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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重生纪事 作者:宁谧(晋江2014-07-03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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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看见了傅挽月肩头的伤口,按照这伤口的形状和情况来看,定然是瞒不住萧沉的。傅挽月必须在他没有告诉别人之前把这事儿说清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霜儿你下去休息吧,我困了。”傅挽月伸手拉了拉背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交涉
第二天,傅挽月还没起床管家就过来敲门。霜儿拉开门,管家笑呵呵的进来了。隔着幕帘,管家朝着床榻上还没起身的傅挽月弯腰行礼。“奴才给二小姐请安。”
傅挽月“嗯”了一声,问:“一大早的有事儿吗?”言下之意你这么早过来不是有事儿就是有病!
“回二小姐的话,相爷吩咐拿些衣裳首饰给二小姐穿戴。这些都是各大商铺里新到的货,相爷吩咐奴才给二小姐送来。顺便告诉二小姐,女子大了要懂得装扮自己。”
傅挽月听完这话立刻便清醒了,撑了身子坐起来,揪着被子下意识的拧了个圈。
“回去告诉爹,心如知道了。一大早的麻烦管家了,稍后我便去给爹请安。”
莫方怀送了这些金银首饰新衣裳,还说什么让她好好装扮自己!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她跟刘莫寒撮到一起?不行,不论是私人原因还说其他的任何原因,她都不会答应。
“回二小姐,相爷吩咐让二小姐好生休息,这几日公务繁忙,相爷说了,没事儿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他。”管家软软的给了傅挽月一棒子,然后一句,“奴才告退。”就走了。
傅挽月深呼吸了一口气,“霜儿,伺候我穿衣梳洗。”
昨日才来了一个南京富商的儿子拜会,今天就说公务繁忙切勿打扰?骗谁呢!
傅挽月坐在铜镜前,任由霜儿梳理她背后那一头长发。镜子里的女子,娥眉杏目,眼角眉梢带着方才睡醒的慵懒。即便不施粉黛,也自然有一种生来的丽质。以前就知道莫心如长的漂亮,此番倒是阴差阳错的成了莫心如,用了莫心如的脸,这一切,怎一个天意弄人能够说得清。
傅挽月出了门直奔莫方怀的书房,她必须说的再清楚一些,也深知仅凭自己一面之词不可能改变莫方怀的决定!可是傅挽月不能坐以待毙,至少,她要先在莫方怀面前表明自己对这件事的坚定态度!
“七夙,我听闻你还有位弟弟,可有此人啊?”
傅挽月方才走到书房外,便听见里面传出莫方怀的声音。想来,莫方怀和风七夙两个人此刻正在书房里谈论什么。以莫方怀的为人,断不会平白无故的跟人聊天,他一定是想打听什么、了解什么,以便日后能够用得着。
“是,小侄有为弟弟,名唤七临,比小侄小上一岁。早年拜了一位高人为师整日随着师父云游四海,现下说来,小侄与他也已经三年没见了。”风七夙说。
莫方怀笑了一声,“那你成亲这等大事,他怎能缺席?”
“伯父说的是,小侄已经快马加鞭送了书信给他。想必他会在婚礼之前先赶回家的,小侄也已经好久未曾见到他了,心里甚是想念。”
风七夙有个弟弟……莫方怀打听这个做什么?
“二小姐,您站在这里做什么?相爷不是交代让您好生休息吗?”管家突然从后面上来,站在傅挽月身后出了声。傅挽月惊了一下,然后垂了垂眼。“我来找爹说点事情的,方走到这里,管家你就过来了。”
“六福,什么事儿啊?”莫方怀在书房里扬声叫管家,管家看了一眼傅挽月,让了让身子,“二小姐既然有事情要跟相爷说,那这就进去吧。”
傅挽月点头,进了书房。
“女儿给爹请安,风公子安好。”傅挽月微微一礼,莫方怀“嗯”了一声说,“起来吧,方才听你说有事儿跟我说,讲吧。”
傅挽月起身,貌似犹豫的瞥了一眼风七夙。风七夙起身,“小侄先行告退。”他说完走了,傅挽月抿了抿唇,开口。“女儿是来谢过爹爹方才赐的那些物事的。”
莫方怀往椅子里一靠,“无事,你是我女儿,我自然是疼你爱你的。往日里爹爹忙,今早管家提醒我,才想起你长这么大爹爹还未曾送过你东西。那些东西都是我让管家去各大铺子里选的,都是才出的新品。你瞧着,可还喜欢?”
“爹爹送的东西,女儿自然是喜欢的。女儿只是有一事想告诉爹爹,女儿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爹爹会有所误会。”傅挽月抬眼看着莫方怀,端端的站在那里。莫方怀轻笑了一下,“说来听听。”
傅挽月垂眼,“女子婚嫁自古便是父母做主,女儿从来都是知道的。但,天下哪儿有不顾女儿意思就强嫁的父母?昨日的事情,女儿已经明说了女儿不愿。爹爹今早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女儿,女儿自然是喜欢的。若是放在往日,女儿一定欢喜的不得了。可是经过昨日与爹爹的谈话,今早那些东西虽然精致美丽,却让女儿觉得是用自己的后半生换来的!”
自傅挽月一开口,莫方怀的脸色便越来越黑。傅挽月说着话,他就起身离了椅背,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傅挽月话音一落,砰的一声!莫方怀一拳砸在桌子上。
“倘若你不是我莫方怀的女儿,你以为你的后半生可以抵得过我今早花去的那些银子?!我莫方怀真是养了个好女儿,敢这么跟爹说话!”他说着,起身走到傅挽月身前,伸手直直的指着傅挽月的鼻子。“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给的,我养了你十几年,不是让你站在这儿跟我顶嘴的!昨日我已经派人去刘府探口风去了,如若那边给了回信儿,这亲事敲定下来,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莫方怀冷哼一声,拂袖背过身。
傅挽月不是被吓大的,她既然敢这么说,就必然预料到了莫方怀会有的任何反应!她站在那里不动,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书房里只剩下她和莫方怀两个人。
“女儿自然知道自己的命是爹爹给的,女儿自小的书也不是白读的。百善孝为先,女儿明白。但若是爹爹非要拿女儿的命来胁迫女儿在成亲这件事情上妥协,那女儿今天不妨把话说白了。女儿来到世上不是自愿的,命是爹爹给的,从未曾问过女儿愿不愿。现在若是爹爹想拿女儿的性命来要挟女儿,请恕女儿不孝,这性命,女儿即刻便还给爹爹!”话音方落,傅挽月提起裙子朝着旁边的红漆柱子撞过去!
“莫二小姐!”刘莫寒惊呼一声,急忙从书房外掠到柱子前挡在傅挽月前面!
刹那间,傅挽月砰的一声撞在刘莫寒的身上。刘莫寒闷哼一声,傅挽月被弹了开来,瞥了一眼刘莫寒,索性直接往地上一倒,昏了过去。
傅挽月自然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敢去撞柱子,选的恰恰是离门口最近的柱子!刘莫寒在书房门口偷听的时候,她早就瞧见了!所以,即便她撞过去,即便刘莫寒再讨厌她,刘莫寒也不会坐视不管的看着她撞死!
万幸,傅挽月赌对了。
这场撞柱子表决心的戏码总算是演完了,她干脆倒在地上昏过去,也免得尴尬。
傅挽月奔过去用的劲儿不小,刘莫寒被撞的胸口巨痛。他顾不得自己的伤,蹲下来扶起地上的傅挽月。伸手拍她的脸颊,“莫小姐?莫小姐你醒醒。”
傅挽月简直想哭,刘莫寒下手没个轻重!他那哪儿是轻拍,他完全是在扇她耳刮子!
刘莫寒抱着傅挽月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的折腾了半天,末了,傅挽月被就近放到了书房休憩的软榻上,刘莫寒拉着傅挽月的手腕探了探脉搏。
“脉象有些微的紊乱,不过没什么大碍。想来应该是情绪过激又惊吓过度,才导致的昏迷。莫小姐休息一会儿,就会醒了。”刘莫寒这么一说,把傅挽月的手放好。傅挽月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好在刘莫寒只是个半吊子。她方才装昏迷的时候竟然把自己中毒的事情给忘了!若是莫方怀直接找了大夫过来给她诊脉,就全完了!
“刘将军,方才真是多谢你了。不然,小女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莫方怀的语气感谢中带着对自己女儿的心疼,傅挽月听着直起鸡皮疙瘩。
“没什么,换做别人也是会这么做的,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莫寒只是举手之劳。”
听一个战场上杀人无数的将军说这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话,傅挽月总觉得怪怪的。
以往的很多时候,刘莫寒总是喜欢跟她说,战场杀敌有多痛快,保家卫国有多让人热血沸腾,在敌方的城楼上亲手插上自己的军旗是多么让人兴奋。在她面前的刘莫寒,傻傻的笨笨的,把她说过的话当作圣旨。每次见面都刻意精心打扮一番,一起长大十多年她送他唯一的一件礼物,那块羊脂玉佩,被他时刻不离的带在身上……
其实傅挽月并没有多喜欢刘莫寒,她只是不排斥这样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对于一个21世纪的穿越女来说,像现代那样自由恋爱是决计不可能的。那么,找一个爱自己、对自己好、又长得好、还有钱、而且不会滥情的人,成亲生孩子过一辈子,已经算是十分好的生活了。刘莫寒这样的人,即便是放到现代去,也算是个高富帅了,像傅挽月这样的穷diao丝,能够找到这么一个男人,已经该偷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君告急,艾玛……
☆、偷听
“刘将军过谦了。”莫方怀转身走到椅子旁坐下,傅挽月身在的软榻与那边隔着一张屏风。她索性睁开眼睛,透过镂空的屏风看着外面的莫方怀和刘莫寒。
“刘将军请坐,来人,上茶。”莫方怀招呼刘莫寒坐下,下人很快端着沏好的茶上来,之后又退下。
“刘将军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莫方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刘莫寒勾了勾唇,直言不讳。“相爷昨日派去我家里的人,我母亲跟我说了。此次前来,就是想跟相爷说道说道。”
莫方怀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哦?老夫不怕将军笑话,此举也实在是为自己女儿的日后着想。刘将军有话大可直说,儿女情长的事情,毕竟是要双方都有意才行。”
刘莫寒低头笑了一下,“可我方才在门口听闻,莫二小姐可是不愿的。”
傅挽月听这话心里不舒服,刘莫寒不是应该直接拒绝的吗?为何还会扯到她身上来?还是说,他的未婚妻才死,他就看上了莫心如的这张脸?!
“心如自小就懂事,老夫对她也不够体贴照顾,导致她如今性子偏激有些孤僻。凡是我为她安排的事情,她都下意识的拒绝。刘将军这样的男子,京城有多少女子倾心?心如她只是在跟我怄气,将军不必担心。”
刘莫寒摆了摆手,“相爷这么说,是过奖了,莫寒受之有愧。莫二小姐一代佳人,花容月貌,莫寒这等武夫怎能配得上。再说,莫寒的未婚妻前几日遭人暗算,此事相爷怎会不知?”
莫方怀叹了一口气,“自古天妒红颜,此事老夫自是有所耳闻。贤侄也不必太过哀恸,节哀顺变吧。”
刘莫寒揉了揉脸,呼了一口气。“莫寒今日前来,就是想告诉相爷。莫寒暂时没有另娶她人的心思,杀我未婚妻的凶手一日不除,莫寒便一日不娶。莫二小姐是相爷千金,多少世家公子踏破了相府的门槛。还望相爷不要过于纠结其他,莫二小姐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纠结其他?这句话说得好!傅挽月直想上去冲着刘莫寒大喊一声,“干得漂亮!”
“刘将军所言极是,但小女整日养在深闺,识人不清,这婚姻大事,还是需要我这个做爹的多把关才是。毕竟自己的女儿,老夫自当是以她为先的。”莫方怀何等聪明,刘莫寒默默的给了他一个软钉子。既然人家已经说了,莫方怀自然也是见好就收。
“相爷真是全天下最好的父亲了,莫寒敬佩之至。如此,也没什么事情了。莫寒家中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相爷保重。”刘莫寒起身行了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傅挽月躺在屏风里的软榻上开心到不行,眼见莫方怀绕着屏风走过来了,傅挽月赶紧躺好了重新闭上眼睛。
“起来吧,要睡回房睡去。”莫方怀站在软榻边,伸手把傅挽月扯了起来。傅挽月心里一惊,莫方怀难道早知道她是装的?
“刘将军的话你都听见了,可以放心了?”莫方怀背着双手盯着傅挽月的眼睛,表情莫名。傅挽月坐在软榻上没动,莫方怀叹了一口气挨着她坐下。“心如啊,爹爹不是逼着你嫁给他。只是放眼朝中,刘莫寒是最为优秀的年轻人,又和你年纪相当。爹爹看着你长这么大,自己的亲生女儿,爹爹怎么能不为你操心?官家小姐何其多,但是像刘莫寒那样年轻有为的可是不多。爹爹若是不早些下手为你安排,被别的小姐抢了去,你的终身可该怎么办?你方才那一撞,差点儿把爹的心给撞个窟窿。你怪爹不遵从你的意愿,可爹是过来人,你要相信爹不会害你。心如,你可明白?”
莫方怀一番话说的至情至理,傅挽月坐着不吭声。末了,下了榻,“女儿先告退了。”
莫方怀这番话是来讨她的原谅的,傅挽月心里冷笑。莫方怀会这么说,是因为这件事儿没办成,刘莫寒给他堵回来了。若是刘莫寒答应了这门婚事,或者是没有拒绝。那么莫方怀绝对不会这么跟她说话,必定是用绑的也会把她绑上刘府的花轿!
反正说到底,婚事这事情是先过去了。但是莫方怀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傅挽月心知还是不能放松警惕。莫府里那个躲在暗处想置她于死地的人还没揪出来,不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肩上的伤必须尽快治好,反正莫方怀的计划告吹,想必也不会再禁她的足了。她必须赶紧出府去找个大夫看看,肩膀上的伤怎么治、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一路走到花园,忽而传来一阵飘渺的琴声。宛转低扬,高低起伏相辅相成却不觉突兀。
莫府还有这等会弹琴的高人?傅挽月的脚步不知不觉的循着琴声而去。
假山上的亭子里,萧沉一身寻常的灰衣盘膝而坐,面前放着琴案,案头燃着凝神静气的香。他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低着头垂着眼,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本就长的一副好皮相,尽管身着粗布衣裳,也无损他的气质。
傅挽月一路拾阶而上,亭子四周垂着白色的纱幔,随着威风轻轻漂浮。萧沉自顾自的弹琴,旁边的凳子上坐着莫心妍。桌子上还摆着各类新鲜的水果,莫心妍正撑着脑袋望着弹琴的萧沉,浑然不觉傅挽月的到来。
终于一曲结束,萧沉指尖挑起最后一个音符,假山上余音不绝。他侧脸望莫心妍,“三小姐可看清楚了?”
莫心妍似懂非懂的盯着萧沉的脸笑着点了点头,“萧公子琴艺卓绝,心妍真是受益匪浅。此番得闻萧公子弹奏一曲,三生有幸,不知萧公子可愿教授心妍琴艺……”她说着红着脸低下头。
萧沉正要说话,傅挽月却先开了口。“想不到萧公子还有这等技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傅挽月面上带着笑。莫心妍和萧沉仿佛才发现傅挽月一般,莫心妍哼了一声,萧沉急忙起身站到一旁。“让二小姐三小姐见笑了,在下拙计,实在是登不得大雅之堂。”
傅挽月轻笑一声,走过去两步站在萧沉身前看着他的眼睛。“萧公子这等琴技都算是拙劣了,那我等岂不是要剁了双手才成么。”
“哟,姐姐这是在哪儿吃了火药了。气大伤身,更何况,没事儿冲着别人撒气这习惯可不好。难道姐姐身为相府嫡出的小姐,不明白这等道理?”莫心妍说着站起身,在果盘里摘下一颗水晶葡萄,慢慢扭着腰肢过去萧沉身旁,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却被萧沉侧身躲开了。
萧沉退至一旁,抿唇不语。莫心妍倒是不识相的追了过来,愣是举着手里的葡萄要喂给萧沉。
“三小姐,在下不喜欢吃葡萄。”萧沉无奈,推脱。莫心妍却是脸皮极厚,转身换了个苹果又凑了上来。
“萧公子不喜欢吃葡萄,那吃个苹果如何?这苹果可甜得很呢。”她说完,举着苹果就凑了过去。萧沉背靠着亭柱已经躲闪不掉了,直接跑的行为又极为不妥,毕竟他只是个客人。
傅挽月走到凳子旁坐下,伸手抓了一瓜子,抹了抹鼻子两眼往上一看,伸手撒在了莫心妍脚下。莫心妍本是踮着脚喂萧沉吃苹果,不知怎的,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啊的一声摔了下去。萧沉伸了伸手,最后还是没去捞。
“三小姐!”莫心妍的丫鬟拿着一盒子点心过来,恰巧瞧见莫心妍摔在地上,急忙跑过来扶。“小姐你怎么样?”
莫心妍被丫鬟扶着起身,一把甩开丫鬟的手,提着裙子一个大跨步走到傅挽月身边,扬起手冲着她就要一巴掌打下去的架势。
傅挽月挑眉侧脸看她,“三妹,怎么了?”
莫心妍整个脸通红,不知道究竟是吓的还是气的。她正要一巴掌打下去,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刻意的咳嗽。
二夫人被丫鬟扶着正站在那儿,垂着眼的模样显然是想告诉别人,莫心妍方才想打人的架势她没看见。
傅挽月终究是个晚辈,即便是莫方怀的妾,她也还是得起身行个礼。萧沉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多余,其他的都是女眷,他站在这儿做什么?于是只好开口告辞。
“二夫人,二小姐,三小姐,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先告辞了。”
傅挽月却出声叫住了他,“慢着,萧公子急什么。难得有幸听闻萧公子弹琴,奈何我方才过来只听了个尾巴。萧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否再弹奏一曲?”话一说完,傅挽月就后悔了。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往不会这样的!心里觉得烦躁的慌,就好像快中暑了的样子。
萧沉抬眼看傅挽月,莫心妍也出声附和,“姐姐说的没错,萧公子琴艺卓绝,就再弹奏一曲吧。”
萧沉正懊恼,却听身后传来萧默的声音。“哥!”
作者有话要说:
☆、跗骨
萧沉心中放下心来,萧默来的可真是时候!
萧默上了亭子,瞧见亭子里坐着的三个人也没理,直接拉着萧沉就走。“哥,我有话跟你说。”
萧沉推了萧默的手,朝着亭子里的三个人点了点头。“夫人小姐莫怪,我弟弟不懂礼数。在下先行告辞了。夫人小姐保重。”
萧沉走了,傅挽月也不想再呆着了。人家亲生母女拧成一股绳,再怎么着,她也讨不着什么好。
萧默拉着萧沉一路回了房间关上门,萧沉走过去桌子旁坐下。“什么事儿,这么慌慌张张的。”
萧默好像走了很多路,抓着萧沉的茶杯把杯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哥,你让我打听的事儿我打听清楚了。这个风七夙的确是南京首富风远山的儿子,他还有个弟弟叫风七临,不过他弟弟好几年没在家了。他这次来莫府是送喜帖的,说是下月初六要成亲。”
萧沉一怔,“新娘是谁你知道吗?”
萧默点了点头,“知道,新娘是跟风七夙青梅竹马的女子,叫季洁,是苏州刺绣季翠林的女儿。”
萧沉心里一重,握了握手。“这就对了。”
“哥,你让我打听这些做什么?他们都是做生意的商人,跟咱们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哎呀我跟你说,方才跑的真是累死我了。”萧默伸手捏着袖子擦汗,萧沉抬眼看他,伸手掏了手帕递给他。“吃饭了吗?”
萧默吸了吸鼻子,“没,我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都。”
萧沉微微一笑,轻拍萧默的肩膀。“走,哥带你去吃烧鸡。”他说着拉着萧默的手腕就朝外走,萧默犹豫。“哎……哥,还是别去了。咱们的银子又不多,我随便溜去厨房找些吃的就行了。”
萧沉心里一颤,回过身朝着萧默笑。“别担心,一顿烧鸡的钱哥有,不差那一点儿。”
萧默不说话了,萧沉拉着他出了门。还没走几步,傅挽月迎面就走了过来。看了看萧氏兄弟这架势,问,“怎么了?两位萧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我带着弟弟出去一趟。”萧沉面上重新挂起微笑。
傅挽月抿嘴,“萧公子需要什么尽管跟下人说,出去做什么?”
这话有点儿过了,这是限制人身自由的意思?是要告诉他没事儿不准出去?
萧沉挑眉,“那好吧,阿默方才出去跑了一趟还没吃饭。我本来要带他去吃烧鸡的,既然二小姐说了,那就麻烦二小姐吩咐一下厨房,送顿饭菜过来。”
傅挽月点头,“没问题,不过,我有话要问你,你先跟我过来。”她说着扯开萧沉拉着萧默的手,就要把萧沉拉走。萧默不乐意了,“喂!你放开我哥!”他说着上前把萧沉扯了回来,“我说你怎么回事儿,我们是住在你们府上的客人,你是你们的下人!”
萧沉轻轻推了推萧默,“阿默,别闹。”转头又对傅挽月说,“二小姐抱歉,我弟弟他不懂礼数。”
傅挽月双手抱胸,没打算吭声。萧沉把萧默推回房间,又走了过来。“二小姐,咱们到亭子里谈吧。”
亭子里,萧沉倒了茶递给傅挽月,傅挽月没接,萧沉只好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本来,他应该为方才她揪着他弹琴的事情生她的气,才不过半个时辰,就变成她生气了……
“不知二小姐找我何事?”
萧沉开门见山了,傅挽月也不说废话了。“昨晚的事,你都看到什么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跟这个萧沉在一块她就觉得心浮气躁,完全冷静不下来。
“二小姐指的是什么事?”萧沉笑,傅挽月皱眉。“你在跟我装傻?”
“在下不明白二小姐是什么意思,还有在下为何要装傻?”
傅挽月气的磨牙,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傅挽月抬手指着萧沉的鼻子,“萧沉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看到了我肩膀上的伤我就会怕你!你也不要以为你那就是抓住了我的把柄,可以以此来要挟我!”
“在下没这么想过,更何况,我也没想着要从二小姐这里得到些什么。至于要挟,在下从来不屑这种手段。”萧沉说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他这是什么意思?“那你发誓,你不会把昨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萧沉放下茶杯笑了一下,“在下可以承诺帮二小姐保守秘密。”
“不行,我要你发誓!”
萧沉抬眼看傅挽月,“二小姐相信牛鬼蛇神这一说吗?对着他们发誓,有用吗?在下说了不会说出去就一定不会说出去,二小姐若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傅挽月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指着萧沉的手。“希望你说话算话。”她说完起身,准备走。萧沉叫住了她,“二小姐且慢。”
傅挽月顿住脚步背对着萧沉,“你想反悔?”
萧沉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在下只是想告诉二小姐一声。你肩膀上的伤在毒素未清之前是不会愈合的,你不要在浪费上好的金疮药了。而你中的毒,并没有解药。”
傅挽月震惊,“你说什么!”没有解药?没有解药是不是说明她会死?!
“二小姐不必惊慌,没有解药的毒不代表不能治。”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在下有个法子,不过,不知道二小姐愿不愿相信在下。”
傅挽月转过身,“你说,只要能救命,什么法子都可以。”
萧沉侧脸望着傅挽月,深褐色的眸子微微一眯,然后垂下眼睑。“刮骨。”
傅挽月打了个寒颤,嘴里无意识的重复了萧沉的话。“刮骨?”
萧沉点头,站起身。“所谓刮骨,就是把依附在骨骼血肉上的毒素清除干净。在下虽然不是什么神医,歧黄之术也只是略通一二。二小姐肩膀上的伤,如果在下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被箭矢刺中,箭头带毒。伤口大概已经三日了吧?小姐敷过上好的金疮药,可惜伤口完全不见好。不是因为金疮药是假的,而是因为小姐的伤口滞留了太多的毒素。而这种毒,叫做跗骨,取跗骨之蛆的意思。”
“如果我不刮骨,会如何。”傅挽月问。
萧沉闻言回身望着傅挽月,笑。“这毒并不会即刻要了人命。它会让你的伤口不能愈合,用的药再多再好都无济于事。然后,它会依附和侵蚀你的骨骼,渐渐蔓延。直到最后,骨骼被从里到外的腐蚀掉,你也就只剩下一具无骨之躯,继而,惨死。”
最后那个死字,让傅挽月浑身一震。她下意识的说出口,“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萧沉上前一步靠近傅挽月,“这毒,普通的大夫看不出来。它不会呈现在脉象上头,只有通过观察伤处才能得知。所以,二小姐要不要刮骨,自己决定。”他言罢,擦着傅挽月的身子而过。
“你为什么要帮我?!”傅挽月转过身看着萧沉的背影追问。
萧沉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走了。亭外的湖水微澜,白莲悄悄的抽出了娇嫩的花苞。他灰色的衣角轻轻拂过回廊旁的护栏,而后,终于弯转消失不见。
为什么要帮她?他也不知道……
傅挽月自己在亭子里坐了一下午,想了很多事。最后的决定是,刮骨而已,只要能活下来。
她真的不是怕死,比起死她其实更怕疼。可是她不能死……
太阳落下山头的时候,府里掌起了灯,傅挽月回到自己的院子。霜儿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瞧见傅挽月回来就上前过来扶住了她。
“小姐!您一下午到哪儿去了,把奴婢都急死了!晚饭的时候您也不在……”霜儿扶着傅挽月进了院子,傅挽月不想说话,她现在只想趴在床上搂着被子睡一觉。然后,去找萧沉刮骨。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小姐饿吗?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叫晚饭。”霜儿扶着傅挽月进了屋,傅挽月疲累的坐到床边。“霜儿,你下去吧。不用管我了,我想睡一会儿,等我饿了再叫你。”
霜儿不放心,犹豫的捏着袖子唤了声,“小姐……”
傅挽月挥了挥手,脱了鞋子躺到床上。霜儿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手扶着帐子又问道,“小姐……您真的不吃过晚饭再睡么……”
傅挽月不说话,闭上了眼睛。霜儿默默的放下帐子,稍倾,响起了关门声。
房里静静的燃着安神香,没一会儿傅挽月就睡着了。睡得很死,就连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她都没听见。
那人一身夜行衣进了房间朝着床榻看了一眼才小心的关上门,绕过屏风掀起帐子瞧了瞧傅挽月,似是确定她睡得很死终于放心了,才放下帐子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索翻找。
好一会儿,黑衣人一无所获,懊恼的回到床榻前掀起帐子恨恨的看着傅挽月。傅挽月动了动翻了个身,黑衣人急忙缩到旁边。末了,摔下帘子终于开门走了。
第二日,傅挽月起的很早。唤了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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