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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女帝宅斗史 作者:煮沸一汪春水(晋江vip2013-12-05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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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我,是我暗地里联系田夫人,是我一直通报你的消息给她,我恨你!都是庶出的,为什么你这么运气?嫡母从未打骂过你也就算了,只能说你运气好些,只是为什么你能嫁到皇家,而我就要一辈子受人白眼呢?这不公平!”
听到这,静夭扬手制止了静姝往下说,她不想听这些无聊的恨意,这让她觉得在浪费时间。静夭转头看向病歪歪的连焕仲连老爹,面无表情的开口:“父亲,您刚刚封了侯爵,这种辱没门庭的事儿还是不要外传了吧?”
连焕仲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大意是不能轻饶,只是人烧的有些糊涂,前言不搭后语的,静夭将就着听完,唤道:
“凝露,拿东西让我四叔挑一样!”
凝露应声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一个托盘过来,上面共有三样东西,白绫,匕首和一盅鸩酒。
托盘端到面前,连焕临吓得直哆嗦,不止他哆嗦,连家一大家子心里都寒了一下子。老三连静易忍不住站起来,开口道:“五妹,这毕竟是连家的骨肉,这样生生的让父亲来选,不是太残忍了吗?你看能不能网开一面?”
静献喏喏的想张嘴,被一侧的静承暗地里拉住了,只有连静辛,小眼睛左瞄右晃,但神色如石雕一般,纹丝不动。静姝已经瘫在地上,面对死亡,早没有刚刚坦白认罪的胆子。她一直想着,这样的错处即使被拿住了,也不过是禁足或者是挨一顿皮肉之苦,等以后有机会逃出去了,她一样活的好好的,却不料,连静夭这么狠心,一丁点儿旧情也不顾及。
静夭抬眼忘了静易一眼,很平和,却让静易禁不住后脊梁发冷,静夭只看了他一眼,转脸望着四老爷连焕临道:“四叔,我让您做决定。您可以在这三样里面任选一样,您也可以三样都不选——”
连焕临眼睛亮了,不错眼珠子的盯着静夭,毕竟是亲生女儿,他也是会心疼的。静夭唇角一扬,有些讽刺,淡淡道:“那么,您要带着四房的所有人离开,咱们大房担不起这个风险,是不是,父亲?”话毕转脸望向连焕仲。
连焕仲好容易封了侯爵,正做梦一样的宝贝着,谁若是挡了他的前程,那还不与人拼命?这会见静夭问他,虽是病的晕晕乎乎,头依然点的小鸡叨米一样。
静夭瞟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连焕临,淡漠道:“看到没,四叔?”看到了吧,在权势面前,这就是亲情薄如纸!往日里兄友弟恭,只是因为诱惑还不够大。
连焕临咬咬牙,再不看静姝一眼,哆嗦着手探向托盘,眼一闭,端起那杯鸩酒。
静夭又是讥讽一笑,父女情谊,血浓于水,挨上富贵权势,也是这样的不可靠,若她哪一日失势,连焕仲也会这样对她的,毋庸置疑。因此,从长公主那里捡回一条命开始,她就已经决定了,她要站在权势的顶端,决不能失势!
连焕临端着那杯鸩酒,缓慢得走向自己的亲生女儿。
静姝怨恨的接过,哭着诅咒:“连家人,你们都不得好死,连静夭,我做鬼也放不了你!”话毕,将鸩酒一饮而尽。
静夭起身,最后一眼也没有看,七窍流血的死人,有什么好看?她最不屑于有人说做鬼也放不了谁谁之类,连人都做不好,做鬼能会有什么出息?再说,她能把活人变成鬼,也不介意把鬼打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在迈上皇位的每一步,都由累累白骨堆积,想要至高无上,只能冷血无情。
商甯安晚间来连府接静夭,见静夭把头发挽成发髻,吓了一跳。静夭见他看着自己的头发愣神,青葱一样的手指拂过乌黑的发鬓,笑道:“怎么,不好看吗?”
商甯安回过神来,握住静夭的手,凑上前嗅了嗅,声音有些沙哑:“好看,你怎样都好看!”
“那咱们走吧!”说着就要往外走。
商甯安奇道:“不和岳父岳母打声招呼就走?这样不合礼数吧?”
“他们正怕我呢,我去了反而会吓着他们,咱们只管回去,以后多得是让你尽孝的机会。”
两人相携上了马车,静夭粗略的把连府的事说了一遍,商甯安拥着静夭,听完皱了眉头,下巴轻轻的蹭着静夭的鬓角,沉吟道:“连静姝是该死,只是你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上处死她,会不会惹得连家人恨你?”
静夭静静的笑了,掀起眼睛看着商甯安,十分专注:“你不了解连家人,他们都有一副自私懦弱的心肠,若不加震慑,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会害了我,会害了我的大事。”商甯安一下子全懂了,这一回,静夭之所以把事情做得这样决绝,其中恐怕有一半是为了他。
“而且,昨天我还在连家找到一样好东西,这东西至少让你能少拼五年。就算是为了这样东西,今天也要立立威。”
“什么东西这么大的用处,我可没听说过?”商甯安大奇。
静夭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誊抄着人名,不用说,这是静夭誊抄的一遍。
“这就是皇帝,太子,包括你父亲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名单,的一部分。”静夭在后面四个字时,顿了顿,说实话,她有些怀疑这事的真实性。只是冯怜已经死了,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傅国舅了吧!
“一部分?”
“对,据冯怜的说法,这名单总共四份,这仅仅是其中一份,但是其中足有震慑北疆的一般将领,得了它,就等于是得了北疆的半壁江山。”而且,还是在这个大好时机面前。
“近期,太子一定会请旨让皇世子去北疆,至于目的嘛,好听些叫巡视边防,其实是想趁这个节骨眼上,借机收服北疆。当然,皇帝也一定会派你和另一个人协同皇世子,只是另一个人我猜不出是谁,但是这于你来说,是个大好的机会。”
北疆的步多是静夭的力量,现在步严法将军死于乱兵,步多没了后顾之忧,只需静夭一句话,反了都成,再加上这张要命的名单,商甯安想不收服北疆都不成。
在静夭的计划里,原本是打算由妲卢协助经营南域,等南域差不多成熟了,再去和步多一起吃掉北疆,谁料战火起的蹊跷,又阴错阳差的得到名单,这么一来,先北后南,进程就会快上许多!等掌握了南北两面强兵,大良的两面屏障握在手里,想取江山,还不是手到擒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到!
☆、第73章
大良骤然大乱;股肱忠良死了不少;皇帝迅速陷入乱后重建的繁忙中,而此时;原本遇刺卧床;危在旦夕的太子突然就见好了;不但见好;还能临朝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现下正在清算郑王势力,景王因为护驾有功;正在大肆捞取力量,再加上三品以上官员死伤不少;太子的拥泵又多是高官;多受损失。景王正好相反,因着景王入京最晚,支持力量大多职位较低,这次上头一下空出这么多的空缺,本着上缺下补的原则,景王实力大涨。此消彼长,太子不急才怪,许是一急之下病好了也说不定。
商甯安现在可是实权核心的人物,暂与皇帝亲信林泉共同统领羽林卫,忙的陀螺一样,自把静夭接回家,一连三天,也只回来不到一个时辰。
这几日,静夭仪容周全,每日早早去琼芝堂请安,可能是田氏死的太离奇,也可能是景王妃被警告了,竟是出奇的好相处,大不了就是一声冷哼,却是一句难听的话也没说。
这一天静夭请安出来,前脚刚刚踏出琼芝堂,董侧妃从后面跟了过来。
“世子妃请留步!”董侧妃声音娇婉轻盈,很难想象这是将近四十岁的女人的声音。董侧妃见静夭停下,往前走出两步,正好齐头赶上,那张娇美娴静的脸望向静夭,一脸真诚关爱:“算一算,世子妃嫁进景王府也有两个月了,咱们世子又是个好的,屋里一个通房丫头也没有,不知世子妃有什么动静没有?刚刚王妃还提起话头,就是怕新娘子脸皮薄,没当着面问出口,这不,我私底下来问问。”
哦,这意思静夭明白了,拐弯抹角的就是想问问静夭有没有怀孕,不说刚嫁进府里两个月怀孕的几率有多低,就算是真的受孕了,现在也不一定能感知出来吧,这么问了,肯定是别有所图吧!
静夭往前走了两步,折下边上一枝打着朵儿的梅花,含笑看着旁边的董侧妃,缓缓道:“听甯安说,侧妃是母亲的娘家人,与母亲同气连枝,今天您这样问了,也就是代母亲说话了,我是新媳妇,孕育大事,真是难住我了,要不让母亲给我身边派一位妈妈,时时刻刻的看着,也好让母亲和侧妃放心。”
董侧妃没立即答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过她翘着嘴角的样子让静夭想到了一个人,静夭回以一笑,董侧妃摸着手上的翠玉扳指转了一圈,笑着开了口:“世子妃是个聪慧人,说话一定是有道理的,要不我就禀了王妃,给世子妃派去一个得力妈妈?”
“好得很,我这几日正少了玩意儿!”静夭轻笑着,拿纤手摘掉梅花骨朵,两指重重碾过,汁儿啊粉儿啊的沾满手指,就这那话,有些说不出的残忍。反正王府里人人都知世子妃心思毒辣,她不介意吓吓这个仪态万千的侧妃美人儿。
董侧妃很聪明的没有接茬,世子妃的狠毒,她已经听了不止一回,据说,自家堂妹妹都是世子妃赐的鸩毒。只是,静夭的出现已经坏了她的全盘计划,她不甘心。
“对了,听说乱前时候,东阳妹妹正和襄国公家的公子议亲,现下老襄国公新丧,齐三公子可是孝子贤孙,三年孝期之后只怕会误了东阳的前程,我劝侧妃考虑长远些,我看景王跟前的关大人就不错,年轻有为,和世子又亲厚——”静夭说着说着就停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过来。
这人就是和董侧妃相像的那个,静夭刚刚还想着呢,左相家的姑娘钟海蓉。大乱一起,钟阳钟大人作为景王爷跟前的第一智囊,立即炙手可热起来,这不,连着钟家小姐都翘起辫子来了,这几日三番五次的来王府,说是要瞧姨妈,不过是想在静夭跟前多转几圈碍眼罢了。
钟海蓉披着白色裘皮大氅,脖子围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娇艳的脸,娇俏的笑着,真是花骨朵一样呢。
“侧妃姨母,我一进门就听表嫂在说东阳呢,东阳怎么了,可是又做出了好诗不给我看?”钟姑娘给二人行完礼,一把抓住董侧妃的手臂撒娇。
董侧妃笑吟吟的,握着钟海蓉的小手道:“来时怎么也不通传一声,瞧瞧这大冷天儿的,手都凉了,快进屋,屋里暖和。”
这么一来,故意的把静夭给忽略了,静夭能不知道这里面的意思,刚刚她一提东阳的婚事,东阳也就是董侧妃的大女儿,这个董侧妃就变了脸色,她想去攀上齐三这个女婿,静夭偏就不遂她的愿,谁让齐三是步夏颖看上眼的呢。
见董侧妃与钟海蓉裹着往琼芝堂里走,静夭也一刻不留,慢悠悠的向夺曦院走去。只是她没看到,钟姑娘悄然回头盯她的那一眼有多怨恨。
下午,夺曦院里,静夭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幅卷边的羊皮大图,上面弯弯曲曲的画着山峦湖泊,正是南域的详细地图。
下首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宽鼻深目,黝黑的脸膛,正是南域的妲卢,不过这回妲卢穿着正常些,一身蓝色布袍,脸上的表情十分恭敬。
静夭细细的看了两刻钟,抬起头,对妲卢满意的点点头,夸赞道:
“不错,很清晰,看样子关先生宝刀不老,只要比例不错,这可是迄今为止你们南域最全面的地图,妲卢,你立了大功。”
妲卢面色肃然,很恭敬的手臂放在胸前,冲着静夭弯腰行礼:“有了这张地图,我们佸族人就能收复失去的土地和宫殿,到时候,您和世子就是我们永远崇拜的王。”
静夭点头,压手示意妲卢坐下,妇人装扮让她少了一些不可逼视的威严,但是那种天生的统御气场如泰山压来,让妲卢甘愿俯首。在见到静夭以前,他一直以为是世子的智慧和才能拯救了佸族人,后来见到静夭,他才知道,一切幕后都是这个身体柔弱的美丽女人操纵的,那一刻,他就敬服了。
静夭靠在椅背上,食指轻轻敲桌面,悠悠道:“妲卢,世子的几千军士,和你们佸族人的力量都交给你训练,攻进佸城,需要多长时间?”
妲卢低头盘算一会儿,抬头回答道:“最多五年。”
五年?照着目前这个形势,五年有点太久了。
妲卢见静夭听了回答毫无反应,心中有些忐忑,可是他是个实在人,五年,这个时间还是在他妲卢的领导下,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少说也要七八年,如果世子妃要是不满意,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妲卢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静夭微微笑了,借兵打仗,她也不是第一回干了。
“五年有些太长了——”静夭抬手止住要站起来的妲卢,自己离座站了起来,双手背在后面,轻笑道:“到时我再给你五万精兵,两年之内,你可有把握?”
妲卢一听,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一想,这位世子妃的手腕高的很,况且,她没必要来拿他开心,认真细致的在心里合计了好大一会儿,站起来回道:“若世子妃能在战前给我五万精兵,我保证两年之内取回佸城,而且,再有两年,我同样能荡平佸城周边部落,一统南域。”
静夭要的就是这句话,南域,而且是整个南域,一定要到手,而且一定不能拖到五年之后。
佸城是景王在南域的势力,也是大良在南域的领土,当年景王在南域带兵,商甯安出走南域,其实说的只不过是南域的一部分,也就是佸城,南域地域广阔,是个佸城不止。现下静夭有了南域最大的民族,佸族人的支持,南域收入囊中,只是时间问题。
这次去绘制南域地图,关先生出力不少。关先生原先不过是一个刻假印的江湖手艺人,被商甯安拉到南域纯属巧合,关先生的儿子现在景王手下效力,要是能给他娶到如花似玉的商东阳,关先生一定很高兴。恩,就这么定了。
“禀世子妃,钟姑娘来访。”静夭刚和妲卢商议好,就听见凝露在门外高声禀报,静夭皱眉,有些不悦。
“世子妃很讨厌这个钟姑娘吗?”妲卢看着静夭脸色,咧着嘴问。
静夭听了,洒然一笑,挑眉道:“不,我皱眉是因为她打断了我们的谈话,钟姑娘是世子的表妹,她是个美丽可爱的姑娘,你躲在帘后看着,若是喜欢,哪天挑个时间,把她送给你。”
妲卢大喜,南域佸族人至今还保留着古时的共妻制,而且族长有权利享有父辈祖父辈遗留的妻子(生母除外),因此族长有许许多多的妻子,而且,作为这一任的佸族族长,妲卢也是很喜欢女人的,由世子妃这样一个倾城美人夸赞美丽可爱,那么这个女人一定不错,他十分有兴致瞧一瞧。
☆、第74章
钟海蓉为什么要到静夭这呢?按着她对王妃的说法是;刚吃过午饭;到夺曦院走走消消食,趁着和世子妃聊聊天。
景王妃还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弯弯儿;对商甯安那小子;这丫头就没死过心;这会儿过去;还不是要给静夭添点堵。给景王妃的对头添堵;景王妃自然一百个乐意,临走还让钟海蓉带个琼芝堂的机灵丫头叫黄莺的;说是方便伺候着,嗬;其实是派个耳朵。
钟海蓉进屋;静夭正盘腿在榻上看书呢,身边偎着个万字不到头的大迎枕,早散了端庄的发髻,这会儿散散挽着头发,身上还是上午的形容,一身大红色织锦曲裾,映着那副唇红齿白,鸦黑长发,更加红的晃人眼睛。
静夭瞧着钟海蓉进屋了,抬头对着她一笑,罕见的欢迎。钟海蓉不是傻的,心里一咯噔,近日来钟海蓉找着各种借口过来,这世子妃虽也没说难听的,只是一气儿的无视,现下这么和气,她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人都是这样,若是被心中的假想敌冷遇了,那不见得警惕,可一旦被礼遇了,这个感觉就不一样了。
钟海蓉眼见静夭下榻来迎她,脸色更不好了,笑的都僵硬了。她知道这个世子妃喊打喊杀摆在明面上,最不屑于做表面功夫,今天这么非比寻常的殷勤,到底是图的什么?
图的什么也只有静夭清楚了,不,还有帐子后面的妲卢。静夭一想到妲卢,笑的愈加和气。拉着钟海蓉的手道:“妹妹,坐下说话,尝尝我新得的茶叶。”
说着吩咐门边的凝露:“去,把南域来的蒙顶黄芽给沏上。”
这么一来,钟海蓉虽说心神不宁的,毕竟是大家闺秀,侧坐在静夭对面榻上,嘴角含笑,娇媚端庄。静夭事先看过,这钟海蓉脸迎着的地方恰是妲卢看的最清,就是不知妲卢族长可满意否?
“只听说过南域山高路远,就是连皇宫里也极少有南域的贡茶,多亏表嫂这里存着,能让海蓉尝鲜,海蓉感激的很。”钟海蓉最善与人亲热,一句话就拉扯的亲姐妹似地。
静夭抿了一口茶,笑道:“南域着实路远,不过恰巧近日有南域来的故人,给你甯安表兄带了几斤来,你若是喜欢,以后日日饮用也使得。”况且,那故人就在你对面的帐子后面,现在还没走呢。
钟海蓉总觉得静夭的笑里藏了些什么,意味莫名的,但又一时半会儿摸不着端倪,只让人心惊肉跳的,因而略略附和了几句,手心就汗湿了。
下面就好说了,不过几番对话,钟海蓉就推说天色不早要回钟府云云,静夭自然不留,让凝露给包了一包黄芽送上,静夭亲自送到屋门口。看着钟海蓉转出门口,妲卢也走到门口,仰头看天,心里纳罕道,太阳才斜了一点点,怎么就天色不早了呢?
妲卢是爽快人,不等静夭询问,嘴一咧就开口了:“世子妃为何要提到南域来人,若是听在有心人耳朵里,查到我身上就不好了,不过,这钟姑娘比起族里姑娘来温柔的很,就是看着不够活泼,不过长相还不错。”
瞧瞧这口气,评头论足已经挑上了,静夭也笑,缓缓道:“其他的你不用操心,我自有主张。那妲卢族长给句准话,她值不值当我替你谋呢?”
“勉强够得上。”妲卢笑的像一朵向阳花。
静夭看着榻几上的半盏黄芽,心道,我这边鱼饵都布上了,你敢不要!
钟海蓉又到琼芝堂跟姨妈告别,前脚刚走,景王妃就把黄莺叫过来问了一遍。
南域故人?景王妃在脑子里画下一个大大的问号,能拿来几斤御品蒙顶黄芽的南域人,岂是小人物?近期有南域贵人来京都吗,她怎么就没听王爷说起过?
又过了几日,景王府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固演侯夫人携大女儿,也就是原郑王世子商谨启的妻子,范素素来访。
两人在景王妃那里走了一回过场,直奔夺曦院。
不过半年不见,范素素一如既往的一身素衣,秀眉紧锁,沉默不语。固演侯夫人见老了,黑发里藏不住银丝,眼角细密的纹路脂粉是也遮不住的,更别提眼睛下面鼓鼓的眼袋了,当年人人称羡的福气人物,如今遍身沧桑,连兰姨娘也不如。
静夭与固演侯夫人迎面坐着,这娘俩过来,她一点也不奇怪。自从去年开始,固演侯和安国公屡受打压,为皇帝不喜,所以现在外面看着还有副空架子,实则越来越没有实权,与往昔繁荣时候相比,可谓是一落千丈,当然,对太子党的作用也越来越小,现下太子和景王争得厉害,若是固演侯或是安国公有个事长事短的,还真是无暇顾及。况且,上次郑王灭家,商甯安可是拼命保下了范素素。
固演侯夫人虽是不顺遂,性子还是豁朗的,往日里也会为人交际,对着静夭笑道:“叨扰世子妃了,也是素素感念世子的救命大恩,在家里央了几日要来,我也是听说世子妃大乱时也受了惊吓,这才等到今日过来,世子妃莫怪。”
范素素还是垂着眼睛不说话,似是固演侯夫人提到的不是她,静夭静静瞧着她,特别怀念那个娇憨的忽闪着大眼睛,一张嘴净是傻话的傻丫头。那时候还有开朗大方的步夏颖,静夭人微言轻,受人挤兑时总是这俩人跳出来说话,现在想想,十分可亲。
静夭静静看着,嘴角就翘了起来:“伯母不要客气,素素是我最要好的姐妹,世子帮忙也是份内的,伯母就当我是自家人,有话只管跟我说。”
固演侯夫人知道静夭聪明晓事,家里什么境况谁能不知道,这时候也实在没有掖着藏着的道理,未开口,先低低叹了一声。
“哎,真是走投无路了,这才腆着脸求到世子妃脸前。”
固演侯夫人的娘家,也就是安国公府田家,因为前面安国公大公子惹上了官司,随即安国公的其他几个儿子还打了有司的官员,大公子潜逃未归,当时皇帝震怒,不仅剥了大公子承爵的份位,还发下海捕文书,全国通缉,抓起就下进死牢里,惩罚不可谓不重。前几日因着京城混乱,这位全国通缉的大公子就偷偷潜回了京城,而且还很不巧的被抓了。所以说固演侯夫人一来,静夭就猜到是什么事儿了。
能远开太子来求商甯安,一点儿也不奇怪,太子这几日突然病愈一事还说不清呢,皇帝正在找他的霉头,怎么敢管安国公大公子的事,在这个关键时期,他可不敢拿脑袋往石头上碰?皇帝若一个不高兴关他几日禁闭,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是要被景王给全占了。因小失大,这样的事儿他还不会干。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原本我们是什么也不求了,只是父亲年纪大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说什么做儿女的也不落忍——”固演侯夫人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静夭隔着榻几,拍了拍固演侯夫人的胳膊,安慰道:“伯母快不要伤心了。您也知道,世子在皇上面前虽有几分薄面,可若想保着大公子安然无恙,恐怕怎么也不能够,如今,您且说说是想要个怎样的结果?”
固演侯夫人点头,正拿帕子擦着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直沉默不语的范素素接了过去,范素素仰着苍白的面孔,直直看着静夭,一脸笃定道:“静夭,我表哥是冤枉的,他才二十五岁,他不能死。你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素素,不得无礼!”虽是呵斥,却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看来,固演侯夫人也对范素素的话颇为认同。
静夭确实有办法,不过不是什么绝好的办法,风险很大。她站起身来,在小客厅里缓缓走上一圈,眼神从范素素身上调到固演侯夫人身上,来回两次,长考一刻,扶着榻几又坐了下来。
“大公子的性命不是没救,只是,不保证能不能成功,我想请伯母和素素考量好了,这一念之间可就决定着大公子的生死,非同小可。”静夭终于选择要试一试。
这会儿就能看出一个女人的决断来,固演侯夫人只是思量了一刻,似是下定了决心:“就算不试,扼风也不一定活的成,况且世子妃不是说,若冒险一试,还有生还的希望,大不了也是意思,有什么不敢试的?世子妃只管尽力施为,来时我已经与哥哥商议过,若是世子能救得大公子的性命,我们田氏一家,任世子驱使,绝无怨言!”
静夭轻笑点头,费心巴力的,等的就是这样一句哈!况且,听说这个田扼风文韬武略,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只不听风评如何,只看敢逃得过满天下的海捕文书,还敢冒死入京,这就是个将才。对于有才能的人,静夭可是不惜成本的。
☆、第75章
都到了后半夜;商甯安突然回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怨静夭奇怪;这个点上皇宫的大门早就锁了,况且最近风声正紧门卫森严;就算商甯安是羽林卫左统领;想出宫也不是那么轻易的。
商甯安脸冻得红红的;把大氅脱掉扔给曼冬;搓着手接过静夭给他的手炉;笑着说:“别提了,入夜的时候西北来了消息;说是西戎大宇陈兵边疆,恐怕不安稳;皇上召集群臣商议对策;这会儿才散,皇上就趁机给我和林泉个特权,让咱们回家一趟。”
说着,商甯安似有想到了什么,看着静夭凝眉责怪道:“还有你,怎么这个时辰还没有睡下?日日这样熬着,哪天就剩一把骨头了。”
静夭把手里的书卷放下,把他让到暖榻上,顺手递了一杯热茶,笑着说:“我习惯了,先不说这个。大宇皇帝野心勃勃,八年前就不安分,有着这样的机会,不出兵才怪,你倒是说说,大宇这次约是出动多少兵马?北疆那边有没有动静?”
商甯安盘腿坐在静夭对面,喝了一口茶,思量了一会儿,皱眉道:“根据信报上说,这次大宇十分沉得住气,就只陈兵在边境里十里,无一人进犯,具体多少人马还真是摸不清。北疆至今没有信报,想着是安宁的。”
静夭沉吟着不说话,只拿手指扒拉着书页,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大概来回扒拉了五六回,突然停下,抬眼看着商甯安道:“你上当了。军报上不可能没有大宇出动兵马的数量,一个连敌军人数都弄不清的将军,皇上还会让他守边关吗?怪不得皇上要让你回家,这应该是召集心腹的一个暗号,顺便避开想避开的人!”那么,把商甯安忽悠出来,皇上要密议什么事儿呢?
商甯安一开始也觉得蹊跷,这刚入夜就忽忽招了一班子文臣武将,一直到这个点才放出来——原来是想转移视线,商甯安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这样说,皇上倒不是针对我,想着是觉得我不够可靠,顺便给支出来的。”
静夭点头笑了,确实是这样,皇上的真正目的应该是避开太子和景王,看着商甯安也有点碍眼,捎带手也支出来了。
“我看西北有敌情是假的,西北有内乱才是真的!皇上这一手虽然高明,但瞒不过常年带兵的父亲,这么一来,皇上是要蒙太子呢!”
“蒙太子?”商甯安疑惑。
静夭把身子往大迎枕上挪了挪,有意要考一考商甯安:
“你想想,这事儿于父亲无碍,却于太子攸关,又恰是西北的事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商甯安知道这是静夭有意考他,低头沉思,有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开口道:“西北那个地方复杂,父亲在西北有几分势力,太子的几个心腹将领也在西北,当然,在西北皇上占大头,那么,要是这种情况,就只能有一个解释,皇上要对太子在西北的势力下手了!”
静夭笑着点点头,在她看来,商甯安不但有军事头脑,政治头脑也很出类拔萃,不过是前些年养歪了,看着有些不灵光,稍一点拨,还是马上就能猜透。
这么一问一答,两人就完全不像夫妻了,好似是师徒两个,一个教一个学。商甯安蛮别扭,又说了一会儿,大男人思想作祟,再也不想聊了,连打了两个哈欠,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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