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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鸾倒凤:小皇上,乖乖爱! 作者:不晞(红袖vip2012-07-17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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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袖子遮住半张脸,左躲右藏,才出了烟雨楼。

    她只顾径直疾走,匆忙之中似是撞到了什么人。

    再抬头时,却见一双星眸熠熠生辉。

    顾新凉!

    不期一惊,眼见那双眸子中光影跳跃,她忙错开身子,转身要逃之时,却被人生生扯住了腕子。

    “你是邀月宫其月?”

    不期眸光冷下,顾新凉顿觉此举无礼,忙松了手。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为什么?若是教他发现尧其月便是那朝堂里的小皇帝,岂不又是天下大乱了?

    不期不语,自顾自地又向前走了几步时,身前却又拦了道湛蓝。

    “我不是,公子认错人了。”

    那厮追问道:“不是?那你把手放下来我看看!”

    不期抬袖又将脸掩得掩饰了些,她杏眼圆睁怒瞋顾新凉,这厮当真是要逼问到底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危急之时,忽闻顾新凉身后响起一声:“顾将军,你怎么也在这里?”

    趁顾新凉回首之时,不期忙掩面溜开了。

    “我……”顾新凉心系那刚碰见的女子,眸光寻着她消失的方向,嘴上却问着:“墨总管,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公子的宠妾逃走了,眼下是在……”墨总管话才说了一半,顾新凉便消失在一片苍茫的夜色之中。

    烟雨楼附近随处可见举着灯笼追寻的苏府侍卫。

    这一带的路,她并不识得,只能随着直觉穿梭在巷弄之中,哪里有声便向反方向跑。

    片刻下来,亦是气喘吁吁。

    但闻巷弄中,跫声渐行渐近,心也越发跟着慌了起来。

    遥遥望去,身后便是那抹穷追不舍的湛蓝,何时他又寻了过来?两侧的路亦有火光靠近。

    四面楚歌,此时此刻,她真恨自己再不能使出一分一毫的气力。

    心如死灰之际,她眼前一黑,似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头,背后俯上一面温暖,一只大手紧紧环在她腰际。

    筒子们猜,来的是谁呢?

 057 本王的贱妾

    不期乱使蛮力欲挣脱那人的囚禁,但闻耳际温醇响起:“这么晚了,陛下还不安分,居然跑到外面来?”

    这声音是……百里君绝?他怎么会来?

    “不想让人发现你的身份,你就安静一点!”

    前一句还语带暧昧,后一句便有些微愠的意味了。

    不期挣了几下,又只好乖乖倚在他肩头,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鼻尖是熟悉的味道,这样坚定的怀抱让她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顾将军,何事如此匆忙?”顾新凉追来了?

    百里君绝顿感怀中女子微微一震,只手将她头上的披风盖得严些。

    “辰王殿下,在下是在寻一个人。可见一个女子从此处过?”

    百里君绝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月黑风高之时,怕是不会有女子只身走在这小巷之间吧?”

    “这是?”顾新凉已对百里君绝怀中的女子有所怀疑了。

    “本王的贱妾而已,素来见不得生人,便是她嚷着本王要来这里看热闹。”百里君绝淡淡地说道。

    “看的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府吧!”

    不期自知,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忙连连颔首。

    顾新凉收起满腹猜疑,抱拳一礼道:“新凉恭送王爷!”

    “这一万两黄金还你。”

    见顾新凉一进门便将他几日以来从不离身的包袱扔在桌子上,苏子逍抚笛的手一顿;问道:“怎么……云裳的事,你不准备解决了?”

    顾新凉长长地舒了口气,多般无奈眸光沉下:“那卖主是皇上。”

    皇上?百里不期吗?

    苏子逍嘲弄一笑,走到桌前,轻轻抚过那个包袱,眸中光影跳跃:“我认识的顾新凉,在什么事情面前退缩过?”

    “答应云裳的事,我必会做到。”

    苏子逍扯扯嘴角,又道:“你不是说,自己一辈子都不回朝堂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新凉自嘲一笑,反诘道:“你不也是一样说过,永远都不会染指帝位的吗?”

    苏子逍一阵轻笑,闻似轻松无意,却只有当局者明白当中的沉重心酸。

    昔日的少年,两年未见,再见时已形同陌路。

    仿佛静默了许久,顾新凉又缓缓开口:“我们都变了。”

    苏子逍敛起笑意,再看向他时,眉目间多了分狠厉之色:“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墨色的暗夜里,百里君绝执鞭策马而驰。

    不期被他担在马鞍上,骏马驰得极快,一路颠簸,耳边尽是呼啸而来的夜风,寒风刺骨,让她渐渐忘了骨骼与马鞍剧烈碰撞的疼痛。

    眼前的一扫而过的景物变得越发的陌生,不期对马上的人喊道:“这不是回苏府的路,百里君绝,你要带我去哪儿!”

 058 秘密被发现

    马背上的人沉默不语,清冷的月光下,那张面具越发的寒气逼人。

    马蹄声哒哒,震耳欲聋。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蹄交替声才渐渐变缓直到停止。

    百里君绝先行下马,他抓过不期纤细的腕子,他一把将马上的她拽了下来。倾城吃痛,定后蓦然发现,他带她来的不是别处,正是辰王府。

    “百里君绝,你疯了吗?”

    不,他没疯,他一向就是如此。

    “百里君绝,你放开我!”

    他依旧不答,她越是挣扎反抗,他便将收握得越紧。

    “若是明早苏府的人发现我不在,这结果要怎么收场?”

    这一问,他终开了口,冷声而下:“那是陛下的事,与本王何干?”

    她再无力反抗,掩着面任由百里君绝扯着她穿梭在一众奴仆的眸光中,径直走向院落的最深处的厢房。

    百里君绝一脚踢开门,将不期推进去,她踉跄了几步,门已被重重关上。

    犹听得门上铁锁叮作响,他竟要将她锁在这里?

    “百里君绝,你放我出去!”

    那扇门在她的敲动下不停摇晃,外面的那厮对她的嘶吼一笑而过,嘲讽道:“我的陛下,朝堂上少了你一天,大昭还亡不了。”

    又闻他冷冷地下了令:“把里面的人看好了,若是跑了,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门外渐渐静了下来,她比谁都明白,他若气了怒了恼了,任何人只得任他发泄。

    不期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在枯坐中消磨着时光。

    整个房间黑得深入骨髓,只能透过小窗看见点点月光。

    太阳升起,日光洒下,她依旧坐在这里。这一早,整个苏府,怕是人仰马翻了吧!

    待到第二日清晨,那扇门,才被缓缓推开。

    日光刺眼欲盲,那人披着日光而来,一袭玄色长袍,一张银质面具,恍若神祗。

    他向那个窝着角落里的人步步逼近。

    “饿了吗?”那有磁性的声音一响,不期便将头别过一侧。

    不答便是默认,这一天两夜一来,她滴水未进,此时早已是筋疲力尽了。

    “你梳洗一下,等下带你去一个地方,去过之后,我送你回宫。”

    他要带她来的地方就是闻雪楼?

    待他二人站在那闻雪楼门前时,不期一惊,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百里君绝抚上她柔软的发丝,将一缕青丝绕在指尖,眸中柔情四溢,附到她耳际:“本王还是第一次见期儿穿女装呢!”

    不期黛眉蹙起,抬眸还了他满是疑惑的一眼:“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玩味一笑,又道:“期儿当真不知道?”

    不期锦袖下的手紧紧拳起,昨天他的怒气,难道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是尧其月的身份了吗?

 059 夫人嚷着来

    不期闭口不答,百里君绝却自言自语道:“本王知道,期儿你一直很喜欢这家的菜。”

    她心上一震,眉目间笼着的愁意愈浓。

    “怎么,来这里不好吗?”他续问道。

    不期贝齿轻咬唇瓣,避过他紧追不舍的眸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明朗地笑着,拥着她上了楼。

    这日出行,他带的随从不多,纷纷退在楼外待命。

    如往常一样,依旧是空空荡荡的二楼,依旧在靠着窗台的那个地方坐下。

    她靠在窗前赏风景,他坐在她对面赏她。

    自楼梯处传来轻盈的足音,笑意盈盈而来的正是轻纱掩面的紫溪。

    一见来者是不期二人,眸中跳过一丝光影,有极短的一瞬,她的笑意曾滞在唇角。

    “二位客官想要点些什么呢?”紫溪迎上前去,问道。

    不期不语,自顾自地看着楼下过往而来的人流,心中却忐忑不安着。

    百里君绝嘴角噙着笑意看向不期,淡淡问道:“挑几样可口的极好。”

    紫溪深深地望了一眼不期,正要退下,却闻他又笑着开口:“老板娘,不觉得我家夫人眼熟吗?”

    不期蓦然回首,迎上紫溪多般复杂的目光。

    紫姨啊,紫姨,你一定要慎重。

    紫溪垂眸轻笑:“眼熟,很眼熟。”她顿了一顿,又续道:“似是和常来的一个公子的眉目有些像,那人难道是夫人的胞弟吗?”

    不期尴尬一笑,回道:“不是。”

    “敢问这位爷,何出此言呢?”紫溪肆无忌惮地对上百里君绝冷冽的眸光,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家夫人是你家店的常客,素来喜欢这里的菜,今日便嚷着我陪她来,老板娘,当真识不得她么?”

    紫溪摇头:“想我向来记不得这些,夫人,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无碍,老板娘且下去备菜吧!”

    紫溪走后,他不言,她不语,二人面对面僵持着,直到店小二送上菜饭。

    她眼见着他左一筷子又一勺的为自己夹菜,自己却不吃,是怕中毒吗?

    不期亦是心中苦闷,纵是早已饥肠辘辘,却对眼前的食物全然失了兴趣,提着筷子的手一直闲在一侧。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啊?”

    她抬眸看向他嘴角明媚的笑意,那笑似是极暖,却让她微微颤栗起来。

    “是不好吃,还是不和胃口?”她依然静默不语。

    “乖乖吃下去,你若不吃,本王可难保不会要了这一屋子人的脑袋。”

    “他们是普通人……是无辜的……”话一出口,连她自己也觉得可笑,无辜又怎样,他何时觉得人无辜就该被手下留情。

    上一章:“倾城吃痛,定后蓦然发现”改成“不期吃痛,站定后蓦然发现”。忙着补更有漏洞呀,欢迎亲们指出!

 060 你这个混蛋

    从头到脚的血液像是都被抽干一般,她无力地看着他嘴角的玩味,重拾筷子,机械地将他夹来的菜放入口中。

    味同嚼蜡,食之无味。

    食物划着喉间缓慢的下咽,她明明早就饥肠辘辘,却一点填饱肚子的意愿都没有。

    有些简单的事情,若是加了目的,便不能再轻松,带来的快乐也不能一如当初。

    “百里君绝,你这个混蛋,变态,死三八!……”

    不期将头垂得极低,一面不停搅拌着碗中的食物,一面低声咒骂着对面的那厮,骂着骂着,眼泪便汹涌而出。

    月眸落下浅浅的影子,羽睫上粘着晶莹的泪珠,轻眨之下,宛如残翅的蝶。

    百里君绝抱臂坐在她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不期咬住唇瓣,忍住不让自己啜泣出声。

    百里不期,你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哭成这样?你不可以在他面前认输!不可以!你一定要赢他,就算输,也要输得漂亮。

    隔了半晌,她面上连绵而下的珠子断了,他才缓缓开口:“好吃吗?”

    那不停夹菜给自己的人,身子一顿,用袖子一抹面上的泪痕,缓缓抬起头,还他一脸明媚的笑意,宛若水滴相敲般的声音响起:“嗯,好吃,皇叔点的菜,期儿都喜欢!”

    这一笑,在那张泪痕满布狼狈的笑脸上显得愈加清澈,不染纤尘。

    这一刻,他那颗冰冻许久的心,竟怦然跳动了一下。

    这一餐,忐忑、惊心、不安、悔恨,百感交集。

    直到下了楼,同他上了马车,她那颗悬着的心菜落定。

    他没有派人拆了这闻雪楼的一砖一瓦,亦是没有动这里的人的一分一毫。

    这个人不是盲从情绪的,是有理智的,他理智起来同样让人骇到骨髓里。

    马车驶远时,紫溪站在楼门前遥遥相送。

    不期掀起马车上的帷幔,留下无害一笑,不必念她,一切无忧。

    他果不食言,带她去过烟雨楼之后,再到的地方便是苏府。

    苏府的人似是早得了消息,一众人整齐地候在大门前,为首的正是苏离。

    见马车下来的便是她那少年夫君,从跪了一地的人群中苏离提着裙摆跑出来,站到不期身前,抱她个满怀。

    苏离倚在她怀中,一面轻垂着她肩,一面埋怨道:“陛下,你这是哪里去了?可是要急坏离儿了。”

    不期回眸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后而来的百里君绝,宠溺地抚上苏离的发丝,笑道:“皇叔前晚派人来报,说是有大事相商,朕匆匆离去,不及告知爱妃,爱妃受苦了。”

    站在苏离身侧的苏尧棠偷偷瞥了不期一眼,眸中尽是阴霾。

    星期天,大家都不在吗?没有留言和咖啡呀!

 061 鸿若殿观棋

    大事相商,却不唤他这个户部尚书,可是他百里君绝和百里不期已联手,欲铲除异己?

    不期淡淡地看了一眼她的好岳父大人,苏尧棠面上神情并无异样,苏子逍应该是还未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他

    思及此处,不期在人群中寻了又寻,却不见那抹嫣红。

    却在抬眸之际,望见那慵懒地倚在朱红的门槛上的人,那厮笑得玩味肆意、妖冶无双,他手执玉笛抵在自己额前,清风拂过,几缕青丝飘起,勾勒出那堪称完美的侧脸。

    一双桃花眼中噙着的笑意,令不期不禁一颤。

    苏子逍,好一个怪人!当今皇上是女子这么大一件的大事,连自己的父亲的都不坦然相告,难道是另有所图?

    那厮似是注意她的眸光,嘲弄一笑,侧首回望,一眼便将她的心事望穿。

    不期忙避开那致命的一眼,对身后的百里君绝说道:“皇叔,朕累了,摆驾回宫吧!”

    自回去后,不期遣走了身侧左右,整天都漫步在这座宫城里。

    自太阳高高挂起至被月亮取代,没有目的的,就是想要这么一直走下去。

    多少陌生的熟悉的面孔擦肩而过,尽是冰冷而麻木的表情。夜幕落下,月伴残云,宫墙竖起,这座寂寞的城究竟关起了多少人的心事?

    她走着走着,竟走到这鸿若殿来了。

    守门的宫人见来者一身明黄,皇上驾到,踉跄着忙行了礼。

    小丫鬟见不期踏进殿内,笑盈盈地迎上来,将她领到内殿。

    “主子,你看是谁来了?”

    那侧坐在软塌上的女子闻声莞尔回眸一笑,暖烛下,那张玉颜倾国倾城。

    “陛下来了。”礼飞羽提起水绿色的裙摆起身一礼。

    不期颔首,坐到软塌前,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众宫人识趣地先行退下了。

    两人之间隔了一张棋案,黑子白子交相排列。

    “飞羽好兴致啊!”

    礼飞羽垂首浅浅一笑,道:“都是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的物事,陛下,也来下一局吗?”

    不期赔笑:“朕疏于棋艺,怕是这一局必输无疑了。”

    礼飞羽素手执黑子,已走了第一步。

    几番交锋,黑子占尽上峰。败局再难回转,不期索性推了棋盘,倒了句:“朕输了。”

    礼飞羽抬眸看了一眼不期,但见她眉间愁绪聚拢难散,调笑道:“陛下似是有心事?”

    不期执起一枚白子,抬眸问道:“飞羽你棋下得好,朕且问你一句,这棋局当中,执子者该如何判断手中的子是有用还是无用呢?”

    上一章:“她那个悬着的心菜落定”改为“她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定”,各位看文的亲尽情地pia我吧!

    今日第一更,稍后还有一更!

 062 预谋与试探

    礼飞羽浅笑:“陛下可知,后宫女子是向来不得过问朝堂之事的?”

    聪慧一如礼飞羽,自是不难猜出不期所言之事,但却直言不讳,不期心上一惊,嘴边却依旧挂着笑:“若爱妃必须说出个所以然呢?”

    那姝垂眸思忖了片刻,从不期手中取出那枚白子,落在棋盘正中,缓缓说道:“白子落下,孤立无援,攻它者为敌,护她者为忠。一试便知。”

    闻她说完,不期眸上便落下一层淡淡的影,她的意思是要不期拿自己作饵,引敌人露出马脚?

    礼飞羽见不期变了脸色,欲言又止“只是此举风险极大……”

    “飞羽所言,朕明白,即便飞蛾扑火,朕也愿一试。”不期眸光坚毅地答道。

    “陛下,您是一个好皇帝。”

    不期自嘲一笑:“可能吧。”

    但闻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可想而知,这鸿若殿的婢子们必是以为她今晚要留宿这里,已然准备开来。

    不期起身理过衣裾,避开礼飞羽的眸光,说道:“你歇息吧,朕回了。”

    那姝的反应不似不期想像中的那般,她盈盈笑着点头,就好似这结果她早有所想、早有所料。

    礼飞羽唇角荡开一丝莫名的笑意,起身一礼:“飞羽恭送皇上!”

    不期黛眉蹙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推开了门扉,但闻身后柔婉的声音响起阻了她的龙纹锦靴:“飞羽斗胆,想向陛下求个恩典,飞羽心有所向,但求有朝一日江山既定,能出了这皇城。”

    不期一怔,眸光沉下:“好,朕许你。”

    “雪儿,顾新凉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宫主令下祁雪便安插了人手下去,来报说,顾新凉这些日子并未去过别处,只去过烟雨楼。”

    不期微颦,只去了烟雨楼,不大可能吧,这顾新凉当真就如此神通广大,他的行踪在居然都能在邀月宫这里隐了去?“还有呢,他有见过什么人没有?”不期续问道。

    “有一个。”

    “谁?”不期心上一紧,忙问道。

    “苏子逍。”

    顾新凉啊,顾新凉,你究竟是何许人也?先是百里君野,后是苏子逍,帝位之争,你究竟要站在哪边?还是你真正想要的是坐收渔翁之利?

    静了许久,不期淡淡地说道:“苏子逍,他知道我是女子的事了。”

    祁雪一惊,险些呼出口来。

    不期见祁雪难掩惊色,舒了口气又点了点头:“这边的情况,紫姨大概已经知道了。你替我传话给她,告知她,朕有一计,需邀月宫人相助。近日叫她尽快挑选一批精练的人手,供我差遣。”

    祁雪垂眸,眸下涟漪荡漾,若有所思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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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3 薄了她面子

    两日后,烟雨楼厢房。

    不期在烛火的照射下细细地端详着手中的夜光杯,那杯子轻薄似纸、光亮如镜,隐隐透出淡淡绿色的光芒。

    推门而入的那佳人,犹抱琵琶,白衣胜雪,仿若水中清荷,香远益清。

    自不期买下她的初夜,今日才是她二人的初见。

    门外笙歌夜舞,她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见厢房中候着的人是不期,她颔首礼貌一笑,似是见惯风尘,却戒备地远远站在一侧。

    不期暗惊,这烟雨楼的花魁果不凡俗,怪不得那顾新凉对她念念不忘,为她的一纸信约险些将这都城翻了去。

    不期放下夜光杯,食指轻轻叩响圆桌,示意那姝坐到这一侧。

    云裳在她一旁落了座,低低地唤了句:“公子……”

    那声音微颤,不期心知,她心里当是怕极了。

    “云裳姑娘,你可知我是谁?”

    买下她开苞之夜的那位无名公子。

    云裳扣住琵琶的手一抖,慌张地应道“嗯。”

    不期从袖中取出那纸信约,缓缓推到云裳面前。

    一纸嫣红,正是她的那张卖身契约。

    躲了半月,还是躲不过这一天吗?霎时,云裳泪如雨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期浅浅一笑,缓缓开口:“这纸契约,还你。”

    云裳含泪抬眸看向那端坐在圆桌前的翩翩少年,她没听错吧,那话的意思是他要还她自由?

    不期走到她身前,将伊人扶起,将那纸嫣红稳稳塞在她手中,又道:“好好收好,今后若有机会,便不要留在这烟花之地。”

    “公子,大恩……”

    不期朱唇一勾,拦下她的话道:“还你自由也不是没条件的。”

    云裳一怔:“公子请讲!”

    “还你信约的事,本公子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不期顿了一顿,又道:“你知道的,这会薄了我的面子。”

    ……

    将这事办好之后,不期的心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但她此行一人,还那信约只是次要,首要的是要寻到那顾新凉。那厮不来上朝,她有什么办法,若要引他入瓮,这烟雨楼她就不得不来。

    那楼梯她刚下了一半,便撞上匆匆而来的那抹湛蓝。

    顾新凉来了,正和她意!

    不期扯扯嘴角,玩味一笑道:“顾将军,怎来的如此好兴致,日夜跑在这烟柳之地?”

    他见拦下他去路的人正是不期,霎时怒火中烧。

    自他一踏进烟雨楼不见云裳,便有小厮告知她云裳的恩客来了。

    这小皇上竟还不死心,又来到这烟雨楼,今日他不过晚来了一刻,便让他得了空。

    顾新凉一袭湛蓝的袍子泛着冷光,星眸骤缩,瞋视着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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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4 信不信由你

    他那一喊近乎嘶吼,声音大到偌大的烟雨楼都因他而静了下来,一众目光投来注视着楼梯上眸光对峙的二人。

    连当今圣上的账也不买,有如此火爆性格的人便是顾新凉。

    不期明眸流盼,闻声笑绽,轻踮脚尖附到他耳际:“那还用问,当然是来看看朕的云裳美人啊!

    从抓住她的衣襟到将她整个人拎起,他根本不必思索她是否带了其他人出行,狠戾的眸光直逼她眸底的慵懒之意:“你不要逼我!就算你是皇上又如何,那契约你不还,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不期冷哼一声,直视那厮眸中的愠色如火,回道:“哦?顾爱卿可以试试呢。”她顿了一顿,莞尔一笑道:“若是动了朕的一根汗毛,你跟她都得死!”

    顾新凉心上一紧,抽拳欲挥而下之时,但闻二楼传来一声温婉:“将军,住手!”

    他抬眸向声音来处望去,云裳凭栏而驻,眉间愁绪昭显她心事重重,眸光恳求他就此作罢。

    顾新凉不甘心地低吼一声,放了不期。

    不期顿感双脚落地,站定之后,她细细地理理衣襟,望向雕栏那处的白衣嫁人,唇角再次染上浓烈的笑意,那笑仿若醇酒,对身旁的顾新凉说道:“那契约……”

    一提“契约”二字,顾新凉冷冽的眸光便重新投到她面上。

    “三日后出塞行围,若是你胜了众人,朕便将它还你。”这声音大小只她二人听得。

    “少来!谁知道这次你会不会又耍什么花样!”顾新凉听她说完便脱口质问道。

    不期浅笑,这顾新凉还不是那么傻嘛,懂得吃一堑长一智了。

    她转身离去,衣袂翩然,只留下一句:“信不信由你。这一次,君无戏言。”

    待到不期走后,顾新凉忙携着云裳匆匆进了厢房。

    “云裳,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望顾新凉眉间忧色重重聚起,云裳淡淡一笑摇摇头,转身为他沏了一盏茶递到他手中。

    顾新凉若有所思地接过茶盏,又问道:“他来这里是做什么?”

    “只是闲聊了几句,再无其他,将军放心。”

    但见云裳答他的时候避开他猜疑的目光,他知她当有心事,拿回契约之事再事不宜迟,他剑眉蹙起,笃定道:“云裳,你信我,那纸契约我必讨回给你。”

    云裳一愣,唇瓣上下磕碰了几下。

    “还你信约的事,本公子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耳边骤然响起不期临走时落下的那句。

    她已拿到那纸契约的事且先放放,过些日子再告诉他吧!

    她眸光沉下,欲说还休,淡淡地点了头,道了句:“云裳信你。”

    今日第二更!要有大事发生了哟,亲们请继续关注哈!有木有留言和咖啡嘞?

 065 公子请留步

    出了烟雨楼,不期正欲扬长而去,便被一声给叫住了:“公子,请留步!”

    回眸一看,却是门前摆摊算卦的小生。

    不期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厮,那小生相貌平平,倒也算得上清秀,一身粗布麻衣早已洗得发白,只是他们认识吗?

    不期狐疑地回过头,环视四周,四处并无异样,应不是想她死的人使的诈。

    她正要离去,身前却多了道身影,那小生拦在她身前,恳求道:“公子,且让我为你算一卦吧!”

    这人是个疯子吗,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摆摊卜卦?

    她仰头望了望苍茫的夜空,明月当空,时候不早了。她今晚一个人出来,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不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牵过小厮带来的马,纵身一跃,跳上了马。

    小生追到她身前,急道:“公子你且听我说一句,从你面相上看,你活不过二十啊!”

    活不过二十?他也真敢诅咒她!若是她身边再有一人,这人怕是活不过下一刻。

    不期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丢到那人的怀中,笑道:“算了吧!这钱你拿着,本公子不信这种东西。”

    话音一落,她扬鞭而起,策马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

    当晚回到宫中,不期满脑子都是那小生的那句她活不过二十,细算下来,这一年她十七,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她最多也就活上三年。

    许是想得太入神,居然连殿内进了人她都没注意。

    不期换好衣服时,回眸时才发现一双眸子停在一旁似是注意自己许久了。

    她人怔然,难道她换衣服的这一幕都被他看全了?

    百里君绝慵懒地倚在书案上,见她面上的表情,唇边又是一记嘲弄的笑,仿似在向她挑衅,亦像是在她宣告,他就是看了她的身子,她能拿他怎么办?是,她是不能奈他如何。

    不期索性避开了他微灼的目光,到桌子前取了杯子为自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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