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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温僖贵妃 作者:尤妮丝(起点首页大封推vip13.12.23正文完结)-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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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尔佳氏一愣,急忙道:“请贵母妃明鉴!”
“本宫没有明鉴的本事了,”温皙语气愈发冷森,“除非将真凶抓到本宫面前,否则本宫就只能当是毓庆宫做的!”
“贵母妃。。。”瓜尔佳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了。
温皙眼睛冷冷地扫视一脸惨白的太子妃,道:“你现在想必也该知道如何去做了,无须本宫教你。”
胤禄上前一躬身,道:“二嫂不若先回毓庆宫与太子哥哥商量一下再说。额娘一时伤心生气,难免说话不中听了一些,但也是实话,只需找出真凶,一切都可迎刃而解!”随即看了看西面,道:“若是能找出真凶,永寿宫之事也并非不可以商量。”
小石榴和温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既是敲打,给更了他们希望。为了这个希望,太子必然死命追查!
叫人送走了太子妃,温皙也回殿中歇息了,小蜜桃现在离不开她。
太子为求自保,立刻发了疯似的大肆搜查,凡是年纪、身量相符的小太监都被抓了拷问,一时间后宫乱的不成样子,太后都颇有微词了。温皙只做不知,静静地守在自己宫里,半步也不出去。
温皙白天要守着儿子,晚上趁着小蜜桃睡着了,便偷偷进入空间炼制窃听符咒。
康熙三十五年五月,清西路军在大将军费扬古率领下,于昭莫多大败噶尔丹,歼灭其主力,噶尔丹仅率数十骑遁。这一捷报传来,只怕太子更加焦急了,他最怕康熙凯旋,皆是若不是处理好后宫的烂摊子,面临他的必然是皇父的雷霆怒火。太子害怕,害怕被废黜,所以愈发严厉地追查,可惜依旧无所获。
眼见着大半个月过去了,小蜜桃的伤口也结痂了,有空间药物,自然好得快,只是心病无法医治,虽然已经不再露出畏惧的神色,但是醒着的时候片刻离不开温皙,依旧还是不说话,喝了那么多药也不见起色。
温皙的三枚窃听符也炼制出来了,趁着后宫正乱糟糟的时候,偷偷放进了毓庆宫、延禧宫和翊坤宫。太子、荣妃(或三阿哥)、宜妃(或五阿哥)依旧是嫌疑最大的人。
只是窃听了十日,先是证明了的确非太子所为,荣妃那里更是清净,果然是整日礼佛,即使三阿哥来请安,也不提此事,宜妃那里也是大同小异。窃听符只有十日之效,忙活了大半个月制出来的东西,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不是太子、不是宜妃、不是荣妃,那么到底会是谁所为呢?
303、十公主舒宜尔哈
康熙三十五年六月,噶尔丹部将丹济拉偷袭翁吉,企图劫夺军粮,被清军大败。噶尔丹再无力组织进攻。
凯旋的希望在即,可是极坏了太子,此事就像是鬼魂所为似的,丁点查不出来。因为小蜜桃的极度依赖,造成了温皙连宫门也几乎出不得,小石榴和玉录玳倒是整天在往外头跑,也不知道在忙碌什么。许多日子未曾给太后请安,太后也不曾怪罪,知道小蜜桃的伤,还送来了不少滋补品。太后也是疼爱幺孙的,也颇为震怒,但是对太子闹得慎行司人满为患的举动颇有微词,但到底还是没插手。
这一日晌午,温皙好不容易哄睡了小蜜桃。放下幔帐,往帐中放了一些“灵雾”,才悄悄出去。低声吩咐了绿檀好好照顾小蜜桃,便听负责看守永寿宫的瑞嬷嬷回来禀报,说平嫔请求见她。
平嫔被禁足月余,一直都安安分分,也没闹腾,似乎是一副认命的态度,倒也少了温皙不少麻烦,如今突然想见她,温皙不由思忖是否是安了好心。思来想去,她与平嫔不但素无仇怨,且因她的建议,平嫔才能够有了十公主舒宜尔哈抚养。而此番之事,她虽然注定活不成,却也怪不得温皙。
想了想,温皙看小蜜桃睡得还熟,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便传了肩舆,往永寿宫一行。
永寿宫是个极好的地儿,距离康熙的养心殿最近,为西六宫之首,特赐与平嫔居住,便可见康熙对她的看中。平嫔红杏出墙在温皙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说来,的确是康熙对不住她。给她恩宠,却不叫她生养,任谁也会气愤的吧?毕竟平嫔出身颇高,又不是出身卑贱没资格生养皇嗣之人。心高气傲之下,受到如此对待,难免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儿。说来也算对她不公,只是后宫里哪儿有公平可言?何况康熙是皇帝,任何人都必须对他忠诚,而他却是不需要对任何人忠诚的。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是断断容不得任何人不忠的。
心里想着事儿,永寿宫便尽在眼前了。外头正门、偏门、角门都被死死把守住,负责看守的是萨比屯。自然听从温皙的懿旨,不叫任何人有机可乘。
温皙来此,并未大张旗鼓,只叫人开了个门缝,由竹儿扶着。小鹿子、小恩子几个太监跟随,便入内了。
永寿宫虽然禁闭,但是嫔位该有的份例都不曾断了她,伺候的人也都还在,只是不许外出罢了。只是,许是因为禁足。永寿宫院中似乎许久未曾清扫了,落了一地的美人蕉花瓣。依稀记得,平嫔是最喜欢的花就是美人蕉。尤其爱大红色的美人蕉,其次为明黄,都是极为艳丽的颜色。就种植在永寿宫正殿两侧的花圃中,如今是花瓣都要落尽了,红的黄的花瓣落了一地。也无人清扫。
美人蕉挺拔而修长,花大色艳。仿佛亭亭玉立的娇艳女子,只是如今都飘落在地,任人践踏了。
美人蕉,原本是生于南方,喜欢阳光,不耐寒,故而在北方少见。若是种植在寒冷的北方,冬天的时候需将其土下的根茎刨出来,放在温暖的地方,等来年再种下。
温皙很少涉足其他嫔妃的宫殿,却也知道自从平嫔入住永寿宫,这里便栽培着大片的美人蕉,从来夏日一片艳丽,香气袭人,据说都是平嫔一手打理,从不假手他人。
温皙随手拈了一片还挂在上头的花瓣,是大红如火的颜色,花瓣薄薄的、凉凉的,只是已经有些软绵绵的了,六月,原是美人蕉怒放的时候,只是今年暖的快,美人蕉开得早了些,便谢得早了些。
温皙正看得入神,忽听殿中爆出一声孩子的啼哭声,温皙一震,忽的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小蜜桃,但是随即晓得不是。平嫔宫中住着的是十公主舒宜尔哈,原位敏贵人章佳氏所出,如今记在平嫔名下,只是不知为何哭得如此惨烈?温皙心下一揪,急忙快步入殿。
便见平嫔披散着头发,面色枯槁却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手里仰着一根藤条,便往十公主身上抽。藤条发出急速的破空声,打着十公主身上。而十公主竟然也不躲,只一味地大哭着,哭得撕心裂肺。
温皙不忍,急忙上前一把夺过平嫔手中的藤条,摔在地上,怒吼道:“够了!十公主是皇家血脉,也是你可以打的?!”难道就因为不是她亲生的,才如此对待舒宜尔哈吗?
平嫔乌发散乱,刘海遮住了眼睛,木木然立在哪儿,忽的喉头哽咽了一下,自语道:“这样。。。也该足够了。”
温皙一时间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却忽的瞥见她刘海儿下,双目中几欲奔流而出的泪珠,她在极力地隐忍着,嘴上道:“我这样,该算是虐待十公主了吧?”
“额娘!”舒宜尔哈却扑进平嫔怀里,抱着她的大腿,“额娘别不要我!”
温皙蓦然一震,或许是她错怪了平嫔。以前便听闻平嫔对待十公主视若己出,十公主也十分依赖平嫔,她不得生养,怎么会虐待这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女儿?
平嫔的手颤了颤,还是强硬地吧舒宜尔哈推开了。她仰头,把即将要落下来的泪逼了回去,然后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个叩拜大礼,“方才嫔妾如何虐待十公主,想必皇贵妃也瞧见了!”
她刚才打得着实狠,温皙已经隐隐瞧见,十公主的手腕和脖颈上都留下了鲜红的印痕。小孩子皮肤本就娇嫩,如此若是不好好治疗,只怕会一下一辈子的伤痕。温皙凝神问道:“你这是何意?”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平嫔语气平和,“嫔妾唯独不放心的就是舒宜尔哈了。有嫔妾这样的额娘,皇上回来之后一定会迁怒于十公主!”
温皙忽的明白了,她就是想要在舒宜尔哈身上留下虐待的证据,康熙回来看到凄惨的女儿,虽然会更深恨平嫔。只是舒宜尔哈便成了受害者,必然会得到康熙的怜爱!平嫔,也算慈母心肠了。
温皙舒了一口气,道:“你既然在意十公主,就不该做那些会牵累她的事情。”
平嫔忽的冷笑了,望着温皙:“皇贵妃深得皇上宠爱,又哪里知道嫔妾的苦楚?!”
她这样无礼的质问,温皙听了,倒是不以为忤。平嫔骨子里傲气是有得,但绝非放荡之人。可见是深恨了康熙,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温皙淡淡一笑,道:“你就算不能生养了。可还有十公主呢。”有了女儿,此生也不算孤苦无依。
平嫔仰头苦笑了笑,“皇贵妃生有二子一女,如何懂得不能生养的痛苦!若非有舒宜尔哈,嫔妾只怕都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平嫔语中苦涩。温皙也能够咀嚼得出。她也算心高气傲之人了,只可惜康熙从未把她放在心上。进宫她便是赫舍里皇后的替身,荣宠了数年,却发现这些宠爱全都是虚假的,康熙早早给她下避孕的药,不叫她有所生养。
“嫔妾听闻了十七阿哥之事。”平嫔抬头看着温皙,“自己的孩子受到如此苦楚,想必皇贵妃恨下手之人入骨吧?”
温皙骤然凛然。急忙问道:“莫非你晓得是谁所为?!”
平嫔伸手拉了舒宜尔哈在自己身边跪下,“嫔妾是将死之人,唯独不放心的就是十公主。”
“你是要本宫替你照顾十公主?”温皙问道,若只是照顾十公主,温皙倒也可以答允她。
平嫔抚摸着舒宜尔哈的额头。目中含了慈祥,“嫔妾虽在禁足之中。但是机缘巧合,洞悉了内情。”
“是谁?!”温皙的目光中迸射出杀意。
平嫔抿嘴一笑道:“这个人出乎皇贵妃的意料。只要皇贵妃肯答允让十公主做您的亲生女儿,自然会知晓此人是谁。”
亲生女儿?!平嫔竟然是叫温皙想法设法修改十公主的玉牒?!
“额娘别不要我。。。”舒宜尔哈又盈盈啜泣,依偎在平嫔怀中,“我会乖乖听话,额娘别不要我!”
平嫔一时眼中酸涩,道:“额娘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以后皇贵妃就是舒宜尔哈的亲额娘。”
温皙努力平静了语气,道:“你怎知本宫一定会答允?”
平嫔很是自信道:“皇贵妃一定会答允嫔妾。一则,十七阿哥之伤,皇贵妃痛彻心扉,必然要报此仇;二则,皇贵妃与宫中素来怜爱稚子,必定会怜惜舒宜尔哈。”
“好!”温皙长长吸了一口气,她的确一定要捉出害了小蜜桃的人,“本宫答允你。你现在可以告诉本宫到底是谁所为了吧?”
平嫔嗤地一笑:“嫔妾要小人一回了,那人是谁,舒宜尔哈很清楚,介时若玉牒得以修改,舒宜尔哈必然会告知皇贵妃。”
温皙凝视着平嫔,道:“本宫怎知,你不是诓骗?!”
平嫔笑了笑,道:“十公主日后要托付到皇贵妃手上,日后能否嫁得如意郎君也全在皇贵妃,嫔位怎敢拿公主一生的幸福来做赌注,诓骗皇贵妃呢?”
平嫔说得诚恳而坦然,温皙信了她八九不离十。平嫔自然是难逃一死了,介时十公主必然可怜,温皙顺手帮她一把也无不可,只是修改玉牒,温皙也不知康熙是否会同意,毕竟现在她已经有二子一女了。沉吟道:“本宫只能尽力一试。”
“以皇上对皇贵妃宠爱,只要皇贵妃肯尽力去求,皇上必然答允!”平嫔笑着,随即拉着舒宜尔哈给温皙磕了头,“嫔妾在此替公主多谢皇贵妃!”
温皙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去的时候带着一个闺女走了。
304、愚者千虑
康熙三十五年七月,传来了葛尔丹被其侄儿策妄阿拉布坦所杀的消息。是战,大捷。康熙第三次亲征,终于凯旋。
回程之期已定,除了留下费扬古处理扫尾工作,和追击一些零散余部。中、东路大军已经撤回。 策妄阿拉布坦之父僧格为葛尔丹所杀,占据伊犁河流域,在葛尔丹溃逃途中将其埋伏击杀,并以葛尔丹首级向康熙投诚。康熙旋即加封策妄阿拉布坦为准格尔汗王,至此平定葛尔丹数十年之乱。解决了心腹大患,康熙便决定班师回朝。
此行凯旋,还有浩大的献俘仪式,自有皇子宗室,满汉臣工出席,嫔妃自然不便现身。温皙即使身在承乾宫,也依旧能够听到紫禁城城门传来的鞭炮鸣响声。只是小蜜桃偏偏听不得那样的声音,小小的身子瑟缩在温皙怀里,流露出害怕的神情,温皙只能心疼的哄着,扶着着他的额头:“别怕,离得很远很远,小蜜桃不怕,额娘在这儿呢!”
若说哄孩子小石榴是最擅长的,自从受了这番,小蜜桃不肯喝药就罢了,连吃饭都胃口欠缺,温皙千哄万哄,也只能稍稍吃几口罢了,两个月下来,原本胖乎乎的包子脸都凹下去了,看得温皙一天比一天心疼。也就小石榴有办法,能哄得他多吃一些。
这会儿已经是晌午了,小蜜桃这个样子别说吃饭了,这副害怕的小兽模样,只怕分毫离不了温皙的怀中。偏生小石榴作为皇子已经出城迎驾,伴驾参观献俘仪式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额娘!”温皙正哄着小蜜桃,玉录玳冒冒失失跑了进来,“我知道是谁害十七弟了!”
温皙径自哄着小蜜桃,自然不把她的话放在耳边。自从小蜜桃伤后,温皙几乎要寸步不离守着,根本没时间去查,只能看着太子大肆闹腾。小石榴倒是查出一些线索来,可惜还是没有头绪。
玉录玳也是天天往外头跑,不知在忙活什么。前两天抓回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宫女,怀疑是她干的,后来证明这个景仁宫的小宫女那日根本没去过御花园,整日都在景仁宫打理花草。温皙也便不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能帮忙给哄着小蜜桃就好了。现在小蜜桃也就温皙、小石榴和玉录玳能近前,旁人靠近了都会害怕。
“额娘!”玉录玳见温皙不理会她,便恼怒地跺了跺脚。“我真的查到了!”
“好了好了!”温皙有些不耐烦。“小声着点。别吵着小蜜桃。”
玉录玳嘟囔着嘴巴,走到温皙身边,小声道:“额娘。这回是真的!肯定是舒露干的!”
温皙摇摇头,很是无奈:“真是越来越离谱了!”虽然当初看到的是个“小太监”。的确是性别不明,未尝没有可能是宫女假扮的。若说是舒露,也太离谱了,公主哪儿能穿太监的衣服,又哪能单独行动?就算玉录玳不喜欢人跟随,出去也要带着胡语和几个腿脚麻利的宫女太监,断断不许单独行动。
“是真的!”玉录玳叫嚷道,“几个月前,舒露还扬言要对付十七弟呢!”
舒露与玉录玳不对头多年了,温皙也是晓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威胁的话说得老多了去了。吵架都在气头上,说得话又怎么能作数呢?温皙摇摇头。
玉录玳见温皙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又跺了跺脚,从袖子里出去一样东西,“这就是我从舒露房里搜出来的爆竹!”
温皙侧脸一看,的确是两个红彤彤的半新爆竹,的确与当初炸伤了小蜜桃的模样差不多。随即温皙怀里的小蜜桃身子发颤,温皙急忙把儿子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急忙道:“快收起来!你弟弟看不得着东西!”
玉录玳急忙收了起来,道:“额娘现在信我了吧?我就是在舒露床底下偷出来的!”
温皙思忖了一下,“女孩子家家通常都不喜欢着东西。。。”的确有几分可以,只是舒露公主素来胆子大,就算喜欢爆竹也没什么奇怪的。
“是啊是啊!”玉录玳连忙道。
温皙还是摇了摇头,道:“过年的时候,你不是玩爆竹也玩得欢实吗?!”可见凡是总有例外,总有女孩子也爱玩这东西,玉录玳就是一个。
玉录玳嘴角抽了抽,“额娘,肯定是舒露干的!她跟我不对头很久了,对付不了我,所以对十七弟下手!她的个头身量也跟徐姑姑说的那个小太监差不多!只不过我们都没往她身上去想,只一心以为是个小太监,或者是装扮成小太监的小宫女干的!”
温皙低眉思忖,不得不说玉录玳话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舒露,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啊!等等——温皙忽的眼中一闪,孩子?!正是孩子才爱玩鞭炮!用鞭炮炸伤人也不正是小孩子会做的事儿吗?!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温皙沉声道,当日平嫔不是说吗,凶手是她想不到的人!或许玉录玳的思量是对的!小石榴太早熟,造成了他亦不会用小孩子的想法去思量,玉录玳虽然年纪大些,可是性子还跟小孩子似的,也就造成了她看问题的角度和成年人不同!
当日小蜜桃是被人引去假山的,可见此人与他熟识,若是舒露,便解释得通了!
献俘仪式浩大,起码还要两个时辰。温皙见时间充裕,便先哄睡了小蜜桃,便着人备肩舆往景仁宫去瞧瞧。
承乾宫距离景仁宫十分近,不过两盏茶功夫。也是温皙来得巧,刚进景仁宫的宫门,就听见砰的一声爆竹爆炸的声音,循着硝烟的味道,便见佟嫔快步冲了出来,大惊失色叫道:“太医!快去传太医——”
温皙微眯了眼睛,看到舒露一手血淋淋的,不由地眼中放出几缕寒光来,侧脸问道:“你偷了她房里的爆竹,可被她知晓了?”
玉录玳摇头:“我是趁着舒露不在景仁宫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的!”
温皙冷冷一笑,“那必然是落在承乾宫一些宫女太监眼中了。。。且她自己宝贝着的东西少了,又岂会察觉不了?”——以为故意炸伤了自己,就能了了此事了吗?!温皙瞧得也算真了,她的炸伤虽然严重,也也不过伤了手心罢了,不曾残废,比之小蜜桃的伤残,这又算得了什么?!
原本,温皙还不敢肯定是她所为,如今算是笃定了!舒露必然是慌了,才会想出这么个拙劣的计策来洗清自己!虽然计策拙劣,却颇为有效,虽然温皙已经认定是她,但是旁人只怕会觉得更不可能是她!只怕连康熙也不会怀疑她!且她能用手去抓即将爆开的爆竹——她不是小蜜桃,不晓得着东西的厉害,可敢这么做?!一个人对旁人心狠就罢了,对自己心狠才是不可小觑!虽然如此做,未尝没有一股子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如此的缘由,却也不得小觑!这份狠,是玉录玳所没有的!
舒露的哭声震天,哭得惨烈。温皙听着她的哭叫,愈发厌恶,你扭头道:“回宫!”
玉录玳急忙抓住温皙,道:“额娘,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温皙睨了一眼急性子的玉录玳,“你有证据吗?”
玉录玳哑然,随即不忿道:“肯定是她做的!”
温皙冷然道:“公主是皇室血脉,尊贵无比,也不是那些个奴才,随便打杀了也无妨,若无确凿的证据,根本不能把她怎样!”说完,便拉着玉录玳回去了。
承乾宫。
舒宜尔哈被乳母连嬷嬷牵着手来正殿给温皙请安。舒宜尔哈不是舒露,虽然是一母所生,却是极为乖巧的,除了刚来的几日夜里会苦恼中要平嫔,而后便慢慢安静下来了。
“给贵母妃请安!”粉团似的孩子规规矩矩请安,声音软糯糯的,的确叫人生了几分喜欢。
温皙招手唤了她上前,因要照顾小蜜桃,温皙对这个带回来的女儿也没太多关注,只照着公主该有的份例,比照玉录玳叫人给她安排生活罢了。衣食自是无缺,不会亏待了她,可也没有太过关心她。
平嫔说了,舒宜尔哈晓得是谁所为。小蜜桃出事,平嫔已经被禁足了大半个月,如何能洞悉其中,温皙却是存了疑惑。回来之后也没少想办法撬开舒宜尔哈的嘴巴,只是这孩子认死理,严格遵守平嫔的嘱咐,除非玉牒修改,否则一个字也不说出口!叫温皙没了法子。
温皙轻轻掀开她的袖子,那些藤条留下的伤痕已经快没有了,只是孩子皮肤娇嫩,的确得好好爱护着才行。挥手叫连嬷嬷退下,温皙不留外人在殿中,才问道:“是不是舒露?”
舒宜尔哈蓦地眼睛瞪大了,“贵母妃怎么知道的?!”话刚一说出口,她急忙拿自己胖乎乎满是窝窝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样子着实可爱。无怪乎平嫔将死,也还要为她筹谋,这样可人的孩子谁都会忍不住喜欢的。
305、平嫔薨(上)
温皙瞧着她粉嫩可爱的样子,便想起了玉录玳小的时候,不禁扑哧一笑,随即黯然道:“就算知道了是她,又能如何?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枉然。”
舒宜尔哈忽的想到了平嫔的话,若是皇贵妃晓得了是谁所为,也无妨。。。便扯着自己的衣袖道:“那一日,舒宜尔哈实在好闷好闷,就溜出来去御花园玩。”
温皙点点头,虽然禁足了平嫔,可是住在景仁宫的舒宜尔哈自然不在禁足之列,可以外出。
“我看到八姐不知为何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就去了御花园。然后我在柳树林子,让嬷嬷给我折柳枝玩,就听见砰的一声,然后八姐穿着小太监的衣服从假山里跑了出来。”
如此,舒宜尔哈就是目击证人了!温皙沉声道:“你能帮贵母妃去你皇阿玛面前把这番话再说一遍吗?”
舒宜尔哈急忙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可以!额娘说不可以!说要等玉牒修改,才许说!”
平嫔的话,对舒宜尔哈来说,可真比圣旨还灵验!温皙有些无奈,道:“我会请求皇上修改玉牒,只不过那些话,我要你变动一下跟皇上说。”
“变动?”舒宜尔哈养着包子脸,随即脸蛋瘪了,咬着自己的手指头道:“额娘说过,说谎不是好孩子。”
温皙笑道:“你额娘也说过,要是修改了玉牒,我便是你的额娘,你以后就要听我的话。”
舒宜尔哈脑袋有些不够用了,想了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温皙笑着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随即吩咐人端了好吃的点心来奖励她。 舒宜尔哈真的很乖,吃心来就像只贪吃的松鼠,嘴巴都塞得鼓鼓的。温皙怕她噎着。又叫上了一盏蜜茶给她。
傍晚时分,献俘仪式才算结束。照例皇帝回宫,需先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可康熙这次却直奔平嫔的永寿宫而去,温皙便晓得。平嫔只怕活不过今晚了。
小石榴也回来了,温皙便叫他去哄着小蜜桃吃晚饭,这孩子从中午就没吃东西,如今能哄他吃饭的人回来了,温皙便打发去了。
小石榴以便喂弟弟吃粥,一边自己嘴里含着个水晶梅花包,嘴里吐字不清地道:“额娘不知道,今儿献俘原是喜庆至极的事儿,可皇阿玛一直都阴沉着脸。好像随时都要雷霆大怒了似的。害得儿子一整日都紧绷着一根弦儿。现在总算能轻松几分了!”
温皙捧着一盏燕窝,只淡淡的嗯了一声,道:“得胜归来。原是极为高兴的事儿,可是京中、宫中出了那么多不像样的事儿。皇上是有得生气了。”
刚用过晚膳,御前的小全子便急匆匆跑来,“贵主子,皇上宣您去永寿宫。”
温皙不由地脸上一僵,说来,平嫔是死是活,她也不挂心,一心想远着点,别殃及了她这条池鱼就好。可康熙偏偏要她去?温皙真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康熙很喜欢别人知道他被戴绿帽子了吗?!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肯定没好事!温皙却也不能不去,否则更有她小鞋穿了!
小石榴急忙提醒道:“额娘快些去吧,要不然皇阿玛等急了,就更要生气了!”
小全子忙不迭地点头,“贵主子快去吧,皇上正在气头上呢!”
温皙嘴角抽了抽,在气头上,她去惹什么晦气?!可偏偏还不去不行!叹了口气,叫人备肩舆。
夜幕已经降临,前头有太监打着灯笼,一路急急忙忙前行。空气还有些湿润,昨日下了一日的雨,今早也淅沥沥下了一会儿,随即才出了太阳,以至于到了晚上空气是湿的,可惜暑热季节,就愈发显得溽热了。又不起风,便更加燥热得难受,温皙出了一头的汗,不住地拿着团扇扇着。
去永寿宫的路有些远,太监们加快脚步,抄近路去,走得快了,自然流汗更多,连肩膀上手心都出了汗,不由地左右太监步调不一致,有个走得慢了些,另一个快了些,肩舆便从太监的肩膀上给滑了下来。
温皙猝不及防,如倒水一般便给扑了出来,还好小恩子眼明手快,上来便给做了肉垫子。饶是如此,温皙受了好一番惊吓,手个擦在地上,硬生生给磨破了,手心正火辣辣地疼着。
太监们吓得不成样子,急忙扑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贵主子饶命,奴才手心出了汗。。。”说着又捣蒜一般磕头。
温皙被小鹿子搀扶着站了起来。小鹿子立刻吼道:“不当心奴才!要是伤着贵主子,你们有有几颗脑袋?!”
温皙摇摇头道:“罢了罢了!也是本宫催得急了些,还好小恩子反应快。”便去看莫长恩,腿似乎有些瘸了,可见是伤的不轻,温皙便道:“你回去叫胡语给你看看伤吧,不必陪本宫去了。”
莫长恩不是多话,却十分踏实稳重,急忙应了一声。温皙便重新上了肩舆,叫太监慢慢抬着,小心着走即可。
肩舆之上,温皙这才小心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半个手掌都被擦破了,沁出了血珠子来,疼得厉害。温皙也来不及处理伤口,只拿随身带着这手帕给包了起来。
永寿宫。
温皙扶着小鹿子的手下了肩舆,便见外头被侍卫团团把手,此时的侍卫已经不是当初温皙安排的那一批了,似乎是近身保护康熙的近身侍卫。
萨比屯上前来行礼,“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吉祥!”
温皙略一抬手,问道:“皇上在里面吧?”
“是!”萨比屯起身,又上前一步,低声道:“皇贵妃请小心,半个时辰前,永寿宫内伺候的太监宫女已经都被送去慎行司处置了。”
温皙心一沉,这些人必然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原本的那些侍卫呢?”都被康熙调走了吗?温皙暗暗自问。
“这。。。”萨比屯一沉吟,更压低了声音道,“护驾殉职,皇上已经赐银治丧了。”
温皙心咯噔一条,“护驾殉职?!”康熙哪儿有什么危险?根本不需要护驾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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