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土商-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樱勖窃趺凑厶诓恍校靠赡闫惫蝗盟歉烧拢慈ダ唐牛グ蠹芾账鳎ナ毡;し选;棺橹裁幢〉兜常迅龃笥⒌亟缃恋氖俏谘陶纹阏庋桑》皇窃缤怼!�
“妈个x的,我明白你的道理,却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陆连奎不少从江荣华与傅其侠那里得好处,现在他们死得不明不白,陆连奎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事情了结。月笙,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凭什么就同意这样算了?”
“人都死了,再说他们做下绑架案也证据确凿。犯不着跟陆连奎翻脸,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杜月笙一副怨气,“我就搞不明白,你怎么想起去绑架张世明这些富户?放下张静江与咱们相熟这层关系,你也不该这样干!张世明在上海属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绑了他,纯属是给自己找麻烦啊!”
“还不是因为手头窘迫!前一阵子咱们两个都没了钱花,不得已我才走了这一步,这也是陆连奎替我支的招儿。可恨黄麻皮,他居然在陆连奎面前跟咱们做戏。”
“你以为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一向擅长做戏。”
“哼!黄麻皮那个没脑子的老家伙儿,被龙邵文、陆连奎之流耍得团团转。要不是他还在巡捕房有点权利,妈个x的,我非当场同他翻脸。”
杜月笙笑着,“啸林哥,你太小瞧黄老板的能力,英租界捕房探长这个位置,这些年换了多少人,你心中有数没?”
张啸林想了一下,“没少换人吧!换的都记不住,从开始的尤阿根,沈杏山,到现在的陆连奎,多了去了……”
“那法租界呢?”
“妈个x的,黄麻皮的屁股真够沉,不知道他给法国人灌了什么**汤,华人巡捕换了多少茬儿了,就连巡捕房总监都换了四五茬儿,由拉皮埃、若维埃、史密特再换到了现在的费沃利。可他黄麻皮的官却是越做越稳当,越升越大,由一个普通探目升到探长,最近还听说要当什么督察,好像法国人真的离不开他。”
“你说对了,法国人还真离不开他,他们对黄老板虽不能用言听计从来形容,但黄老板在法国人面前说话,也是份量极重。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杜月笙也不用张啸林回答,“是因为黄老板总能想出不同的方法,让法国人朝他铺好线路上走,这样的一个黄老板,你还说他没有能力?”
“照你这么说!黄麻皮除了抽大烟外,倒还有些本事?”
杜月笙语重心长,“啸林哥,黄老板绝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你以为黄老板次次受你气,是你占了上风?其实他是在扮猪吃虎,表面挺软,似乎总受气,实际上却如八爪鱼一样,触角无处不在。你小心点吧!黄老板若是没有两下子,能在捕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那么多年?”
“妈个x的,老子从前倒是小瞧了他……”
……龙邵文对叶生秋说:虽然这次咱们占了上风,陆连奎因为记者的出现,没法私底下包庇江荣华与傅其侠,但此人一定在心中记恨你,说不定正憋足劲儿找你的茬儿。
叶生秋冷笑一声:逼急了老子,就弄死他。
龙邵文笑着说:弄死他倒是不难,但死了陆连奎,又来了李连奎、赵连奎,你总不能一个个都弄死吧!再说弄死个督察长,英国人一定会大范围搜查,万一查到你头上,辛苦得来的家业,可就全泡了汤,大丈夫屈伸自如,对付陆连奎,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他不就喜欢一点银子嘛!适当的时候,我觉得可以满足他。
叶生秋摸了摸光头,“行!那就给他几个银子花,算老子先借给他,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龙邵文因为熟知陆连奎的秉性,才这样提醒叶生秋。果真陆连奎不依不饶,在租界大范围查找叶生秋作案的证据,只是叶生秋行事缜密,始终没让陆连奎得到机会,再加上他得了龙邵文的提醒,补送了一笔钱给陆连奎,这才暂时安抚住他,不再找万顺堂的麻烦……
第二百一十六章 请客
216请客
……正月过后,黄浦滩书生中文网奉系军阀力挺卢永祥部,派宣抚军第一军军长张宗昌为先锋,统兵十万大举南下,在江阴击垮齐燮元部,进逼上海……由于张宗昌兵力雄厚,麾下更有一个万人白俄骑兵团,清一色装备的是德制毛瑟枪加苏制水连珠步枪,火器犀利,因此孙传芳的部队不敢与之交战,只好避其锋芒,撤出到龙华附近驻扎,双方划地而治,互不侵扰。
张宗昌是杀害陈其美的主凶之一,他来到上海,立即刻引起了龙邵文的警觉。他请俞文征出去打探张宗昌的底细。
俞文征去了半日,回来说:张宗昌号称十万大军,其实不过一万开外,且兵员成分极其复杂,有山东大汉,有收编了的胡子兵,还有不少白鬼子。他们个个头戴厚厚的皮帽子,身穿臃肿的灰布军服,张嘴闭嘴就是妈个x的,凶猛粗暴不说,还异常蛮横无礼,到处寻衅滋事,他们开进上海不过两天,就已经烧杀劫掠了十几起,华界百姓不堪受其滋扰,已经纷纷逃入租界避难。
龙邵文沉吟说:我同狗肉将军张长腿也算是往昔故交,他来上海,我不能不请他吃顿饭……
俞文征知道张宗昌是杀害陈其美的主凶之一,听龙邵文说要请张宗昌吃饭,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说:张宗昌这几天非常忙,饭局是一场接着一场,且安排饭局的都是黄浦滩的头面人物,就拿今晚来说,请客的就是他当年的老上级,帮中“大”字辈,上海商报的老板李徵五……
龙邵文点头说:当年上海起义时,李徵五曾利用所经管的李氏各钱庄的巨款资助革命党。深得我师傅赏识,为此他还当了几天上海光复军的司令。妈的,就在那时,他与张宗昌结下了交情,说来这事也怪我师傅,起义前,我师傅派李徵五去中俄边境,招募回张宗昌的杂牌部队南下上海,充作革命军,最后的结果却是引狼入室。现在张宗昌号称十万精兵战上海,李徵五自然觉得十分有面子,他想利用张宗昌这块招牌来替自己撑面子,自是情理之中。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先请,等他们都请完了,我再请。
俞文征说:不管早请晚请,张宗昌是一定要请,他进占上海,咱们的烟土生意少不了要同他打交道……
龙邵文淡淡一笑,“我想张宗昌在上海驻留不住,半个月之内,他必然走人。”
俞文征吃了一惊,“怎么!阿文,你想杀了他替陈先生报仇?”
龙邵文摇摇头,“害我师傅的元凶是袁世凯,现在袁大头早已经翘了辫子,我对这个张宗昌倒是没什么深仇,但我也不想他在黄浦滩呼风唤雨。”
俞文征不知道龙邵文是怎么想的,只好茫然地点点头……
三天后,杜月笙给龙邵文送来请柬,说是在五马路百花里“花国大总统”富老六的香闺请张宗昌吃饭,特请龙邵文作陪。龙邵文看完请柬一笑,应邀赴约。
富老六是正月十五杜月笙刚捧红的花国状元,此女是苏州佳丽,窈窕身材,长身玉立,说一口吴侬软语,即使不开口说话,也是眉目传情,风姿极为迷人,是男人见他,都不禁为之着迷。此时的富老六已经红遍上海,每日香闺前下马停车的尽是沪上的达官贵贾,寻常人慕名而来,怎得一见!杜月笙在此设宴,显然是很下了一番功夫……几日前,张宗昌大军刚刚开进上海,张啸林就嚷嚷着要赶紧请客拉关系,为日后的烟土生意塔桥铺路,省得落在别人的后面,却让别人占了先。但杜月笙和龙邵文的想法一样,知道张宗昌刚进黄浦滩,故交旧友肯定争相攀附,若在那时递出请柬,说不定会遭到拒绝,一旦被拒绝,岂不是塌了台!杜月笙不做无把握之事。在请客之前,杜月笙对张宗昌做了深入细致的了解,知道此人粗鄙无文,胸无点墨,不喜欢繁文缛节,因此才投其所好,在长三堂子富老六香闺设宴款待这位张宗昌张大帅。
张宗昌自打拥兵进入上海,连日来应酬不断,席间不停的听人说起龙邵文、杜月笙。他早知道这二人都是名享黄浦滩的亨级人物。故而在心中琢磨:老子来上海多日,权贵富商无不攀附,却独独不见这二人的请柬!没有这二人相邀,此次上海之行不免星光暗淡,有所缺憾。他正觉郁闷之极,杜月笙的请柬不失时机地送了过来。张宗昌一笑,自然是欣然应邀。
杜月笙选中富老六的香闺设宴款待张宗昌,确实是上档次,够气派。当夜百花里富老六的香闺除了杜月笙、龙邵文、张啸林外,再就是杜月笙精心挑选的花国十大名妓前来作陪。这些名妓都是黄浦滩红极一时尤物,换在寻常,纵是千金,也不可得一见。这么多美女云集一堂,自是出自杜月笙的精心安排。
张宗昌为人粗暴张狂,他因为身材高大,双腿极长,每次坐轿车,都不得不把腿蜷缩在一起,他不愿憋屈自己,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只乘着卡车而不喜轿车。卡车后面则拉着卫队,凡是到了一个地方,都由他的卫队提前开进戒严,排查险情,确保没危险后,张宗昌才大摇大摆的从车上下来。这天张宗昌的卡车刚到百花里,卫队正要跳下卡车提前封路戒严,却见路的两侧,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白俄士兵。坐在车里的张宗昌看见了这一幕,登时浑身冷汗,只以为是哪个军阀又攻入了上海。他正犹豫间,两个穿西装的白俄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车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用中国话说:张将军,我们奉命在此保护您的安危。请您随我们来。
张宗昌不知这是什么人的卫队,但此情此景,已经由不得他不下车。他佯作冷静地下了车,随着两名白俄人,来到富老六香闺门前。富老六香闺门前两侧,也各站了十名白俄军人。他们见张宗昌到来,齐刷刷地给张宗昌敬礼。张宗昌个子不低,可在这些白俄人的身前,还是觉得受到了对方的压迫。
张宗昌还了礼,心中七上八下,“如此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在国内军阀中极其罕见,老子的杂牌部队如果和这支队伍打起来,实在是凶多吉少。不知道杜月笙今天除了请自己,还请了什么人。”他心中正思路纷扰,却看见杜月笙已经迎到门口。
张宗昌狐疑地进了富老六香闺,首先把里面的人环视一圈,见除了杜月笙外,只有两个男人站在屋中迎他,其余的就全部都是女人,两个男人他认识一个,那就是龙邵文。他与龙邵文也算故交。当日在陈其美的宅子里他没少与他碰面。另外一个吊眉豹眼的人他却没有见过。他当时就琢磨:这个吊眉豹眼的到底是谁?难道外面那些白俄人就是他的卫队?
见张宗昌站在当地发呆,富老六轻笑一声,莲步慢移,带着款款深情走到张宗昌身前,轻轻拉了他一下,口中轻呼:大帅。
张宗昌听到呼唤,注意力立刻集中到在富老六身上,“啊!哈哈!好好!”他这两个好字,也不知是说富老六风骚的好,还是杜月笙安排的好。
张宗昌以前也曾来过长三堂子,但那会儿他的身价可比不上现在,当日他在长三堂子虽没有吃过瘪,但也从没像此时这样风光快活。环顾十几位燕瘦环肥的美女,如众星捧月搬把自己围在当中,他的心下大乐。杜月笙笑着给他介绍:这是龙邵文。
张宗昌点了点头,“我们是老相识。”
另一个人见状,赶紧自报家门:张大帅,我也姓张,我叫张啸林。
张宗昌心下顿时释然,一口闷气从心间喷出,他用江湖上的礼仪抱拳说:久仰久仰,早听说黄浦滩头的张啸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一直都想认识一下,今日终于了却心愿。
张啸林也是哈哈一笑,他说:我也早听说张大帅是个豪爽人物,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一旁陪同的富老六笑着说:今天我这里一下来了两位大帅,顿时蓬荜生辉,你们也别站在这里客气了,赶紧入座吧!
张宗昌听了一怔,心想:果然杜月笙还请了别人,门口那些白俄军人,一定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另外一位大帅的卫队。妈个巴子,瞧这架势,难道是吴佩孚来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张大帅(上)
217张大帅(上)
北洋军阀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官职督军可以称帅,督军以上才可以称大帅,当时可称作大帅的只有张勋、曹锟、张作霖、吴佩孚几人。连江苏督军都齐燮元没资格称为大帅,更何况是他张宗昌了,但外人为了拍张宗昌的马屁,总是大帅、大帅地叫他,他也却之不恭,就这么受着了。其时张勋已死,曹锟赶走黎元洪继任了中华民国大总统,张作霖是奉系军阀,上海是直系地盘,因此这三人绝对不会来到上海,那剩下的就只有吴佩孚了,吴佩孚在汉口以东,长江下游城市都有很强的实力,因此他是最有可能来上海的。故而张宗昌认为门前摆下这么大的架势,说不定手眼通天的杜月笙请来了吴佩孚……他有些心神不宁,又有些惴惴不安,“两位大帅?杜先生今晚的客人,还有谁?”
杜月笙双手一摊,“没了呀!”
一旁的富老六咯咯一笑,赶紧解释:张啸林张爷是一个大帅,张将军也是一个大帅,这岂不是两个大帅?”
杜月笙这下明白了,“对对!啸林兄的绰号是张大帅。”
张宗昌心口巨石落地,心情顿好,他胳膊一伸,揽在富老六腰中,哈哈大笑说:对!对!是两位大帅!一会儿我们这两位大帅要好好的多喝上几杯。”
张啸林脸一红,紧忙摆手,“我这个大帅是别人乱叫的,当真不得!当真不得,张将军统兵十万,才是真的大帅。”
张宗昌笑着,“你这大帅也不假啊!就凭门口那些站岗的白俄卫队,恐怕真的大帅也没这样的威风,妈个巴子,刚才倒把老子吓了一跳,以为吴佩孚也来玩儿女人。”
杜月笙赶紧说:门口的白俄人不是啸林兄的卫队,他们是龙先生特意调过来保护大帅安全的。
“哦!原来是这样,倒是有些误会了,我还以为谁的部队又开进了上海。”张宗昌向龙邵文竖起大拇指,“白俄人生性野蛮,不服管教,难得你能让他们这么听话。”
龙邵文笑着说:张大帅统帅十万雄兵,其中只白俄人就有上万,张大帅能让这么多难以管教的白俄人俯首帖耳的任凭摆布,那才叫做厉害。
一旁的富老六靠在张宗昌身上,轻轻推他一把说:可别再说了,再说酒菜就凉了,赶紧吃饭吧!饭后杜先生还安排了活动。
张宗昌一听有活动,在富老六腰上捏了一把,问:是什么活动?
富老六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张宗昌口中,“自然是大帅最喜欢的牌九了!”
张宗昌哈哈一笑,“你们上海的牌九要把大牌九拆开来打,分为前后亮牌,还要轮流推几副,我可是一点都不熟悉,不如打麻将吧!”
几个人都说,那就叉麻将。
张宗昌是山东人掖县人,嗜赌成癖,终日与骨牌为伍。掖县当地人称玩牌九叫“吃狗肉”,故送张宗昌“狗肉将军”之绰号。他赌瘾既来,面对满桌的珍馐美味饕餮大餐、炒鹅番鳖、金羹玉版再无兴趣,只“哇哇“嚷嚷,说是赶紧开赌。几人见张宗昌急着打牌,也就放筷不食,拥着张宗昌来到隔壁麻将间。
麻将桌上,张宗昌依红抱翠,一会儿摸麻将,一会儿摸富老六,玩儿的不亦乐乎。人常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可这晚张宗昌情场、赌场双双得意。打到兴起的时候,点炮都不和,上手就自摸,张宗昌更是哈哈大笑。
桌上四人,除了张宗昌不停往进划拉钱之外,其余三人都输。眼看上万大洋输出去,龙、杜二人依旧谈笑风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张啸林却输的有点急了。忍了一晚上的脏话脱口而出,“妈个x的,老子这假大帅就是干不过你这真大帅。”
张宗昌本是粗鄙之人,今晚为在富老六前充斯文,憋了整晚的脏话硬是没出口,此时见张啸林说话侮辱别人的母亲,大有知己之感,他长舒一口气,脏话脱口而出,“妈个巴子,你是张大帅,我是张小帅。”
一旁的富老六听到,以为张宗昌生气了,紧忙偎在他身边,莺声沥沥,“不要开玩笑了,这里只有一位大帅嘛!当然就是张将军你了。”
张宗昌一本正经,“我的别号叫做效坤,手下人都喊我效帅,在你们上海话里面,效帅不就是小帅吗?哈哈!”
张啸林也以为自己的坏习气得罪了张宗昌,心下正惴惴不安,听他一解释,心中释然,他说:张大帅可折杀了我,我这大帅非但没有一兵一卒,战场上不能跟张将军相提并论,就连在这赌台上也被张大帅杀的是片甲不留。
“妈个巴子,谁不知道你们大公司日进斗金,这几个小钱对你张大帅来说,能算个屁,哈哈!”
张啸林也是哈哈一笑:轻松地把矛头转向龙邵文,“我三鑫可比不上龙升,龙升的生意才叫了得。”
龙邵文知道张啸林没按什么好心,也不解释,只淡淡一笑。
张宗昌对龙邵文说:老弟,你从什么地方收留了那么多白俄兵,行啊!真他***有一手呀!
龙邵文笑着说:他们自愿跟着兄弟,兄弟也不好撵他们走。
张宗昌说:妈个巴子,看来啸林兄说的没错,你龙升却是了得,换做一般人,养活这许多白俄人,光只是吃饭,也早就吃的倾家荡产。
龙邵文哈哈一笑,岔开话题:明晚六点整,我去接张大帅,我已在礼查饭店订好了酒宴。在座的几人同去吧!
张宗昌连连点头,自然一口应允赴宴,张啸林却说:明晚有货到码头,老子没空,月笙也没空,我们两个就不去了。杜月笙见张啸林已替他把龙邵文的邀约回绝,也不好再说什么。
当夜几人陪张宗昌整整叉了一夜的麻将。第二天,等张宗昌休息好了,龙邵文亲自来接了他,同赴礼查饭店的晚宴。
礼查饭店坐落在黄浦江与苏州河交汇处、外白渡桥的北堍东侧。是当时远东设备最现代化的豪华饭店之一,是中国第一盏电灯亮起的地方,是中国第一部电话接通的地方;也是中国最早的交谊舞厅。往来这里吃饭就餐的全部都是衣冠楚楚的外籍头面人士或是黄浦滩名流闻人。龙邵文选在这里接待张宗昌,自然是又把他的身份地位捧高了一截。
此一桌饭与昨晚不同,吃的是洋人西餐,到场的都是上海各界富商闻人。有江浙财阀的领头人虞洽卿、张静江。有银行巨头邓荣廷、唐寿民、陈光普,还有船运巨头鲍心斋等。席间只有一位女人,是黄浦滩著名交际花唐菁。
张宗昌放眼满桌饭菜,见并无煎炒烹炸等珍馐玉食,却都是一些蕹菜、色拉菜、包心菜、芦笋等新式菜样!以及一些不识其名、形如油菜而叶子却又不大相同,虽看着青翠可人,脆嫩异常,但却不知如何食用的青菜。除此之外,每人身边的水晶盘里放着牛酥羊酪配着几片面包,和一杯牛奶。餐具却是架在旁边的银刀叉,也没有筷子。
张宗昌皱一皱眉,粗话脱口而出:妈个巴子,这一桌子半生不熟的菜,看着红绿煞人,却不知怎么下手去吃。
交际花唐菁嫣然一笑:张大帅可是不喜欢素食!别急,这菜上的有讲究,需要慢慢的享用,至于怎么吃,全凭大帅的心思,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先随意地去一些果腹,稍后就有火鸡、牛排送上。她示范地拿起叉子,挑起一片芦笋放入盘中,切割蘸料而食。
张宗昌见美人开口劝食,眉头舒展,一笑置之,学着唐菁的样子,笨拙的拿起刀叉,狠狠地扎起一片青菜叶,也不沾料,放在嘴里嘎吱嘎吱大嚼几口吞咽下去。在座之人除龙邵文外,无不皱眉,瞧着他这不雅的吃相。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张大帅(下)
218张大帅(下)
张宗昌大嚼几口菜叶,本来不饿的肚子去被菜叶勾出了食欲,只等着火鸡、牛排上来。
……不一会,烤火鸡、牛排上桌。牛排切割开后隐约带血,却是五成熟,张宗昌皱眉推到一边不吃,眼睛只往那色泽鲜亮,焦中带黄的火鸡上瞄去,他学着别人的样子用刀去割食,可这刀在他手中却是笨拙的不听使唤……张宗昌用不惯刀叉,席间又无美人作陪左右供其消遣蹂躏,唯一的一位女人还遥遥坐在他的对面,可望而不可及,喝的还是味道古怪的洋酒。本就早已无法忍受,此时见这火鸡还与自己为难,当时只把刀叉向桌上一摔,骂道:妈个巴子,这洋人的东西实在是用不习惯,这饭吃的却是难受。
在场客人无不是身份修养极高的闻人名流,见张宗昌当桌口吐脏话,无不面面相觑。他们早听说这位张大帅手下的一群红胡子、蓝眼睛的强盗兵在黄浦滩犯下了烧杀劫掠的事情,还以为张大帅本人并不知情,此时一见这些强盗的首领,才知有什么样的头领,自然就有什么样的兵,不禁都为上海的未来局势担忧。
龙邵文对此种场面见怪不怪,他交友广阔,知道中国的军阀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东北胡子王张作霖每天早晨要喝一碗虎血,不然一天都打不起精神,搞得老林子里的东北虎都快要被杀光了;阎锡山养了一大群的妻妾,却偏偏看上了自己的胞妹,同他长得一样圆头圆脑的五妹子阎慧卿,二人居然通奸,后奸情败露,阎锡山居然振振有词:俄仔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桂系军阀白崇禧的父亲开钱庄,白崇禧会时而扔下贵客转身就走,原因是他父亲数钱的人手不够,调他去密室数钱;粤系军阀,南天王陈济棠十分迷信,大事小情事先都要占卜算卦,预测祸福后再行定夺,甚至她老婆生了病也不请正经郎中,却请一些巫医、术士帮着驱邪;西北军阀冯玉祥以性格古怪著称,他官居一品,统兵数十万,却一身破烂布衣,形同叫花子,时而裤腰间还别着一本圣经;齐燮元每晚睡觉都要换女人,他喜欢一边**,一边唱歌,唱的歌稀奇古怪,无所不有,但在最亢奋的时候,总是声嘶力竭的唱同一首歌,是袁世凯当年颁布的国歌:《中华雄踞天地间》……中华雄立宇宙间,廓八埏,华胄来从昆仑巅,江湖浩荡山锦连……他的歌声逼疯了不少女人;眼前的这个张宗昌最是神经,他时而会豪气冲天,命令炮兵,“给老子向天开炮,吓唬吓唬老天爷……妈个x的,龙邵文暗中感慨,“中国的政治舞台,从来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啊!素质低呀!”
唐菁见张宗昌发了脾气,当下皓齿一露,朱唇轻启,柔声说,大帅既然不喜欢这里的饭菜,我们不如这就去楼上跳舞。
张宗昌正等着饭后开赌,一听跳舞觉得无趣之极,可是再一瞧唐菁,却又来了兴趣,心想:跳舞好呀!能搂着漂亮女人。妈个巴子,总比在这里看着饭菜吃不到嘴里强。他当即应允,在一群人的围捧之下,来到礼查饭店最高层的舞厅。礼查饭店的顶层孔雀大厅宽敞豪华,是远东地区最负盛名的舞厅,可容纳五百人就餐或跳舞。晚上八点起,当黄浦滩夜生活的帷幕开启时,或就餐,或娱乐,或消遣,一对对衣冠楚楚、珠辉玉润的嘉宾往来于此,络绎不绝……此时巨大的水晶灯早已亮起,将厅内照得五彩斑斓,如同孔雀开屏。张宗昌从未来过这样的场所,一见之下,也不禁觉得有点新奇兴奋。
张宗昌从未跳过舞,也不知道规矩,舞曲响的时候,他还以为如同长三堂子一样,唐菁会主动,供他蹂躏,他也不主动邀请唐菁,只端足了架子,等着唐菁主动送上门。龙邵文见状,使个眼色给唐菁,唐菁会意,轻巧一笑,上前邀请张宗昌,“大帅赏脸,唐菁陪您舞上一曲。”
张宗昌本不会跳舞,但见唐菁脚穿高跟鞋,身材高挑细长,腰支瘦削,长相漂亮,五官透着一种西洋的风情,举首投足无不惹人爱怜,当下应邀起身。他刚一靠近唐菁,就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异香,他不知道这是香水的味道,只以为唐菁身上天生散出此异香,仿若传说中乾隆的“香妃”,不由得意乱神迷。只笨拙了跳了一会,就把唐菁紧紧地揽在怀中,唐菁挣脱不得,只好任由他搂着,谁知张宗昌得寸进尺,非但越搂越紧,双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只在唐菁身上上下其手,哪里柔软,他就往哪里去捏……
唐菁出身名门,父亲是个留德医生,在黄浦滩边很有些名望,她自己又毕业于上海的中西女塾,是个有文化的新型女性,与长三堂子里的窑姐完全不同,是真的卖笑不卖身。她见张宗昌这样粗俗无礼,憋足劲儿把他推开,若不是看在龙邵文的面子,她当时就能抽他两大巴掌。她说:请大帅多对女性多一点尊重。
张宗昌吃了瘪,大怒骂道:妈个巴子,一个婊子还这样拿捏。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带走,交给手下兄弟处置?
唐菁觉得受了莫大的委屈,掩面跑开。张宗昌见状,哈哈大笑几声:妈个巴子,老子不过一句说笑,你也不用跑啊!说完话,他也不理在场众人,独自扬长而去。搞得龙邵文请来的这些黄浦滩名流闻人个个尴尬,很是下不了台。
龙邵文赶紧给几位赔罪,“对不起各位,都是阿文的错,没想到张大帅这样就走了,给了各位难堪。”
张静江气的跺脚连连,显得更瘸了,“这可怨不到你,张宗昌粗人一个,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张世民担忧着,“真要是让张宗昌得了上海,那上海可就遭了秧,我们与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龙邵文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可张宗昌手握十万重兵,咱们又能拿他如何?我本想好好招待他一下,与他攀些交情,可事与愿违,恐怕就此得罪了这个张宗昌。”
陈光普一脸的不屑,“什么拥兵十万,牛皮吹的震天响,他手底下不过有一万的土匪胡子兵罢了,在这黄浦滩上,谅他也翻不起什么浪。”
唐寿民怒道:这样粗鄙之人,决不能让他留在黄浦滩。我回去就给段祺瑞发电报,让他赶紧把这个狗肉将军调走。省得他在上海搞得人心慌慌。段祺瑞此时是民国政府总理,权势倾天,唐寿民熟识段祺瑞,曾经给段祺瑞政府提供过资助。故而敢放这样的大言。
邓荣廷附和说:没错,咱们联名给北京政府发电,述说张宗昌在上海搞得天怒人怨的种种恶端,请政府赶紧把张宗昌调走。我就不信段祺瑞以后就用不到咱们。
其余众人皆相附和。龙邵文自然也没有疑义。
……张啸林自前晚在富老六香闺设宴请完张宗昌后,自以为攀附上了这位与自己脾气相投的黄浦滩新贵,从此烟土通道将一路畅通无阻。他拿着杜月笙给他的两万银元的交际费,广结张宗昌的部下,整日与他们逛窑子、喝花酒,设局开赌,打得火热。没想到他这面的热乎劲还没完,却听到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张宗昌奉命北上剿匪,不日离开上海。
张啸林听到这个消息,心疼洋钱,埋怨杜月笙,“妈个x的,这下钱又白花了。张长腿一走,咱们又没了靠山。”
杜月笙却说:哪里有白花出去的洋钱,现在张宗昌走了,说不定哪天他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