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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温僖贵妃 作者:尤妮丝(起点首页大封推vip13.12.23正文完结)-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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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哦了一声,没太在意,转而思忖道:“这东西有这么好吗?朕瞧着皇玛嬷恨不得睡觉都搂着!改天也尝尝什么味道。”康熙原本是看着东西黑乎乎的,便觉得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所以即使孙文成一力举荐,说的舌绽莲花,康熙还是束之高阁。

    温皙心下有些急了。天下可不能有一个烟鬼皇帝!便急忙道:“臣妾瞧着太皇太后似乎这几个月不大对劲?臣妾有孕,也没太注意。现在想来,太皇太后这么着迷着福寿膏,这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康熙随即皱起眉头,沉思道:“孙文成没那个单子吧?皇玛嬷的确见消瘦了不少,不过精神头还不错。”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下却是起了疑心。

    温皙是生怕康熙也去亲自尝试吃吃看,便道:“安全起见,皇上还是着人好好查查这东西吧,先别急着服用,万一有什么不妥可就不好了。”

    康熙点点头,他是不会拿自己的龙体康健开玩笑的。

    温皙又道:“要不要先去劝劝太皇太后,先停用福寿膏,确定无不妥再说?”

    康熙听了,摆手道:“算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温皙也只是为了撇清自己才这么说的,且孝庄已经上瘾了,必然不会停用。而杭州织造孙文成,他再一次进献给康熙此物,到底是何居心?是真不知道此物的害处,还是温皙没有去深思,反正孝庄毒瘾日深,等到命丧之时,康熙必然会采取措施,就无须温皙担心这些了。

    刚用过了午膳,康熙正逗弄着玉录玳。玉录玳小人儿白白嫩嫩,趴在琉璃软榻上,小手抓着康熙腰间的玉佩的流苏,想要拽下来。康熙笑眯眯地看着,道:“玉录玳生得如金童玉女一般,真不愧是朕的女儿!”

    瞧见康熙那张自恋的脸,温皙嘴角抽了抽。康熙倒是真的很喜欢玉录玳,每天来都要逗着玩一会儿。也是玉录玳长得讨喜,天生肌肤赛雪,比温皙的皮肤还要嫩,都能掐出水来似的。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格外有神,还滴溜溜地转着,特讨喜。比起画里的金童玉女,的确不遑多让。

    玉录玳今儿穿了件嫩黄色万福如意纹的对襟小衣裳,袖口和领口都镶绣着浅紫色腾云祥纹,下身是一件小小的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裙角金丝绣莲纹滚边,光彩熠熠。小脚丫上一双水红色杭细绫的软底小鞋,还没有巴掌大,上绣着展翅欲飞的蝴蝶,缀着一圈翡翠珠,珠子明透翠绿,润泽光滑,一动弹,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今儿还特意带上了康熙洗三时候赏赐的凤首衔珠嵌玛瑙璎珞,凤首口中的金珍珠硕大圆润,色泽耀眼,璎珞上头的玛瑙颜色鲜红如朱,一看就知道是极好的料子。这一身的行头,价值连城,换成银子,都能让中等人家吃两年的了。富贵莫过帝王家,真是一点也不错。

    玉录玳刚出生的时候,就一头软软的乌发,现在已经有一寸长了,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一头乌发迷人。

    正是玩得开心的时候,慈宁宫的苏麻拉姑突然跑来了,面带慌张之色就闯了进来,不顾康熙一脸的不悦之色,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哭诉道:“皇上,太皇太后病倒了!”

    康熙扭头也不看她,径自还逗着玉录玳,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嘴里吐出三个字:“又病了?”其中的“又”字格外加重了语气。

    “这次是真的!”苏麻拉姑老泪纵横,脱口而出道。

    康熙寒着脸道:“这次是真的?那哪次是假的?!”

    苏麻拉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妥,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太皇太后午后一下子吃了五粒福寿膏,就突然晕倒了!皇上开去看看吧!”

    五粒?温皙讶然,孝庄居然敢服用这么大的剂量,也不怕把自己吃死?怪不得一下子就晕倒了呢!

    康熙却不为所动,他自然是觉得孝庄又是在装病,目的不过是想要逼迫她恢复图门宝音的位份罢了!便转脸吩咐梁九功道:“去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全都派去慈宁宫!一同给太皇太后会诊!”他的意思是,自己决然不去了。

    温皙急忙拉了康熙一把,道:“太皇太后一直身子不大爽利,要不皇上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皇玛嬷是心里不爽利吧!”康熙语带气愤之色,“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自己想开了,自然就会好了!朕去了有什么用?”

    温皙其实就是怕,万一孝庄死了,康熙却在她宫里,难免惹人非议,便极力劝道:“太皇太后病了,若是皇上不去,那些个言官御史嘴里若是蹦出什么不好的话,有碍皇上仁孝之名。”

    康熙一把撂了手中的珊瑚十八罗汉佛珠,胸中似乎憋着一股闷气,还是只能压下,沉声道:“朕,知道了。”康熙是个爱惜羽毛的皇帝,自然不肯让自己沾染上不孝之名,心想着,反正也晕了,去随便看看也就是了。

    温皙看了看苏麻拉姑,瞧她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且算起来孝庄服食的福寿膏委实不少,又是那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吃起来还每个约束,一个猛的剂量下去,本就被毒品摧残得虚弱不堪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住?怕是时日无多了!

    康熙去了慈宁宫之后,深夜才离开,温皙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孝庄看样子是真的不妙了。急忙吩咐了人日夜盯着永和宫的动静。

    接下来的日子,太医们扎堆慈宁宫,孝庄却是昏昏迷迷,甚少苏醒,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日日以参汤吊着命。后宫里一片肃穆,除了还在坐月子的温皙,五妃、五嫔都轮流去慈宁宫侍疾了,康熙也是日日去探望,更多的时间是留在养心殿,不知道在查些什么,从古承宗哪儿传递来的消息是康熙吩咐他们差福寿膏的成分了。后宫里一片沉寂,人人皆知太皇太后病危,都老实了许多。温皙也尽管坐月子养胎,只是玉录玳的满月近在眼前,怕是不能大办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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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德妃之死(上)

    康熙二十四年九月初十,温皙已经出了月子了,但因着孝庄半死不活,也只能暂时延后了。连松儿和竹儿的婚期也不得不再有所拖延。

    康熙来了,许久都不说一句话,只抚着自己沉痛的额头,良久道:“皇玛嬷的病来势汹涌!”康熙和孝庄纵然之前闹得祖孙失合,但是这些年来的情分,孝庄将康熙自幼养大的情分终究是非比寻常!

    温皙亦是沉默许久,手里的紫檀佛珠慢慢地捻着,上头凸雕祥云纹路光滑而流畅,忽的问道:“莫非真的是福寿膏有问题?”

    康熙食指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丹凤眸子凝视着紫檀木卷草云纹小桌案上那茶盏中起起伏伏的君山银针,沉声道:“孙文成素来忠心不过,许是朕看错了也未可知!”说着,他的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一缕杀机,心头杀意更盛:福寿膏此物原是孙文成进献给他的,还在密折中大力推荐!他、是何居心?!想到此处,康熙的拳头不由地握紧了,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像皇玛嬷一样,也要命不久矣了!

    康熙随即抬眼看了看温皙,收敛了眼中的杀意,语气下意识地放得舒缓了些道:“幸好你没用。”

    温皙一时间看不透康熙话中是否别有深意,康熙素来多疑,未必没有丝毫疑心她,便低低地道:“臣妾当时也只是看那东西不怎么好看,闻起来味道还怪怪的。臣妾又怀着身子。才不敢乱用的。后来德妃向臣妾竭力推荐此物,言说能添福添寿,臣妾才想着转献给了太皇太后。”稍稍解释了一下,然后将祸水引向乌雅氏。

    “德妃”康熙嘴里慢慢地念着,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

    温皙晓得,康熙已经怀疑德妃了,且温皙之前说过乌雅氏族人在南方开了不少福寿堂,一查便可核实。乌雅氏已经走入了死局中,温皙知道一旦康熙查清楚了福寿膏的危害。她的命也到头了。只是乌雅氏进来过分安静,叫温皙很不放心。只是这一局,于她而言已经是死局,她不可能再度逃出生天!且现在她残损苍老的容颜也不足以勾起康熙的怜惜了。

    温皙点头,语气平和道:“是啊,不过臣妾也曾看见德妃服食过此物。想必也是觉得此物有效才推荐给臣妾的吧。”又转而疑惑道:“不知太医对福寿膏检查得如何了?是否真的有害?”

    康熙眼中带着深沉的愤怒,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凝声压制住怒气,但是语中的怒意却还是无法完全压制住:“总之是个恶毒之物!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免得脏了耳朵。”

    温皙哦了一声,看样子康熙对福寿膏也已经深有了解了。便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康熙,道:“应该不会有太大害处吧?臣妾听闻前明万历皇帝也长期服用福寿膏。吃了三十多年,也没见有多伤害身子呀。”温皙的确对此很是疑惑,鸦片这个东西,吃不了几年就能吃死人,万历居然吃了三十年才死?!

    康熙拧眉道:“你有所不知,此物更当初的福寿膏并不尽然相同?”说着,便停了下来。似乎并不愿意在温皙面前提及这样的腌之物,只沉声道:“能活三年就不错了!”而孝庄本就上了年纪。还一味不知节制地服食,自然不到一年就不成了!

    当日下午,康熙便去了永和宫,与德妃说了什么旁人不得而知。只是翌日,康熙就着慎行司严刑审讯永和宫宫人。乌雅氏在内务府任职的族人也全数被捉拿、审讯,一时间慎行司中囚犯凄惨的哀嚎声让整个后宫为之侧目。

    就在乌雅氏最岌岌可危的时候,却突然派人来请温皙去永和宫。温皙猜测,最多也不过是遗言之类的罢了,却也暗暗小心了一些。

    永和宫中一片萧索,宫人没剩下几个,大多数都被捉拿去慎行司拷问了。按照位份,乌雅氏是该出来亲自相迎接的,她没有出来,温皙也不以为忤。径自去了她居住的正殿东暖阁中。

    乌雅氏端身正坐在暖阁的紫檀木镂雕云月椅上,身穿着的是华丽的妃位朝服。头戴着缀满了珍珠的青绒朝冠,珍珠两层,每层承以金凤,每凤饰以东珠九、珍珠十七,冠顶上衔猫睛石;朝冠缀有红色帽纬,朱纬上周缀金凤五,一样是珍珠累累,后缀金翟一,翟上装饰猫睛石与珍珠。从翟鸟上垂下来的珠结三行二就,累累华贵。妃位朝冠宫用珍珠一百八十八颗,仅次于贵妃朝冠。

    只是那珠光华贵之下,是一张憔悴苍白的容颜,纵然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珍珠粉,却也遮盖不住脸上的皱纹,她忍不住掩面咳嗽,二上的三对东珠摇曳撞击出清脆的声响。圆润硕大的东珠光泽熠熠,衬得她的容颜愈发憔悴无比。

    头上上金镶青金石的金约,缕金云十一,只比贵妃和皇贵妃的缕金云十二少一朵云。不过也只能隐隐看到她后脑垂缀的串珠,三行三就,落在后肩上,微微颤动。

    脖颈上的领约环上镶嵌着青金石和红宝石,金黄色的垂绦落在胸前,随着她不断的咳嗽也在颤抖着。

    一身为妃朝服穿在她身上已经显得有些肥大,可见她身形消瘦无比。德妃胸前有绿色绣云芝瑞草纹的彩,下垂金黄色丝绦,着一身妃子的香色圆领对襟朝服,饰五爪龙八团,两肩、前胸后背各一团为正龙,前后襟行龙各两团,下幅八宝、寿山水浪江涯及立水纹,袖端各两条行龙及水浪纹。端的是尊贵妃华丽,只是有些衣不胜体,宽宽松松的样子。宫中,上了嫔位,朝服吉服都绣龙,只是颜色和龙数量有所不同来区分尊卑罢了。

    只是她这样盛装只怕是此生最后一次穿这样的衣服了吧。

    纵然只是坐在椅子上,乌雅氏身体几乎坐不稳,肩膀在微微颤抖,右臂搭在椅子雕琢了祥云纹饰的扶手上,保持着艰难的平衡。自马蹄袖中露出来的是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早已不复当初的纤纤十指,如魔爪一般骇人!

    让的眼中难以掩饰哀戚之色,但还是极力隐忍,缓缓地开口道:“臣妾有些话,想要跟贵妃单独谈谈。”

    她这副样子,温皙也不担心她会对自己做什么危险的举动了,便将手中拿着的紫檀木佛珠挂在胸口上,面容不变道:“青兰是本宫心腹,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便是了。”

    德妃点头道:“好。”便从柜子里取出一盒“张贵妃面膏”,打开后里头是已经干涸的面膏,她指着里面的东西凄惨一笑,连咳嗽了两声,咳得声嘶力竭,却直直盯着温皙,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心里早就想说的话:“这东西便是毁了臣妾身子和容颜的罪魁祸首吧?”

    温皙细细看着乌雅氏的容颜,纵然再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她的苍老了,便道:“本宫没有亏了你,你当日的容颜也是本宫救回来的。”

    “哈哈哈哈”乌雅氏骤然大笑,笑得身躯随之颤抖不休,笑得脸上的脂粉都颤得往下掉,笑得一张脸上的皱纹也愈发明显了。美人一笑,本该倾国色,她一笑,却显得格外狰狞。

    笑罢,乌雅氏凄然望着温皙:“臣妾一直以为,贵妃并非工于心计之人!后来才知道,您心计之深,更在臣妾之上!!”

    温皙微微一笑,眼中却是冷静无比,额头上的点翠花钿衬得玉容胜雪,红润的嘴唇勾起一抹讽刺道:“心机?这东西还是德妃你比较厉害吧?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接二连三的利用,本宫不及!自从本宫见你的第一日起,你就在那自己的孩子来使手段了!你的女儿因何而死,四阿哥何以高热,你最清楚!你后来的那一胎是怎么没的,你也最清楚!”

    “所以,从一开始贵妃便一直在利用臣妾了?”乌雅氏笑着问道,那笑容里满是挫败之色。

    温皙笑意盈盈道:“像德妃你这样的人,本宫又岂敢真心收为羽翼,保不准那天就会被反咬一口了!”

    乌雅氏抚摸着自己的脸蛋,仿佛还是当初那如花的容颜,只是如今摸起来已经满是皱纹,便忍不住自嘲道:“臣妾还自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呢。成王败寇,臣妾没有什么好埋怨的。只是想死个明白罢了。”随即抬头望着温皙,道:“宝华殿失火一事,还请贵妃赐教。”

    德妃此刻的冷静叫温皙不由地警惕了,此事温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直接道:“硫磺粉、木炭粉、硝石粉,合在一起便可用来制作爆竹,此物易燃,就算是极为细小的火星也能点燃了。”

    德妃勃然反唇相讥道:“贵妃难道就不怕佛祖怪罪吗?!”那搭在扶手上干枯的手骤然握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里。

    温皙不为所动,正色道:“本宫不过是替佛祖点燃红莲业火罢了!”

    德妃随即凄惨地一笑,道:“贵妃好胆色,好手段!!”

    “彼此、彼此!”温皙的声音渐渐高扬而起,带着讥讽之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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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德妃之死(下)

    德妃眼中蓦然含泪,却嘴角笑容深地堆积起了皱纹,惨笑道:“芙蓉膏之害,贵妃也是一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才要借刀杀人?”

    温皙点头,紧紧盯着乌雅氏问道:“只是本宫不明白,以你在后宫的眼线,肯定早就发现了本宫将此物献给了太皇太后,为何不采取手段?”

    德妃苦涩地笑了,语中是无奈凄然之色:“臣妾还能有什么手段呢?臣妾族人在南方开了那么多福寿堂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现在销毁证据还来得及吗?!东西是从臣妾宫里出去的,臣妾还能改变这个事实吗?!自从贵妃把福寿膏献给太皇太后,就等于是狠狠将了臣妾一军,这一步棋,已经将臣妾逼得无生路可走!走向死亡,不过是早晚的事儿罢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一连说了这么多话,她一时间语气激愤,骤然便喘不过去来似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原本苍老的脸色也因为她剧烈的咳嗽在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色。德妃按着自己的胸口,抓着胸前血红的珊瑚朝珠,紧紧攥在手心里:“自从臣妾知道了朱砂之害,便打算让贵妃陪着臣妾一起共赴黄泉!只是,没想到被贵妃识破了,现在只怕陪臣妾一起下九幽的是臣妾的整个家族了!”乌雅讷敏完了,乌雅氏一族也完了。康熙不会放过他,亦不过放过乌雅氏一族!

    温皙看着德妃,语气平静无波道:“你请本宫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温皙自从进了德妃的永和宫,就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她不觉得乌雅氏只是请她来说遗言的,乌雅氏的手段往往令人想不到。

    青兰扶着温皙的手臂,眼中时刻带着防备的眼神,生怕德妃一时愤起伤人。

    德妃抚摸着自己残破不堪的容颜,忽的笑了,声音娇俏,如撒娇一般:“臣妾输给了贵妃。很是不甘心呢!”随即,眼睛紧紧盯着温皙身侧的青兰,满是妒忌不甘之色:“贵妃不过是仗着有个医术高超的医女罢了!”

    温皙只淡淡地笑着,并不去反驳什么。倒是青兰欲要反驳,却见温皙不做声,只要咬着嘴唇。不去跟那个将死之人言说。

    德妃忽的话锋变得凛冽,眼神恍如实质,如刀一般,恨不得割在温皙身上,咬牙切齿道:“臣妾还想跟贵妃斗最后一局!不知贵妃是否还能全身而退?!”

    温皙不由地心下警惕,乌雅氏如今已经没有了可以跟她斗的底牌。她何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见德妃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支嵌着红宝石的赤金掐丝凤钗,道:“这还是贵妃赏赐给臣妾的呢!”说着。连带恨恨之色,突然那凤钗尖锐的尖儿狠狠地刺进了她的胸口中。

    温皙骤然一惊,她竟然是要自尽吗?

    那凤钗深深地没入了德妃的胸口心脏位置,一股如注的鲜血喷涌而出,德妃手狠狠压着凤钗往更深处刺去,抬头笑着望着温皙道:“臣妾还请了皇上过来,估算着时间怕是要来了。”

    温皙咬牙。这就是德妃最后的手段吗?如果康熙来了看见德妃死了,而温皙在场。而那只插在德妃心口的凤钗正是出自温皙手中的,他会如何想?!

    德妃的香色的朝服龙褂被喷出来的鲜血尽数染红,恍如一朵盛开的妖艳至极的牡丹,这是他人生最后一次的绽放!她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如纸,身子摇摇晃晃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倒在了地上,眼中的生机慢慢消退,但是一双眼睛却依旧大大地睁着,死也不肯闭上。

    青兰急忙拉着温皙的手臂:“主子,咱们赶紧走吧!”

    这时候,只听得外头太监独有的尖细的嗓音高呼道:“皇上驾到”

    温皙直直地盯着躺在地上死绝了的德妃,乌雅氏死了,却也给她留下一个天大的麻烦!现在的永和宫里已经没有几个人,而温皙也只带了青兰过来。永和宫连守门的太监都被抓去拷问了,温皙笃定,并无人看见她进了德妃宫中。所以只需要避退开,不要让康熙看见不该看见的人或物即可。

    温皙咬一咬牙齿,只能如此了!

    吱呀一声,门扉缓缓开启,康熙入正殿进暖阁,便看见这样的一幕:乌雅氏一人静静地仰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的已经不是那只凤钗,还是一只赤金双鱼钗,她遗容安详,双目轻合,手指上还沾着自己的血液,身侧地上留下了一行字:妾罪不容诛,以死谢罪。

    康熙仔细凝视了许久,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暖阁,那珐琅彩的熏炉中还燃着日常用的安神香,如雾似缕。梁九功急忙跑上前,蹲身摸了摸德妃的脖颈脉搏,回禀道:“皇上,德妃娘娘薨了,身体尚有余温。”

    康熙眼中丝毫不带有悲色,只是忽的想起了四阿哥胤,便蓦然生了几分不忍,道:“胤才八岁”

    梁九功躬身道:“,奴才这就去通知四阿哥。”

    康熙却紧紧盯着地方身侧的哪一行字,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吩咐道:“先去传召太医,她分明说有话与朕说,怎么就自尽了?”

    “!”

    妃嫔自戕是重罪,何况太皇太后还在病重之中,丧仪自然只能从简。

    空间里,温皙大口地喘息着,康熙来得太快,她只能匆匆布置现场。第一件事情要做的就是插在乌雅氏胸口的那只凤钗拔了出来,当即喷了温皙一脸鲜血。然后转身便去翻找德妃的妆匣子,从里面找出一支差不多大小的赤金双鱼钗又狠狠地插进了德妃胸口中。最后握着德妃的手,沾着她自己还温热的血液。在地上写下:“妾罪不容诛,以死谢罪”。

    然后,温皙仔细回忆了刚才的举动,反复思量推敲,最终确定并无漏洞,才急忙去河边洗干净了自己脸上的血。

    青兰也是被吓着了,心有余悸地道:“若非有仙境,只怕是”

    温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事情还不算完,这会儿皇上已经进了内室了。而我们虽然暂时躲避。但是从哪儿进来,就要从哪儿出去。”那个屋子里现在已近有了不少人,温皙的精神力一直在注意着,康熙和梁九功进来了,然后去传了太医过来,接着是些收敛遗体的太监宫女们。总之暂时是出不去了。

    青兰突然灵光一闪,道:“主子,奴才在竹楼里放了两身宫女的衣裳,您换上咱们偷偷溜出去吧!”

    温皙看了看自己衣裳上的血点子,道:“衣裳自然是要换,但是只是换衣裳是不够的。”温皙更担心的是。如果康熙去了承乾宫,问及温皙去了哪儿。底下的宫人只怕会据实以奏,那样才真的是坏事了!温皙不能在空间里呆太久,否则承乾宫的人发现她迟迟没有回去,必然会四处寻找,第一个要寻找的地方就是永和宫!那样一样会露馅!德妃,还真是临死也狠狠地将了她一军啊!

    温皙在小竹楼里换上了青兰的衣裳,还好她和青兰身形差不多。只是因为生了玉录玳,胸部发育得已经相当可观了。两团鼓鼓的很明显。随即又想到了玉录玳,不禁担心道:“玉录玳这儿一定饿了”玉录玳平日里很乖,一点不吵闹,不过一旦饿了,就会嚎啕大哭。

    青兰道:“有乳母呢,主子不必担心。”

    玉录玳有多么挑嘴,温皙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除了昏迷的那几天,一直都是她自己哺乳着。除非是饿得不行了,否则绝不肯吃别人的奶。

    待到急急忙忙赶来的太监将德妃的遗体收敛,暂时抬去正寝殿。德妃死得太突然,内务府还没有备好棺木,只能先将就着。

    温皙的精神力一直在关注着暖阁里的情形,终于等到空无一人的时候,温皙才决定故技重施放火!

    两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宫女忽然凭空出现在了暖阁中,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还没有擦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其中一个宫女手里端着个青花瓷的大碗,里头满满的透明液体,这可是好东西,九十度的酒精,是温皙好不容易才从仓库里找出来的。暖阁东连着正殿,只用黄花梨木的万福如意落地罩隔着,稍微出点动静,就会被正殿里哭得此起彼伏的人察觉。

    温皙一手拿着打火机,扑哧点燃了手里的那一碗酒。于是便开始倾倒在那猩红的牡丹穿凤的华丽地毯上。大半倒在了地上,剩下的泼在了里头床榻上,转瞬就起了大火,火舌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温皙急忙拉着青兰,飞快去打开一点南面的窗户看着外头无人,两个“宫女”就急忙翻了出去,临了不忘关上窗户。

    “走水了”随即就听见正殿里太监高呼。

    “走水了!走水了!!”

    着火不说着火,而是走水。一喊之下,果然所有人都赶着过去提水灭火。温皙踮着脚,推青兰走在前头,自己低着头,嘱咐道:“走角门!”

    往东穿过花丛,沿着小径,往东面角门而去。

    “站住!”忽听侧面有一女子踩着花盆底儿鞋,缓缓走来,面带着几分不悦之色,道:“正殿走水,你们两个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也不去救火?!”

    温皙急忙使劲低着头,跟着前面的青兰一起福身行礼。

    青兰福身行礼道:“安嫔娘娘万福,奴才是承乾宫的宫女青兰。今儿一大早德妃娘娘来请贵妃来永和宫,只是贵妃身子不适,特遣了奴才来看看。没想到“

    安嫔李氏,也是永和宫的嫔妃,居于永和宫东偏殿,刚刚起了火,她也把身边的太监宫女都遣去帮忙,只留了一个贴身小宫女伺候着。

    安嫔仔细端详了青兰,恍然大悟,点头道:“哦,我的确有些印象。”她自称我,因为安嫔虽然居嫔妃,但并非只为,不能自称“本宫”。

    安嫔的眼光随即落在了温皙身上,疑惑道:“她是”

    青兰急忙道:“是奴才的跟班!”

    安嫔哦了一声,语气柔和带着几分急促道:“这儿乱糟糟的,你就从角门出去,快去回禀贵妃吧。”

    青兰一喜,急忙福身道:“是!”

    温皙也跟在青兰后头行了礼福礼。

    看着两个“宫女”急急忙忙地走了,安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扶着安嫔的小宫女疑惑道:“主子,那个跟班行的福礼分明不是奴才的礼数,而是嫔妃的礼数啊!”温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漏了陷,嫔妃的万福礼跟宫女的不同,虽然都是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屈膝,但是嫔妃往往带着护甲,为了更加优雅,万福的时候双手呈兰花形,而宫女就是两手交叠而已。

    安嫔随即狠狠瞪了她一眼,道:“若想活命,就管住自己的嘴巴!”

    小宫女吓得一缩脖子,她实在不明白平日里温柔敦和的主子,怎么勃然就大怒了?但是眼珠子却是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又想了什么。

    安嫔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道:“我只是个不得得宠的嫔罢了,又是汉军旗,宫里的事儿,能装聋作哑就装聋作哑!这才是安身之道。”

    小宫女忽然抬头道:“德妃娘娘薨了,那么主子是不是可以做主位了?”

    安嫔苦笑道:“哪儿就那么容易了?还是安安分分度日吧。”她入宫虽早,侥幸康熙十六年的时候得了一个嫔位,只是现在已经失宠,皇上好几个月都不见得会召幸她一次!嫔,虽然也是这个宫里正经的主子了,但是上有五妃和贵妃,她一个小小的嫔又算得了什么?皇上只怕都不记得有她这么一号人了。

    安嫔李氏,是前明降将李永芳的孙女,汉军正蓝旗,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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