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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重生纪事 作者:宁谧(晋江2014-07-03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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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挽月现在是莫心如的脸,傅骄阳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主动带上她一路疾驰的出城去!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一路在马背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傅骄阳终于在一座山脚下勒住缰绳。垮下的马儿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又落下,傅骄阳一个翻身下了马,回身又把傅挽月拉了下来。他并不多做言语,只说了句,“跟我来。”之后便撩了衣衫前摆掖在腰间,在傅挽月面前矮下身双手撑着膝盖。“上来,我背你上去。”
  傅挽月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傅骄阳并不多说,极快的回身过来朝着傅挽月脑后就是一记手刀。傅挽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手里的枫林剑掉在地上,傅骄阳一手扶住傅挽月,一手捡了枫林剑,之后把傅挽月扛在肩上,望着霸王山沉了沉眸子。
  傅挽月再次醒来身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腿脚伸展不开,光线太暗,但她伸手摸到了枫林剑。
  “傅公子来的果然十分迅速,本大王派人去送信不过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情。来的这么快,这两个人一定对你很重要把?”孙大坐在椅子上伸手抓着旁边的酒坛又倒了一碗酒。
  “他们二人是在下的朋友,只不知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霸王寨的兄弟们,还请兄弟们行个方便,宽宏大量饶了他们吧。”傅骄阳站在下面,两边站着的都是霸王寨的几个当家,个个人高马大长的十分粗犷。
  霸王寨是远近闻名的土匪窝,霸王山下的这条路很少有人敢走。傅挽月在里面听见傅骄阳说‘霸王寨’三个字的时候,脑袋里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
  前些日子莫方怀引诱出来的土匪,根本不是霸王寨的土匪!刘莫寒当时说是奉皇上之命清剿霸王寨,可当时就地格杀的土匪根本不是真正的霸王寨土匪!莫方怀那么做,既完成了皇上给的任务得了赏赐,又得了外面的好名声!傅挽月恨的咬牙切齿,莫方怀这老狐狸!
  “饶了他们?没问题。”孙大哈哈笑了两声,随即把手里的酒碗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傅骄阳大手一伸,喝道:“拿钱来!”
  “孙老大……”
  “闭嘴!”傅骄阳还没说完,便被孙大打断了话。“我霸王寨的兄弟们也是要吃饭的,要我们放人也可以!拿钱来。两个人五万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给你的信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除了这个,其他一切免开尊口!”
  霸王寨能够在京城外的霸王山上盘踞数十年之久,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天子脚下抢劫作案,一定是有后台的!这个道理傅挽月都明白,傅骄阳怎能不知?傅挽月躲在箱子里一动不敢动,手里紧紧的握着萧沉的枫林剑。
  “霸王寨的规矩,在下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在下来的时候已经准备了银子。这只是一半,孙老大放了人,另一半自然双手奉上。”傅骄阳淡笑着开口,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
  傅挽月在箱子里听得纳闷儿,他们来的时候只有一匹马两个人,孙老大说要五万两银子,傅骄阳还说已经带来了一半?这不是开玩笑嘛!
  等等——
  傅挽月忽然心中一亮,伸手摸了摸四周。难道傅骄阳说的两万五千两银子,是她?!
  “不行!五万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孙老大回复的十分利索,傅骄阳笑了。“我既然带来了一半儿的银子,另一半自然已经在路上了。孙老大若是不信,可以先瞧瞧这个箱子。”傅骄阳说着,让开身露出后面的箱子。孙大眼神一闪,盯着那个箱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下来站到傅骄阳面前,“也好。”他说着,朝着箱子走过来。
  傅挽月在箱子里握着枫林剑两手都是汗,若是等会孙老大发现箱子里没银子,只有一个活人!那他们不是全都死定了?!
  箱子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响起开锁的声音。傅挽月蹲在箱子里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握着剑鞘,只等那个人打开箱子她就把剑架在那人脖子上!只要那人想活命,他们说不定就能安全的下山!
  心跳扑通扑通快的要命,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箱盖被打开一条缝隙,亮光从外面照进来,傅挽月看见那人灰色的粗布衣裳。
  “等等!”一个声音打断了孙老大的动作,开了一条缝儿的箱子又啪的一声合上。傅挽月两眼盯着箱子口一眨不眨的,头上都是冷汗!此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傅骄阳望了一眼萧沉,微微蹙眉。
  萧沉跟萧默背对背被绳子绑在一起,萧默还没醒,萧沉正望着孙老大。孙老大轻哼一声,松开箱子朝着萧沉走过去。“哟,醒的还挺快。”
  萧沉看了一眼傅骄阳,视线顺带着扫过傅骄阳身后的箱子。“银子已经到了霸王寨,只要银子自己不会长腿跑了,现在看和等会儿看无甚差别吧。”
  孙老大挑了挑浓浓的一字眉,在萧沉身旁蹲下,肚子上的赘肉嘟出来一圈。“你说等会儿看,那便等会看吧。”
  孙老大望着萧沉的眼神,让他格外恶心的别开眼。傅骄阳见状笑着开口,“萧兄,你总算醒了。不然,过会儿我还得背着你们兄弟下山。”萧沉垂着眼,有气无力的跟萧默靠在一起,闻言扭头望着傅骄阳淡淡一笑,还未曾开口说话便被傅骄阳伸手制止。“萧兄好生休息一会儿,呆会儿银子到了,咱们便可下山回家了。”
  傅骄阳和萧沉两个人来来回回的说话慰问,孙老大忽然被无视了。他“哼”了一声,站起身回了座位,“另一半银子还要多久到?!”
  “多则半个时辰,少则片刻便至。”
  傅挽月在箱子里听见萧沉的声音,心里忽然一跳。咽了咽口水,她小心的蹲在箱子里伸手把箱盖撑开了一条缝儿。
  傅骄阳站在一侧,离箱子不远。萧沉和萧默背对背绑着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很脏,但从外面看来,至少没有受伤。上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胖子,看来就是孙老大。两边儿站了几个当家的,周围有两队小喽喽,手里都拿着武器。
  “报告大王,山下来了一堆人马,说是来送银子的。”外面小跑进来一个小兵报告消息,傅挽月瞧见傅骄阳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孙老大,送银子的人来了。”
  不多时,便听见后面一阵脚步声过来。最后停在傅骄阳身后,“公子,银子已经送到。”
  傅骄阳“嗯”了一声,转身看着孙大开口,“银子已经到了,孙老大可是考虑放人了?”
  孙大哼了一声,“放人还得等验了银子以后再说。”他说着从椅子上走下来,后面的人抬着另一只箱子搁到了傅挽月这个箱子的前面,箱子打开,掩住了傅挽月的视线。孙大看了银子哈哈笑了两声,一步跨到傅骄阳身前伸手拍了拍傅骄阳的肩膀,“傅公子果然办事利索,咱们合作愉快!”说罢,他大手一挥,招呼人,“来人!把银子都给我抬走!”
  “孙老大难道不再看看另外一口箱子?”傅骄阳的话让傅挽月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是故意的!
  萧沉亦是崩了身体,望了望傅骄阳又去看那口装着傅挽月的箱子。在孙大伸手过去的时候,又开口制止,“等等!”
  孙大此时也是面色不愉了,“这口箱子里不就是银子吗?凭什么你两次都不让我看。”他望着萧沉,一边说一边扬手掀开了背后的箱盖!
  傅挽月闪电般的起身,唰的一声拔出枫林剑架上孙大的脖子!
  “不许动!”                    
作者有话要说:  

☆、孙大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了一下,齐齐的往门口看去。
  这一声底气十足的“不许动!”并不是出自傅挽月的口中。她正一手挟着孙大,另一手紧紧的握着枫林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回头望了一眼,正瞥见刘莫寒一身黑衣站在大门口负着双手,衣裳上的银线刺绣微微闪烁。身后站着十几名手下,个个看起来都十分精干的模样。
  “来人。”刘莫寒目光沉静的望着大厅中的人,“把霸王寨的土匪都给我绑了。”
  “是!”他身后的手下领命,收起手里的刀剑扯了绳子就冲了进来。傅挽月喜出望外,还以为今天小命危矣,没想到刘莫寒来了。
  就在她跑神儿的一瞬间,原本被她以剑相挟的孙大,身手极快的抓住傅挽月的手腕,另一手夺了剑翻过身子一下就把剑架在了傅挽月的脖子上,继而一声大喝,“都给老子住手!”
  局势瞬间变了,连离傅挽月最近的傅骄阳都没有反应过来。傅挽月一瞬间就成了土匪手里的人质,孙大一边用胳膊勒住傅挽月的脖子,另一手拿着剑横在傅挽月的脖子前面。“老子在霸王山起家至今二十三年!还怕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他手持长剑朝着众人一一扫过,“都给老子退后!滚出大厅!来人!把他们都给我绑了!这种小孩儿的伎俩也敢来对付老子,眼瞎到什么程度了!”
  原本在刘莫寒到来的那一刻有些发抖的土匪们,瞬间理直气壮了起来。
  刘莫寒轻哼一声,从门口缓缓走过来。“孙大,霸王寨在天子脚下横行了这么久,就算今日你们转危为安,日后也一样被官府连窝端了。我今天既然敢来,就表示我一定有周全的对策。”他一边走一边说,最后站在大厅的门槛之外,傅骄阳退到了刘莫寒身旁。
  “少废话!你们要是再敢进来一步,我就立马杀了她!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孙大本来就体型彪悍,开口说话嗓门大的很,傅挽月的耳朵几乎被震的嗡嗡响。
  刘莫寒一步跨进门槛,拉了旁边的一把椅子就在门口堵着坐下了。
  “霸王寨,自起家之日到如今已经二十三年了。当初先帝让你们盘踞在霸王寨可不是让你们靠打家劫舍抢劫为生的,先帝下旨让你们隐匿在霸王山上的用意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早些年你们谨遵圣旨,安安分分。六年前你们突然开始抢劫路人,遇到的人抢的抢杀的杀,近几年你们甚至开始绑架富家小姐、公子,以此讹诈高额赎金。我并不清楚你们为何这么做,为了不冤枉你们,我现在愿意听听六年前让你们开始行凶抢劫的理由。”刘莫寒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面色各异。傅挽月怎么也没有想到,盘踞在霸王山远近闻名的土匪,最开始竟然是先帝下旨刻意为之!
  她抬眼看了看傅骄阳、刘莫寒、以及被绑在一起的萧氏兄弟,他们的表情丝毫没有像她这么讶异。难道说,他们早就知道?他们串通好的?可是萧氏兄弟是怎么跟刘莫寒和傅骄阳勾搭上的?!
  “没有理由!”孙大青白了脸色,寥寥四字不愿多说。
  刘莫寒垂眼笑了一下,“真的不愿意说?”
  孙大不说话,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傅挽月只觉得脖间一紧,呼吸一滞,几乎要被勒死。她伸手试图把孙大的手扒开一些,“我喘不过气了!”
  孙大仿佛被傅挽月一句话惊醒了,他勒着傅挽月的胳膊一紧,另一手把剑搁在了傅挽月白皙的脖颈上。“少废话!都快给老子滚出去!不然老子马上杀了她!”傅挽月只觉侧脸一凉丝丝疼痛,鲜红的血迹便睡着雪亮的剑刃向下滑落。
  刘莫寒呵呵一笑,孙大示警似的割破了傅挽月脖子的行为好像对他完全没有一丝影响。“孙大,知道你怀里的人是谁吗?不知道的话,我告诉你,她姓莫。”他说罢,两眼望着孙大,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孙大面上一白,血色褪尽。
  “霸王山前后都已经被官兵围住,霸王寨前前后后我也派人埋了炸药。想来,这会儿是已经埋的差不多了。孙大,你霸王寨今日左右难逃劫数,若是你识趣,就把你知道的交代了。”刘莫寒见孙大已然面如死灰,便又提醒了一句。
  傅挽月被勒的差点儿断气,孙大却微微送了勒着她的胳膊,脖子上的剑也挪开了些许。“我霸王寨的兄弟们敢违抗圣旨,自然是为了生存!当初先皇让我们隐匿在霸王山上是为了防止太子继位有人趁机作乱。但如今皇上都已经继位十几载,却再无将我们霸王寨的兄弟放在心上。我们兄弟在霸王山上风餐露宿只为保他安全继位,如今他事成之后竟是对我们不闻不问!我们兄弟也是人,荣华富贵谁不想!既然皇上无情,那我们兄弟就只能自谋生路了!”孙大一番话情真意切,言语间满满的都是对当今皇上的不满。
  傅挽月听罢这来龙去脉,心中几分动容,同情他们。俗话说的好,‘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自古帝王便是薄情的很。但他们即便再如何也不能落草为寇,残害百姓!再者说,霸王寨这几年的确已经是远近闻名、恶贯满盈。
  “听你所言,你们是在得不到皇上的赏识之后,才占山为王成了土匪。这么说,你们做了土匪,还是皇上的错了?”
  孙大冷哼一声,不说话。显然情绪激动,却再没有伤害傅挽月。傅挽月低头看了看孙大的双手,松松垮垮的维持着动作支着个架势。仿佛她用力一挣,便能脱困。
  刘莫寒轻笑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样吧,霸王寨今日势必是要毁了的。若你们心中不忿,这便跟我回去。我带你面见皇上,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如何?”
  刘莫寒这主意不错,当今皇上登基以来,虽是没有什么大的建树。但自古以来便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依当下的民风民情来看,这皇上想来也不是什么昏君。当年的事情,说不定是个误会,或者有奸人从中作梗也不一定。想到此处,傅挽月脑中忽然一闪而过一个名字,莫方怀!说不定这件事情就跟他有关系!
  “不必!”孙大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了刘莫寒的提议,“我霸王寨至今二十三年,兄弟们绝不会看着生活了几十年的霸王寨化为一堆废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傅挽月摇了摇头,这人脑袋大概是驴踢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宁愿跟霸王寨这些木头房屋一起共存亡?她只想说两个字,“呵呵。”
  刘莫寒叹了一口气,似是惋惜,“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剩下的人,愿意跟我回去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的,放下手里的兵器跟我走。愿意跟你们的孙老大一起同霸王寨共存亡的,我也遵从你们的意思。”
  刘莫寒此言一出,站在孙大身后的一众兄弟,霹雳啪啦一阵丢兵器的声音,对着孙大一拱手便朝着刘莫寒而去。
  傅挽月不禁再次摇头,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大哥,原谅兄弟,兄弟不想早死。”一个看起来清瘦的男人站到了孙大旁边,傅挽月侧脸瞧了瞧,这人一脸的络腮胡子,一双眼睛清亮的很。若是刮了胡子,想必也是极为清秀的一名男子。傅挽月正要撇开眼,再叹一口气,却听那人又接着说,“兄弟家中没什么人,除去霸王寨的弟兄,大哥是我这辈子最敬佩、最亲近的人。大哥,兄弟怕死,但今天,兄弟愿意陪你、陪霸王寨、一起死。”
  孙大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热泪盈眶。“杨淼,好兄弟!”他说着,松开了勒着傅挽月的手,把剑还给她。“你走吧。”仅仅三个字,再无其他。
  “你们为何随着刘将军一起回去?”傅挽月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她怎么会忽然对一窝恶贯满盈的土匪起了恻隐之心?抬眼再看孙大身后,愿意留下来跟霸王寨共存亡的人,寥寥无几,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孙大摇了摇头,抬眼掠过这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却并没有向傅挽月解释,傅挽月也不再问了。反正每个人的选择都有自己的理由,她不是别人,自然不懂别人心里怎么想。
  傅挽月拿着枫林剑过去萧沉身边,他看样子还很虚弱。站都有些站不稳,被刘莫寒的一名手下扶着。傅挽月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把枫林剑还给他。“喏,你的。”
  萧沉看了一眼傅挽月,伸手接过。“多谢莫小姐。”
  萧默还是没有醒来,歪在椅子上昏迷不醒。傅挽月望了一眼,问,“萧默怎么还没醒?”萧沉垂眼,“他中毒了,暂时醒不了。莫小姐不必担心,阿默不会有事的。”
  霸王寨的土匪,该绑的绑,自愿留下受死的留下了。傅挽月一行人下到山下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山上砰砰砰的接连几声响,随后冒起浓浓的烟。危害一时的霸王寨,就这么化成一堆灰了。
  到现在,霸王寨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傅挽月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朝着傅骄阳开口问,“傅公子,你当时为什么拉我一块儿来?!害得我差点儿送命!”
  傅骄阳此时早已是一脸淡笑,正与刘莫寒攀谈。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傅挽月,“莫小姐此刻不是好好地么。”
  “亏了我现在好好的,若是我缺胳膊少腿儿了或者不幸死了,你怎么办?”傅挽月说罢,双手抱胸。
  “其实缺胳膊少腿儿的还不如死了,若是莫小姐真的死了,我们自当是每人一炷香,保你吃好。”刘莫寒站在那儿淡淡的接了话茬,瞧着傅挽月要笑不笑的表情。
  傅挽月哼了一声不说话,拨开刘莫寒走到前面去了。
  刘莫寒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毒舌?傅挽月想了想,大概是他那时对她太好的缘故。
  傅挽月回了莫府,萧沉和萧默也一起被刘莫寒送了回来。傅挽月一路奔回房间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又跑去了萧沉的房间。
  今天霸王寨的事情,有很多的疑点!                    
作者有话要说:  

☆、相约

  霜儿不知道又干嘛去了,傅挽月跑到客房也没见着她。推开门,萧沉正面色凝重的坐在床沿给萧默把脉。旁边的凳子上放着针包,傅挽月进来的时候,他只用眼角瞥了瞥她,然后又专心给萧默诊治。
  傅挽月本来想喊他,张了张嘴又没说话。人家正专心诊脉,她也不好打扰。拉了凳子坐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拿了个苹果张嘴啃下来一大块。
  片刻,萧沉把萧默的手放进被子里。那双手呈淡淡的小麦色,手背上青筋微凸。傅挽月瞥了一眼,不甚在意。
  萧沉伸手把针包包好,“莫小姐找我何事。”他一边说一边拉过旁边的包袱把针包放进去,傅挽月瞧见了,站起来跑过去。“你收拾包袱干嘛?你们要走吗?”
  萧沉点了点头,“打扰多时,是该走了。”
  傅挽月手里拿着没吃完的苹果,“为什么要走?有令尊的消息了吗?”
  萧沉摇头,“不是,我们还想到别处去找找。”他说着,把腿上的包袱系好,搁在床脚。傅挽月瞥见还在昏迷的萧默,脑袋里灵光一闪,“萧默还没醒,你带他去哪儿啊?你们等他病好了再走也不迟,相府里有很多药材,也不用你掏钱,下人随便你使唤。”她说这么多,主要还是不想他走。
  萧沉站起来朝着桌子走过去,“莫小姐来找我就跟我说这些?”傅挽月愣了一下,“当然不是。”她追着萧沉走到他旁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自己拉了凳子坐到他旁边。
  “我是有事情要问你。”萧沉点头,傅挽月接着说,“萧默为什么会被霸王寨给抓了?连你也被抓了。我莫名其妙的被傅骄阳带去,还有接踵而来的刘莫寒。这件事情,是不是你们当初串通好的?”萧沉伸手倒茶,傅挽月继续说,“你们计划不计划的我不管,我主要就是想问,萧沉,你们兄弟是什么时候跟傅骄阳和刘莫寒这两个人勾搭上的?!”
  傅挽月问的直白是因为她想好的,如果这次霸王寨之行是他们几个人计划好的。萧沉既然跟刘莫寒和傅骄阳搅合在一块儿,那就更不可能是跟莫方怀穿一条裤子的人了。这样一来,她问明白了,也好把他排除在外,不必在计划莫方怀的同时再把他们兄弟也计划进去。
  还有一点儿私心,便是两人不用站在对立的立场,将来她万一有机会告白了……两人也不用深仇大恨的像演电视剧似的相爱相杀。
  萧沉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淡淡,微微带着一丝趣味。“你以为呢?”
  傅挽月从自己的臆想里晃回神来,萧沉不跟她说实话?“我不知道,知道了就不必问你了。”
  “那莫小姐为何要知道这些?无论我的答案是确定还是否认,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聪明如你,既然已经心中有数。我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吧?再者说,莫小姐与我们立场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萧沉说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傅挽月,眼神认真。
  傅挽月没想到萧沉会这么说,他就算不想告诉她整个事情的隐情以及来龙去脉,可他也用不着这么冷言冷语的说她。这是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意思?她都没有计较他们把她算计在里面,让她以身犯险,他居然还反咬一口说她多事?
  “萧沉,我哪儿得罪你了?”傅挽月把身子往后一靠,坐直。
  萧沉轻轻一笑,伸手端起茶杯,垂着眼望着杯子里的茶水,手轻轻晃动,茶杯里一圈一圈的涟漪。“莫小姐何出此言,我不明白。”
  还装傻?“萧沉,就算我戳破了你跟刘莫寒他们合起伙儿来算计我的事情。你用得着这么对我冷言冷语的吗?我都没计较你们把我算计在里面的事情,你现在倒是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怪我多事。你几个意思?利用完了就赶紧脱手,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傅挽月一口气说完,有点儿喘,肩膀上的伤又微微疼起来了。
  “莫小姐觉得自己是驴,亦或是一拆就断的桥?”萧沉端着茶杯侧脸看她,面上仍旧笑着。傅挽月砰的一巴掌拍上桌子,顾不得手心里麻疼的感觉,站起来伸手指着萧沉的鼻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沉冲她眯眼一笑,“你猜。”继而又低下头,右手抚过左手的茶杯。
  傅挽月指着萧沉的手慢慢放下,努力的深呼吸几次,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萧沉这样不对劲,他不应该这么跟她说话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就算她和他之间没有多么熟悉,他也不应该这么跟她说话。他会这么跟她演戏,一定是碍于什么……难道说,他们被监视了?
  这么想着,傅挽月下意识的扭头朝外面看。还没转过脸去,萧沉一把伸手把她拉坐下。“别看。”
  他这么一说,傅挽月终于确定了。萧沉以及她自己,都已经被人监视了。他此刻正拉着她的手,两人距离颇近。她抿了抿唇,就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萧沉身体一僵,傅挽月俯在他的耳边。
  “我现在回去,你找个时间甩了监视的人我们俩谈一谈。我有话要跟你说,我知道你们兄弟是来杀莫方怀的。别惊讶,也别防备我,我们是一路人。”
  她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萧沉僵着身体甚至忘了反应。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离他如此之近……
  傅挽月说完,松开萧沉站起身捂着嘴跑了出去。模样就是个受了委屈的女孩,哭着离开。萧沉左手微微颤抖,放下茶杯,慢慢握住左手,站起身重新回到床沿。
  傅挽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一头闷进被子里。她需要好好理一理情绪和现状,她必须要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她方才一激动让萧沉过来找她,她竟然想把自己重生的事情跟萧沉说!傅挽月懊恼的抓头发,她一定是疯了!重生的事情一旦说出去,她会被当做妖怪看的吧?说不定还会被绑在架子上烧死……
  傅挽月一把从被子里爬起来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边。
  不行,不能跟萧沉说明身份。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告诉别人她是本来已经死了却又重新活过来的人!
  可是,要怎么圆这个谎……要怎么跟萧沉解释……要怎么说服他,她跟他是一路人,怎么让萧沉相信,她也是想要扳倒莫方怀的?!
  傅挽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自从碰到了那个萧沉,就好像碰到了克星!她在他面前,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更有甚者,她甚至想把她自己剖开给他看!昨夜做梦的时候,她甚至捧着自己血淋淋的心问他要不要?!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
  傅挽月走了之后,傅骄阳却找上了萧沉。
  萧沉打开门看见傅骄阳的时候,愣了一下。傅骄阳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吗?”萧沉默不作声的让开身,傅骄阳撩了撩衣袍进了房间。
  “听说你会医术,而且不差,我想帮你帮个忙。”
  萧沉走到桌子旁边给傅骄阳倒茶,“你说。”
  “家母病了,想请你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  

☆、探望

  傅挽月在房间里自顾自的懊恼,管家却在这时候来敲傅挽月的房门。傅挽月从床上爬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走过去开门。管家还是那一脸看似恭敬的笑,微弓着腰站在门口。“小姐,老爷让奴才过来传个话。说是给小姐说了一门亲事,跟小姐打个招呼。”
  亲事?!“怎么又是跟我说亲的?说的是谁?哪家的公子?让我瞧瞧他到底是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没有三头六臂不死之身就敢跟我配在一块儿!”不能怪她这么暴躁,实在是莫方怀给她说亲的次数也太多了!上次说的刘莫寒才拒绝过去几天?这又要闹腾起来了?
  “奴才不知,相爷未曾跟奴才说过。不过,相爷给小姐选的应该都是人中龙凤。小姐不必担心,小姐若是真想知道,可以去问相爷。”管家垂着眼老老实实的回话,傅挽月伸手拨开管家一脚迈出门槛儿。“相爷在哪儿,书房?”
  管家点头,“是。”
  傅挽月哼了一声,朝着书房而去。
  莫方怀这回给她找的又是哪家的人?为什么不给莫心妍找?偏偏非要给她找?还有……管家过来的目的,实际上就是想她去找莫方怀吧?想来,这必定又是莫方怀的意思。让她过去就让她过去,还绕什么弯儿?
  一路走到假山,正巧碰到那边走过来的两个人。傅骄阳走在前面,萧沉走在后面。
  傅骄阳来找萧沉干什么?
  傅挽月停住脚步等着他俩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好歹自己也被他们利用了一把不是……
  “莫小姐。”傅骄阳停在离莫心如还有三步远的地方,萧沉也从他身后错出身朝她点了点头。
  傅挽月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了一阵,“傅公子来府里不知有何贵干?”
  “来请萧公子陪我走一趟的,听说萧公子医术了得,家母有些顽疾,想请他给瞧瞧。”傅骄阳如此回答,声音淡淡。傅挽月闻言眉头一皱,“母……傅夫人病了?”
  傅骄阳点了点头,傅挽月又道:“严重吗?请大夫瞧过了没?现在好些了吗?碍不碍事?”
  她一连串的问题出来,让傅骄阳以及萧沉略微不解。“多谢莫小姐关心,家母的病是旧疾,性命无忧。不过瞧着她身子不爽,我这做儿子的心里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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