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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温僖贵妃 作者:尤妮丝(起点首页大封推vip13.12.23正文完结)-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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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结局,这样的处置。亦在胤祯预料之中,只是这样圈禁他的话、这样再无半点父子之情的话,从他的皇父口中说出,胤祯伏在地上,浑身生寒,他也要如大哥一般终身圈禁了。

    只是——。胤祯突然想到了还在冷宫中的自己的生母,急忙磕头哭泣道:“皇阿玛,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您要怎样惩罚儿子,儿子都绝无怨言,但是请饶恕额娘吧!一切都是儿子主谋!都是儿子大逆不道!!”

    康熙怒容不减。冷声吩咐道:“带下去!朕至死,再也不想见这个孽子!”

    “皇阿玛!!”胤祯忍不住惊呼,“求您饶了额娘吧!好歹念在额娘伺候您多年的份儿上。。。。”

    胤祯被殿外侍卫强行拖出了养心殿,他的声音渐行渐远,渐渐再也听不到。

    胤禄跪在养心殿中央,瞧瞧侧脸看了两眼,忙道:“皇阿玛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说着,他瞧瞧抬起头,“那么密母嫔。。。”之前康熙可是说了,要缓后处死的,胤禄心中其实亦不希望密嫔活着,虽然十八弟曾说过那个布偶不曾害到额娘——但是,任何想要害他额娘的人,胤禄都不希望她活着!

    康熙合上眼睛,面上疲惫无比,道:“亦是非死不得出!”

    “是,儿臣明白了。”胤禄微微有些失望,随即转念一想,不过也好,冷宫那个地方生不如死,不见得比赐死好过!

    胤禄起身,走到御案跟前,道:“皇阿玛,这个木偶并不简单,儿子半路上试过,无论用什么方法那个钉子都取不下来。”

    康熙骤然眉头一凝,道:“那就烧了吧。”素来巫蛊之物,烧掉便可解除了。

    “是!”胤禄应了一声,便将那木偶收了起来,只是却没有拿去烧掉,毕竟不大放心,思来想去,还是去找了十八弟。

    今日一大早,胤礼便进宫来侍疾了,胤祄现在已经出了宫,在自己的贝勒府中。

    胤祄仔细端量了木偶,道:“是银鳞木制的木偶,坚硬无比,钉上头的是追魂钉,的确需费些心力。”

    胤禄心下一紧,急忙问道:“直接烧掉不成吗?”

    胤祄摇摇头,道:“寻常的火烧不掉银鳞木。。。。”而他控火的能力还不到位,胤祄想了想,只怕要多费点劲才成,便道:“十六哥,这个交给我处置就好了。”

    有自己亲弟弟保证,胤禄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便道:“如此,额娘应该很快便会醒来了吧?”

    胤祄摇了摇头,道:“伤害已经产生,解决掉这个只是叫伤害不再继续加重而已。”内中的细节,他也不大好解释,便这么粗粗地道。

    胤禄旋即深深地皱起眉头。胤祄忙道:“十六哥,你放心吧,额娘一定会醒来的,只不过需要费些时间!”

    胤禄压低了声音,道:“七月初七前,能够醒来吗?”

    胤祄自然明白他哥哥如此问的缘故,便道:“恐怕不大可能。。。”

    胤禄不禁露出失望之色,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只要额娘能醒来就好。”

    东方欲曙,城外的某个不起眼的小山丘上。

    “咳咳!”佛格艰难地咳嗽了两声,无不含了惊讶之色道:“尊驾是。。。”

    “你比法宁更执着。”

    佛格眼中顿时露出惊骇之色,嘴唇隐隐发颤:“师叔祖。。。?”

    静一一手将佛格提了起来,道:“罢了,我先带你去药王观避一避吧?”

    “大哥。。。?他还好吗?”提到药王观,佛格自然晓得那是谁的道场,声音不禁微微有些触动。为了躲避杀身之祸,他们兄弟不得不一个出家为道,一个出家为僧。

    “他把一切都放下了,自然过得很好。”静一声音如水般清澈。

    佛格冷笑连连:“他居然放下了?!!”

    静一也颇为无奈,他当初答应了师兄好好照应他的后人,闭关出来之后才晓得他师兄的三个儿子都已经寿终正寝,师兄的孙子几乎全部被杀戮干净,只有师兄幼子庄正龙的两个儿子庄成宁和庄成武分别出家道家和佛家,逃过一劫。

    静一道:“都过了六十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佛格怒道:“我就是放不下!庄家二十八口人命,几个堂兄姊妹还有侄儿们问斩的问斩、凌迟的凌迟,无一幸免!连父亲和两位伯父也被刨棺枭首、碎骨戮尸,这样血海深仇,我如何能放下!!”

    静一长长叹了一口气,历朝历代,什么时候少得了杀戮?只是庄家不幸罢了,也是师兄的几个儿子也跟他一样顽固,天下早换了姓,为何还要执迷于效忠前朝呢?

    清廷未必好,但是前明皇帝也不见得有几个玩意儿。还写出一本《明史辑略》,堂而皇之地以前明用弘光、隆武、永历等年号,拒不承认顺治年号,斥明将降清为叛逆,更直呼努尔哈赤为“奴酋”、清兵为“建夷”。写了这样和统治者对着干的书,也不好好藏着,多少年后还要拿出来刊印成书,闹得沸沸洋洋,不但庄氏一家差点死绝,连门人弟子都不得幸免!

    静一无奈地道:“明史案,系鳌拜一手掀起,当时康熙尚未亲政,你要恨也恨不到他头上。”静一这话说得中肯,明史案从顺治末期,到康熙二年才结案,期间牵连甚广,被杀者共七十余人,其中十四人凌迟处死,庄氏先祖虽已病故,仍然被刨开棺材戮尸,不可谓不狠毒。只是若要恨,也没必要恨康熙。

    佛格,或许该叫他庄成武,他笑得满脸苦涩:“不恨清廷狗皇帝,我该去恨谁?!”他早年的确深恨鳌拜,但是鳌拜早已被康熙囚禁至死,他这些年便是靠着一股子对满清的恨意才活到如今!

    多少年苟延残喘,东奔西逃,活得如刍狗一般!直到晚年逃至西北,被策妄阿拉布坦所救下,才活了几年像人的日子!故而,他才费尽心力,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救策妄阿拉布坦。他所学所通的镇魇之术亦是祖传下来的,原本有很多皮毛的修仙功法,可惜都付之一炬了!


478
 十八贝勒府,当银鳞木被灼烧成一团银灰色的细末,追魂钉也坠落地上。胤祄抹去头上的汗水,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东西灼烧起来还真费事啊!

    胤祄从袖中取出六枚古铜钱,又掷出了六回,口中默默算着,却渐渐沉下脸色。就如同当日在养心殿寝殿算的一样,十分模糊,上一会也只是算到巫蛊之人在十三哥或者十四哥府中。而这一次,更是丁点都算不出来!胤祄的眉头渐渐凝重了,六爻算术素来屡试不爽,如今却接连碰壁,叫他不由地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施法之人必然不是十四哥,但是十六哥在十四哥府上并不曾抓到其他人,胤祄欲占卜出此人是谁,却好像被蒙蔽了一层迷雾般,什么都算不出来。从追魂钉上沾染的血迹来看,施法之人应该收了不轻的伤,那必然没有充足的能力来躲避他的占卜,如此。。。必然是有旁人为他遮蔽了?那么,施法之人是谁?横插一手抱住施法之人的人又是谁?!胤祄陷入了沉默。

    小格子在外头敲了二下门道:“主子爷,宫里来人了,皇上急召爷进宫!”

    胤祄只得收回思绪,将古铜钱一枚一枚收了起来,方才叫了小格子进来伺候自己换上贝勒朝服,乘暖轿入宫。

    养心殿。

    “什么?冲、冲、冲喜?!”胤祄的舌头顿时打结了。

    养心殿中并无外人,除了康熙,便是胤禄和胤祄哥俩。胤禄点头道:“不错!皇额娘一直不醒来,着实叫人心中不安!十八弟已经二十有一,额娘若是清醒着,一定向看到十八弟成家立业!”

    康熙对胤禄的这个提议也十分赞许。“不错!人选早就已经看好了!德保的小女儿索绰罗氏就很不错!你皇额娘也是点头答允了的!”

    如果温皙此刻在,一定跳出来反驳,老娘什么时候“点头答允”?!!只不过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罢了!

    胤祄脸颊抽搐了二下,“可是、可是——”他自然不想成婚,可是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没什么的好可是的!”康熙大手一挥,道:“兴许一冲喜。你皇额娘就醒过来了呢!”

    胤祄脸颊有些僵硬,就算冲十次喜,额娘也不会醒过来!但是他还真不好跟皇阿玛解释,皇额娘的灵魂已经跑进仙境里修炼了。。。。

    康熙脸上略带了几分期待之色,道:“小索绰罗氏端庄贤惠,你一定会喜欢的!这个人选,是朕和你额娘千挑万选定下来的!何况,你的婚事本就不能再拖延了!”

    “朕已经问过钦天监了,七日之后便是黄道吉日。正合婚嫁!”康熙颇有几分急切之意。

    胤祄忙道:“皇阿玛,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康熙略一点头,叹息道:“的确有些仓促了。。。不过事急从权,一切都要以你皇额娘为重!”

    瞧着自己皇阿玛半点也不容许反驳的样子,胤祄便露出一张苦涩的脸。胤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十八弟,虽然仓促了些,也有些委屈你,不过为了皇额娘。你还是尽快成婚比较好!”

    身在空间灵泉山上的温皙,还不晓得自己小儿子要娶媳妇了。她现在几乎抓紧了一切时间来修炼,只是魂体不是**,修炼起来远远不如**的快!温皙虽然心中焦急无比,也只能按下心来,努力让自己潜心修炼!

    好在灵泉山上灵气浓郁,每一天精神力都能有些微的增长。虽然魂体看上去没什么变化,温皙却能感觉到一日日下来,灵魂渐渐显得更加凝实,只是这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一点。

    药王观竹楼,静一掐指一算。不禁皱了眉头,他竟然算不到温皙现在的情形如何了。。。仿佛阻隔了一道巨大的壁障,阻碍了他的卜算。

    又接连掐算了几次,结果一样,都是被莫名的东西给阻隔住了,静一深深皱着眉头:“难道他的魂体已经突破了?”嘴里这么说,但是随即便否决了,绝无可能!魂体不是**,虽然同为金丹期修为,**到了巅峰,只要有足够的灵药灵物便可尝试冲关,但是魂体的精进却是一个缓慢的、水滴石穿的过程,就算潜心修炼,没有十年八年也不可能成功。

    算不了温皙的,静一便转而去算温皙的几个儿女,算到她徒弟胤祄身上的时候,静一眉宇间有讶然之色:“居然。。。红鸾星动了?”

    七日后,哲郡王府张灯结彩,吹锣打鼓,好不热闹!胤祄由着奴才伺候他穿上大红色的喜服,脸上却一丝笑容也挤不出来。

    小格子打了个千儿道:“爷,姜格格和曹格格来给您请安了!”

    哲郡王府,仅有的两个侍妾,还是康熙数年前赐下的,姜氏和曹氏,都是汉军旗出身,尤其曹氏还是江宁织造曹家的女儿,额附曹颙的同族堂妹。

    姜氏高挑艳丽,曹氏娇柔媚人,都是风姿无限的美人,只可惜入府多年一直过着守活寡的日子,哲郡王连碰都没有碰她们一下,今日是嫡福晋入门的日子,只怕她们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姜氏与曹氏皆福身,含了各自妖娆的笑容道:“婢妾恭喜爷大婚之喜!”

    胤祄在哪儿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了二声,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喜事,何况马上要娶进门的福晋,他还不晓得长什么样子呢!

    不过胤祄现在心疼的是自己的处男之身要告结束了,静一可是跟他说过,他是纯阳之身,故而修炼速度比别人快许多,只要坚持下去,修成元婴也不在话下,前提是在那之前别破了处男之身。不过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娶妻不是纳妾,妾侍随便扔一边,好吃好喝供着就成了,要是娶了妻子也不碰一下,只怕旁人要怀疑他那方面的能力了!

    见了美人,胤祄也会心痒痒,不过和元婴修为的千年寿命相比,他还是生生忍住了,何况跟着师傅修习的功法都是清心寡欲的,自然只要远着点美人,便不会心猿意马了。

    其实,胤祄也晓得,拖延到现在才成婚,也算极晚了。只是皇阿玛也好,两位哥哥也好,都把那个小索绰罗氏夸得天花乱坠,天上有底下无似的!旁人越是狠夸一个人,胤祄就越是抱有怀疑!何况,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额娘更好的女人了!所以这个小索绰罗氏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是十六哥私底下跟他说,皇阿玛年氏已高,索绰罗氏名门大族,在朝中颇有几分影响力,他要是娶了索绰罗氏,自然大有裨益。为了自己哥哥,胤祄只要咬一咬牙齿,狠下心,结束自己的处男生涯。

    小格子急忙来报说:“爷,福晋的轿子已经到了大门口了,您快点去吧!”

    胤祄满不情愿地被司仪嬷嬷们引领者,去门口接新娘,哆!哆!哆!!三箭射在轿门上,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盖着红盖头的福晋便被嬷嬷从轿子中搀扶了出来。

    婚事虽然准备得有些急,但是该有的主要礼数自然不会缺了,场面也自然不小!哲郡王府数百桌的流水宴席从内院一直摆到仪门,好不热闹!掌勺的都是挪用了宫里的御厨,司仪的也是宫里挑选出来的经验丰富的嬷嬷,需要走几步路,怎么走路都有规矩,胤祄只觉得自己跟个牵线木偶似的,好不容易走完了整个流程。

    疲乏之余,胤祄不禁暗暗佩服他这位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福晋,这么多规矩下来,还能一丝不乱,果然不愧是大家族的教养,皇阿玛赞她端庄贤惠,看样子的确属实。胤祄想着,既然福晋贤惠,就算长得不貌美,他也可以勉强接受了。。。

    礼数完成,福晋自然要回房呆着,胤祄这个新郎官还要去酒宴上,被兄弟们轮流灌个遍。

    虽然胤祄酒量超群,一个轮番下来,也胃中翻江倒海,趴在花坛上狠狠吐了一通,饮了一大碗醒酒汤,才摇摇晃晃进了洞房。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四大喜,委实难得。胤祄迷迷糊糊掀开福晋的盖头,看到底下那张花容月貌,顿时酒醒了大半。

    没人不想娶个漂亮媳妇,胤祄纯属少年对未知婚姻的莫名抵触,等到成了婚了,看到媳妇超乎自己想象,顿时便忍不住乐了。

    “爷——”索绰罗氏柔柔地唤了一声,带着几分怯生生的。

    胤祄顿时被这一个字叫得心都软了、化了!啪嗒一声,袖子里掉出一本书来,那正是方才饮酒时候,十六哥偷偷塞给他的房中书。书掉出来,正好展开了其中合欢十八式的第九式:鸳鸯合和。。。。顿时,胤祄闹了个大红脸。

    房门外,还有二个哥哥在偷窥。

    胤礼道:“十六哥,那本书真的成吗?”

    胤禄手指一戳,戳破了窗户纸,将一截烧着的香小心翼翼塞了进去,露出几分奸笑,道:“合欢十八式若是不够,这个合欢香就绰绰有余了!”

    没过多久,里头果然传出了少儿不宜的嗯啊声。。。。


479
月上柳梢,房中依稀还有淡薄如春雾袅娜,枕畔婚妻子索绰罗氏酣睡中发出均匀呼吸,红罗香帐,珠帘玲珑,少妇枕着藕臂,脸上带着羞涩而幸福红晕。

    胤祄午夜苏醒,脸有些涨红,偷偷瞧了瞧小妻子,有点怀念刚才翻云覆雨随即暗暗啐了一口,跳下床去,将几近燃烧完毕合欢香和踩灭了。以他如今修为,竟然中招了!稍微一想就晓得,肯定是十六哥干,十七哥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婉转馥郁,沁入鼻孔,依约是**体香,胤祄嗅了嗅自己身上味道,顿时又有些心猿意马,想着回到温暖被窝里,再好好睡一觉,却忽然感觉到熟悉气息靠近了。胤祄只得急忙披上外衣,偷偷从窗户翻了出去。

    哲郡王府后花园,夜半睡莲都合上花瓣静静地沉睡者,只有蝉吟虫唱月光下无比清晰,静谧夜晚,与喧嚣白日,形成鲜明对比。高逾二丈百年丹桂树,枝叶葳蕤,树下有一青色道袍男子,月光朦胧之下,温润如玉。

    “师傅?”胤祄脚下穿着大红色双龙戏珠缕云靴,脚下踩着松软草皮,穿过繁密花枝,抄近路走到丹桂树跟前。

    静一深深吸一口气,仿佛空气里都浸润了美酒味道,傍晚太嘈杂,所以选这个时候来,静一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没打扰你洞房花烛吧?”

    胤祄顿时脸红了大半,急忙摇头道:“没、没有!福晋睡得很熟!”

    “哦。”静一眼中带着戏谑笑意和几分不易察觉温柔,随即换了温润语气道:“人生世,能有一番姻缘不易,好好珍惜吧!”

    胤祄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语气轻,但心中却是十分重。

    静一从宽大流云纹袖口中取出一只玉色巴掌大荷包,上头有玄妙花纹,却非绣制而成,仿佛是镌刻上头,又仿佛是浑然天成一般。“我这个做师傅,没什么旁东西能拿出手,这个芥子袋你带身上,装东西也方便。”

    芥子袋!这是胤祄羡慕已久东西,触手又柔软丝滑质感,看似如丝绸一般,但是其坚韧程度非刀斧可破,水火不侵袭,内中容量也十分可观!胤祄急忙从腰间取下随身佩戴青龙匕。匕首尖指尖轻轻一刺,便有嫣红血珠子沁出来,滴了玉色芥子袋上,旋即那一滴血便以肉眼可见速度被吸收了,芥子袋上也染了一层红意,胤祄忙用精神力一看,内中尚且空空如也,他便将青龙匕回鞘。心念一动,便将皇阿玛钦赐匕首给放了进去。

    “对了。你额娘还好吧?”静一静默许久,才问出了心中想问话,毕竟一直算不出她到底如何了,静一终究有些不放心。

    “师傅你放心吧,额娘没事!”想到额娘叫自己保守关于仙境一切秘密,胤祄也只能如此含糊地回答静一。

    静一顿了顿。道:“她魂体现何处?”

    胤祄眉头微微一缩,沉了了数息,方才道:“额娘一个很安全,灵气很充裕地方,等修为精进一步便会回魂。”

    “灵气很充裕地方?”静一思绪所存不多福地一一略过。却一一否定了,如今灵气充裕地方,分明师尊当年所留下来洞府!这世间,已经少有灵气充裕之地了,莫非这世界上还有他不晓得福地洞天?静一看着自己徒弟不欲言明样子,他也不好太深问了。

    毕竟温皙现是康熙皇帝妻子,他确不好太过追问了,忙解释道:“我只是算不到她是否安好,有些担心罢了!”

    胤祄收起芥子袋,道:“师傅,我之也运用六爻算术也出了些问题”譬如算不准巫蛊之术施法之人精确所,已经限制那人到底是何人,以及暗中相助人是何人!想到此,胤祄看自己师傅目光不由含了几分审视意味。

    静一面上有温润笑容,如长辈般慈爱:“六爻算术并非万能,世间本就有不可测算之事。若是算不出,便不要太纠结于此。”

    胤祄亦露出几分看不清意味笑容,缓缓道:“师傅说是!”他回头看了看主院方向,道:“师傅,夜深露重,我改日再去药王观找您。”说着,略一弯身,便要告辞。

    静一忙唤住胤祄,追问:“你额娘,还安好吗?”

    胤祄扬起一个笑脸,月光下露出洁白如贝牙齿:“师傅不是说,若是算不出,便不要太纠结吗?”

    静一顿时哑然,讪讪笑了笑,道:“你说是。”

    胤祄复一弯身,道:“我先回去了,福晋若是醒来发现我不,一定会到处乱找。”说完,胤祄身轻如燕,便跳跃着从花丛间穿越而过。

    月光透过参差桂叶,有细微光点落静一微风中起伏道袍上,恍如点点星光摇曳,长长叹息伴着深夜露华,有湿润意味。

    后半夜,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极细微雨丝绵绵不绝,天地一色朦胧如许。天明时分,方才渐渐停了,世界仿佛被洗涮过一般,空气虽然有些泥土味道,但难掩清气息。

    十八福晋索绰罗氏亲手将郡王红珊瑚朝珠戴丈夫脖子上,从陪嫁侍女手上平稳地接过普洱,双手呈给胤祄。

    胤祄这会儿突然觉得娇妻侧,也是一件美事,接了茶,漱了口。今日是婚头一天,照例婚夫妻需要给婆婆敬茶,可惜温皙尚早昏迷,是喝不到后这杯茶了,只是入宫请安规矩是不能免了。

    梳洗罢,小夫妻一同用过早膳,便乘坐宽敞暖脚悠悠入宫去了。入宫路,胤祄去过多次了,面色自是悠然。索绰罗氏却有些紧张,一双嫩如葱白纤纤玉手紧紧攥着衣袖,心脏也砰砰乱跳。

    胤祄耳力惊人,便执着福晋手,微笑如春风:“放心,皇阿玛虽然威严,但不会随便发怒,平日里是很慈祥!两位嫂嫂也是极好说话人,你放心就是了!”

    索绰罗氏轻轻嗯了一声,道:“天家威重,妾身自然有些惶恐,让爷见笑了。”

    胤祄笑得两靥生了一双浅浅酒窝,浑然有几分温润感觉,加之胤祄本就颀长俊朗,星眸剑眉,又如此亲和,叫索绰罗氏生了一脸娇红羞态。

    承乾宫,如今温皙已经被挪了回来,毕竟长久居于养心殿,也会招来太多闲话。如今此伺候是温皙两个媳妇,瓜尔佳宜兰和钮祜禄宛姵。伺候病人工作也很简单,不过是一日三餐喂服汤药,衣洗漱罢了。

    “弟弟给两位嫂嫂请安了!”胤祄笑脸拱手行了礼。

    索绰罗氏也忙福身,“云陌见过两位嫂嫂!”

    宜兰长袖善舞,急忙含了亲切笑容上前亲手扶了索绰罗氏:“弟妹真真天仙一般美人儿!真叫嫂子我自惭形秽!”说着看了看侧后放床榻上昏睡婆婆,微微哀叹道:“早听说弟妹是额娘一早点头答允,若是皇额娘能亲眼看到弟妹和十八弟成婚,一定也很高兴!”

    索绰罗氏虽然不晓得皇后昏迷不醒缘由,却也晓得,皇后晕厥之后,紧接着懿妃佟佳氏薨了,然后密嫔王氏被打入冷宫,翌日恂郡王被割除王爵并圈禁,内宫阴私她自然不敢乱问,只依依柔声道:“皇额娘福泽深厚,一定会醒来!”

    宛姵正躬身床畔,手里拿着以温水浸泡过云缎帕子温皙脸上轻轻擦拭了三回,方才将湿帕子随手交给一旁竹儿。宛姵踩着花盆底儿鞋,缓缓走来,眼下有沉沉乌青,颦眉见略生哀愁:“可惜姑姑看不到十八弟妹了。”

    索绰罗氏细心将面前貌美贵妇话听进了耳朵里,福身道:“云陌见过十七嫂嫂!”一句“姑姑”,昭示了宛姵身份,乃是襄郡王福晋,而加能言善语是元亲王福晋,都是皇后娘娘媳妇。

    宛姵略弯身还礼,简洁地道:“弟妹好。”

    瓜尔佳宜兰道:“昨夜整晚都是十七弟妹服侍额娘,这会儿想必精神不济一些,不如十七弟妹早早出宫歇息去吧,这里交给我便是了!”

    宛姵回头看了看床榻上依旧昏睡姑姑,眉宇疲惫,多是叹息之色,道:“有劳十六嫂了。”

    宛姵与胤祄夫妻道了辞,便离了承乾宫。

    瓜尔佳宜兰十分周到地道:“这里说话,若是吵着皇额娘安睡就不好了,不若我们去偏殿吧。”

    偏殿是胤祄年幼之时曾经住过地方,时隔多年,这里并没有太大变化,正堂敞亮,外有玉兰树枝叶扶苏,薰一炉子沉水香,幽幽不绝。

    瓜尔佳宜兰熟稔地与弟妹聊天,“这里原本还是十八弟年幼时候住处呢!那时候十八弟还小,只有这么高——”说着,宜兰用手比划了一个到自己腰下高度,看着胤祄又几分戏谑之色:“没想到,才几年十八弟就这般高大俊朗了!”

    胤祄报赧,告饶道:“十六嫂就别打趣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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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尔佳宜兰呵呵笑了,又絮絮叨叨和蔼可亲地与弟妹说了许多体己的话,中途上了二回碧螺春,谈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方才问道:“十八弟和十八弟妹,去养心殿请过安了吗?”

    胤祄忙回答道:“李公公说这几日皇阿玛身体乏力,起得晚,弟弟便想着晚一些再过去。 ”

    瓜尔佳氏看了看雕花五福案几上的自鸣钟,便和声提醒道:“皇阿玛又作仲翁想必心情好,会早起一些,弟弟和弟妹还是早些过去,若是叫皇阿玛等着就不好了!”

    索绰罗氏忙露出几分紧张之色,“嫂嫂说的是!”

    小夫妻俩辞别了长嫂,便徒步往养心殿而去,承乾宫距离养心殿不算远,只是索绰罗氏心中紧张,额头上也薄薄地出了一层汗。

    一路走得快,只是到底来得早了些,李德全引领着十八爷和十八福晋去了养心殿偏殿奉茶静候,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李德全方才叫徒弟小唐来请人过去。

    养心殿中,空无外人,康熙偶尔发出的咳嗽声都格外清晰,隐隐有回音。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胤祄如常跪拜行礼。

    “媳妇给皇阿玛请安!”索绰罗氏深深叩首,手心不禁又生了一层冷汗,就在前不久皇上下旨幽禁了密嫔母子,想到此索绰罗氏不由深深敬畏。

    “起来吧。”康熙语气一如寻常人家的老父,语气和蔼,面色慈祥中带着哀愁,声音徐缓而苍老,显得有些无力。

    自从温皙昏睡,康熙难得露出几分笑容来:“你也算成家立业了。从明儿起,先去你十六哥的吏部学着点。”

    一想到政务,胤祄便有些头疼,却不得不听命:“是,儿臣一定好好跟十六哥学。”十六哥打小就疼他,想必到时候他偷懒。也会帮忙打掩护的吧?胤祄暗暗想着。

    “你皇额娘今儿好些了吗?”胤祄先去过承乾宫,康熙自然洞悉宫中一切举动,是以胤祄虽然没提及此事,他也如此问了。

    胤祄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了,如实道:“皇额娘气色还好,昨晚是十七嫂服侍,这会儿是十六嫂在伺候着。”

    康熙长长地叹息着,眉宇间愈发沉痛,似是在自言自语:“赶明叫宝华殿的喇嘛作法祈福吧。”

    康熙精神有些不济。稍稍嘱咐了二句,就叫小夫妻退下了。走出养心殿,半晌大气不敢出的索绰罗氏方才深深呼了一口气,顿时感觉外头的空气都格外清爽。

    胤祄笑着道:“我就跟你说了,皇阿玛很慈祥!”

    “是。”索绰罗氏只得如此说,只是皇阿玛对自家爷的确很慈祥,如此索绰罗氏也微微放心了几分,想到皇上对皇后的爱重。索绰罗氏忽的对自己这位婆婆十分好奇起来,便道:“爷。妾身想去承乾宫伺候额娘。”

    胤祄含笑道:“也好,十六嫂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妻子对自己的额娘孝顺,胤祄自然高兴。

    承乾宫中,正殿照例并不熏香,而是采摘了新鲜的鲜花供着。

    “弟妹怎么没有出宫去?”瓜尔佳宜兰见新妇索绰罗氏来了,不禁微微惊讶。只是想着自家爷的嘱咐,瓜尔佳氏面上依旧十分亲切和蔼,因为她深刻晓得索绰罗氏家世勋贵,对爷成功承袭大位有不小的裨益。

    索绰罗氏福身见了礼,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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