两手给他瞧瞧,坚定坚定他的信念,自己的处境也会更加主动些。
  两人各怀鬼胎的对望良久,拓跋隐倏地一挑眉毛:”你流鼻血了。“
  夙冰一愣,拾手搁在鼻下一抹,黏黏稠稠的果真是鼻血,怪不得睡梦中总觉得燥热异常,看来是境界未稳,元阳之气在体内作怪。
  垂目不轻易的一瞥,才发现自己与拓跋隐几乎前胸贴后背,不禁猛地向后一缩。
  莫说修仙界并无男女之妨,在拓跋隐眼睛里,夙冰不过是个孩子,自然不知道她在尴尬些什么,反而伸出手,凝聚灵力在她小腹一探:“贪多果然嚼不烂,啧啧,你要闭关了。”
  “不牢师叔费心。”
  夙冰嘿嘿一笑,躲开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弟子有比闭关更好的法子。”
  话音一落,海穴外的水域开始出现小幅波动,最后愈震愈烈,原本游弋的鱼群察觉危险,纷纷四窜。不多时,一只豹子大的铁甲虎头鱼浮于头顶,居高临下,瞪着铜铃大眼打量着穴底两人。
  二阶海兽,灵智未开,根本无法分辨两人的修为,直觉告诉它,拓跋隐似乎更好吃一些,便不知死活的将目标锁定为他。
  拓跋隐实在很无语,灵力一直得不到补充便罢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耗损,如此下去,说不定会亏及元气,那麻烦可就大了。
  就在他踉跄起身之时,夙冰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师叔,区区小兽,还是让弟子来吧。”
  说完,她两手反推,将护体灵璧集中护住脖颈,并凝聚全身灵力在体外筑起一层防护罩,飞身便向海穴上方跳去,挡在铁甲虎头鱼面前。
  拓跋隐撑地起身,皱眉道:“此兽虽然未开灵智,修为总是比你高出一大截,你将灵力完全用于防守,怕是撑不了多久。”
  夙冰哈哈一笑:“谁说我只守不攻了?”
  足尖在防护罩上用力一点,她借水波之力向铁甲虎头鱼扑去,那海兽身宽嘴细,见有猎物自动送上门,歪着头就朝夙冰细嫩的小脖子咬去。
  拓跋隐心头一惊,些许灵力在指尖意动了下。
  只见海兽被夙冰颈间的护体灵璧微一反震,略有些趔趄,趁此罅隙,夙冰翻身一跃,爬上它的背。铁甲虎头鱼能修到二阶也不是吃素的,鱼头瞬间暴涨数尺,反嘴再次向夙冰咬去。
  夙冰躲也不躲,狠狠掰住它的上下獠牙,大喝一声,硬生生将其连根拔下。
  那海兽痛的上翻下滚,惊惶着想将背上的怪物甩出去,只一刹,夙冰再是大喝一声,高高扬起手中两颗尖利獠牙,重重插|进海兽的双目中,同时俯身咬住它的腮片,绷紧全身每一根神经,用两片红艳艳的薄唇将鳃片活活撕扯下来。
  浓稠血水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周遭海域,夙冰丢掉獠牙,闪电般将手伸进腮内,胡乱一摸,抓出鸽子蛋大小的内丹,伴着乳白色的兽首浆液,张嘴吞了下去。
  随后,她抹去一脸血,抱着那只铁甲虎头鱼跳下海穴:“师叔,咱们有吃的了,瞧,多肥!”
  拓跋隐目不转睛的看着,嘴唇阖动几番,突然有些难以抑制的想要大吐一场。
  他这辈子杀的妖兽加起来,怕也没有这只死的那么惨!
  当然,如果他有幸见过这一年半死在铜门山周遭的妖兽,他就会明白,这只铁甲虎头鱼死的实在是安全无痛苦。
  夙冰瞧他面如土色,也懒得与他作假,便道:“您先歇着吧,弟子烹给您吃。”
  将尸体朝旁边土坑一扔,她一拍储物袋,从内摸出黑色长叉、炼丹炉以及一些简单调味品,便开始引丹田之火烹肉。
  “你用炼丹炉烧肉吃?”拓跋隐恶心过罢,讶异道。
  “是啊。”夙冰将兽肉撕成片,串在叉子上,烤得不亦乐乎,“只是平日弟子舍不得用真火。”
  拓跋隐掩袖轻咳,颇为无语的摇了摇头。
  肉香渐渐四溢开来,却也压不住漫在水域里的血腥味,阿呆终于忍无可忍,捂住鼻子传音道:“老妖婆,你这般毫无掩饰,也不怕拓跋隐发现你的秘密么?”
  夙冰撒了点儿胡椒上去,笑道:“心思再重,修为放在哪里,怕什么?”
  “就怕万一,若是他起了什么歹心……“
  “管他有什么心思。”夙冰撕下一块儿肉,尝了尝,含糊道,“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且慢慢观察好了,若是他当真别有所图,待护山阵修好,上域平静之后,宰掉他就是。”
  一拳将阿呆打进储物袋中,夙冰将叉子一举:“师叔,您尝尝?”
  莫说拓跋隐早已辟谷,就算尚会饥饿,见过方才那一幕,他也着实吃不下。但他还是礼貌的接过叉子,在撕肉的同时,灵力已经在内晃了几圈。
  夙冰漫不经心的瞧着,嘴角轻轻一扯,故作不知。
  “咦?”拓跋隐露出疑惑的表情,“你这柄黑叉是何材质?丹火炙烤之下,竟还温凉如玉?”
  “不知道。”夙冰很是欣赏他的谨慎,抱臂一笑,“弟子在铜门山捡来的。”
  听见铜门山,拓跋隐垂了垂眼睫,不再多问,见识过白毛怪,铜门山对他来说,委实是个迷。颇优雅的稍稍尝了两口,算是给足夙冰面子,便将黑叉递还回去:“你慢慢吃,我且先行调息。”
  说完,走去一处小坑,背对夙冰而坐,并在周身设下层层禁止。
  夙冰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半躺在土坑里,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望着黑叉思索。
  溪山涧初见这柄黑叉,只因感受不到灵气,她并不在意,之后用它烤肉时,才赫然发觉此物竟然毫不惧火。当时她便好奇的紧,以神识探究许久才闹明白,原来此物内含死气,根本不属五行,若是她没猜错,理应从冥界而来,与鬼宗大有关联。
  搜索冷小扇的记忆,似乎从她有意识起,此物便同封印自己的乌木珠一起,跟在她身边。
  如此说来,理应是冷家相传下来的,一直想找机会问一问冷四娘,又担心露出什么破绽来。如今已经过去两年,等从海穴出去,不知道又是多久,待到那时,自己无论变成什么模样,相信冷四娘都不会起疑心了罢?
  吃饱喝足,夙冰拾掇下残局,也开始打坐。
  催动丹田内尚未化为灵力的元阳之气,在周身经脉内再度流转,没有上次的急功近利,她每一步都行的十分沉稳,一旦触近道宗的门径,练气期修行对于她来说,几乎是水到渠成。
  运行数十圈过罢,夙冰将灵力重新收回丹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
  她感觉,那股燥热越来越盛,几乎要将身体撑爆。
  若将身体比作一个容器,筑基是口锅的话,那练气顶多是只碗,能够容纳的灵力实在有限,且不能自行游走,只能靠意识推动。她的意识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将锅里的东西全部丢进碗里,根本无法全部吸收元阳之气。
  为今之计,唯有换一种方式,将它们通过肌肉骨骼,要么吸收,要么散出体表。
  至于换什么方式……
  燥热的难受,夙冰下意识的侧目望了拓跋隐一眼,哪怕设下禁止,一股熟悉的元阳香气还是不断飘进神识,她鼻下又是一热,喉咙紧了紧,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
  凝神压下心头那股邪念,她站起身,走去阵眼处,再次施下法术。
  这一回并没有隔太久,便又有一只海兽寻气而来,她捏了个避水诀,浮在海穴附近的水域里,来一只宰一只,以此消耗自己过剩的精力和几乎按捺不住的躁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除了猎杀妖兽,就是练气打坐,修为早已达到练气七层顶峰,怕拓跋隐生疑,便被她刻意压制住。
  憋得难受,只能没日没夜的屠杀妖兽。
  于是,海穴周遭的二阶妖兽几乎绝了种。
  因为阵法太过粗鄙,无法吸引太远的妖兽,夙冰便撑开防护罩从海穴飞出,小心翼翼避开上域混沌漩涡和高阶海兽,去稍远一些的海域寻找二阶或是三阶海兽。
  偶尔遇到四阶,勉强也能杀掉,不过弄得一身伤罢了。
  因为猎杀太多,总有吃不完的妖丹,拓跋隐就拿来炼丹制药,身体恢复的速度也是极快,而且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筑基后期。
  “隐师叔,我看这几日上域的漩涡似乎小了许多。”
  夙冰拖着一头七尺多长的巨尾海豹,从海穴口跳下,三年过去,十四岁的小身板瞧上去清瘦,却如铁打一般结实,撸起袖子来,隐隐能看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
  拓跋隐抬起头,拿一对儿凤眸瞧她:“怎么,想出去了?”
  “师叔难道不想出去?”夙冰将胳膊一伸,从海豹腹部精准无误的掏出妖丹,“算算日子,很快就到宗门小比、选拔弟子参加名仙堂大会的时候了,难道您不代表拓跋世家出战么?”
  “是你想参加吧。”拓跋隐一手接过妖丹,睇她一眼。
  夙冰凉凉一笑,不置可否。
  名仙堂大会十二年一次,机会难得,她确实很想参加。妖兽未达七阶,终究是些不长脑子的蠢物,杀再多权当锻炼身体,但和修士同台竞技,却是提升斗法能力的绝佳途径,面对形形色|色的同级高手,方能找出自己的不足,方能愈战愈勇。
  对于长生之事,她向来看得极淡,但一颗追求力量的心,从来不曾停止跳动过。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伊始,最近工作各种忙,泪目,等忙过去这几天,会加紧更新的~


☆、名仙堂大会资格赛(一)

  往后的七八天,上域漩涡越来越小,最后逐渐趋于平静。
  看来,崩塌的禁止已被翼宿阁修补完毕。
  夙冰原本以为,拓跋隐会在此地突破筑基后期之后,才会带她离开海穴,谁知道他同自己一样,将修为刻意压在中期顶峰,就再也不思进取,每日逗鱼弄乐,一派闲适自得。
  “准备好了么?”
  拓跋隐祭出玉如意,旋身侧坐,“上来吧。”
  那柄玉如意通体碧绿,不足四尺,拓跋隐坐的偏后,只余下前端一段位置。夙冰垂了垂眼睫,沉默着缓步上前,将屁股稍稍挪了点儿上去。
  十四岁的身体骨,与三年前不同,恰恰初具小女儿姿态。
  奈何拓跋隐见惯她捕杀妖兽时的凶猛彪悍,早不将她当成女娃儿来看,瞧她坐的不稳,便大咧咧地伸出一条胳膊,圈在她胸前,继而一撑防护罩:“走了。”
  没等夙冰反抗,信手掐了个诀,催动玉如意由海穴呼啸而上。
  上域漩涡虽已平静,但水压极高,灵气带来的震动依旧不小,拓跋隐下意识的将胳膊越箍越紧,夙冰一张小脸也是越来越红。
  倒不是她故作姿态矫情害羞,老脸没皮的,她早就忘记羞耻为何物,只是与他贴的太近,拓跋隐身上那股元阳香气,实在是……
  心底邪念又在蠢蠢欲动,夙冰不禁皱起眉。
  只不过多吸了一些元阳之气罢了,早已消耗了三年,至于么?
  “师尊果然没骗我,哥还活着!”
  眼瞧着两人破水而出,断崖上的拓跋战心下狂喜,使劲儿挥舞着小手臂,大声喊道:“哥,我在这,我在这呢!”
  两人落了地,拓跋隐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你一直守在这儿?”
  “我以为哥死了呢,还好师尊说你本命元灯未灭,待护山大阵修好,便能回来,但我沉不下心闭关,只好天天等着……”拓跋战激动过罢,终于瞧见夙冰,立马变了脸色,“你怎么也没死?!”
  夙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耷拉着肩膀,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唇角。
  观察拓跋隐此刻的反应,她心中透亮,原来这厮跳下海穴,是为了拖住拓跋战冲击筑基。
  拓跋战最是恶心她这股子阴阳怪气,恼的不行,正想出手,却被拓跋隐拦住:“此番在海穴,多亏你冷师姐为我猎取妖丹,元气才能复原那么快,你莫不是想要恩将仇报?”
  “可是……”
  拓跋战本想扬眉辩解,却被拓跋隐一眼珠子瞪的偃旗息鼓,只得忿闷着将脸转去一边。
  拓跋隐也不管他高兴与否,极为客气地对夙冰道:“三年相伴,你我也算患难相交,往后若有难处,不妨前来夜来峰,若能相帮,我拓跋隐断不会推辞。”
  夙冰敛着眉眼轻鞠一礼:“其实是弟子多多感谢隐师叔照佛有加才对。”
  两人好似完全不熟的寒暄几句,拓跋隐便带着拓跋战飞上玉如意,正待走,又犹豫了下,俯身道:“你不是打算参加此次门派大比么?现下正值报名期,不妨先去一趟修武堂。”
  说完,不等夙冰作答,长袖一拂,腾空而去。
  虽然两人渐行渐远,夙冰稍稍溢出在外的神识,依旧感觉到拓跋战身上弥漫出的铮铮杀气,这小霸王听见自己也要参加名仙堂大会,没准儿正在心头盘算,稍后在擂台上,如何惨无人道地弄死自己。
  三年前,他已是练气十一层顶峰修为,大家都在暗自揣测,此子能否成为北麓第一灵才。
  事实上以他的天资悟性,若是步步稳扎稳打,一年之内,刷新夏重霜九岁筑基的记录,几乎是必然的。可不巧的很,偏偏拓跋隐值此节骨眼儿上掉入海穴,生生打乱他冲击筑基的步伐。
  小小的年纪,不懂世道人心险恶,不懂周遭狼环虎伺,只想为家族争一口气。
  如今良机已失,他焉能不将这笔烂账,全数算在自己头上?
  却不知拓跋隐为保全残喘于权力漩涡内的拓跋家族,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良苦用心……
  裙裾翻飞,夙冰仰目而望,只见千尺绝壁,浩渺孤立,茫茫飞雪落花,飒飒飘风骤雨。虽被他将计就计的盘算在内,也不觉得有何气恼,毕竟他曾说的明白,救与不救,皆是为了拓跋战。
  捏了捏眉心,夙冰忍不住摇头,可惜了这般心志,却不用来修炼。
  跑神跑了半响,她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代步工具,怎么去修武堂报名啊?
  此处位于玄机洞后山,瞧着眼下的光景,估摸着已经荒废了,那就意味着,连个代步仙鹤都找不来。身上没有神行符,缩地术筑基之后才能修行,仅靠轻身术,怕是十来天也走不到吧?
  纠结归纠结,她还是放出神识窥探周遭,倏地发现风生兽的气息,心中纳闷,一溜小跑冲去玄机洞府内,果然瞧见它正懒洋洋地窝在院中打盹。
  嗅到的夙冰的味道,风声兽方才睁开一对儿暗沉双眸。
  瞧它脏兮兮的模样,想来已在此地待了许久,夙冰不禁奇道:“你怎么在这?”
  风声兽长吼一声,似乎满腔怨愤,只可惜心有忌惮,也不敢太过放肆。
  夙冰哈哈一笑,也不管它炸毛,走上前在它脑袋上弹了一记,翻身跳上兽背:“走,快驮我去修武堂。”
  抖落身上的雪,风声兽又是一声长吼,微震双翅,一跃而起。
  根据布告上说,修武堂开放报名仅有十日之期,今日恰恰正是最后一日。看来,拓跋隐早就算好了日子,难怪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为了避嫌,夙冰将风声兽停的老远,徒步走上半个多时辰,才瞧见练气组排起的长队。
  真是奇怪了,明明已是最后一天,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报名?
  “小师妹新入门不久吧?”排在她前面的矮胖男子嘿嘿一笑,看准她不解,好心提醒道,“咱们宗门的选拔赛,是按照报名顺序排号的,一号对战二号,三号对战四号,以此类推,根据以往的惯例,越靠前的越是厉害人物,所以嘛……”
  “所以越往后面,水平越是参差不齐,晋级的可能性越大?”
  夙冰一挑眉毛,怪不得一瞧见自己跟队,此胖子心情大好,而她才将将站定,身后立马跟上一名练气九层的弟子,敢情是看准她无能,想要踩着她的肩膀上位。
  胖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没办法,名额太少,竞争残酷。”
  夙冰默然,问道:“不知此次名仙堂大会,我宗预备选出多少名练气弟子参加?”
  胖子伸出四根手指:“不多不少,四百人,不过其中有两百名额基本都已经留给世族子弟,剩下的两百名额,才轮到咱们这些小弟子公平竞争。”
  “咱们也不指望能在名仙堂拿名次,只要赢取一个资格,便足以荣耀家门。”身后那名弟子听了许久,忍不住道,“至于榜单前百,根本不是你我能想的。”
  “是啊!”胖子将脑袋伸的极长,绕过夙冰,与那人攀谈起来,“不久之后,名仙楼即将开盘下注,这位师弟,你打算买两股不?”
  “要买要买,练气组自然是买拓跋世家那位雷灵根师弟,听说他神勇过人,小小年纪已经修至练气顶峰,赢得头名那是毫无悬念的。但是筑基组,今年真是不好说啊,重霜师叔和少卿师叔,两人之间本就难分伯仲,又加上玄音门宣于逸……”
  “确实如此,不过越是难以下注,赢的也就越多。”
  “输的还惨呢,也不知道宣于逸除了玩弄权术阴谋,斗法的本事到底如何。”
  “呵,斗法的本事我是不知,只晓得此人哄美人的手段着实一流,听说前些日子,才在名仙楼掷下万块灵石,于洞天福地起了一座湖心岛,只为博嫣泪妆一笑。”
  “嫣泪妆,莫非是居于美人榜榜首的那个嫣泪妆?”
  “可不是么,我看他啊,顶多就一纨绔弟子,根本不足为虑。”
  两人越聊越热火,从而带动一伙人加入其中,夙冰听的风中凌乱,真想一走了之。
  参加大会原是为了提升斗法能力,如此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同这群人一处比试,实在是无所裨益。也不知道此种排名方式是谁想出来的,真是朵奇葩。
  几人正聊得热络,突然身后有个童声喝道:“全都散开,成何体统!”
  夙冰眼皮儿一跳,斜过眸子,说话的果然是拓跋战。
  几人一愣,只见拓跋战一手掐腰,指着那胖子傲慢道:“你,排后面去,老子要站那!”
  胖子嘴角一抽,正想叫他一边玩去,忽然听见有人低声提醒“快让快让,他是拓跋战。”,立马嬉皮笑脸的奔出队伍,离他要多远有多远。
  拓跋战扬着脑袋,一脸不屑的插|进队伍。
  原本排在胖子前面之人,顿时惊的面如土色,头场的对手不是前排就是后排,若是不小心碰上这瘟神,别说出线,怕是连命都没了,慌忙装作有事儿,退出队伍。
  再前面的人也不是傻子,他能想到的,人家同样想得到,也惊惶着退出队伍。
  于是,原来七八百人长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竟然走的走散的散,很快轮到拓跋战。
  将玉牒一丢,他对执事吼道:“将老子之前的号码消掉,老子要重新取号!”
  那执事已是筑基修为,自认有几分底气,便蹙眉道:“拓跋师弟,我宗尚无此例……”
  “那就给老子破例!”拓跋战一锤石桌,震得满桌玉牒纷纷落地,“听不懂吗?!”
  “这……”
  执事脸都绿了,管事闻言,从后堂露出半个头来,微微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照做便是。”
  说完,再度钻了回去。
  转眸那一瞬,夙冰没有错过他脸上的阴狠,不免为拓跋隐默哀片刻。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小霸王,拓跋家族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最怕复兴无望,反遭其牵累。
  拓跋战领完号码牌,并没有离去,抱起小手臂,挑衅的盯着夙冰。
  夙冰自知躲不过,唯有大大方方上前,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牒。
  执事木着一张脸,放出神识稍稍一探,起先并没有什么反应,随后似是想起什么来,极为吃惊的抬眸望向夙冰,活像见到什么不明生物一样。
  夙冰纳闷极了,反望回去:“师兄,有什么问题么?”
  执事错愕过罢,摇了摇头,将号码牌连同玉牒递给她。
  夙冰莫名其妙的接过手,道了声谢,看也不看,一并放入储物袋中。
  拓跋战这才安心的招出飞行法器,哈哈大笑:“喂,老子可没有故意生事,你这毒妇,休要去玉儿和我老哥那里告状。门派比试而已,你若害怕,大可弃权!”
  说完,洋洋得意的扬长而去。
  胖子等人在一旁瞧着,都不免投来同情一瞥,似乎在询问自己怎会得罪这厮。
  夙冰一脸血的仰头望天,真是一言难尽。
  眼见日薄西山,她暂且放下比试之事,骑着风声兽返回夏重霜的洞府。隔得老远,就能感觉洞府上方灵气涌动,看来这三年来,夏重霜一直在闭关冲击筑基后期,而且以至紧要关头。
  敛声屏气的走回自己房间,她略略收拾了下,打算偷偷下山一趟。
  一是将心中疑惑向冷四娘问个明白,二是采买一些比试要用的物品,毕竟她勉强才到练气八层,比起拓跋战练气十一层顶峰修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就算这一局她已经打算输掉,但也不能输的太过难看。
  可是,她很快想起一件大事,她身上连一块灵石也没有……
  上辈子从来不曾愁过钱的事儿,她对钱根本没有很深刻的认识,眼下去接任务赚钱也来不及了,也不好没脸没皮的去找冷四娘伸手吧?
  琢磨半天,她狐疑着从储物袋摸出那张白金威哎皮会员卡。
  据那金丹老头说,此卡似乎能……
  “透支”?
  


☆、名仙堂大会资格赛(二)

    天色晦暗不明,陡然有几道炸雷落下。
  比起来时,如今她有风生兽,不过眨眼的功夫,便以抵达洛月城。夙冰落在城门外的一处空地上,牵着风声兽缓步上前,将身份户牒递给守城修士。
  从她行至上空,守城修士们便已感应到一股高阶灵兽的威压,这会子一瞧,皆是心下惶惶。洛月城本是夏家族地,他们自然知道风声兽的来历,不免多打量了夙冰几眼。
  夙冰寒着脸道:“验够没有,耽误本姑娘的大事,你们如何担待?!”
  守城修士原也不过练气六层修为,被她一吓,哆嗦着将户牒双手奉上:“姑娘请过。”
  夙冰抖着眉梢,目不斜视的走进城门,牵着风生兽招摇过市。
  越往城中腹地走,听到的惊讶之声越多,纷纷揣测起夙冰的身份。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十分不爽,风生兽恼了,一甩脑袋,朝着两侧行人呲牙低吼。
  城中之人,凡人所占比例虽少,但大都是些练气修士,哪里经得住筑基神兽的怒意,顿觉五识剧痛,更有甚者,直接倒地吐出血来。
  夙冰以手作刀,劈在它脑门上:“给我老实点!”
  风声兽嗷的一声,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这不是冷家那个小扇丫头吗?”人群里忽然有个声音传出。
  “咦,还真有点儿像,小时候挺水灵个丫头,怎么才几年,变得瘦巴巴的?”
  “我早前听说,她跟了夏三少爷,这么小……哎,估计是被采补的,怕是无法再修行了。”
  “姑娘家修什么行,能攀上三少这根高枝,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快瞧瞧,回趟娘家都要三少的坐骑亲送,看来,咱们三少很是宠爱她呢。”
  夙冰肆无忌惮地放出神识,默默听着人群中的议论。
  这番狐假虎威过罢,也算给冷家长个脸。她时间不多,便不再耽搁,跨骑上风生兽,寻着记忆朝家中奔去。
  在距离家门数百尺之际,夙冰忽然察觉不太对。
  凝起神识向前方探去,方圆百尺之内,除了冷四娘练气十层的灵息以外,似乎还有一人存在,修为不低于元婴初期,而且并非灵息,乃是妖气!
  夙冰心下一凛,不免一拍风生兽的屁股,加快速度。
  越逼越近,那人似乎感觉有道神识在暗中窥探,挑衅的放出威压,想要重创夙冰的神识。奈何元婴期的威压,再强大也不可能超越化神,那人惊疑了下,瞬间隐去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夙冰沉下眸子,本欲放出全部神识追去,却被冷四娘隔老远的叫住。
  按捺下心头那股疑惑,夙冰驱着风声兽稳稳降落。
  笑眯眯地道:“娘,我回来了!”
  “前两年听说你出了事儿,可把娘吓坏了,还好你舅舅探来消息,说你只是被困住,并无大碍。”瞧见女儿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冷四娘欣喜之余,忍不住心头泛酸,上前将夙冰抱住。
  “恩,和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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