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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侯门悍妻.重生之双"贱"合璧 作者:安凤(潇湘vip2013-08-21完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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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李朝朝冲着蓝翎羽挑眉,蓝翎羽见她那个鬼精灵的样子,不由好笑,“是不是想到什么坏主意?”
李朝朝郑重地点点头,“我既然来了就早点和你家那位后母过招吧,只是这招可有点狠。”
蓝翎羽不介意地耸肩,“随便你折腾,我也想看看是你的法子厉害,还是我的法子厉害……”
李朝朝勾起坏笑,“那我们拭目以待咯。”
两个人磨磨蹭蹭到了丑时三刻,李朝朝亲自把蓝翎羽送到窗户旁,看着他在要亮未亮的晨曦之中鬼魅地忽闪而去,只是他的身后也紧紧地跟着另一个人。
蓝翎羽突然停下身子看了一眼身后的陈凡,“可有什么不妥?”
陈凡不敢大意地跪下,“属下不敢出任何差错,请主子放心。”
蓝翎羽颇为欣慰地点点头,他就知道,朝朝一定能让这个死忠心甘情愿地臣服。
他不说话,悄然无声地离开。
陈凡跪在原地久久不起。
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李朝朝配得上世子爷。
过了几日,李朝朝趁着在沈府休息就把身边的东西整理妥当,又与李博星见了几次,院子已经租好,只是因为念着蓝翎羽的话,李朝朝也没和姑奶奶提。
李博星在沈家与李朝朝见面,见过姑奶奶后,两个人又单独在屋子里说了一会话。
他见李朝朝屋子里的时令水果一样俱全,还有番邦进贡之物,有些惊奇,“我还以为沈家败了,没想到只一个别业就这么奢华。看来沈家公子很尽地主之谊。”
李朝朝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剥橘子,“若你不是我哥,这话还真是酸,就是蓝翎羽也不曾说这么酸的话。”
“得了吧,要不是他知道沈雪影是个病秧子,你看他会不会放心把你放在这里。”李博星嗤了声,“你俩都是一顶一的话,不说蓝世子和他后母在家怎么斗法,就你之前出的主意,我听说前两日有个宴会,唯有蓝家姑娘不曾佩戴京城时下最流行的月桂香,被笑话好了好一阵。”
李朝朝垂着眸笑他,“你跟高级香打交道,怎么也变得这么庸脂俗粉,眼皮子浅了,纵使咱们不卖蓝家姑娘,就以蓝歆瑶的性子也绝不会买,而且其他人笑话她,你当她没有反击的话说。”
李博星诧异,这话他确实只说了一半,难道李朝朝已经知道那日发生的事?
李朝朝是不知道,但是绝对可以猜到蓝歆瑶没那么弱。
李博星见李朝朝面上不显,只讪讪道:“我是听说蓝歆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早就得了第一等的月桂香,还是香粉娘娘亲自送的……”
他好笑地看了李朝朝一眼,“其他人听见了对她很是追捧,说香粉娘娘都高看她一定是拿她当知己,你这未来的嫂子还没过门就已经给她涨了脸了。”
李朝朝觉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由笑笑,“她是不该这么弱的。”
李博星吃不准李朝朝的心思,可以看出她现在还不想和蓝歆瑶正面交锋,说得也是现在是想着怎么嫁进去就是,不过李朝朝看着也不着急,倒是蓝世子吃了不少苦。
他问:“你最近见到蓝世子了?”
“嗯。”李朝朝只应声。
“你接下来怎么办?”李博星是有些好奇,“你有用得上我的就尽管说,之前蓝世子若不是称病怕婚事早就定下来了,他这招甚妙,只是总这么拖着可不是办法。”
李朝朝把手里的一半橘子递过去,深深地看了李博星一眼,莫说她不知道蓝翎羽的后招,就是蓝翎羽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在这个问题上他俩出奇的默契,谁也不干预谁。
其实是不想给对方添负担。
“我到还真有一件事……”她凑到李博星面前耳语了两句,“可记住了?”
李博星脸上风云变幻,震惊得魂都飞走了,“你当真要这么做?”
李朝朝扔了个橘子在自己的嘴里,“有什么不妥?”
“额……”李博星想到李朝朝说的事,没做呢都开始一阵阵害怕,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冤家啊!”
就冲着李朝朝那个手段,李博星哪里敢不答应,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家常,就辞了姑奶奶留他吃夜饭,趁着天还没黑就离开沈府。
李朝朝亲自把他送出院子,东西两院中间隔着两个拱门,一个是通往中间的花园,一个已经上锁,经过长长的后廊就到偏门。
还没走到头,就听到一阵打骂得哭声,他二人对视一眼就当没听见,谁知还是有人声落入了耳朵。
“梅子你好大的单子,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扰了李姑娘歇息,平日里管家的吩咐都吃到肚子里了吗?”
李博星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朝朝,两个人无可避免地要经过后廊上的一个小跨院,他们刚走过去,金管家好巧不巧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李朝朝讶异地行礼,“李小姐安好。”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李博星嘴角的笑意更深,李朝朝点点头,向他介绍,“这是我家二哥,已经分府在京中居住。”
“见过李二公子。”
李博星知礼地笑笑,“我们家给贵府添麻烦了,过几日我租好了房子就带她们离开,到时候还请金管家通融了。”
金管家莫名地冒了层冷汗,李二公子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拘禁了她们似的。
“不敢不敢,李小姐对我们公子有恩,这点忙实在算不得什么,等哪日李府,小的自会亲自请马车送她们过去。”
李博星笑着点头,这管家做事很圆滑。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金管家后面的小跨院,就见不远处的椅子上绑了个小丫鬟被打得皮开肉绽,李博星想这是别人的家事懒得管,李朝朝则低眉顺眼地垂着头仿佛根本什么也没听到也没看见。
金管家又对李朝朝道:“我们公子已经给京中云神医递了帖子,明日姑娘就可以带着大夫人上府诊脉,说来不好意思,云神医素来不上府坐诊,还请姑娘见谅,到时马车我会情人准备好。”
李朝朝笑着谢过,金管家在她离开的后,声音又不大不小地对后面的下人说,“把梅子调回三等下人,明日再派个新的丫头来。”
到了第二日,李朝朝只到了冬月,姑奶奶让春丽推着大夫人上了沈家准备好的八宝璎珞马车,五个人坐在一起还不觉得拥挤,连姑奶奶都赞道沈家就是有钱有势。
姑奶奶笑着道:“听说这位云神医的来头可不小,他的父亲当年是以前的大将军,姑姑还是当年的神医亲传了他医术,外祖父是亲王,辜负是郡王……哎呀,就连当今圣上都是他的叔叔呢。他可以随便出入宫廷,皇上赐他为忠义公,世袭罔替。”
她不知道为何又忽然叹了声,“可是听说那位忠义公根本不在乎什么爵位,只呆在西城里的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听说几十岁的热了还没结婚呢。”
大夫人流着口水白了她一眼,癞蛤蟆又想吃天鹅肉呢!
李朝朝只淡淡地听着,这才几日姑奶奶把京城的八卦都打听清楚了。
其实她前几日也向李博星打听了这位忠义公,他的外祖父,姑父,父亲当年都手握重兵,他们家避世了很多年,他也只悬壶济世并不参与政事,是个淡泊名利之人。
正想着,马车到了一个窄巷子里进不去,众人下车步行,见到这片居民房有些破旧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所在。
只是偏偏这个巷子里却停满了马车,也有穿着华服打扮的男女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拜帖。
冬月倒没有被富贵人家的架势镇住,而是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人趋之若鹜到如此境界,不得不让人惊奇!
果然是神医!
她扶着李朝朝小声道:“姑娘,看来那神医有些本事,若是他治好了大夫人……”
李朝朝并不担心,就算有能耐治,一时半会儿可好不了。
只是她见每个人都拿着拜帖,他们也只能乖乖地站在最后面。
不多时又是一阵马蹄声,见见一辆华盖马车上标记着个独特的刻文行驶而来,到了巷子口,有小厮扶着一个病怏怏的公子走出来,众人却看不见病公子的样貌。
这已是春打头,病公子还披着雪狐镶边青红染金鹤氅,脑袋都被风帽盖住看不见样貌,不过像是一阵风吹就能倒下似的,每走几步路就咳嗽了好几声。
李朝朝看他那架势不动声色地拿着丝帕抵在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冬月看着那人病成,呢喃了句,“病成这样能治好?”
有人在旁边听见搭话道:“怎么不能!忠义公可是云家之后,可是左良子老先生的徒孙!三娘子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
冬月一头雾水,什么左良子,什么三娘子……她应该认识吗?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不排队?
“他怎么直接就进去了?”
那人见她个小丫鬟好没见识,一看就是外地人,说话语气也不客气,“他你都不认识,那可是武乡侯府的世子呢!”
冬月恍然大悟,又猛地看向李朝朝,瞪大了眼睛。
啊?怎么几日不见,蓝世子病得这么厉害!
李朝朝却面无表情,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走进小院,掩在帕子下嘴角的弧度更深……
不到三刻的功夫,忽然有人从巷子口如一阵风似的跑到小院门口,一嗓子撕裂了所有的安宁。
她道:“天地良心,武乡侯世子你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啊——”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084 毒计
那一声吼,简直颇有一点撼天撼地的架势。
本来就安静的巷子里,怕绕了云家小院里的贵人受惊,大家都静悄悄得不多说话,可是有人猛地突兀地吼了一嗓子,汗毛孔都竖起来了。
这人……谁啊?
李朝朝一垂眼,竟看到大夫人睁大了眼睛朝自己看,那目光中透着好几种情绪,她一一数来,可以总结为四个字:幸灾乐祸。
她挑挑眉,大夫人哑了,也无法动弹,思维还是挺活跃的嘛。
李朝朝抿着嘴角不说话,冬月、春丽甚至泼辣的姑奶奶都震惊在原地,看着那扒在云家小院门口的女子,年纪大概有二十多岁的样子,是妇人打扮,穿着素色的裙子,头上簪了朵白花,声音婉转凄厉,有好心人上前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缓缓道来。
“各位看官有所不知……我与武乡侯世子于数月前相识,当时我正是新寡,对夫君早逝黯然神伤,天天以泪洗面,那蓝世子与我夫君本是旧识,见我伤感便动了恻隐之心,温言相劝……我知道自己新寡不可与男子走得过近,可是奈何蓝世子是个优雅的人儿,实在耐不住一个男子那般温情,于是就……就……”
那小妇人抽噎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梨花带泪,果然有几分楚楚动人,有人不禁窃窃私语,“也难怪见过大世面的蓝世子会起了那心思,是个可人儿让人怜爱呢。”
只是这声音却带了讥讽,一讽地上女子不知廉耻,夫君刚去世就转头旁人怀抱,虽然大元可以和离,甚至改嫁,前些年甚至有侯爷之正妻让侯爷下堂又改嫁给王爷的美谈,但也不至于移情别恋这般快,也只会让人不耻,且不说此女有无对错,那二来蓝世子也是高门大户子弟,怎么就对个寡妇起了腻歪的心思,实在是……啧。
大家说到这都心知肚明,贵族子弟多荒唐,如今就有个现成的例子。
冬月忽然一把抓住李朝朝的手,她并没感觉到主子的紧张,自己倒出了一身冷汗。
姑奶奶也是经历过事的人,看到有女子突然上前哭诉至此,丢人丢到这里来了就觉得实在不妥,这让蓝世子的名声以后往哪搁?
她侧过头看了李朝朝一眼,感受到她的目光,李朝朝抬眼迎视,但见她面沉如水没有异样,倒是让她很少满意。
她们李家和京中贵族相比是小门小户,但好歹也是世家的身份,李大老爷还是个六品的通判,她李朝朝就该有如此气度,等将来嫁人才能镇得住场面。
姑奶奶冲李朝朝点点头,但她也不是好脾气之人,看到那小寡妇对男人抛眉弄眼的骚包样,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信这话的,当这些女子都是眼瞎吗?这种狐媚子根本就是倒贴男人的,也不知道蓝翎羽在哪里惹了这么一身骚,以她对蓝翎羽的了解,蓝世子对李朝朝很是不错,怎么可能看上个被人用过的破鞋!
她刚要出头,李朝朝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姑姑,再看看吧,即便是误会也实在轮不到咱们出头。”
多好的热闹,哪能让它半途而废。
姑奶奶想想也是,如果她们强出头被人查出身份,对以后朝朝进门不利。
本来排成一排的队伍,因为妇人的哭闹,也没有了形状,都纷纷上前围着,不时地有人指指点点。
那妇人也不在乎,坐在地上边拍门边继续哭诉,“请各位叔叔伯伯给小女子做主啊,你们不知道当日蓝世子对我信誓旦旦地说等我丧期一过,就娶我进门,他说这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的,可是这才短短数月的功夫,一切都变了啊。”
李朝朝以旁观人的角度看着那女子,她想若真有这么个女子在自己面前死皮赖脸的要贴上蓝翎羽,还闹得人尽皆知,她会怎么做?
在此排队的都是豪门贵族中人,一些是来送拜帖的,有些就是亲自上门请云神医诊治的,听说只要得了他的高眼愿意诊治,就能被他从阎王手里救回来。
就是连当今圣上身体每况愈下,也在云神医的诊治下身子渐好,只是他拒绝当官,皇上也根据祖制和他们之间的血亲关系,封了他为忠义公。
李朝朝想,反正忠义公没成婚,更无子嗣,哪里来的世袭罔替,说白了还是皇上最圣明。
这些达官贵人也早有耳闻武乡侯夫人最近给蓝世子张罗婚事,相中了礼部尚书的嫡女,人群里的男男女女观点各不相同,年纪略大的妇人看那寡妇就像看自己丈夫招惹的小三似的,各个交头接耳说一定是她勾引爷们,还不居然有脸在这大哭大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如何能进高门大户的门,一定是知道蓝世子要订亲了才来闹事,想借此机会得了好处。
未婚女子则觉得若是真爱为什么要注重门第,那蓝世子实在不该始乱终弃!
这话说完得到其他人的噗之以鼻,贵族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其他男人都有些讪讪觉得蓝世子不厚道,就是要玩也别招惹这种闹事的女人,丢脸丢大发了吧,就是他们有心怜惜小妇人的遭遇,也只是看在她的样貌上,谁也不愿意有这么个女子将来给自己丢人现眼。
李朝朝听到不远处有女子低声对人说:“我听说你们和礼部尚书家有亲戚?这事你可得和尚书夫人说说,选亲可要看好对方的人品,即便此事不是真的,今日也是闹得满城皆知了,你看看这巷子里都是什么人,有不少公侯世家呢,如果让宁小姐嫁过去少不得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的。”
一旁的女子附和,“可不是,之前我就听说宁家有些犹豫,本来好好的,蓝世子又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拖了许久,现在出了这么档子事可有理由推掉了。”
“是啊是啊……”
李朝朝听见两个人的对话,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
也不知道那妇人是从哪里来的,哭喊了半天声音都没嘶哑过,泪水从未间断,唱做俱佳地哭喊:“蓝世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就出来见我一面,我知道你心里也是苦的,不然怎么听到你那狠心的后母让你娶一个不喜爱之人你就病倒了,你这般病着我心里实在不好受啊,此生若不能和你长相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生不能同生,死我愿意陪你!今生你说过只娶我一人,我也绝不会辜负了你啊。”
门外热闹,门里却静悄悄的。
云锋把手中的黑子落下,见到棋盘之中白子已经无路可退,笑着从一旁端起杯盏轻轻一抿,随意地问向对面之人,“没想到今日还挺热闹的,你不去凑凑?”
蓝翎羽把手中的白子扔进棋盒里,“每次和您下棋都输,实在是我技不如您。”
“你个小滑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让着我。”
云锋笑着吹了吹杯盏里的茶叶,“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会有人会来闹事啊,难道是你那位后母做的?”
“她巴不得我现在就病好娶宁家小姐,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毁我名声。”蓝翎羽不在意地笑了声,“我可是来这躲清闲的,这事我实在是不知情。”
其实蓝翎羽确实很意外的,他明明是来和李朝朝上这来约会的,怎么就……
他眉心一跳,随即意识到该不会这个丫头搞的鬼吧?
蓝翎羽仔细听着门外女子的哭闹声,句句都真情实意啊,虽然挡着门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在院子里听到她的遭遇都为之动情。
生不能同生,死我愿意陪你!
这话甚是耳熟,蓝翎羽几乎可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已经开始在想有这么个女子来闹事的后果,首先这事不管真假都会传遍京中所有贵门,也再也不会有哪个女子会嫁给他这个风口浪尖之人。
真是条毒计,毒计啊!
也只有她做得出来。
名声于她眼中实在连个屁都算不上,两个人在一起谁在乎别人怎么指指点点,他甚至能想到她会说:且让她们说去,又不会掉下来一块肉,但凡敢在她面前嚼舌根子,她就能把那些人的舌头拔下来。
云锋看到蓝翎羽嘴角噙着的弧度,笑着问:“该不会你真认识门口的妇人吧?”
蓝翎羽也斜睨过去,“您就别打趣我了,之前和您商量的事,今日办了可好?”
蓝翎羽除了对李朝朝外,对任何人几乎不苟言笑,然而在此人面前却十分恭敬,说话也谦和有礼。
云锋有些意外,“倒是比你说得提前了些日子,难道你家那位后母又给你出了什么难题?”
“非也。”蓝翎羽手指向外面,“难题在外面。”
“和门口的女子有关?”云锋靠向身后的石椅上,“我可以帮你打发了她,若是现在就施你的计划,是不是还有些不妥。”
蓝翎羽见对面的中年男子一脸严肃,知道他对自己的事情是十分上心的,不由站起来笑道:“舅父,此时时机最好,外面女子的宣扬加上之前与您商定的,实在是一石二鸟。”
云锋的表情稍稍有些微妙,他这个外甥甚少主动开口叫自己舅父,但也不妨碍他们之间的近亲关系,这个孩子也实属不易,当年的威信侯府只有蓝翎羽这一点血脉了。
他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那份骄傲与自信,实在有当年云家的遗风。
云锋忽然一笑,眼神若有似无地看向门外,“一石二鸟?那这么说门外叫喊的妇人倒是为你解了困局,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的手笔?再加上你的妙计,你们配合得倒是亲密无间。”
蓝翎羽表情微妙的垂下头,“想来那人也在外面,等下就亲自替舅父引荐。”
云锋也没追问,让常年跟着自己的小厮天长陪着自己到了门口,这院子里就他们三个人,无论外面多么吵闹,这小小院落出奇的安宁。
他不等开门,忽然回过头看向蓝翎羽,目嗔了他一眼,“还不快进去。”
蓝翎羽是想到舅父还不知道放谁进来呢,忙走上前与他低语几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云锋看他那副着急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好奇,只是面上却不显,他年近半百经历风雨离别,知道人一旦动了感情就会身不由己。
他噙着浅笑,让天长打开院门。
吱嘎一声,院门打开,李朝朝就看到一个身穿朴素的玄色长袍男子温和地出现在门口,那种温和不只是随意扫向人群的目光,而是他身上自发的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他笑容浅浅带着淡笑,把所有在场的人都看愣了。
只不过他的魅力还是没让在场的男子晕了头,有人上前行礼,“见过忠义公,我是……”
不等说完,那些反应过来送拜帖的管家小厮纷纷凑上前来,其他女眷想上前又面上带着羞怯,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忠义公。
这般年轻,这般的一表人才。
李朝朝不知道别人,只是从姑奶奶见到忠义公那刻起,身上颤抖的迹象表明,她很是激动,激动地直嘀咕,“怎么京城中的男子一个比一个美得不像话。”
那人年纪过百,头发不见霜白,李朝朝看着他只踏出小院一步就不肯再走,坐在地上低泣的寡居妇人也不哭不喊了,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不知为何羞红了双颊。
姑奶奶更是怒不可支地啐道:“那女人就是个不正经的货,看到谁都发浪!”
李朝朝哭笑不得,姑奶奶到是因为她的缘故,还是为那美男子吃醋了?
忠义公笑着看妇人一眼,温和地问:“你找谁?”
声音缓慢而客套,不见任何被吵闹得羞恼。
妇人脸上红得更甚,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行礼,“奴家……找蓝世子,请问奴家可进去看望他?我们已经有些日子不见,奴家甚是想念,不知道他身子可好?都是为了我……”
不等说完,忠义公忽然叹了口气,“哎。”
“呃?”妇人不明白如此温润的男子叹气什么,难道也跟别人一样不耻她的行为,她掩下嘴角的紧绷,天下男子都一个样,都是吃干净擦屁股走人的主。
妇人的态度忽然有些冷硬,“请公爷性格方便,奴家并不在乎名声,只想和他双宿双飞。”
忠义公微微摇摇头,“我并不会拦着你,方才我也听见你说的话,甚为感动,蓝世子有如此真心实意的红粉知己,实乃他的福气,只是他已经时日无多,等你见了他后,也回去整理下吧,他生前无法给你个名分,死后定会让人按照世子妃的规格把你的名字记在宗谱之下,你们二人在地下也可双宿双飞,实在是一段佳话……”
李朝朝听了这话差点笑出来,她眼睁睁地看着忠义公说得情真意切,一点破绽都没有,让谁都不会去怀疑一代名医说的话,而对面的妇人不相信地蹙起眉间,“什么?他要死了?你休要骗我!”
不等忠义公说话,就有人啐了她一口,“休得放肆!这可是当今神医云锋先生,他们易水派可是出了三代名医,神医之称可是当今圣上亲自赞誉过的!你少在这里妄加猜测,难不成他还会撒谎不成!他说蓝世子活不了多久就活不了多久了。”
李朝朝听到身边轮椅上的大夫人拼命地摇着身子,嘴角咧着斜斜的,口水都流在衣襟上,目光里透着兴奋,那样子是在笑。
旁边两个丫鬟春丽和冬月看到她这个表情不由翻了个白眼,谁也不去理她的死活,只是不无担忧地看向五姑娘。
蓝世子命不久矣?这是先有个败坏名声的,再来个坏消息,可真是雪上加霜啊。
李朝朝似是没感觉到其他人担忧的眼神,目光沉沉地越过众人看着忠义公,对面夫人不可置信地又问了声:“他当真要死了?”
当今世上怕是没有人像她这么大胆敢去怀疑神医说的话,众人鄙视她。
忠义公略微沉痛地点点头,“反正你说生死同衾,你既愿意陪他一起,我会帮你这个忙的。”
那妇人听了这话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把所有的夸张都丝毫不加掩饰地显露出来,“他竟然要死了!他要死了居然还许我一世荣华!他要死了居然还要妄想娶别人家的姑娘,这不是害人嘛!我虽然寡居,但我将来嫁给谁都能比一个死人强!我都已经守过一次寡了,怎么可能还受这份罪!”
她不顾众人的惊诧,粗鲁地呸了声,“真是秽气,要不是看那蓝世子有点姿色,我才不费这力气!”
妇人见众人不屑地看自己,泼辣地哼道:“看什么看!我是说要和他同生同死,可是生都没在一起过,为什么死了要在一起!要怪就怪他这病也来得太快。前阵子还好好的……哎,一定是被迫要娶亲才病倒了,啧啧……也不知道强迫他的人是安了什么心思,难道娶亲比命还重要?这分明是要蓝世子的命啊!蓝世子也当真命苦,这辈子是娶不到我这如花似玉的媳妇了,谁爱嫁就嫁她好了,过几日也不过和我一样落得个守寡的地步。呵呵……”
她轻轻一笑,转身就走了。
众人无不傻眼,这是闹哪样?
等妇人一溜烟没了影,也渐渐回过味来了,说什么这辈子无论生死都嫁蓝世子,分明就是赖上人家了,不过蓝世子这病也确实蹊跷,好端端的怎么就病得这么严重?难道真是有人逼婚逼得紧了?
实在值得玩味。
只怕这阵子武乡侯府的八卦将不间断……有好戏。
忠义公只站在台阶上什么话也不说,既不恼怒那妇人不懂规矩地跑了,也不在乎其他人的议论,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而他说过蓝翎羽活不了多久这话也没人会怀疑。
李朝朝看着那妇人一阵风似的跑了,几不可见地抿起嘴角,她该说得都说了,做得戏也很是到位,李博星找的人还挺专业。
她漠然地垂下眼帘,这么做的目的有三:一是先败坏败坏蓝翎羽的名声,二是敲打敲打那位后母倪氏,三嘛……再峰回路转,不过是场闹剧,但也没人再敢拿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不说败坏了名声,也会让人知道蓝翎羽不想大婚才落了命根,只要嫁过去的女子他定是不喜的。
就是不知道侯府那位后母得知此事,会是个什么态度。
至于蓝翎羽活不了多久这话……怕是只有她一人不信,就前几日还在床上折腾呢,哪里像病入膏肓的人。
她只是不明白堂堂忠义公为何肯为蓝翎羽堵上自己的名声来撒谎。
李朝朝看到众人把忠义公堵在门口,毕恭毕敬地递上拜帖。
忠义公身边的小厮木着脸一个个地接下,只略略看看,再冷冷地说:“知了知了。”
等轮到她们一行人的时候,姑奶奶娇羞怯怯地把拜帖送上,“我们是宝珍堂沈家公子介绍来的。”
忠义公的目光闪了闪,主动伸出手接过帖子扫了两眼,冲着她们温和地笑了,“是沈家公子介绍的,那就请进吧。”
其他人嫉妒红了眼,不过众所周知沈雪影的病要不是亏着忠义公,他早就不在了,当年也是因为这事,彻底奠定了忠义公云锋神医之名。
天长守在门外继续接拜帖,李朝朝低眉顺眼地经过忠义公身前,居然感觉到他一样的目光,心中暗暗奇怪,但也不动声色。
踏进大门,李朝朝发现这只不过是有两家连座的厢房,连着中间的小抱厦,天井中有一口养鱼的石缸,小院不大五应俱全,但年代有些久远,看着也不像常住人,墙上有斑斑点点的青苔,但打理得很是干净。
忠义公对众人笑道:“我这里没有茶水,要怠慢了,不知今日是哪位想请我看病?”
李朝朝没看到蓝翎羽的人影,笑而不语地从两间厢房上收回视线,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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