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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鸾倒凤:小皇上,乖乖爱! 作者:不晞(红袖vip2012-07-17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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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君绝将手探进她的亵衣之内,肆意地揉捏她身前的柔软,以指尖tiao|dou她雪峰上的一点嗝。

    抵不过身体的背叛,不期不禁轻哼出声。

    顾新凉就是再傻,他们此时在做什么,他也明了了。

    不期神伤地看着站在一旁的那人,但见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他该是怎样看她啊?

    她低唤道:“顾新凉。”

    百里君绝闻声,将她的下颔重新掰了过来,逼她看向自己,他狠狠地说了一句:“专心点!”

    说罢,他又吻了下去闸。

    这说出无数次让他心痛如刀割一般的唇瓣,有着让他舍不得离开的魔力,让他想要一再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她的眸光不在他身上,他便一口将她的唇瓣咬破。

    霎时腥甜在舌尖漫延开来。

    他的舌尖辗转在她心撕开的伤口之上,她却浑然不觉痛,那眸光至始至终都聚在顾新凉身上。

    顾新凉,你要怎么做?

    带我走,抑或留下我?

    夜色之中,不期清楚地看见顾新凉苍凉地扯了扯嘴角,漠然转身,留下一抹孤寂的背影给她。

    他终是走了。

    不期轻阖了眼,不再去看。

    走吧!走吧!

    早一点叫你看到我这么肮脏的一面也是好事,日后你便不会再对我这般痴心了,我也无需再对你隐瞒,对你好,对我也好。

    蓦地,一滴眼泪自她眸中溢出,顺她脸颊滑落,最终滴在他的手臂之上。

    那泪的温度几近烫到了他冰冷的皮肤。

    “百里不期,你看见了吗?那姓顾的走了。”

    “他没有救你!”

    “在他眼中,你已经成了放|荡的女子了,他以后都不会再来找你了!”

    “你很失望,对吗?”

    他所说的一字一句,都犹如魔咒一般响在她耳际,她听得清清楚楚,却不予置理。

    她累了。真的累了,累到不想再看他一眼。

    见她默然不语,犹如死尸一般躺在他身下,他心中久久不能平息的愤怒再一次爆发了。

    他一把扯下她身上仅剩的完好的亵衣亵裤,也一并褪了他自己的下裳亵裤。

    那身下的勃大炙热早已蓄势待发。

    他抬起她一条**,生生地闯进了她的身体里。

    利剑一般,没有任何柔情地直将她整个人刺穿。

    他恨!他恨就算他将她锢在身下,逼她看他,她的眼中却还是没有他。

    她犹如只供他宣泄的工具,无论他tiao|dou,抑或用强,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心若死了,就连身体也不会作出任何反应。

    她的身体依旧是生涩的,他每进攻一步就几欲将她整个人撕裂。

    “顾将军没有好好调教我们皇上吗?怎么你的身体还是这么青涩?”他嘲讽她。

    “百里不期,你给我记得,即便你的身体是脏的,也只有我能碰!姓顾的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他威胁她。

    “别妄想了!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逃开我!”

    身体不断地痛着,被撞击着,她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快感。

    她越不回应,他就越如疯了一般,在她体内冲刺着。

    雨什么时候越下越大,将他两人都淋得湿透了。

    她整个人都冰透了。

    漫长的雨夜里,他给不了她温暖。

    什么时候又雨停了下来,天边吐露出一抹惨白。

    透着她羽睫的缝隙,射来一丝微弱的光。

    天就快亮了!

    她蓦地睁眼,露出空洞无神的眸光。

    他看在眼中,好似被什么撕扯着,骤地心上一疼。

    再对她没了兴趣,蓦地他从她体内退了出来。

    “皇叔,要完了?”不期声色沙哑道。

    面对她的挑衅,他没有答她。而是冷眼看了看她身下,是他要她咬得太凶了吗?顺着她两腿箭留着浅粉色的血流。

    没了他的支撑,她双腿无力到险些瘫软了下来,却是他又重将她支起。

    百里君绝自顾自地将衣物穿好,再看她时,才发现她的那些衣服,再没有一件是能穿的了。

    他取过那担在树枝上的他的玄色外裳,将她整个人包好。

    正当他要将她横抱起的时候,她蓦然来了一句:“我自己能走!”

    其实她浑身酸软,尤是下体,如同被撕裂了一般,密林到驿站的短短距离,自己根本走不回去。她只是不想他再碰她。

    他放开她,冷冷地回道:“好,你自己走!”

    说罢,他转身离去,他边走边丢下一句:“你最好快点,到时让别人发现了你的事情,又要让本王处理了。”

    不期咬住自己苍白的唇瓣,目送着他消失在林子中。

    她拄着树干艰难地才走了几步,脚上便踢到了一样什么东西,险些被那绊倒。

    ***

    好吧,我承认这章出来晚了,肉戏晞真的出字很慢~

    亲们来猜猜,晞踢到了什么呀?

 139 一吻天荒5【2000+】:补上昨天的二更~'VIP'

    不期低头一看,那挡在自己锦靴边上的却是一把躺在泥水中的纸伞。

    她和顾新凉两人都没有带伞来啊,看那伞,应是主人才落下不久。那驿站位于荒郊,极其偏远,少有人烟,这林子更是少有人来,会是谁落下的伞呢?

    耳边传来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嗝。

    顺着声音,不期看到一双粘满湿泥的锦靴向她走来。

    是百里君绝!

    他怎么又回来了?

    而他手中拿着一把与地上的伞样式一模一样的纸伞。

    他冷眼看了一下她拄在树干上的手,嗤笑了一声,将自己手中的纸伞插到了腰际,他径自走到她身侧,将她横抱而起。

    不期顿感身下一轻,自己已然在他怀中了,她惊叫道:“百里君绝,我不要你碰我!闸”

    百里君绝冷哼一声,回道:“你最好安分点,以你现在的速度,回驿站走上一个时辰都不止。”

    不期胡乱挣扎了几下要从他怀中跳出,却又被他狠狠锢在怀中,他又道:“你要是想让驿站里的人,都看见你这幅德行,你就自己走回去!”

    她心里当真气他,恼他,所以不愿他碰她一分一毫,但她也不得不得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她现在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女鬼,长发披散,身上也就只剩他的一件外袍了。若是让驿站的里的人看见,该会怎么度她?当今身上是一个女的,而且还穿成了这样,这样的险她还犯不起。

    最终她还是默然选择了由他将自己抱回去。

    见不期的眸光始终聚在躺在泥水之中的那把纸伞,百里君绝一脚将那伞踢开,抱着她走开那个地方。

    不期回首,淡看那把孤零零地纸伞,低声问道:“那是什么?”

    而他似乎极回避这个问题,随口冷声道:“破伞而已。”

    真的就只是破伞吗?

    蓦地,她心上浮上一个念头,这地上的伞与他腰间的那把伞都是他昨晚带来的。

    他带两把伞来,是做什么?

    是要给她撑的吗?

    思及此处,不期不禁接连摇头,怎么可能,他那个疯子怎么会想到别人会不会被雨淋到?

    而自己怎么又把他想像得这般好?他昨晚跟来,不会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在顾新凉面前羞辱她!

    将极轻的她抱在怀中,百里君绝亦是思绪纷飞。

    他昨晚是疯了!看到天上飘雨,他居然想,她会不会被雨淋到?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拿了两把伞出来接她!

    但当他看到她和顾新凉相拥、亲吻的一幕的时候,心上某个柔软的地方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着,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一气之下,他将带给她的伞丢在地上。

    她一直盯着那把伞看,他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在他眼里,对一个人好,便先输了一半。

    他这是怎么了?

    那个一贯冷血无情的百里君绝,居然会为她送伞来;看到她被他折磨得站不稳,居然会折回来要抱她回去;看到她如死尸一般躺在自己身下的时候,他居然会心软……

    他这是在乎她的想法,在乎她的一举一动吗?

    百里君绝,你疯了!

    昨晚那样对他,他也不想的,可是人就是不由控制一般地,想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想她只爱他一个人,想她从身到心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越想思绪越乱,足下的脚步也跟着越来愉快。

    他怀中的她,早就精疲力尽,她靠在他肩头,眼皮直打架,有几次她都要昏睡过去,都被她的意志强行拉,她不可以睡,绝对不可以在他怀里睡着。

    少顷,便到了那驿站。

    此时,天刚露白,驿站里中的人,多还在睡梦之中。

    他依旧抱着她上了二楼,正迎上一张惺忪的睡脸。

    那人是驿站的负责的小官章文,不期忙将头埋在百里君绝颈间。

    章文见那迎面走来的人正是辰王百里君绝,他理理衣衫,向楼梯拐角处这边走来。

    百里君绝见不期整个人都缩在他怀中,他低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刚不是嚷着要自己回来的吗?”

    章文迎上,他先是俯身一礼,抬眸之际,正看到不期自外袍中露出的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他笑道:“辰王殿下真是好兴致啊!看来昨儿是宿在外面了!”

    百里君绝,看了一眼怀中的不期,冷冷回笑道:“乡野村姑而已。”

    不期听着,直觉这四个字刺耳,第一次他在顾新凉面前护她女子的身份,他说她是他的贱妾,第二次他在章文的面前再护她,说她是乡野村姑。

    “辰王殿下怀中的这女子真是……敢问殿下是哪里寻来的?也好让下官去寻个呀!”

    该死的,他居然敢用话猥|亵她!

    百里君绝沉声只吐了一个字:“滚!”

    章文只顾看百里君绝怀中的人,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伊人长发如瀑,身段如柳,再看那露出的小腿,他忍不住将眸光在那上流连了少顷。余光之中,一道冷光射来,似是欲让他在顷刻之间毙命。

    章文抬头,是百里君绝在看他,他心知自己越了矩,居然连辰王的女人都敢看,他忙将目光收回,为百里君绝让了路。

    百里君绝瞥了他一眼,他发誓若是章文敢再多看不期一眼,他绝对会在这里要了那人的命!

    ***

    娃子们,月初了,投月票呀~

    今儿除了补更以外,还有加更哟~呼呼~某晞飘去码字~

 140 一吻天荒6【2000+】:补上昨天的三更~'VIP'

    百里君绝径自将他抱进自己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她人落在松软的榻上,便紧了身上的墨袍侧身躺在床榻的一角。

    “身上……还疼吗?”

    蓦地他开口,是他不常有的温软的语气,连他自己也好不习惯。

    她阖了眼,将他关在她的世界之外。

    但闻门扉被轻轻推开,他走了。

    待到他再回来之时,她背过身躺在床榻上,似是冷了,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派人备好了热水,你洗洗再睡,会好些的……”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声道嗝。

    床榻上的人没有回他,似是睡得极沉。

    百里君绝缓步走到床榻前,她眉头紧锁着,那睡梦中她似是也承着极大的苦痛。

    他为她轻轻盖上的被子,眼前的这张容颜,不再恬静,是因为他吗?她才这般疲惫、痛苦?

    他不自知地低低地唤了她的名字:“期儿……”

    那一声出口,他不禁自嘲一笑,转身离去。

    门扉被悄然关上,发出“吱呀”的声音闸。

    不期这才睁了眼,她低眸呆呆地看着裹在身上的那件玄色外袍。

    百里君绝,为什么我总是看不清你?

    在我面前的,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那个伤我于有形无形的你,那个对我时而温柔的你,抑或是那个连你也不看不清的自己……

    ***

    “逍儿,为父已按你的计划给百里不期拨了赈灾的粮款了。”苏尧棠捋捋胡子,若有所思地又道:“这一次,赈灾又耗费了不少银子啊!”

    苏子逍闻声嗤笑,他就知道他那老爹舍不得这些对他来说如同粪土一般的东西。

    “爹,我们且把目光放长远点。若是这是这次计划成功了,我们的收益可远远大于这几百万两白银。”

    一听这话,苏尧棠来了兴趣,道:“怎么说?”

    “爹,你可知孩儿叫你罢官的目的?”

    苏尧棠摇摇头。

    苏子逍将玉笛在指尖一转,唇角多了一丝骄傲,他答道:“北境十二城有灾,一直是我苏家一直在补那国库空虚。爹若上奏提出罢官,继而断了对北境的救济,必会引起百里君绝和百里不期二人的恐慌。为了让您回朝,那百里不期必会来求您。”

    “到头来,我们还要在那北境花银子,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苏子逍摇头轻笑道:“这些都是次要的。若您爽快地答应归朝,一并许下北境赈灾的银子,这必会引起百里不期他二人的怀疑。为保向北境运送的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差池,百里不期必会亲自走这一趟。从这里,才是我们计划真正的开始。”

    闻他这般说,苏尧棠听得还是一头雾水。

    苏子逍续道:“借了百里不期出了都城的当儿,我们就要开始准备我们的大计了。”

    “大计?什么大计?”

    “篡位大计。”苏子逍说得云淡风轻,“爹,这些年来,我们苏府甘于屈尊于百里家之家,为的不就是有一天,那坐在龙椅的人会是姓苏?”

    苏子逍此言一出,令苏尧棠不由得一惊。

    眼前的这人还是当初的那个信誓旦旦说要过一辈子逍遥日子的少年吗?什么时候起,他的心里也装下了这天下?

    “刘汉之死,证明了他们已经开始着手要将苏家一举铲除了。若再不还击,苏家的dang羽就会被一一铲除,到时我们再想一步登天,就难了。”

    “百里不期此行,孩儿已然布下了周密的计划。若是她与百里君绝二人死在北境,便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若是不得,我们也可借此拖延时间进行我们的最后一个计划。眼下我们虎符在手,就可调动这大昭的兵力,这宫城便是硬攻,我们也至少有一半的把握。”

    听罢,苏尧棠褐色的眸子中不禁露出赞许的眸光,连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有如此之才。

    “我们可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孩儿已派人同西楚那边发去联盟的信函,便只等西楚王的回信了。”

    “好!”苏尧棠拍案坐起,走到苏子逍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愧是我苏尧棠的儿子!有你相助,这夺下天下的霸业事半功倍!”

    苏子逍颔首浅笑,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百里君绝赢了!

    这天下,他要定了!

    飞羽,我要让你看看,谁才该是这大昭的霸主,谁才该是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

    ***

    正值盛夏,应是庄稼生长的季节。但在去往北境的一路上,却是满目荒凉。

    河流早已干涸,露出几近龟裂的河床。

    在这里,绿色更是极为少见。随处可见衣着褴褛、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灾民,可谓饿殍遍野。

    不期不禁觉得奇怪,北境之灾,不是有那苏尧棠资助着吗?怎会还是这幅民不聊生的光景?

    她再掀起帷幔去看的时候,却见一双小孩子许是饿得急了,赤手去刨枯木根来吃。

    马车滚滚驶向前,不期回头张望,但见那树根被刨出来之后,两个小孩子因那树根打了起来。

    “停车!”

    “朕命你们停车!”

    不期喝令而下,这眼前的一幕,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那滚滚而行的车轮立止了下来。

    不期正要跳下马车,但闻身后一声冷叱:“不要多管闲事!”

    ***

    某晞只能说,离晞说的甜戏不远了哟~

 141 一吻天荒7【6000+】 'VIP'

    141一吻天荒7【6000+】文/不晞

    “不要多管闲事!”

    说这话的正是百里君绝。

    不期侧首冷然地看了他一眼,回道:“在你辰王殿下的眼里,这是闲事?”

    她的质问让百里君绝哑然,只能任由她下了马车,

    百里君绝掀起马车上的帷幔,冷眼淡看不期跑回他们才走过的路嗝。

    待到不期走到那两个小孩子跟前的时候,两个孩子中个子矮小的一个已被另一个打得头破血流了。

    两个孩子都是七八岁的样子,打得这般伤及皮肉却不哭,是不期所不解的。难道说这种生活他们早就司空见惯了吗?

    “你给还是不给?”个子大点的孩子叱道闸。

    个子小的那孩子摇摇满是血的头,将那才挖出来的树根死命地护在肚子边上。

    见状,那大孩子举起石头欲再度挥下,却被不期挡住了。

    “你比他大,怎么能欺负人家呢?”

    那大孩子见手被不期缚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他抬眸狠狠地瞪了不期一眼,回道:“他抢了我的树根,我当然要打他!”

    被护在不期身后的小孩子见有人为他撑了腰,眼泪也不自觉地掉了下来,混着他面上的污泥和血迹蹭到他破烂不堪的衣服上,他带着哭腔说道:“哥哥,是你说话不算话的!你说我们挖了树根要一起吃的!是你先拿走的,我才回去抢!”

    有个字眼,不期听得清清楚楚,她看向那稍大点的孩子,蹙眉问道:“你是他哥哥?是哥哥就更不能这样做了!怎么能不顾自己的弟弟呢?

    “那有怎样?在活着面前谁会选择死?”

    不期一惊,若在平日里,她是断然不会信这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嘴里说来的话,但人在这北境之地,所有的不信也都变为信了。

    这就是生命的残酷,当生的机会只有一个的时候,任何因求生而求生作出的选择都是值得被原谅的。

    “来人啊!”

    闻不期一声令下,随行而来的为首的侍卫忙跑了过来。

    “是,陛下!”

    “去把马车上的食物都拿过来!”

    “这……”侍卫有些为难,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马车上探出的那张没有表情的冰冷的面具。

    辰王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朕的话,你没听清吗?”不期冷声叱道。

    一旁的两个小孩子根本不懂不期说的“朕”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有东西可以吃而笑得格外开心。

    侍卫一咬牙,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两个孩子眼见着侍卫带着几个人将不期他们在车上储备的粮食都取了下来,他们互相看看,一下子冲到侍卫跟前,跳着从他怀中夺来了几个馒头,只顾往嘴里塞,咬了两下,不及咀嚼,便吞咽下肚。

    见两个孩子吃得太急,似是噎着了,不期忙道:“水!把水取来!”

    侍卫得令又取来了水,递给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吃得差不多了,高兴地在地上拍手蹦跳着。

    那一大列马车停在乡野路边的景象极为壮观,过往的灾民们都一并聚了上来。

    当中有人喊了一句:“看!这里有吃的!是馒头!白白的馒头啊!”

    那声音极大,涤荡在闷热的空气之中,几百米内的人都听到了。

    吃的,馒头。

    没有什么比这几个字更有吸引力的了。

    一众人蜂拥而上,朝着那抱着干粮的侍卫冲来。

    侍卫拿出的干粮不多,而闻声而来的灾民却是远远多于那些那个馒头的数量的。

    数百只黝黑的满是裂口的犹如枯枝一般的手伸向侍卫。

    为了拿到其中一个馒头,有不少人已然打了起来,场面变得越来越混乱。

    而因发那为数不多的干粮,几个侍卫已然被抓得手和脸都是血痕。

    不期站在一旁,一时无措,她扬声道:“去把马车上所有的干粮都取下来!”

    为首的侍卫迟迟不动,他再次回眸看向百里君绝,但见他玄色的衣袖一扬,示意照不期的话去做。

    侍卫不甘心地轻叹一声,那马车之上的是他们最后的干粮。他们此去北境,还有一段距离,都拿去给这些灾民吃,也就意味着他们通通要饿着肚子赶路,其中包括皇上和辰王。但皇令以下,不能违背,他只好携了一个侍卫将他们在马车上储备的最后的干粮都取了下来。

    又有新的干粮了!

    本纠缠一团的灾民们又转而向马车这边跑来。

    那马车之上的,全部自宫中带出来的御膳房做的点心。这些寻常百姓哪里有吃过?此时此刻,谁都不顾去尝那是不是人间美味,只顾将食物往腹中添。

    不期从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她木然地站在一旁,看得呆了。

    “大家都不要抢啊!每个人都有!”侍卫向那黑压压的人群喊道。

    一阵愧疚之感涌上心头,这就是她治理之下的大昭吗?

    不期长长地叹了口气,旋即扬声道:“大家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了!过几日,北境官府会为大家发赈灾粮的!”

    闻声,马车内的百里君绝将帷幔放下,他不禁薄唇勾起,悬上一抹讥诮意味极浓的笑,

    她的话,几乎没人听在耳里,却是一个坐在他身旁的狼吞苦咽的老叟,抽了个咽东西的空儿,啐了口痰,说道:“呸!谁信!”

    不期正要问那老叟何处此言,却见远处又跑来一群灾民,似是得了信赶来的。

    而马车上的干粮不过片刻便被一抢而空,再没有什么好施舍给他们的了,一众侍卫皆看向不期,等她下令。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会再没吃的呢!刚就是她说的,人人都有吃的的!她哪里一定还有!”

    这一声,一众人犹如饿狼一般向不期跑来,仿佛她就是吃的。

    不期她自嘲式地笑着看向自己的两只宽大的袖子,除了那夏日的热风盈袖,哪里还有什么吃的。

    见势不好,侍卫们亦是冲过来护驾,以身体作墙挡住了这疯狂的一众,于拥挤的人群中护着不期离开这混乱的场面。

    当中有人为了将不期留下,隔着侍卫的阻挡,直将不期一边的袖子扯如偌大的口子。

    因她下了令不得伤害这一群灾民,随行护送她的侍卫可谓吃尽了苦头才终将护上了马车。皇家的出巡的队伍几时这般狼狈过,几近是得了令便落荒而逃的。

    马车上,百里君绝噙着玩味的笑意看向不期。

    不期不予置理,掀起帷幔向他们走过的路看去,马车队伍快了行了有一里多了,他们的身后还是有穷追不舍的灾民追着。

    “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了吗?你那做法根本无济于事,只会让状况更糟而已。”

    不期扯了扯那几近断了的袖子,不禁将眉皱紧,这些状况原是他一早就料到了。她冷哼一声,做这些,她都不后悔。

    到了傍晚,夜幕将临,残阳将天边染上了一抹炫目的血色。

    马车内,他和她两人相对枯坐。

    她共他没什么好说的,马车内静得很,能清楚地听见车轮滚滚的声音。

    “咕……”

    一声作起,不期忙捂住自己的肚子。

    前些天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所以这日一早他们便出发了,她还没顾得上吃东西便已在路上了。赶了一天的路,一路颠簸,她就早就饥肠辘辘,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就要承担。

    而马车外那些一路护送他们的侍卫亦是滴水未进,此时应是比她还要难熬吧!

    但对面的百里君绝却是倚在马车内的软座之上,闭目养神,对这些他似是全然不在意。

    又是“咕”地一声,不期直恨自己肚子不争气。

    但闻百里君绝幽幽地开口道:“便是饿了你自己也忍着吧,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他的语气,就好似这一切与他不相干一般。

    不期咬住唇瓣看向那张面具,谁说她不要自己承担了?

    他闭着眼,却能想像她的神情,他饶有兴趣道,“明儿个就到北境十二城的主城安城了,今天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你且等着看吧!还会有让你更开眼界的呢!”

    ***

    他百里君绝的话果真应验了,当不期来到北境十二城的主城之时,她整个人都傻在那里了。

    这还是那她曾耳闻的繁华的北境十二城吗?

    北境十二城位于大昭以北,以不期的所知,越往北越应是比南要冷上许多。但这北境却不同,传闻中的它一年四季如春,有着世外桃源般的景致,可不期看在眼里的这座安城,却犹如被荒废了许久一般。

    那天灾真的具有摧毁一切的力量。

    街巷中行走的人各个面黄肌瘦,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不期一众的马车一驶进安城,便围上一众百姓围观。再到赈灾施粥,那场面更是让不期瞠目结舌。

    那前来领粥的人怕是不止是安城的人,应还有附近村镇的人。

    饿的时候,那些人哪里还会再讲什么次序,为了抢到一碗粥,更有甚者被挤进了那巨大的粥锅之中,根本无人有暇去救他,那人于滚烫的粥靠着自己的力量爬了出来,爬出来之后他不顾满身灼热的疼痛,继续抢着粥。

    不期共百里君绝站在一旁,看着这眼前的场景。

    百里君绝一直在笑,笑得让她不明所以。

    见自那人群之中挤出了一个同不期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年捧着残破的粥碗,轻轻吹了吹,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碗中的粥,舍不得将那粥一下子喝完。

    不期走到少年身前,拉出了他的手,问道:“你们这是饿了有多久了?”

    少年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不期,见她穿着不凡,度她应是个不闻世事的公子哥,他没有答她,而是绕过她的阻拦边走开边喝着粥。

    不期从手中的包袱里取出了一个白花花的馒头,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见了馒头,本黯淡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答道:“记不清了,有一个多月了吧!”

    不期暗惊,什么有一个月了?不是说苏尧棠人早将那赈灾的粮款运来了吗?

    她看向百里君绝,以眸光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却见那厮依旧在笑。

    不期将馒头递到少年手中,少年接过馒头,如同珍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一般,将那馒头捧在手心,他回眸看了看那官府门前赈灾的摊子与不期笑谈道:“公子没见过这场景吧!”

    不期尴尬地回笑,颔了首。

    “看见那掉进粥锅里又爬出来的人没?上个月官施粥的时候,他老子也掉进那粥锅里了,可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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