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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前程 作者:楚秋(晋江金推vip2014-01-21正文完结)-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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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坐一会,就听外头脚步声响起,丫头打起帘子的同时,刘玉珠的哭泣叫喊声也跟着来了:“爹爹,爹爹……”

    两声爹爹出口,屋里三人的嘴角都抽了,叶茜有几分服气,刘玉珠叫爹的本事果然很不一般,人家是有奶就是娘,这位是能用到就是爹。以前在叶家时,心里再怨恨,叫爹从来都是叫的欢,苗氏改嫁之后,她改姓改口,迅速实在是神速。

    现在要用到叶宗山了,以前的事情全部抹掉,马上再次改口叫爹。

    刘玉珠随着声音而来,直扑倒在中堂前,直接给叶宗山跪了下来,哭着道:“爹爹,爹爹,不孝女儿给爹爹请罪了。”

    叶宗山马上道:“刘姨奶奶千万别乱叫,我与刘姨奶奶本不相干,以后更加无关。”

    刘玉珠是给叶景霰当妾室,要是刘玉珠叫他爹,外人听到了,岂不成了叶景霰搞族妹。不只是他有麻烦,叶景霰都会有麻烦。

    “爹爹,都是女儿的错,是我行事不妥,实不应该听我母亲所言,辜负了爹爹多年教养之恩。”刘玉珠痛哭流泣,一副忏悔到底的模样。

    叶宗山阴着脸,义正言词的道:“刘姨奶奶切莫这么说,苗氏与我已经历了契书,再无关系,你是苗氏带来之女,跟随其母理所当然。我与你本无父女缘分,只是你这样叫而己,此时仍然如此叫法,我绝不会答应,也请你小心言语,莫要胡言乱说。”

    刘玉珠听叶宗山这么说,一时间不敢接吭,只是俯在地上哭了起来。

    叶茜看看刘玉珠身上打扮,仍然锦缎珠钗,虽然清减了许多,比之一般下人还要强些,公府府姨娘的派头还是有的。

    看样子应该是刚出事不久,只是刚开始有点落魄,身上衣饰只是减了些,还没有完全换掉。

    画眉看刘玉珠如此俯地哭着,叶宗山没发话,她也不会指派婆子丫头去扶她。只是好奇地问道:“刘姨奶奶是三爷的姨娘的,如何能叫老爷为爹爹。再者刘姨奶奶一直在公主府生活的自在安逸,今天怎么……”

    想当初刘玉珠闹着改姓要走时,那是多么硬气。中间还过来显摆过一回,实在是得意的很呢。突然间如此,画眉虽然不想幸庆乐祸,心里着实觉得爽。

    “三奶奶……把赶我出府。”刘玉珠痛哭说着,声音却是无比的小,好像蚊子哼哼似的,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叶茜眉头挑了一下,她见过彭氏,确实如此画眉所说,宽厚大度。而且年龄经历在那里摆着,不管是听她说话,还是看她行事,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不妥之处。每每笑起时,一双眸子总显得大气沉稳,只能果然是安宁长公主不在意身世挑出来的儿媳妇,绝对是个人物。

    记得前不久去国公府,就听叶老太太说起,彭氏有孕了。在这种进候,她会出手赶走刘玉珠,刘玉珠肯定得犯下大错了,不能生育的侍妾,正是这时候用的。

    画眉也有几分惊讶,看彭氏的气度并不像是跟妾室计较的人,尤其是不能生育的妾室。不由得道:“那肯定是你行事不妥,才会被赶出来。”

    哪怕是平民百姓,当了妾室照样得低人一等。只是解了契书赶出来,还算是主家宽厚的。再有厉害的,直接叫媒婆发嫁,专挑差的,或者给钱多的。发嫁妾室的聘礼钱是主家得,虽然不像下人那样卖身契在手,也跟发卖差不多。

    刘玉珠马上大呼冤枉,哭泣道:“我一个妾室而己,我敢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刚进门时,她受宋氏奶妈的气,被打的脸都肿了,她都忍下来了。为了的就是能巴上宋氏,受了这么久的气,好不容易抱上宋氏的大腿了。

    宋氏对她生不生孩子无所谓了,她不能生育了。就是因为这样了,她更加努力抱宋氏大腿,以后再怎么样宋氏连儿子都生了,肯定会是正室,结果宋氏被扫地出门了。

    彭氏进门,她继续想抱,只是哪里能抱的上。当初为抱宋氏大腿,她情愿意挨打受气,结果到彭氏这里就是挨打受气都不行了。她只能努力抱住叶景霰,彭氏刚嫁进来时她不敢争宠,终于挨到彭氏怀孕了,妾室可以上阵了。

    姨娘之间的战争又开始了,她并没有冒犯男女主人,她只想叶景霰能常来她这里而己。结果晚上薰香被另外的姨娘发现,一状告到彭氏和叶景霰那里。也是赶的巧,叶景霰身体有些不好,请大夫过来说是劳神过度。

    叶景霰和彭氏商议之后,她就被扫地出门。

    要是真犯下什么大错了,落得这么个结果还好说。只是因为薰香,引得男主人纵欲过度就被扫地出门。

    刘玉珠真心不服气,妾室的作用就是陪男人上床,为什么认真作为本职工作,也会被扫地出门。

    被赶出门之后,刘安岂能放过她。但刘安又不敢直接用她,怕被主人家发现。便要把她发嫁,其实都不是嫁,应该说是卖,媒婆几回上门,说的人家都十分不堪。

    实在没有办法了,最后还是苗氏说,过去求求叶宗山吧。叶宗山肯定会帮忙的,到底抚养了一场。

    叶宗山道:“不管为的什么被主家赶出,你都来错了地方,你现在姓刘,这里是叶家,你该去找你的养父。”

    刘玉珠会哭成这样,肯定是后头继父待她不好。但好或者不好,刘安都活着的。刘玉珠不管是户籍上还是祖谱上,都是刘安的女儿。

    现在跑过来跟他哭诉,这不是个事。指望着他出头?这个头没法出。

    刘玉珠扑过去,直抱住叶宗山的大腿,哭的好像泪人一般,道:“爹爹,你行行好。那个刘太监不是人,他真要把我卖掉的……”

    画眉忍不住道:“他不是无儿无女吗,只有你一个养女。当初你还说过,以后你们娘俩侍候他养老送终,你们还得财产的。”

    一般人搂钱都是为了后人,刘安是个太监,要说亲人,也只有刘玉珠这么一个养女。不是亲生的也许对她太好,按理说应该不会太差才对。还把刘玉珠卖掉换钱,搂这些钱干嘛呢。

    刘玉珠只是失声痛哭,也不说话。

    一直沉默着的叶茜道:“刘安是太监……”

    越是太监,越是爱钱受权,实在是没有其他追求了。有些太监变态起来,绝对是理解不能的那种,把常理套到他们身上是没有用的。

    叶宗山不自觉得叹口气,看向刘玉珠道:“你现在姓刘,又当过三爷的妾室,跑到我这里叫爹爹十分不合适。你若是真找人求助,可以去寻你亲舅舅,让他给你出头。”

    刘玉珠今天就是哭死在这里都没用,他是叶景霰的族叔,现在站出来说,叶景霰纳过他的养女,纯粹就是扯淡。更不用说,还得跟刘安打官司,就像当初刘安要苗氏,叶宗山直接给了,现在也是一样,何必结这样的仇家。

    “我那舅舅,爹爹还不知道吗……”刘玉珠更是痛哭流泣,苗军从来都是靠她养着的,指望着他顶用,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叶宗山道:“我实在没办法,你再求也没有用。快些离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刘玉珠却是死抱住叶宗山的大腿,怎么都不放手。

    叶茜看到这里忍不住道:“刘姑娘也不是没有能力的人,为何总是想着要靠男人,你就没有想过要靠自己吗。”

    要是论起本事来,不管是忍功还是床上功夫,刘玉珠都有挺有能耐的人。苗氏是无能的人,无能的人依靠男人,依靠女儿完全可以理解,没有生存能力嘛。

    刘玉珠明明有点本事,偏偏就要靠男人。先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当妾室,当了妾室那就注定低人一等,只要主人家看着不顺眼了,什么理由都没有就可以赶走。讲道理?讲人权?那就不要来当妾室。

    拼尽吃奶的力去奉承男女主人,回想刘玉珠讨好宋氏和叶景霰所好的心力。有争当宠妾这个功夫,自己干点啥事不成。

    现在也是一样,被叶景霰扫地出门了,刘安看她没用了,就要把她卖掉。刘玉珠就过来找叶宗山,叶宗山是前养父,为人挺厚道的。就是知道身份限制,叶宗山不可能帮她,她仍然要来求一求。

    与其求这些,还不如使劲暴发一下,哪怕是把刘安做掉呢,总要自己去努力。你既然不让我活了,我如必让你活着,做了刘安,作为刘安养女,还能得到大笔财产。

    就跟不敢想似的,被压迫了,就要等着男人来救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可以创造生活,可以自我解救。

    总是指望着被救,就是观音在世,只怕也救不过来。

    刘玉珠哭泣道:“我……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怎么办啊……”

    “那你就听话被养父安排出嫁吧。”叶茜说着。

    总是指望着男人安排命运,从来不想自己可以创造命运。


☆、205

    又一个忙碌的新年过去,虽然没有挺着大肚子;叶茜也不觉得轻松。上一年是怀孕;能推的就推了,这回连推托的理由都没有了。进宫贺朝还好;从初五开始;不是自家摆酒就是出去吃酒;一直到出了正月;叶茜才算是出了口气。

    孟昭倒是很清闲,实在是因为税制改革已经正式搬到朝堂上。大臣们跟皇帝;太后掐成一团,锦衣卫早期该做的全做的;现在就等结果出来。牢房已经准备好了;掐狠了;肯定要抓进去一批,不过大楚对文官们还好,基本上不是造反的大罪,都会给个善终。

    “还是珍姐儿最好了,天天看着她,我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孟昭笑着说。

    珍姐儿已经十个月,正处于大人扶着走路的阶段。孟昭不管衙门里上差多累,回家之后,总是要扶着爱女在屋里走一圈。

    此时也不例外,珍姐儿呀呀叫着,孟昭旁边扶着她,在屋里转着圈。

    珍姐儿也很亲孟昭,每每孟昭回来人,总会蹬着小脚,伸着小手要孟昭抱。

    叶茜旁边看着只是笑,道:“前几天遇上安三奶奶,正巧她带着哥儿,说起闲话来,那意思是想与珍姐儿结亲呢。”

    “不行。”孟昭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还没养大呢,就有坏小子打主意,实在是该抽。

    但凡跟他抢女儿的,都该砍头。

    “呵呵……你啊。”叶茜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都开始吃女婿的醋了,将来说亲肯定有得闹腾呢。

    “我的女儿……”孟昭十分得意的说着,只是话说到一半,不自觉得打住了。

    女儿家总是要出嫁的,不管早晚总要被坏小子拐走。突然间他很理解叶宗山对他的情绪了,虽然很不错,总有点看不顺眼的意思。

    要他现在说,叶宗山脾气是真好了,各种能忍。要是换成当岳父,面对拐跑自己女儿的坏小子时,只怕笑脸都难给。

    叶茜抿着嘴笑,却不自觉得摸了一下肚子。不想那么早要孩子,却是架不住孩子要来。当然只是怀孕,再过半个月请大夫诊脉也不迟。

    孟昭看珍姐儿走的时间也不短了,伸手把珍姐儿抱了起来。看叶茜一直抿嘴笑,就知道她已经拒绝,却是忍不住道:“珍姐儿的婚事不着急说,尤其是现在朝上风雨飘摇。就是安家……唉……”

    “安家难道也会有事不成?”叶茜愣了一下。

    安老太爷可是状元,一般来说这样的大人物,只要不去造反,最多也就是贬官而己。全家赶出京城,或者直接让安老爷退休。

    孟昭想了想道:“谁知道呢,我也就是随口提一句。”

    安老太爷一直以来官当很不错,朝中十分有威望。但也就因为有威望,他要是对税改有意见,那将是巨大的障碍。

    就是这回事能平安过关,将来也不好说。安老太爷对太后当政十分看不过眼,要是皇帝还年幼还好说,永昌皇帝的太子都成年了,在安老太爷看来,宋太后太关心朝政了。

    当然大臣中这么想的也不只是安老太爷一个,若是宋太后还政,只有永昌皇帝一个,大臣们就舒服多了。

    “大爷,大奶奶,叶四爷到了……”婆子匆匆进门回话。

    孟昭和叶茜都愣了一下,尤其是孟昭,下午在衙门他才见过叶景祀。他刚下班没多久,要是有事,就是衙门里不方便,也不用这时候特意过来一趟。

    两人连忙站起身来,孟昭忙道:“快请。”

    孟昭话音刚落地,就听外头脚声响起,就听叶景祀屋外笑着道:“我来的太冒昩,妹妹,妹夫莫要见怪。”

    孟昭把珍姐儿交给奶妈,和叶茜一起笑着迎了出来,道:“四弟莫要多礼,你我兄弟,跟自己家一样,哪里还说见怪呢。”

    叶景祀听得笑了起来,指着孟昭道:“你娶了我妹妹,让你叫声兄长就这么难吗。”

    “兄弟一场,我比你大几岁,让你叫声哥很难吗。”孟昭笑着说。

    两人打趣着,叶茜旁边看着笑,等他们说完了,这才笑着道:“四哥,快请屋里坐。”

    让着进到屋里,孟昭招手让奶妈抱着珍姐儿过来,这是显摆心理,让自己的好兄弟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顺道得到一些羡慕的目光。

    “姐儿挺乖的。”叶景祀顺手把珍姐儿抱过来,有几分羡慕的笑着道:“女儿挺好的。”

    已经有两个儿子,楚静言肚子里这个看着也像是儿子。生儿子当好,有个女儿也不错。

    叶茜看看叶景祀抱珍姐儿的动作,无比的自然流畅,肯定家里常抱。心里高兴之余有几分欣慰,上辈子那样一个人渣,竟然能变成这样,实在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过来,可有什么事?”孟昭问着。

    叶景祀最近非常忙,虽然没得功名,叶景祀却是被归到文官一类,在仕途里头有声望,又跟着杜俊混。虽然是文武双开路线,现在则是单拼文职。

    税制改革的事,叶景祀和杜俊没少出力。等尘埃落定之后,两人官职肯定能到三品。文品的三品和武品的三品还不相同,就像杜俊的父亲杜老探花,熬了多少年,仍然是从三品,越是往上走越难走。

    叶景祀神情几分难看,说不上凝重,看起来更像是烦躁,道:“我最近手边事情太多,想着你最近挺闲,有件事想麻烦你。”

    孟昭把珍姐儿交给奶妈,又给屋里的丫头婆子挥挥手,一行人都退出去了,这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能让叶景祀专门跑到家里托他的事,就是不急,也相当隐私。

    叶景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孟昭,道:“你自己看吧。”

    孟昭接过来先看看封皮和封口处,是礼亲王府凤曜的标识,封口印泥己拆开,叶景祀应该看过了。估计是凤曜有事托叶景祀,叶景祀自己的事忙不过来,又让他帮忙。不禁道:“他有什么事?”

    礼亲王已经上了折子,打算退位传给世子。爵位的例行传承,永昌皇帝对礼亲王还算是顺眼,圣旨应该很快就下了。这时候凤曜和礼亲王府应该准备继承爵位事宜,怎么会有事托叶景祀。

    叶景祀有几分嘲讽的道:“自己看吧,我是真服气他了,这样的事都能发生。”

    孟昭听得更是惊讶,连忙把信拆开,匆匆看完,脸上神情就不是惊讶了,完全就是不可思议,脱口而出道:“世子妃在庙里失踪……这,这……”

    叶茜本以为是公事,或者是男人间的事,没想到孟昭会突然提起叶菱,心中大骇,问道:“菱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孟昭直接把信递给叶茜,叶茜看完也傻住了,只觉得太不可思议。

    凤曜在信上说,大概在半个月前,叶菱带着两位侧妃去景阳最大的尼堂祈福。也不知道是凤曜子嗣艰难还是怎么回事,成亲这么久一直有孩子,终于在去年表妹侧妃生下一子。头一个男丁,全家高兴。

    年后叶菱便带着女眷们出来祈福,然后叶菱就失踪了……

    “这……怎么可能……”叶茜忍不住说着。

    像这样的集体活动,肯定要提前清场。别说世子妃的排场了,就是叶老太太带着叶家女眷出门,那肯定是前后门全部把守,一个闲杂人等没有。

    饶是如此,女眷们身边肯定也是丫头婆子一大堆人。要是亲王妃都能逛个庙都能失踪,街上真要净街了,谁还敢出门。

    叶景祀有几分嘲讽的道:“你没看到信后面凤曜说的,他都请道士做法了,以为真是狐狸大仙把叶菱带走了呢。”

    以前只是觉得凤曜有点软弱而己,毕竟被关了这么多年,被压抑的太狠,性格软弱也正常。本以为正常环境下生活,虽然不能人把完全扭正过来,至少不会越来越夸张。

    连老婆都搞丢了,还是自己真爱的老婆,这种境界,一般男人绝对达不到。

    看到信的时候,要是凤曜在他跟前,他只想骂一句,男人窝囊成这样,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孟昭皱眉道:“我要如何帮忙?”

    信上凤曜说了,让叶景祀帮他找人,动员一切力量。

    要是一般平头百姓这样求救就算了,这是亲王府啊,凤曜是未来的礼亲王,更重要的是礼亲王府已经分出去了,并不是在京城。

    要是京城出了事,他跟叶景祀确实比凤曜有路子。

    现在人是在景阳丢的,别说他了,就是叶景祀过去,也就是调动一下京城官员。

    问题是这事怎么查?这人怎么找?

    一个大活人如何会凭空失踪,庙里不可能有第二家人存在,叶菱会失踪,肯定跟当时去的女眷有关系。

    跟着去的女眷全是凤曜妾室们,凤曜自己做男主人不去查,却让别的男人去查。

    这真不是有病吗,这官司谁敢去问啊。

    叶景祀道:“送信过来的管事说,凤曜都哭晕几次了。官府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凤曜也把家里人都审问过了,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才想起我来,听管事那个意思,我要是不去,他都要去上吊了。”

    凤曜会找他的另一个原因,他是叶菱的族兄,相对来说,会比一般人更关心叶菱的生死。

    孟昭跟凤曜也算有点交情,叶菱与叶茜也算是姐妹,双方关系都有。仍然忍不住道:“我替你走一趟没什么,但这事……怎么办才好。”

    亲王妃丢了,而且丢了这么久,不管找到找不到,结果估计都是“病故”。

    叶景祀应该不会跟礼亲王府打这个官司,族妹而己,对方又是王爷。

    嚣张归嚣张,但跑到藩王地头上闹事,叶景祀肯定不会这么干。

    “人都丢了,还能怎么办。我知道你外头朋友多,叶菱总是姓叶的,不管怎么着吧,生要见人,活要见尸。”叶景祀说着。

    麻烦孟昭走这一趟,也是因为孟昭江湖上有人,官方消息,肯定没啥消息了。

    现在就走孟昭的门路,最起码把事情经过搞清楚,哪怕叶菱已经死了,好歹也死个明白。

    孟昭把信放回信封里,想了想道:“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动身。”


☆、206

    送走叶景祀;孟昭先去上司家里一趟,请假是一方面;而是作为锦衣卫突然离京,难免引得人怀疑,就是他没做什么反社会的事;总是说一下原由。叶茜则帮着孟昭打点行装,吩咐跟随过去的小厮。

    孟昭婚前是出门出惯的了;尤其是这样的微服,简单一个包袱就好。常跟着出门小厮动作就更快了,吩咐一通,马上就准备好了。

    孟昭连夜出门;叶茜本想让他清晨赶路的,好歹休息一晚上。孟昭却说不用,对他来说晚上出门更方便,叶景祀把事情托给他了,他至少把叶菱的生死搞清楚。官府力量估计是不能用,能帮他办事的朋友,晚上过去比较方便。

    “你觉得……菱姐姐还活着吗?”叶茜忍不住问着,她现在心里都没底,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堂堂亲王妃竟然会在庙里失踪,就像叶景祀吐槽的那样,凤曜都找道士做法了。

    确实比较像狐仙所为。

    “世子还会写信来求救,世子妃应该还活着。”孟昭说着,虽然叶景祀说的是生要见人,活要见尸。但要是真死了,叶景祀完全派人去,而不是特意过来拜托他亲自走一趟。

    叶景祀会让他走这一趟,就是觉得叶菱还活着,至少活着的希望还很大,还会特意托他。只是去查一个死人的死因,叶景祀也不会这么无聊。

    “礼亲王才上奏折,要把亲王位传给世子,结果这么巧的,府里就出了这样的事,根本就不会是巧合。”叶茜有几分自言自语的说着。

    绝对是故意的,在爵位传承的关键时刻,府里是不能出事的。像侧妃谋害正妃这种事,若是被查出来礼亲王府会有夺爵的危险,就像骆七爷和嫂子乱、伦不能暴出来一样,因为暴出来之后,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家中爵位。

    胳膊肘往里拐,大家族都信奉这一句话,因为有时候真是一荣共荣,一损俱损。

    这个时候动手,礼亲王府为了爵位,只会把叶菱直接“病故”。爵位传承总要有些事情,等凤曜从世子升级为王爷了,事情早就过去,根本就无从查起。

    凤曜身边有两个侧妃,一直以来叶茜都不觉得穆元娘会是个威胁,最关键的点就是她不会生孩子,就是能抱养侍妾的孩子,她是被皇帝亲指的侧妃,为的就是打穆家的脸。就是穆元娘真生下孩子,她也不可能扶正。

    没想到的是凤曜的表妹竟然真上位成了侧妃,她还生了唯一的儿子。正妃过世之后,有子侧妃可以扶正,有机会从侧室升为正室,而且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动手一点都不奇怪。

    叶茜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以叶菱的本事和性格,怎么会中这样的套。世子正妃身边的配置人马是很强大的,叶菱不可能连身边的人都拢不住。而且这位表妹侧妃也真是太大胆了些,用失踪这一招其实并不好。

    风险性太大,牵扯太多。而且对与男人来说,估计更情愿老婆死了,而不愿意绿云罩顶。那位表妹要是真有本事把叶菱弄失踪,完全可以直接把叶菱毒死,相来说很简单,来自凤曜的愤怒也会更小。

    会不会是表情侧妃有其他想法,然后叶菱趁机做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叶菱的打算是什么,叶茜总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

    以叶菱的智商,要是能被人算计到这种程度,那位表妹侧妃的智商就太高了些。

    礼王妃的亲戚,一直住在王爷里,跟凤曜可谓是青梅竹马,真有这个本事,都能直接上位成王妃了,就没叶菱什么事了。

    外头马匹已经备好,两个小厮行李带齐,孟昭笑着道:“我走了,一个人在家,辛苦你了。”

    叶茜听得笑了起来,道:“我会好好带着珍姐儿的,你路上小心。”

    孟昭一脸不放心的模样,道:“要先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叶茜笑着说。

    把孟昭送到二门上,天色已经全黑,看着孟昭骑马出门去,叶茜笑着的脸才僵了一下,不自觉得吁口气。

    回想当初那样潇洒的叶菱,谁能想到呢。

    转半个月过去,孟昭仍然没有回来,更没有书信回传。叶茜留心邸报上的消息,不管是凤曜承爵,还是叶菱“病故”,邸报上肯定都会说的。

    结果翻来翻去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景阳那边安安静静,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此的安静,叶茜心中都有些疑惑,一般来说请封的折子递了上去这么久了,皇帝该下旨传爵了。就是永昌皇帝忙活税制改革,这种例行公事,礼部上报之后,永昌皇帝只要挥挥笔就好了。

    不过孟昭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回来,叶茜却是大松口气。要是叶菱已经死了,孟昭不会留这么久,最有可能的就是叶菱人还活着,只是找起来很麻烦,孟昭正在全力找她。书信有丢失的可能性,这样的事情又不能外传,所以孟昭才连信都不写。

    不管怎么样,人活着才有希望。叶菱不是扛不起事的人。虽然说身为女子不该有二心,但凤曜那样的性格,王府那样的环境。福祸相依,弄不好叶菱的生活还会有转机呢。

    “大奶奶,国公府的婆子过来报喜……”管事媳妇进门说着。

    叶茜正在榻上歪着,满心想着叶菱的事。听到管事媳妇传话,多少愣了一下,最近国公府没什么喜事,道:“快请进来。”

    没一会国公府的婆子进门,虽然也是一脸喜气,却显得有些小心谨慎。

    见礼之后婆子就笑着道:“明天大姑奶奶出嫁,老太太派我给孟大奶奶说一声。”

    叶老太爷做主,把叶薇远嫁了,虽然说是嫁女儿。国公府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府里连个喜字都没贴,花轿都没坐。直接让叶薇往车里一塞,那一千银子的嫁妆,继续让叶薇带上。

    虽然是喜事,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其他人家了,公主府都不知道。按叶老太爷说的,这是家门之耻,送出去完事。对外也不说叶薇出嫁,也不说她出家了,反正就当没这个人,把这事抹过去完事。

    叶薇的亲兄弟叶景伍去送亲,对外只说叶景伍有事出门一趟。把叶薇送到婆家之后,再举行婚礼,可以稍微有点成亲的样子,在京城是绝不能有一点显露。

    会通知叶茜,纯粹是叶老太太的意思,主要是叶老太太觉得跟叶茜关系很好。叶茜也说了,不会跟叶薇计较,也不是请叶茜明天过去,就是知会一声。叶茜和叶薇好歹也算是一起生活了这些年,要是不知会她,就跟瞒着她似的,也犯不上瞒着。

    知道就好,心里明白就行,反正叶茜也不会往外说。

    叶茜多少怔了一下,随即也是吁口气,不管嫁人还是不嫁人,叶薇的前程都不好说。相对来说,出嫁之后也许还有机会,就看叶薇自己能不能抓得住。笑着道:“替我恭喜二姑奶奶,跟老太太说,过几天我再过去给她道喜。”

    叶老太太虽然对叶薇的将来很犹豫,但叶老太爷已经做了决定,叶薇也要出嫁了。以叶老太太的性格,只会为叶薇高兴。

    婆子笑着道:“这几天老太太一直念叨着大奶奶呢,若是大奶奶去了,老太太肯定欢喜呢。”

    也是因为叶老太太有些寂寞了,二房分了,叶二太太虽然常带着杨婉真和金氏常来,到底不像以前那样。章雨柔每天打理府里的事务,还要照顾儿女,实在太累了。叶景陆也娶亲了,但六奶奶很木讷,很不会说话。

    至于叶芙则是忙着跟骆七爷打架,据下人们说,叶芙已经发展到直抽骆七爷的耳光。当然这种事情,叶老太爷和叶老太太是不晓得,他们知道肯定不会让叶芙如此乱来。

    叶茜不自觉得摸了一下肚子,不用大夫确诊,她自己都可以确诊,肯定是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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