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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亲国戚 作者:贡茶(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08完结,宫廷侯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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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听得王敏光的声音,田嬷嬷回过神来;已是急速道:“快收拾东西,领了人到驿站去,赶紧先回京。”
王敏光一听,拨腿就跑。
宋问竹挂到白画师身上时,却是闭了眼睛,指着地下道:“快赶走它!”
这么一个情状,白画师却还能运足,足尖一挑,把癞。蛤。蟆踏到远处,踏完温声道:“好了,把它踏飞了。”
宋问竹一听,睁了眼睛去瞧地下,果然不见了癞□□,待一抬头,却是见着一圈围观的小娃,她的脸瞬间飞红,松手滑下地,用力一推白画师,怒道:“无耻!”居然敢抱着我?
白画师委屈极了,张张嘴想说话,一下又闭上了。
宋问竹自然知道是自己过份了,可这会羞怒交加,却要迁怒白画师的。她说完话,往不远处一瞧,见王敏光朝一个方向飞跑,一时想也不想,足尖一点,只一跃,却是斜掠向前,越过王敏光,又一个转身,停了脚步拦在王敏光跟前。
王敏光正飞跑着,一时收不住脚步,直直朝宋问竹撞过去。
宋问竹手一伸,已是提在王敏光后颈衣领上,把他提离了地,脸上飞红未褪,语气却是森冷异常,说道:“想跑?没那么容易!就是太后娘娘,见着我,也要给三分薄面的,你一个小娃儿,就敢放癞。蛤。蟆吓唬师长?”
王敏光脚步离地,心下也害怕起来,分辩道:“我是要吓玉姐儿,不敢吓先生。”
“可你吓到我了!”宋问竹抓在王敏光衣领上的手紧了紧,准备把他掼在地下,狠狠教训一顿。
田嬷嬷已飞步过来,喊道:“宋先生,手下留情!”
白画师也跟过来道:“问竹,别跟小娃儿一般见识。”
宋问竹听着田嬷嬷的话,本来收了一点力,待一听白画师的话,又加了一分力,终是把王敏光掼在地下,冷冷道:“不许嚎,事儿还没完。”
王敏光吃痛,一声嚎叫只发了半声,又收了回去,只扶着自己的腰,“嘶嘶”叫着道:“腰断了。”
宋问竹从怀中一掏,掏出一个荷包,从荷包里捏出一粒药丸,候着王敏光张嘴叫喊,随手一扔,把药丸扔进王敏光嘴里,看着王敏光惊吓之下一噎,把药丸吞了进去,这才稍稍熄了一点怒火。
王敏光大惊之下,想要呕出那粒药丸,哪儿呕得出来?他差点吓哭了,问道:“宋先生,你给我吞了什么东西?会死人么?”
宋问竹道:“你如果再胡闹,就会死人。”
墨玉拉着东方的手过来围观,心下惊奇无比:宋先生居然还会武!看样子功夫还不低。就是白画师,适才掠过来那姿势,瞧着也是会家子。得,朕小瞧他们了。
田嬷嬷见小娃们围了过来,已是拍手道:“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说了就会死,懂么?”
小娃儿见王敏光坐在地下,一副快要死的样子,也吓一跳,再听得田嬷嬷这吓人的话,马上都保证道:“不说出去。”
宋问竹瞥一眼田嬷嬷,又从荷包捏出一粒小药丸,丢给田嬷嬷道:“解药,半年后再跟我要一颗给他服下。”
田嬷嬷忙问道:“服了两颗就全解了是么?”
宋问竹哼一声道:“三年后再服一颗,才能全解。”
“如果不服解药,会怎么样?”田嬷嬷心下不以为然,为这么一件事,就要取小娃儿性命,过份了吧?而且吧,王五郎好歹是皇亲国戚、太后娘娘的亲侄儿,你这样出手,也不怕惹祸上身么?
宋问竹似乎看透了田嬷嬷的想法,冷声道:“不服解药也不会死,就是间中会手脚发颤,呕点白沫,样子难看。”
田嬷嬷一听,稍稍松口气,忙把解药喂给王敏光。
宋问竹想及自己适才被癞□□爬上身,却是恶心坏了,指挥众小娃道:“进学堂去,我去换件衣裳就过来。”说着就走。
田嬷嬷忙抬头去看白画师一眼。
白画师这回福至心灵,尾随着宋问竹过去。
田嬷嬷只一转念,就扶起王敏光道:“我们跟过去,没准能让宋先生把剩下的解药都给了你。”
墨玉心念急转,判断着眼前的形势,却是喊东方道:“东方,你去拣回那只癞。蛤。蟆,我们也跟上。”
田嬷嬷和王敏光前脚一走,墨玉和东方转眼就跟上去,墨白萱三姐妹只一犹豫,也跟过去了。
却说宋问竹听得脚步声,回头只一瞧,就加快了脚步,很快到了住处,开门进去后,“啪”一声就关上门,用背抵在门外,想及适才攀在白画师身上的事,只觉丢脸丢到家,再没法和白画师相见了。
白画师却是走上前拍门,喊道:“问竹!”
宋问竹脸上又飞红起来,吼道:“滚!”
宋问竹吼完之后,听得外面没有声音了,莫名又伤感起来。
白之画立在门外,忆及往事,百感交集。当年他和宋问竹定亲,是多少人羡慕的好事,不想两家因政见不合,却是退婚了。如今想起,宋家和白家,其实是白费了心机,充了他人牺牲品。就是他和宋问竹,也是那无辜者。
十几年前,三位皇子争太子之位,宋家站在二皇子崔万化那一边,白家站在三皇子崔万年那一边,到了最后,夺得太子之位,顺利登基的,却是大皇子崔万治。
崔万治体弱,生母位卑,之前一直不被看好,没想到最后在王家扶持下,却登了大宝。
崔万治登位之后,马上封了王氏嫡女为皇后,又封了王氏庶女为淑妃。王氏庶女,便是现下的王太后。
至于二皇子崔万化和三皇子崔万年,不久后便到封地上任,无旨不许回京。之前拥护过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一干朝臣等人,纷纷落马。宋家和白家,先后被清算,至现下早已凋零,剩下的人口并不多。
三年前,崔万治驾崩,太子崔承元继位,崔万化趁机回京,却是借着手底一份先帝遗书,和王家分庭抗礼,共同协助幼帝,打理朝政。
王太后逼于形势,主动向崔万化示好,叔嫂关系颇为暧昧。
崔万化既掌权,却寻当年一些支持他的朝臣,加以重用。因寻到宋家,见宋家只剩下宋问松和宋问竹两兄妹,自是让宋问松到身边当了幕僚。王太后那里,为了讨好崔万化,也为了一些私心,却是让王家聘请了宋问竹当西席,厚待宋问竹。
当时又有人向王太后献计,让王太后把白之画网罗进宫,置放在身边当画师。假使有一天,白之画和宋问竹旧情复燃,则白之画和宋问竹皆成了王太后的助力。而宋问松为了护住妹妹宋问竹,也会向着王太后这一方。
却说宋问竹听得外间没了动静,以为白之画走了,便拉了门朝外一看,这一看,正好和白之画对了一个正着。
白之画再不迟疑,把门全部推开,挤身进房道:“问竹,我们皆年过三旬,别再闹了。”
“谁和你闹了?”宋问竹恼道:“你这样突然进我的房,是个什么意思?”
白之画叹口气道:“问竹,你若不是还记着我,为何不肯听从太后娘娘安排,嫁与王时中?”
宋问竹冷然道:“好笑了,我不嫁与他人,就是记着你?我要嫁,总归也要挑一个过得去的,作么要嫁与王时中当续弦,去当王敏光的后娘?”
白之画道:“你都这个岁数了,还指望嫁未娶过亲的郎君?”
“是又怎么样?”宋问竹心下更加郁恼,哼一声就准备请白之画走人。
白之画脱口道:“我还未娶过亲,符合你要求的条件,你还是嫁我吧!”
宋问竹还没答,就听门外有小娃的声音道:“宋先生,你抱过他了,还是嫁他吧!”
宋问竹一瞧,学堂里的小娃又全跟过来围观了,不由斥道:“谁让你们来的?”
墨玉趁人不注意,忙示意东方把手中的癞。蛤。蟆扔进去。
东方一点犹豫也没有,背在身后的手展到前面,把手中的癞。蛤。蟆往宋问竹脚下一扔,同时忙着往王敏光身边一退,作出癞。蛤。蟆还是王敏光扔进去的模样。
宋问竹正要再说什么,一侧头见着一只癞。蛤。蟆跳进来,正“呱呱”叫着,不由软了腿,扶着白之画的手臂道:“赶走它!”
白之画抓住机会道:“哪你嫁我么?你点个头就行。”
宋问竹见癞。蛤。蟆又跳了一步,再也矜持不下去了,只好胡乱点个头。
田嬷嬷适时探头进去道:“我看到了,我来当证婚人。”
墨玉也探个头进去,极为欣慰:朕又撮成一对好姻缘了么?
第31章
田嬷嬷见好就收,一指众小娃道:“赶紧回学堂去;若不然;小心先生罚你们抄写十遍。”
墨白萱三姐妹一听;赶紧回转。
东方却是猫个腰;跑进宋问竹房中,拣起角落里那只癞蛤蟆,出了房,这才牵着墨玉跑了。
宋问竹眼见东方拣走癞蛤蟆,心下对东方大起好感,一时吁口气,待见王敏光还杵在门外,脸色又一沉。
田嬷嬷陪笑道:“宋先生,他也就七岁,不懂事呢!你把解药全给他罢!若不然,他回了京;太后娘娘知晓了;要费周章的。”
田嬷嬷的意思是说,若待王敏光回了京城,跟王太后说及此事,于宋问竹无利。
宋问竹“哼”一声,正要说什么,却听白之画道:“问竹,把解药给他罢!”
宋问竹一挑眉,白之画又赶紧道:“我来时,见过你哥哥一面,他拜托我照应你呢!”
听得白之画提起宋问松,宋问竹一下想到,宋问松现下是崔万化的幕僚,最近因一事要帮崔万化跟王家打交道,自己这里不给王敏光解药,王敏光回京时,跟王时中一说,没准会因为此事坏了宋问松的事,因沉默一下,拿出荷包,给了田嬷嬷两颗药丸道:“今晚服一颗,明晚再服一颗。”
田嬷嬷接过药丸,大大松口气,看向王敏光道:“王五郎还不谢谢宋先生?”
王敏光以前当过宋问竹的学生,对宋问竹还有一点余怕,现下被这样一折腾,到底老实了下来,乖乖道了谢。
田嬷嬷帮着收藏好药丸,吩咐王敏光先回去,她站定在门外朝宋问竹和白之画道:“什么时候能喝两位的喜酒?”
宋问竹这个时候却又矫情道:“我又没答应过什么。”
白之画却是跟宋问竹道:“待回了京,我和问松兄商议一下,到时再确定婚期,好么?”
宋问竹不答,田嬷嬷却是代为答道:“好,很好!”
稍迟,田嬷嬷带着笑意走了。
再稍迟,白之画也出了房门,脚步如醉酒,深一脚浅一脚走了。
隔一会,宋问竹便换好衣裳,回到学堂,如常给小娃们上起课来。
接下来几天,王敏光老实了许多,不再捣乱,却是正经和白画师学起画画。
王敏光顽劣,但真个肯静下心学东西,上手却很快。这一天,他画了一张墨玉的小像,递给白之画道:“白先生,你看看我这张画得可好?”
白之画一瞧,倒有些意外,点评道:“笔墨简洁,却有几分神韵,不错!”
王敏光托下巴道:“总感觉不及真人那样有灵气。”
白之画道:“能画出这样的,已是不错了,你若肯再下功夫,将来自能超过我。”
王敏光脱口道:“超过你,然后也一样被人指使着到处画画么?”
白之画:“……”
王敏光父亲是王太后一母同胞的弟弟,王太后对这个侄儿,却是疼爱有加,只王敏光生母早亡,父亲王时中又忙于政事,疏于管教他,便养成他这样一副性子。
白之画思及宋问竹之前当过王敏光的先生,自己这会又当他的画师,总希望王敏光不要长歪,免得将来成了坏坯,做先生的也脸上无光,因借机教导他一些做人的道理。
王敏光没有亲娘,别人又只一味奉承顺着他,极少听人说什么做人道理,一时当个新鲜话听着,只听了几天又不耐烦了,待白之画再说,他就赶紧跑开。
又隔了几天,白之画却是捕捉到墨白萱三姐妹的神韵,画出几张满意的画,同时还顺手把东方和墨玉也画了进去。
王敏光画了几张,只有一张画墨玉的画幅最为满意,心下决定挑这幅画交差。
因完成了画作,白之画便决定择日带着王敏光回京城,临走,自然和宋问竹有一番话要说,只道:“你在此处教导墨家姐妹,度着年后也能回京,那时候我们便……”
宋问竹脸一红,拦住他的话道:“这些事,你只和我兄长去商量。”
白之画一听大喜,这是亲口答应自己了?他小心翼翼道:“你写封信给问松兄。若不然,我冒然上门去提亲,问松兄要啐我的。”
宋问竹低头半晌,方道:“你一直不娶亲,当真是为了我?”
“不是为你,还能为谁?”白之画道:“我早就发誓了,你一天未嫁,我便一天不娶。”
宋问竹亲耳听到这番话,心下还是触动了,又低声道:“我这样的年纪了,若是成亲,未必能生出娃儿来,那么你……”
白之画忙道:“我们可以抱养别人的娃儿,也可以在族中寻娃儿过继。再不然,两人这样过也不错。”
宋问竹所担心的问题全部得到回答,心下的坚冰融化了一些,抬头道:“我会写信给哥哥的。”
另一头,王敏光也在和众小娃道别,许诺道:“异日你们到了京城,我带你们去玩。”
墨白萱问道:“京城好玩么?”
“好玩的地方太多了。”王敏光卖弄,说了好多好玩的地方和物事,又道:“你们到了京城,包保不想回来了。”
说着话,王敏光转向墨玉,笑嘻嘻道:“玉姐儿,我们可能很快又会见面呢?”我可写了信给皇上,这回又画了你的小像,到时一呈上小像,皇上见了你可爱的模样,定然会动心,要把你弄回京城当“宠娃”。
墨玉见王敏光眼神狡黠,心下有不妙的感觉,忙问道:“什么意思?”
王敏光道:“就是再见面的意思啊!”
“你说清楚!”墨玉皱眉了,这厮要作什么?
王敏光正要再说,却见书僮过来道:“五郎,东西全收拾好了,放在马车上,我们等白先生出来,就可以出发。”
田嬷嬷也过来叮嘱王敏光几句话,让他回京路上不要惹事云云。
族长夫人却是叮嘱管事道:“这一厢让你随白画师上京,你诸事可得仔细,若有不知道的,厚着脸皮也要向白画师请教。”
管事一一应下,又道:“夫人放心,到了京城中,我就照夫人吩咐,先赁一间院落住着,收拾打扫好了,再寻机会见金夫人一面,见着人了,金夫人吩咐什么,我都照办。”
族长夫人道:“你是妥当人,这件事才交给你。到了京城,凡事多思多想,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管事也知道,现下宫中派了女先生来给墨白萱三姐妹上课,又让画师来给她们画小像,她们进宫的事,十之*了。现下族长夫人让他进京赁一间院落,这是打先锋了。若事情顺利,自己以后便也有功劳。他因又道:“我有一房族兄在京中给人当管事,到了京城中,我自会寻他,他在京日久,也会提点我一二,不会出差错的。”
族长夫人一听,这才放了心。
吕氏却是让人把备好的物事搬上马车,有一部分是送白之画的,一部分是送王家的,另一部分,是托白之画送给宫中人的。
待白之画和宋问竹告别出来,吕氏却又寻机上前问道:“白画师,你瞧着我们家几个姐儿,能否入得太后娘娘的法眼?”
白之画笑道:“这个,我不敢妄评。”
吕氏有些患得患失,还要悄声追问道:“据你看,有几分呢?”
白之画道:“宫中派了女先生过来,又有田嬷嬷在这儿教导礼仪,现下我又画了小像,究竟有几分,大奶奶应该心中有数了。”
吕氏见白之画不肯直接说,本来失望,待听得他后面那句话,心下又定了,笑道:“要祝白画师一路顺风了。”
看看时辰不早了,白之画便牵了王敏光的手出大门。
一行人直送出大门外,站在门口依依惜别。
白之画上了马车,又掀车帘出来,盼望宋问竹能出来相送。他也没有失望,果然就见宋问竹跑了出来,走到马车旁边,递给他一个盒子道:“路上看!”
“是什么?”白之画不由问了一声。
“看了就知道了。”宋问竹含笑说了一句,又去吩咐前头的车夫道:“好了,启程了!”
车夫才要挥鞭,只听王敏光道:“等等。”
王敏光说着话,跳下马车,朝墨玉走去,把匆匆抽出来的一幅画塞在她手中道:“送你了!”说着回身上马车,掀车帘跟众人摆手。
待马车驶出一段路,白之画却是逼不及待揭了盒子,朝里一瞧,捻出一方印章和一封信。
这一方印章,却是他当年和宋问竹一道逛街看中的,后来宋问竹买了下来,打算送给他,之后一直没有机会送出来。
白之画百感交集,没想到宋问竹一直把印章带在身边,分明是一直记挂着他了。
却说墨玉展了手中画幅一瞧,见王敏光画的,却是自己托腮坐在课桌上的模样,只一边脸画得大些,一边画得小些,有些滑稽。
墨白萱等人也探头过来瞧,却是“啧啧”赞道:“王五郎画得不错啊,一瞧就知道画的是玉姐儿。”
东方也瞧了瞧,却是指出几处画得不好的地方,又道:“玉姐儿,待我学了画画,给你画一幅比这个好看的。”
墨玉瞥东方一眼,心内甜蜜:朕的东方这是吃醋了?
第32章
这么一段时间,因罗婆子常来跟吴氏安人递些话,胡兰蝶便和她搭上了话;一来二去的;胡兰蝶便从罗婆子嘴里淘出一些话来。
罗婆子是一个势利眼的;她固然看不大起吴氏安人等人;但胡兰蝶可是胡家闺女;和别人不同的,她免不了另眼相看;但凡胡兰蝶问些话,她倒是爽快说了。
这么一来,族长夫人家发生的事;胡兰蝶一半通过墨玉和东方并吴氏安人,另一半通过罗婆子;也就了解到一个大概。
因这天回娘家,自把打听来的事一一说与胡老翁和胡兰擎听。
胡老翁听完道:“王五郎是太后娘娘亲侄儿;待得长大;自然要封侯的,他来墨氏族长家这一趟,将来若念这点旧情,墨氏族长就得益不浅了。”
胡兰蝶道:“听说王五郎顽劣,先还闹得宋先生不快,又爱欺负玉姐儿,后来田嬷嬷出头,却又令王五郎听话了。”
胡老翁笑道:“小娃儿嘛,喜欢谁便爱欺负谁,他既然爱欺负玉姐儿,那便是喜欢和玉姐儿一道玩了。”
胡兰蝶脱口道:“王五郎走时,倒是送了玉姐儿一幅画,瞧着确然不像讨厌玉姐儿的。”
胡老翁道:“你回家去时,嘱着你婆母,让她把王五郎送给玉姐儿的画装裱了,好生收藏起来。将来的事儿说不清,没准这幅画儿能派上用场。”
胡兰蝶应了,另提及东方,满口夸奖道:“实在聪慧,只去族长家上学了一段时间,这会却认了许多字,我考过他,他一首诗只要读三遍便全部记住了。”
胡老翁道:“如此资质的娃儿,好生培养着,将来便是一个得力助手。”
胡兰擎却是朝胡兰蝶道:“三妹,现玉姐儿也到族长家上学,又和王五郎有赠画之谊,待得墨家三姐妹进宫,玉姐儿十之*也能跟去的,那时再谋划着帮妹夫一把,没准你就能当上官家夫人了。此前若有委屈,你还得忍着。”
胡兰蝶低声道:“金冬待我极好,别的事儿,且尽人事,听天命了。”
说着话,胡老娘也来了,却是问长问短,主要关心胡兰蝶还没怀上的问题。
胡兰蝶自有一备话应对,稍迟,才告辞回家。
看看渐近端午,石氏因有了身子,却是怕热,经常坐在廊下做针线,吴氏安人也有劝过她,让她不必太费神,小心伤了眼睛,石氏只一笑,并不停手。
石氏怀孕后,不敢做重活,这些活儿便落在阿绯和吴氏安人身上,她一时就有些过意不去,只好多做针线,想借此减轻自己的愧意,也叫人瞧着,她并没有闲着等吃饭,也有做活的。
墨玉见石氏辛苦,一放了学回家,便会拿扇子给石氏扇一扇,或是站在旁边帮着绕线,心下道:朕从前不能这样对母后尽孝,倒没想到如今能得机会服侍阿娘。
石氏见墨玉乖巧,自是说不出的欣慰,笑道:“还是玉姐儿会疼人。”
东方却是帮着吴氏安人做些杂活,跑腿往集市上买东西等,也博得吴氏安人满口夸奖。
吴氏安人忙碌着,晚间便常催墨玉和东方先去安歇。
躺到床上,墨玉却是和东方耳语道:“东方,朕教你心经罢!”
“什么心经?”东方问道:“你从哪儿学来的?”
墨玉胡侃道:“是梦中一个老仙翁教我,嘱了只能教你一个,不能教别人,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墨玉在大人跟前,不敢说太长的句子,但对着东方,却是毫无顾忌。
东主对于墨玉“能说会道”的事,也习以为常,并不觉有异。
当下墨玉便把口诀授给东方,说道:“先背熟了再说。”
这心经也简单,只须睡觉时调整好呼吸,让呼吸绵长些,学得几年,便能耳聪目明,身手较常人敏捷,彼时再学别的物事,却是事半功倍。
东方记忆力本就好,十天下来,也就记熟了心经口诀,此后夜里,便和墨玉一道,按照口诀要求,调整好呼吸再入睡。
因着墨玉和东方乖巧聪慧,学业进步又快,墨家诸人自然高兴,隐约便寄了希望在他们身上。
转眼到了八月,田嬷嬷见墨玉和东方课业长进极快,略略讶异,过后和族长夫人道:“几位姐儿若有造化进宫,身边自然要有伶俐人跟着,我看玉姐儿和东方不错。”
族长夫人道:“正是这样,才让他们过来上课的。”
田嬷嬷会意一笑道:“夫人想得周全。说句实话,宫中那地方,若是常人进去,也易丢性命。伶俐人进去,那又不同。只一个,东方这般俊秀,想让他跟进宫,也只能委屈他做个小公公了。”
族长夫人其实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当下道:“他长这样,当个公公也会是得宠的公公,只到底有些可惜。”
两人说着话,门外却有脚步声,接着是罗婆子的声音道:“夫人,门外来了一位公公和两位侍卫大人。”
族长夫人吓一跳,忙让人去通知族长,自己且和田嬷嬷迎出去。
到得门外,田嬷嬷一瞧,来的公公却是跟在皇帝崔承元身边的一个大太监,另两位侍卫,瞧着眼熟,也是见过的。
常公公见着田嬷嬷出来,便道:“田嬷嬷在便发,省得咱家待会多费口舌。”
田嬷嬷忙上前相见,问道:“公公此来何事?”
常公公道:“来宣手谕的。”
很快的,族长也迎出来,众人把常公公并侍卫迎进厅中,献上茶,寒喧毕,这才进正题。
常公公道:“却是王五郎回京,向皇上提及这边几位姐儿,又献了画幅上去。皇上看了画像,再听闻有位玉姐儿不过两岁出头,却能说会道,性子聪慧,因起怜才之心,命咱家特意来一趟,接墨玉上京陪驾,待她年满三岁,便会放归故里。”
族长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接一位两岁多的娃儿上京陪驾?
常公公说完,又道:“你们且去喊了墨玉家人前来,咱家才好宣读口谕。”
族长夫人忙喊罗婆子上前,嘱道:“你去告知吴氏安人一声,让她领着玉姐儿父母一道过来。”
罗婆子应了,自行出厅,忙忙去寻吴氏安人。
很快的,罗婆子就带了吴氏安人并墨金秋和石氏来了。
常公公问得对方是墨玉的家人,这才站起来,从怀中掏出手谕开始宣读。
吴氏安人等人跪在地下,因为事出突然,又是第一次见到宫中的公公,且又紧张,一时之间却没听清常公公读了什么。
常公公读完,见地下诸人一脸茫然,他便道:“起来说话!”
吴氏安人等人忙爬起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常公公。
乡镇小民,果然愚昧,咱家明明白白念了口谕,他们愣是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常公公叹口气,招手让墨金秋上前,把口谕交在他手中道:“自己看。”说着又朝田嬷嬷道:“嬷嬷和他们解释罢!”
族长这个时候福至心灵,上前道:“请公公书房说话!”
常公公一听这话,方稍稍满意,请咱家书房说话,这是要私下塞些银票了?说起来,咱家辛苦一趟来宣口谕,得些辛苦费,自是应当。
待常公公和族长一走,墨金秋忙展开手谕细看,他看完脸色马上变了,喃喃道:“召玉姐儿上京陪驾?玉姐儿才两岁多,自己还照应不了自己,上京?”
吴氏安人也识字,见着墨金秋神色不对,她去接过手谕,看完也变了脸色。
石氏因跪了跪,肚子略略不适,正悄悄抚摸肚子作着深呼吸,眼见得吴氏安人和墨金秋皆一脸不对劲,她就着石氏安人的手看了看手谕,这一看却是失声道:“召玉姐儿上京?会不会传错谕了?”
吕氏见她失声,已是上前捂住她的嘴道:“禁声,公公还没走呢,别乱嚷!”
田嬷嬷开口道:“你们别担忧,这是好事儿。”
她斟酌着言词道:“手谕不会错的。皇上少时,却是和福清公主兄妹情深,及后,福清公主因病亡故了,皇上常常思念。这几年,若见着模样像福清公主的小女娃,皇上便会令人接进宫中,像养亲妹妹那样养着小女娃,待小女娃满三岁,才令其家人去接走。也是凑巧,上回王五郎到这儿一趟,却是画了玉姐儿几幅画,回去时被皇上瞧见了,发现玉姐儿像了福清公主,这才……”
田嬷嬷说着,又安慰石氏等人道:“这可是大喜事,得皇上当亲妹养过一段时间,将来玉姐儿自然有身价。”
“可玉姐儿还小。”石氏道:“我怎么能放心她去那么远?”
田嬷嬷略不耐烦了,说道:“别人想得这样的机会还不能够,你还不放心呢?不放心了,难道想抗旨不遵?”
“我不是这个意思。”石氏忙摆手道:“我只是想,玉姐儿太小,怕会惹麻烦。”
田嬷嬷道:“轮不到你们多想,好生去商量着,给玉姐儿收拾东西,择日就要上京了。”
吴氏安人和墨金秋虽觉事情有些诡异,可让他们抗旨,又确实不敢。
“能容我们回家商量一下么?”吴氏安人问道。
田嬷嬷道:“这个自然,有三天功夫,你们好好商量罢!”
墨玉正在上课,却不知道她的命运将拐弯。
待得下学,吴氏安人来接她和东方回家,一路上,吴氏安人不像往常那样让她自己走路,却是一直抱着,不舍得松手。
墨玉察觉到不对,忙问道:“安人,怎么了?”
吴氏安人摇摇头,只觉喉咙口有哽咽,若说了话,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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