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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鸾倒凤:小皇上,乖乖爱! 作者:不晞(红袖vip2012-07-17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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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小花魁叫云裳啊。”不期语带轻挑回道。

    顾新凉气结,呵道:“你既连她名字都未曾记得,一万两黄金便买下她?”

    “有何不可?不过区区一万两黄金而已,只要是本公子看上的东西,十万两黄金又如何!”

    “你……”

    “兄台心仪那位云裳姑娘,却又在一万两黄金前止了步,眼前你拦了在下的路,可是要威逼在下将她还了去?”不期嘻笑道。

    本以为他会以武力相逼,谁知那人却收了剑,勒马转身,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你不准动云裳一分一毫,你给我记得,半月之内,我必光明正大地将她寻回!”

    今晚之行,许是因自己自己坏了那顾新凉的好事,让不期因小三之死而沉重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些。回程的路上,她困意全无。

    到了宫城,不期没有回拂雪宫,而是径直回了昭阳殿。

    不期一进殿门,便见跪了一地的奴才,为首的正是阿拉、福宝二人。

    无疑,他来了,而且发现她出去了。

 038 皇叔的告诫

    眼前这情景不禁让不期想起上次她对百里君绝说谎时,那天昭阳殿里也是跪了一地的奴才。

    怎么,今天他也要故伎重演吗?

    一众人把头垂得极低,止不住地颤抖。

    见来者是不期,众人忙叩首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呼声响彻整个昭阳殿,却不见他出来迎接。

    不期心知他就坐在内殿之中,明那厮知她回来了,却不出来迎接。

    她暗自觉得好笑,若非朝堂之上,私下里他几时拜过她?

    “你们都先下去吧!”

    不期她开口下了令,殿内却是一阵默然,当中却未有一人起身离开。

    她立着,他们跪着,如此久久僵持着

    却闻内殿遥遥飘来一句:“退下。”

    那语气不愠不恼,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一众人纷纷起身退下。

    她昭阳殿几时也由他这个皇叔全权说了算了?听着跫音交叠的声音,她锦袖下的手紧紧拳起。

    不期挑起珠帘,一进内室,便迎上他冰冷的那张面具。

    他稳稳坐在桌案前,踏着她心跳的节奏,放在案上的手指轻轻扣着。

    她局促不安地立在一旁,暗自猜着他的心思。

    “还想在那儿站多久啊?过来!”他前句温醇,后句却果决不容质疑。

    不期咬咬唇瓣,平复下紧张的神色走到他身侧,怯怯地站在他身前。

    百里君绝一把扯过她的腕子,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她没有挣开他的束缚,任由他紧紧抱着,贪婪地嗅她身上的味道。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那熟悉的龙涎香,令她不由自主地在他怀中颤栗起来。

    他百里君绝是一味毒,她不能靠近的毒。

    过了许久,他缓缓地开口:“身上的味道变了,衣服也换了,期儿这是去哪儿了?”他唇上还留有早上她咬下的裂口,但却一片晴朗,让她越发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烟雨楼。”所去何处,她本就不想隐瞒,便坦然。

    他浅笑微微颔首,又道:“好玩吗?”那问她的语气,一如往常暧昧,忖不出他心中阴晴,她本以为他会大怒一番,但此时却在这里与她闲谈,倒好似将早上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嗯。”她淡淡的语气里,藏着一分小心翼翼。

    “皇叔深夜到访昭阳殿,不是就来抓侄儿离宫的吧?”

    他收起唇边笑意,正了声色道:“再过几日,便是选妃大典。皇上可准备好了?”

    不期黛眉蹙起,不明地望向他,选妃大殿,她是皇上,又不是当中待选的秀女,何来准备之说?

    “本王只提醒你一句,皇后当立丞相君若水之女,四妃中当有户部尚书苏尧棠之女。”

    闻他说完,不期不禁一震,他这是在告诫她要揽括丞相、户部尚书的势力?

 039 定不负卿意

    今大昭一统,朝堂却三分,百里君绝的野心,人尽皆知;明眼人也不难看出,那苏尧棠亦是早有叛心。

    她若是想巩固自己的皇位,毋庸置疑,选妃大典是个绝好的契机。

    丞相君若水之女君凝芷,不期并未见过,对她的才貌无双、艳冠天下却有耳闻。素些年来,君若水于这朝堂之上,清正廉明,忠君爱民,却从未有偏袒他们当中任何一方之说。欲得君若水的支持,她君凝芷便非立不可。

    苏尧棠之女苏离不期是见过的,亦是在那选秀名单之列。小三生辰那日,苏尧棠有意安排苏离殿前一舞,此心昭然,便是为了日后他的女儿能在这大昭的宫城占有一席之地。忌于苏尧棠手中的势力,这后宫的一后五妃,她必是其中之一。

    后位之争,不可避免。

    单凭他苏尧棠觊觎她坐下的皇位这一点,这可这后宫之主的位子,便只能落在君凝芷头上。

    若苏离为后,后果将不堪设想。彼时她四面楚歌,内有皇位之争,外有北域祸乱,很难想像大昭会是什么场景。

    “皇后当立丞相君若水之女,四妃中当有户部尚书苏尧棠之女。”

    他为她瞻前顾后、缜密计划。

    可是如此,又对他百里君绝什么好处?百里君绝,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他面前,她便真如透明的一般,他总能轻易猜到她的心思。

    他望见她眼底的疑惑,云淡风轻地答疑:“原因无他,本王不喜欢太弱的对手。”

    透过那张银质面具,不期向他眸中更深处寻去,这便是他全部的理由?

    不期不禁凄楚一笑,想起他曾对她说过,若他想玩,这游戏便没有人有资格喊停,游戏的怎么玩,全由他来主宰,个中大小回合的输赢,也都随着他的心意而来。

    而她,也不过是其中一个陪客而已。

    这一夜百里君绝没有留下,和她两个伴着烛火静坐了小会儿,便放下她悄然离开了。

    自他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不期取出袖中信笺。

    早上别过百里君绝,不期回到昭阳殿批阅奏折,却见案前的砚台移了位置,挪开之后便发现这张字条。

    “今夜百里君野赴烟雨楼之约,他所商之事、所见之人定不负卿之意。”

    不期一眼断定,这情报,绝不是邀月宫探来的。

    此人的能耐,大到能将这信笺放在戒备森严的昭阳殿之中,而不被发现,必非凡人。

    百里君野他兄弟向来二人行动一致,他的小动作便是百里君绝的。

    不论后果,她都挑了胆子去看了,果不其然,在那烟雨楼她知道了一些从前所不知的。

    那顾新凉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大的架子,令那高傲的武王百里君野主动相邀?

    给她线报的人,又是谁,难道这人同他一样欲将百里君绝置于死地?

 040 惹了顾新凉

    三日后,依不期的想法,小三的葬礼如期举行。

    而这日萧弄晴告病,却没有来。

    赐了他谥号殇王,为他建了寝陵,这葬礼举行得声势浩大,风风光光,不亚于先皇明帝的排场。

    再听不到小三聒噪地唤她“期哥”,再见不到他天真的笑容。思及此处,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就会被莫名地刺痛。

    做了这么多,她心内的歉疚才终于得到了片刻安抚。

    葬礼结束后,不期放下所有事情,和冷冽两人又到了那闻雪楼。

    她依旧选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择了上次来时她吃的几道菜。

    冷冽莫名,他家主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偏偏喜欢上来这闻雪楼?而这家菜色并不稀奇,不过是些家常小菜。

    闻雪楼地处都城绵奕北城门,临近城郊,本就人烟稀少,加之店面陈年破旧,登门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开着窗清风拂面,整个闻雪楼二楼,便只有不期、冷冽两个客人。

    楼梯上传来阵阵跫音,那脚步坚定而沉稳。

    打那人一上了楼,他冷峻的眸光便一直聚在不期身上。

    冷冽戒备地侧首,暗道又是那袭湛蓝。

    见那人是顾新凉,她唇间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几日,他顾新凉怕是寻遍了整个都城,眼下才终于找到了她。

    不期余光瞥见他将佩剑稳稳放在桌上,在旁边的桌子落了座。

    久不见新客,店小二一脸的笑,迎上前去,俯身问道:“这位客官,来我们闻雪楼,想吃些什么呀?”

    自顾新凉见了不期,剑眉便一直蹙着,眸中寒意逼人,冷冷地道了句:“和他们一样的。”

    闻他答完,店小二先是一愣,回眸看了看不期二人,笑着应下便下了楼。

    “公子,又是那人。”冷冽提起竹箸,小声提示道。她又怎会不知道?

    不期明媚一笑,向顾新凉举起酒杯,道:“这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查了三天都查不出你的底细?”

    不期一阵轻笑,道:“那是你能耐不够。”

    她语带傲慢,顾新凉极力压住心中郁气,走到她身侧,将一张银票拍到桌上。

    不期夹菜的动作一顿,眸光转到那张银票上。

    “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二十万两银票,足以兑换成你那一万两黄金,拿了钱你且放过云裳!”

    不期嗤笑道:“公子不提云裳,我还当真忘了她呢。”她拾起桌子上的银票,又笑道:“啧啧,二十万两白银,果然比那小妓有吸引力,可是本公子不喜欢银子,喜欢的是黄澄澄的金子。”

    几时受过这等气,顾新凉立马变了脸色。

    见他袖下的拳头已然拳起,不期嘴角隐匿着一丝嘲弄。

    顾新凉,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在乎那云裳?

 041 极少的宠溺

    出乎不期意料之外,他拳起的拳竟蓦然松了下来,无措地置在衣裾一侧。知他放下了自己的骄傲,这一刻,她竟有一丝不忍。

    静默了许久,他才开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换成把银票换成金子!”

    说罢,顾新凉便拿了银票提剑转身下了楼,疾风一般离去,嘴里还不忘一再告诉她“等我,等我!”

    那抹湛蓝消失在她视野中,却如仍在眼前一般萦绕。

    顾新凉,于我百里不期,你究竟是什么人?

    夕阳惨淡,落得他一身霞光,刺眼欲盲,那闲庭中的人,从木桶中舀起一瓢水,将水浇在那泥土之上。

    百里君绝动作优雅极缓,这世界仿佛因他而静谧了。

    辰王府里的人都知道他的习惯,十年来,除去冬冷之时,每天这个时刻,他都会在为这快地浇上一瓢水。

    肥沃的黑土之上却没有任何植物,他所浇的水似是只是湿润了泥土。

    他好像在等些什么长出来,这种期待热切到他此事从不假手他人、必定亲力亲为的地步。

    百里君绝是那样爱极干净的性格,对不染纤尘苛求得可怕,此时却为这块荒芜的地脏了他的墨袍锦靴。

    待到他用帕子净了净手,在一旁站了许久的十七,这才敢走过去。

    “爷,烟雨楼的陈老板,给您送来了这个。”

    说罢,十七俯身为百里君绝递上一份信笺。

    百里君绝展开来看,正迎上熟悉的字体:一万两黄金。

    她的字是他亲手教的,写在纸上与他的字有几分形似,他一眼便认出那信笺出自谁手。

    “送来的时候,她说了什么没有?”

    “回爷的话,陈老板说,三天前烟雨楼的当家花魁开苞,来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将她买下,走的时候只留了这信笺和一句话,只要把这信笺送到辰王府,便能领了那一万两黄金。”

    百里君绝嗤笑,这算什么?她百里不期画的银票吗?写上多少就能到他这里领多少。亏她百里不期想的出来!

    他唇角的笑意少了分平日里的阴鸷,多了丝明朗。

    跟在他身边少有七八年了,这样的笑,十七从未见过。

    十七试探性地问他的想法:“爷,这一万两黄金……”

    “给了!”他的语气,难掩悦然之意,甚至多了分宠溺。百里君绝的这个样子,让十七觉得陌生。

    “是!”那个字吐得不如往日果决,十七心中闪过怀疑,有过犹豫。但百里君绝是他唯一的信仰。

    “还有事么?”

    “爷,紫卫来报,皇上带着冷冽去了闻雪楼。”

    闻雪楼,那地方不是她第一次去了吧?上次她离了辰王府别院之后,去的亦是闻雪楼。思及此处,那难得一见的笑在他唇边戛然而止。

 042 奇怪的酒楼

    “可派人查过这听雪楼是什么地方?”百里君绝顿了一顿,问道。

    “回王爷的话,这听雪楼不过是家乡野小馆,并无背景。”

    “来往的客人可多?”

    “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菜色如何?”

    “民间小菜,不足为奇。”

    好奇怪的一家餐馆!

    闻十七答完,百里君绝重拾笑意,道了句:“很好,下次若她还去了那闻雪楼,你便第一时间告知我。”

    “陛下,你等在这里,冷冽这就去把马牵来!”

    不期颔首,目送冷冽颀长的身影。

    但见冷冽远去,自己身侧便多了道紫色的身影,不期调笑道:“紫姨,你这闻香楼的菜做的可是越来越难吃了。快换个厨子,要不,朕可再不来了。”

    紫溪轻纱遮面,见到不期,眉目间本笼起浓浓的忧色,听到她一席话蓦然却散了许多。

    “宫主,有事吩咐祁雪通知我一声便好,怎么又来这闻雪楼了?”

    不期浅笑道:“一来为看看紫姨,二来,想让紫衣为我查一个人。”

    “何人?”

    “顾新凉。”紫溪这人向来将情绪掩饰得极好,听到这个名字却蹙了眉,捕捉到她表情上的小小变化,不期暗道,难道这顾新凉真是个不容小瞧的人物?

    “宫主的事,紫溪记下了。三日之内,必给你个满意的答复。”说完,紫溪将手中提着的包裹递给了不期。

    不期接过,笑着掂了掂,问道:“紫姨,这是……”

    “一些你爱吃的小点心和邀月宫秘制的伤药。”

    “点心便留着了,这伤药……敢情紫姨你是在盼着朕受伤呢。”不期嘻笑。

    见她面上的光彩多少恢复了些,紫溪心中一块大石落下,那百里小三的死带给她的的阴影,她大概已出来了。

    紫溪抚上不期的手,眸中满是慈爱怜惜,一如寻常母亲一般:“你那顽劣的性子,留着,总会有用处的。”

    遥遥望见,冷冽牵着骏马而来。

    距离一点点缩小,冷冽亦是见到不期身侧那轻纱掩面的紫衣女子,又是她!

    “公子!”冷冽走到不期身侧,猜度的眼神上下打量紫溪,这一声唤的,似是再问不期紫溪为何又在这里。

    不期笑绽,将手中包裹递给冷冽:“薛老板知我爱他家的点心,便赠了些与我。冷冽,你且收好带回去,给少夫人也一并尝尝!”

    当晚,拂雪宫。

    “雪儿,你今日可去看了萧太后了?”不期接过祁雪递来的茶盏,满怀心事地酌了一小口。

    “嗯。去了。”

    “她怎么样?”问到这处,不期托着茶盏的手不禁有些颤抖,一并连着茶盏也跟着晃动起来。

    祁雪美目沉下,只道了句:“不好。”

 043 只属他一人

    祁雪眸光暗下,续道:“琼霞殿的奴才们一见是我来看她,便将我拦在门外,说是萧太后有令任何人都不见。祁雪只能从宫人口中探得她人郁郁寡欢,已有好几日未正经进食了,整个人瘦了一圈了。”

    但见不期不言一语,长长地叹了口气。

    “宫主的嘱托,祁雪未能办好。”说罢,祁雪人已跪在了地上。

    不期心知肚明,祁雪此去琼霞殿,因她的缘故,必定碰了钉子,歉疚之意浮上心头,她一面扶起祁雪,一面淡淡答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祁雪,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

    我?

    她用的字眼竟然是我,祁雪心内一惊,无措地浅浅一笑。

    “大选之后,日后宫中还会有皇后和其他嫔妃,雪儿,你今后的日子或许并不比今日好过。”

    不期眸中忧色盈溢,她的担心,祁雪懂得。

    “漪儿,你当真决定要入这宫城?”

    浅淡的月光下,女子的容颜静若寂月一轮,她慵懒地半靠在男子怀中,倾城一笑:“绝,我想为你做些事情的。”

    百里君绝将她拥得更紧些,在她如瀑的乌发间落下一记轻吻。

    “君野他只是一说而已,不必当真,你亦不必为了我反了你爹。谋权篡位一事,非同小可,我不想你为我也卷入其中。”

    他话中的紧张之意令她欣然,女子莞尔一笑,道:“绝,入宫本就是顺了我爹的意思。篡位之事越近,你就越需要那边的情报,宫里需要安插一个可靠的人。危险又如何?漪儿甘愿做你在宫城里的细作……”

    百里君绝将她抱得愈加紧些,仿佛下一秒她便会消失似的,她话还未说完,他温醇的声音便打断了她:“漪儿,我百里君绝绝不容许你有一分一毫的损伤。”

    女子嘴角笑纹荡起,心中满是暖意。

    她灵巧地解开了素袍上的缨结,牵过他的手让他的手探进她的亵衣中去,指尖一路滑下,他抚上她的左肩。

    他的动作极轻极缓,传来的痒意令她微微颤栗。

    凝脂一般的肌肤让他不由得向更里处探去,阻隔他动作的是一道道凸起的疤痕。

    这些伤口很深,甚至有的还结着痂,并未愈合。

    她该是忍下多少疼痛啊?想到她美好的之上填了这些惊心的疤痕,他心上隐隐痛着,痛到令他微喘。

    那是用刀刻上的一个字,绝。

    她只属于他一人。

    女子婉柔的声音在耳际响起:“绝,你还不懂我吗?”

    这一句,让平日冷峻无情的他哽咽了:“漪儿,本王知道了,我会去为你安排。”

    她向他怀中极暖处靠了靠,与他十指相扣:“绝,漪儿再无所求,只想有一天,能成为你真正的妻,唯一的妻。”

 044 大婚这一夜

    皇宫向来就是一个冷漠的地方,前几日还处处可见惨白的丧灯,这几日便换上了嫣红的喜灯。

    世态恶,人情薄。

    一个人,就算是死,也终不能让这座宫城记住多久的。

    选妃大典并没有因为小三的死而过多延迟、耽搁,就在这天如期举行。

    直到大典开始,也未见不期。

    就在一众人都不知所措之时,她派人送了道圣旨过去。

    如百里君绝当日所言,她下旨封丞相君若水之女君凝芷为后,封户部尚书苏尧棠之女苏离为四妃之首,与此同时,并立了礼太傅之女礼飞羽与礼部尚书之女秦晓晓为妃。

    当晚,昭阳殿,入夜将息。

    不期盘腿坐在书案上,手托腮看着案上铺展开来的宣纸上未干的字迹苦思冥想,自言自语道:“君凝芷,苏离,礼飞羽,秦晓晓……”

    但闻身后跫音传来,不期黛眉微颦,问道:“福宝,你说朕该去哪个宫呢?”

    人影动作一顿,止了脚步。不期唇角勾起,又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朕哪个宫都不想去。”

    一声轻笑,邪魅的声音旋即响起:“今儿个是陛下大喜之日,陛下哪个宫都不想去这是为什么呢?”

    这声音是……百里君绝?

    不期心上一惊,一个不稳,她几近从书案上仰跌下来。本以为这下要摔个好歹,谁知那厮稳稳却接住了她。

    半倚在他怀中,他特有的温热气息弥漫四处,令人无法自拔地醺然其中。

    心莫名地怦然,不期别过头避开他戏谑的眸光,她心知自己又一次不争气地为他乱了心智。

    她灵巧地从他怀中跳出,戒备地站到一旁,环顾四周,整个大殿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嘴上还不服输地倔强道:“不想就是不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绯红拂面,她姣好的玉颜愈加动人心弦。百里君绝薄唇一抿,唇边荡出玩味的笑意。

    “本王的小期儿,不想要皇后妃子们服侍,可是嫌她们笨手笨脚地服侍的不够好?”

    不及他说完,不期摇头,身子便不自觉地退后。

    “不如皇叔亲自服侍陛下可好?”

    不期暗自呼惨,在她大婚之日,难道这厮也不忘了要夜探昭阳殿,扰乱这宫闱?

    他步步逼近,她生生后退,最终她一个踉跄,跌坐在龙床之上。

    “我警告你哦,百里君绝你不要过来!”

    他嘴角玩味之意愈渐浓烈,笑道:“那若是本王偏要过来呢?”

    “你这么做,是!朕是皇上,你是朕的皇叔!”

    “本王就是为皇上你侍寝。”

    “你这么做,是断袖!朕是男的,你也是男的!”

    “陛下是不是男的,本王要验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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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5 忽隐而忽晴

    这晚某皇并没有被吃干抹净。

    他对她没有索取之意,只是玩她上了瘾。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一夜相拥而眠。

    这就是她的大婚之夜,没有招任何妃嫔侍寝,而这龙床上却躺着自家皇叔。

    待到微暖的晨光斜进龙帷时,她早已错过了早朝。

    平素他留宿昭阳殿,未及天亮便离去,这日已是日上三竿,他却仍然躺在她身侧。

    昨晚他褪了外袍,她和衣而睡,身上还着着大喜的龙袍。

    百里君绝散开她的发髻,她一头青丝铺散开来,被他霸道地枕在头下。

    同衾共枕,隔着衣衫,传来他的温度。

    他的呼吸安定、平稳,沉睡中的嘴角带着恬静的笑意。

    那张冰冷面具下的眼眸轻阖,羽睫落下浅浅的影。

    她这一刻竟有一丝迷乱,好似他们是一对寻常夫妻。

    他是夫,她是妻。

    每天夜里,他们都相拥而眠,每天早晨,她都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看见阳光和他都在身边。

    如果她不是这矛盾的小皇上,他亦不是觊觎她皇位的王爷;

    如果她不是他的侄儿,他不是她的叔叔;

    如果……

    一说如果,她淡淡地笑了,可心却疼了。

    不期伸出手感受他面上的轮廓,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她比现在更渴望,想要看到他的容颜,那张放下所有戒备的脸。她抚上他的面具,指尖顿感冰凉,正要揭开面具之时,却被他生生攥住了腕子。

    那力道大得吓人,似是要将她的腕子折断。

    那双鹰隼一般的眼眸骤然亮起,眸中阴鸷之意令人胆颤心惊。

    百里君绝一把甩开了她的腕子,面上的厌恶令她措然。

    她静静地躺在榻上,背对着他,闻他起身、穿衣,再到出了内殿,整颗心仅剩的暖意亦随他离去而蓦然散去。

    她是那么恨,恨自己乱了心智。

    百里不期,你清醒点!暧昧不清不是甜蜜。

    他有很多女人,其中有你的母后;他对你恨之入骨,欲将你除之而后快,他杀了你的小三……

    你不可以迷上他,不可以喜欢他,更不可以爱上他!

    不可以。

    “飞羽妹妹,你可听说,陛下今日罢了早朝?”

    开口的正是娆妃礼部尚书之女秦晓晓,她身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愈显得清丽可人。

    “秦姐姐,飞羽才听过。”礼飞羽淡淡一笑,一袭水绿,宛若空谷幽兰。

    “那你可知,陛下昨儿歇在何处?”礼飞羽缓缓摇头:“自是不知。”

    “也不知道哪位姐妹这么好福气,霸了这圣宠!”秦晓晓巧笑,此时却是妒上心头。

    但闻身后骄声响起:“两位姐姐何苦再此猜疑?陛下昨儿歇在了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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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6 罢了这早朝

    但见来者霓裳如雪、清淡出尘。祁雪姗姗来迟,一言既出,便语惊四座。

    闻宫人通报才知,眼前的这位正是这宫城中最受宠的那位这儿。

    羽妃、秦妃二人哑然,这位雪妃娘娘她们是早有耳闻的,传闻殇王薨逝之际,她一小小宫女爬上龙床、媚惑圣上,得了那拂雪宫主子的位子,又闻圣上曾为她怒斥朝廷忠臣户部尚书苏尧棠。

    祁雪虽是较她二人早一步入宫,但地位却在她二人之下,她先是一礼,甜甜一笑道:“昨儿皇上索取无度,都是祁雪身子不好,早上身子不适,皇上紧张雪儿,便罢了早朝。”

    与在场的羽妃、秦妃相比,祁雪的姿色实属平平,其眉宇间的傲慢之意却凌人之上。

    秦晓晓妒意如火,她二人几时见过圣上,笑道:“雪妹妹还真是好福气呢!封后之夜,亦能让皇上宿在你拂雪宫。足见皇上对妹妹用情至深啊!”

    那姝话带锋芒,言中之意,祁雪懂得,无疑是嗔怪她在封后之夜让皇上薄了皇后的面子,祁雪语结,又闻秦晓晓开口:“昨儿皇上宿在妹妹那里,可是妹妹这信步御花园,怎么不见陛下呀?”

    秦晓晓心有不甘,正要辩驳,却见祁雪身后跟上一抹明黄。

    锦绣龙袍,面绣五爪金龙。面前的嘴角噙着笑意的少年皇帝,正是自己的夫君。

    昨日的封妃大殿上,并无机会一搏天子风采,今早才是与皇上的初见。

    “臣妾礼飞羽见过皇上!”

    “臣妾秦晓晓见过皇上!”

    羽妃、秦妃二人忙欠身一礼。

    不期走上前去,站到祁雪身侧,自然地环上祁雪腰际,笑道:“雪儿,身子才好些,怎么丢下朕走地这么快?”

    “雪儿知错了。”

    明媚的日光下,二人相视一笑,恍若一对璧人。

    不期暗自庆幸,还好她及时赶到,不然祁雪难逃秦晓晓的逼问。她罢了早朝之事,后宫已然闹成这样,怕是那朝堂之上尤甚。

    她浅笑地看向羽、秦二姝:“今儿的御花园里的百花还真是争奇斗妍啊。”

    礼飞羽微微一震,“争奇斗妍”,那话有所指,说的便是她羽、秦二人。她抬头,迎上不期眸中玩味的笑意,一笑莞尔,默然不语。

    这双清丽的眸子,让人一见如故,不期识得,这人正是那日宫宴站在礼太傅身侧的小厮。

    不期想起宫宴当日,苏尧棠对礼太傅存心刁难,锋芒直指礼飞羽,而这姝却淡定地站在礼太傅身后,眼观烽火。这女子果然有几分意思。

    不期笑吟吟地看向她礼飞羽,嘴角笑意暧昧不明:“爱妃,好久不见啊,今日也是来这御花园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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