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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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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对政治毫不关心的、只身闯世界的文人,在挣扎中淡漠了的人格、尊严、价值观,你难道不能理解吗?”不跳字。胡兰成轻声说。
“我能理解,你这句话与苏俄领袖斯大林的话有几分相似,他说:一个在鲜血、战火和死亡中横扫几千公里的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强忍着痛苦和情感!当胜利后,同妇女开开心或者拿点小,难道有谁不能理解吗?”不跳字。龙邵文笑着说:你同斯大林的心思是一般的!当然也同谷寿夫在攻陷南京后展开大屠杀的心思也是一般的……他又拿出几根金条,推到胡兰成身前:玩有很多时候要比叫堂差要费钱,佘爱珍虽有大把的钱可供你挥霍,但你还必须暂时要矜持一些不是么?这些你拿去。
胡兰成也不客气,正要伸手去接,龙邵文却一把将金条摁住。“你是吴四宝的好,他死了,你不该替他出头么?”
“李士群?”胡兰成轻声说。
龙邵文放开了摁在金条上的手,笑着说:跟聪明人打交道真的很轻松。你去问佘爱珍,这个值得你下功夫。原因你清楚,吴四宝留下的万贯家财,足够你轻松过上一生。
“为是李士群?”胡兰成突然笑了,他觉得龙邵文实在也是一个异常聪明的人,他一眼就看穿了的想法。对胡兰成这样的才子来说,又是?不!绝对不是,但有钱的就一定是了,而且还是一件好。佘爱珍就是一件好。一件只需要略施文采,稍微来点欲擒故纵,就可以唾手可得的好……
第六百八十八章 退路(下)
“你不觉得他早就该死了么?”龙邵文反问着说……
胡兰成颠颠金条,笑着,“李士群的命很值钱,是不是有点少?”
龙邵文很认真地说:我想你会有求我的一天,到时候,我或许会救你一命。
……就算胡兰成不提李士群,佘爱珍也对李士群那两口子没什么好感。吴四宝中毒死后,佘爱珍逢人便套用胡兰成的话讲:赵匡胤得了天下,就来斩郑子明。用此来暗示别人,是李士群毒死了吴四宝。李士群听过后也就一笑。再一次“小杜月笙”潘三省在巨泼来斯路的花园洋房过生日,摆酒搭台唱戏,陈公博、周佛海、丁默村、李士群等人都到了。大家哄吵着让丁默邨上戏台扮吕布,丁默村拗不过,上去唱《白门楼》,非要拉着佘爱珍上去演貂蝉。佘爱珍说不唱《白门楼》,要唱就唱《贺后骂殿》……宋太祖赵匡胤死后,弟赵光义继承帝位。贺后以丈夫死因不明,乃使长子德昭上殿质问,赵光义怒欲斩侄,德昭撞柱而死。贺后又携次子德芳上殿,历数光义之过,光义理屈谢罪,赐贺尚方宝剑,封为太后,人养老宫,且加封德芳为八贤王……李士群在台下听了,知道佘爱珍暗指自己杀了吴四宝,暗想:你把吴四宝比作赵匡胤,把你比作是贺后,也不嫌羞耻……他心中虽气恼,但仍嬉笑着不动声色,听佘爱珍依依呀呀地唱《贺后骂殿》,不禁连与佘爱珍合作的丁默村也给恨上了,他认为丁默村一定知道佘爱珍指桑骂槐,却还陪着她胡唱,一定也想借机扳倒自己……
佘爱珍了解不少李士群的事情,她知道李士群不但与重庆方面有联系,也与延安方面有联系。不过吴四宝是一个对政治既不关心又不敏感的人,他从来不在乎谁是日本人,谁是国民党或谁是共产党,他在乎的只有钱,只要能赚到钱,他可以为之不择手段,甚至付出生命。所以他并不太关心李士群究竟和谁在来往。但佘爱珍是个细心的女人,她把吴四宝和他说的,以及她自己知道的点点滴滴都记了下来……
李士群的确和重庆方面及延安方面都有联系。狡兔三窟,他知道日本人的这碗饭不会吃的太久,这毕竟是在中国的领土上,日本那个弹丸之地的小国,是无力支撑他们全面控制中国所需要的庞大开支的。更何况当汉奸的滋味也不好受,在后面被人戳脊梁骨到没什么,一切都是一种习惯,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最关键日本人并不是一个什么好主子。他需要你的时候,可以低声下气地说尽好话,可一但不需要你了,就会毫无犹豫地一脚把你踢开。这一点,李士群从吴四宝的身上就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他也讨厌吴四宝,也早就希望吴四宝快点死了,可吴四宝一旦死了,他还是难免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李士群知道现在与重庆方面接触的绝不止是他一个人,周佛海、丁默村之流早就和重庆方面有了密切接触,他们可以提早就把自己的后路留好,他李士群为什么不可以。他觉得自己不但要跟重庆方面建立密切的联系,更应该同延安方面建立深厚的友谊。李士群曾经是共产党,他总觉得国民党太过于腐败,将来的天下应该是共产党的,他一直迫切地等待着延安来人主动来同他联系,他甚至希望来同他联系的是他的老上级伍先生。他甚至想,只要伍先生对他说:李士群同志,你回来吧!党欢迎你……他就会毫不犹疑地回归到延安的怀抱。可他知道,以伍先生此时的在中共的地位及人品,是不屑于多看他这个汉奸一眼的……,他有时又想,来找他联系的即便不是伍先生,那么赵先生也行,赵先生为人随和,政治立场不强,**的觉悟性低,又是自己及妻子叶吉卿的直接领导,他不止一次地单独找叶吉卿谈过话,面对面、手把手地教她怎样**,以及如何去干好**工作,后来在国共反目的白色恐怖时期,自己的亲妹妹李维英还成了赵先生的专职秘密交通员兼生活秘书,长期为他传递信息。自己身边的两个至爱至亲之人都在赵先生身边工作过,一定能为他们双方更好地合作达成某种默契。李士群坚信,只要赵先生能来上海找自己谈合作,那么自己的身份就有可能变成中共打入日寇内部的地下党,就像是当年的钱壮飞卧底在徐恩曾身边一样,自己则卧底在日本侵华的最高特务机构——梅机关。
可李士群彻底失望了,等不到伍先生来同他联系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即便赵先生不来与他联系,他也能接受,毕竟现在不同以往,他们自然轻易不会冒着被捕获的危险来到沦陷区。即便伍先生与赵先生都不来与自己联系,李士群还是认为,延安方面如果有诚意同自己建立联系,搞好合作,就不该派个他最不喜欢,甚至是最讨厌的人来。哪怕是派从未与他有过任何交情的任何一人来,他觉得他在感情上也更易于接受……
……李士群得到传信,说一向看不起自己的潘先生讲代表延安方面来与自己谈合作,一心认为是延安方面没把自己放在眼中,潘先生在香港的时候,曾经十分明确地拒绝过自己。现在他又与自己来谈合作,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这难道不是过河拆板的重复?他对此给了明确的答复:我不会见潘先生。
即便李士群有所抵触,他的心里却是烦躁的,周佛海、丁默村他们早已为自己找好了退路,他们原本是国民党的元老,在国民党中树大根深,将来的出路是不愁的,而他李士群决不能与他们走同一条路,他的根子在共产党,那里至少还有他的相识,他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僵局,他要考验一下延安方面对他的诚意。他给潘先生出了一个难题:愿意和中共接触,也愿意和中共进行秘密情报的交换,但延安派来的人必须是让他能够放心的人。
于是,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关露,就突然潜伏进敌人内部,成了汉奸,成了七十六号李士群的坐上之宾……
第六百八十九章 色戒(上)
李士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已经看了很久了。叶吉卿他每到这个时候,心里就有事情了,她从不去问,她李士群如果想说,自然就会对他说的,于是她也躺在可床上,陪李士群看着天花板。
“丁默村整天睡在浴缸里。”李士群突然说。
“嗯!”叶吉卿答应了一声,他七十六号主楼的布局是丁默村亲自设计的,他的办公室在李士群办公室的对面,两间办公室布局几乎一摸一样,她完全能想象出丁默村那干枯的身体躺在浴缸里的模样,简直与干尸无异……她说:丁默村被郑苹如吓坏了吧!男人都一样,都是这么好色。
李士群不理她的话,又说:今天关露来找我了。”
叶吉卿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她最近样了?我好久都没见到她了。”
李士群冷冷地看了一眼叶吉卿,“我感觉她突然找我,一定是有目的。”
“你怀疑她是戴笠的人?”
“她要是戴笠的人,我早就把她抓了,我怀疑是共产党。”
“你不是说过么,对共产党采取的是尽量不得罪的方针。尽管你对关露的身份有些怀疑,毕竟吃不准不是?”叶吉卿劝慰李士群。接着又问你感觉她去找你干!”
“呵呵!”李士群笑了一声,“她表面上是周旋于牌九桌与一帮太太们娱乐,实际上是猎取情报。”
“共产党的心真狠,总利用弱女子干这些!”叶吉卿恨恨地说。
“西施不是弱女子么?她却为越国立了大功,很多时候弱女子能做到的事情,男人却未必能做到呢!”
“嗯!”叶吉卿重又躺在床上,“你想把她样?”
“没样,只要她做的巧妙,不被丁默村看出破绽,我也不揭穿,你丁默村自从被郑苹如吓了一跳之后,对身边的漂亮就特别警觉。”他喃喃地说:她现在是我联系延安方面的唯一指望,你,重庆那面我已经完全没了指望……
……佘爱珍对李士群与关露的关系了解的稍微多一点,关露是一个漂亮的,虽然没有当年刺杀丁默村的郑苹如漂亮,但也是往来在七十六号中比较惹眼的一个了。佘爱珍自然难免要在暗中与关露做一番比较。长了,她就了关露与李士群不寻常的关系。
“胡,你四宝整日浑浑噩噩的,就搞钱。除了钱就没有他关心的事情了!”
“他对漂亮也不关心?”胡兰成手上卷着一本书问。
“他认为没有比我更漂亮了。”佘爱珍眼神开始空洞起来。
“嗯!”胡兰成微微点点头,“我与四宝在这一点的看法是一致的,我也这样认为。”
“真的么?”佘爱珍神采飞扬起来。她从身上摸出一面镜子照了照。
“好了,说说关露与李士群吧!我还要跟汪主席具体汇报一下。”
“他们没可说的吧!四宝告诉过我,李士群曾经指使他往苏北红区运送过一车药品和部分食盐。我想李士群一定是通过关露,与共产党达成了某种默契。”佘爱珍兴奋起来,“对!对,李士群有害死四宝的嫌疑,一定是他通共的证据抓在四宝手里,这才急不可耐地对四宝下手。”
“嗯!我想也是这样。你再说说郑苹如吧!丁默村对她的死伤心么?是不该干刺杀这样危险的工作的,她难道真的就如外间传言的那样漂亮么?”
佘爱珍笑了一下,“你们这些男人,多数只饮酒赏妇人,像丁默村这样一个色中饿鬼,看上的能不漂亮么?”
胡兰成站到窗口,看着外面树轻轻地被风摇动着,“丁默村的肺痨已经到了晚期,真不有些事他是做到的。”
“呵呵!依靠壮阳药这一随时不离身的法宝哦!要不他凭能与女伶童芷苓长期缱绻缠绵?不过即便这样,他也会看着坐在他身上不停摇晃的而在不停的咳嗽。”佘爱珍靠近了胡兰成。
“郑苹如是勾引上的丁默村,他们的故事真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曲折离奇么?”胡兰成已经闻到了佘爱珍呼吸。
“传言多是语焉不详,与事实真相差别太大了。”佘爱珍半闭着眼睛,“你如果是个,也一定会迷倒无数男人的。”
“难道她不是江苏高等法院第二分院首席检察官郑钺之女么?她的生母难道不是东洋人么?一个混血。”
佘爱珍笑了一声,睁开眼,“你准备写郑苹如的故事吗?你是不是想问我,她是不是真的就像是传言中的那样美丽?是的,她很美丽,尤其是鹅蛋脸上那一双极其妩媚的眼睛,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那时她在上海法国学校读书,家住法租界法国花园附近的吕班路万宜坊。她经常骑着单车往返于学校与家,很多蜂蝶浪子总是守在万宜坊,等着她骑单车路过时的回眸一笑。”
“美丽的女子总是多情的。外面都说她没杀丁默村,是因为她爱上他了。”胡兰成出神地看着窗外,“一个脚踩单车的清纯女子,在她那回眸的一瞬,秋波含笑,桃腮生春,的确是所有男人的梦。只是这样的一个清纯女孩,又会无知到去替军统工作。”
佘爱珍“扑哧”笑了一声,“有谁会爱上病痨鬼?”她又摇摇头,“戴笠有的是办法让这些无知的女孩听命于他,他善于利用她们青春**的热情,也善于利用她们对生活的无知和对生命的无畏。”
“丁默村如愿了么?”
“这怕是你最关心的问题了吧!”佘爱珍笑笑,“上海那时刺杀成风,丁默村作为七十六号首脑,肯定是被刺杀的首选,所以他对事事物物,样样提防,而唯独对郑苹如十分放心,她们相处数月,丁默村没有她身上的任何可疑之点。”
“他们是如何相识的?”
“是通过郑钺的家宴,那日郑苹如下学回家,正好丁默村去郑家赴宴,他就被郑苹如那回眸一笑给迷住了,当郑苹如叫他丁叔叔的时候,丁默村眯起个小眼睛,摇晃着干鱼头脑袋,说也不要郑苹如叫他叔叔,他坚持是郑苹如的大哥哥,搞得郑钺好不尴尬。”
“丁默村倒懂得人伦纲常。后来呢?”
“有一天,丁默村在沪西季云卿的家中吃中午饭,季云卿要叫堂差,丁默村却颔首摇头,借季家的打邀郑苹如来参加。席间,郑苹如那清纯的面孔不免令人耳目一新,很给丁默村长了些脸面……”
胡兰成听的入了神,脑中想象着郑苹如的样子。若有所思地说:物欲横流啊!现在哪里还有这般清纯女子。
佘爱珍笑了笑,“张爱萍呢?她是否可以算作是此一清纯行列?”
“她艳丽、时尚、多才,显赫,但绝不清纯。”胡兰成平淡地又说:你接着说郑苹如吧!
佘爱珍暧昧地笑笑:……饭后,丁默村问郑苹如去哪儿?郑苹如说要到南京路大新公司去,丁默村笑着说他正好要去虹口,去看看老梅思平。二人于是同行……说到这里,佘爱珍笑了笑,“丁默村是在找借口接近郑苹如,你,梅思平并不住虹口。”她说完后,见胡兰成不知在琢磨,就问:在想?
“在想静安寺!”胡兰成突然说:从沪西至南京路或至虹口,静安寺路都是必经之道。刺客一定已经等在静安寺。
“对!”佘爱珍笑着赞道:你也有做刺客的潜质。当车经过静安寺路西伯利亚皮货店门口时,郑苹如忽然说,她想去西伯利亚皮货店买一件皮大衣。她让丁默村把她放下先走,这是丁默村巴结她的最好机会,这个色中饿鬼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于是同她一起下车帮她挑选。
“军统的手段好厉害。”胡兰成若有所思地说:丁默村再,也一定猜不到重庆的特工人员会埋伏在一个没有预先约定的地点。买一件皮货,停留也不会超过半小时,所以丁默村认为决没有发生危险的可能。再说陪她进皮货店是他提出来的。
“你还是不了解。”佘爱珍说,“目的不外是一种需索的手段而已,丁默村如果不下车陪她去,恐怕就再也得不到郑苹如的身体回报。他们下车后,将汽车停在西伯利亚皮货店马路对面的路侧,皮货店是两开间的门面,当他们两人穿过马路进入店门时,丁默村看到有两个形迹可疑的彪形大汉,腋下各挟有大纸包一个,里面显然是藏的武器,他情形不对。当下也不慌张,脸上带笑挽着郑苹如直入店内,谁知他刚一进店,马上就转身撇开了郑苹如,从皮货店的另一扇门狂奔而出,穿过马路,一跃跳入的保险汽车。两名刺客以为丁默村进店后,至少要有几分钟的停留,谁知突然看到他已跑过马路跃上车,立刻拔枪射击,但为时已晚,他们的子弹只打在汽车上,汽车虽然弹痕斑斑,但丁默村则毫发无损,汽车也疾驰而去。”
689色戒(上)
689色戒(上)是,
第六百九十章 色戒(下)
69色戒(下)
“丁默村一向多疑,他一定能猜得出是郑苹如给他设下的圈套。”
“当时我正在七十六号,丁默村回到七十六号以后,居然装的跟没事人一样,脸上不露任何异样表情,以至于我们都不出了这样的大事,直到三天后,郑苹如被抓,我才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原来丁默村老谋深算,他早就是郑苹如定下的刺杀计划,但既然郑苹如能布置得这样周密,这样从容,不露一毫破绽,那就绝非她一人所为,她的背后定然有一个谋划此事组织。于是丁默村既不动声色,也不采取任何行动,用来松懈郑苹如的警觉。果真几天之后,郑苹如认为这此暗杀既非事先预约,还是他主动陪进入,因此丁默村决无怀疑之理。于是就亲自打给丁默村进行安慰。丁默村自然假意敷衍,依然柔情一片,还约了郑苹如下次的幽会日期。郑苹如为了表示坦白,居然遵约而至。一到,自然给默村预先埋伏的警卫立刻把她扣留了。”
“丁默村原是中统的资深特工,一个小小的郑苹如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在后来的审讯中,郑苹如承认了为重庆工作,而且是奉军统之命行事。丁默村为追查郑苹如背后的线索,把她发交给原军统四大金刚之一的林之江看守盘问。林之江就把她关在沪西的家里。谁知郑苹如大施媚术,她对林之江眉挑目语,献尽殷勤,一再诱使林之江与之相偕私逃。林之江被郑苹如的烟视媚行,弄得是荡气回肠,曾经几度为之意动。而丁默村对郑苹如也是余情未断,颇有怜香惜玉之心,也并不想置他于死地。谁知许多汪系要人的太太们对此却纷纷议论,叶吉卿领着她们,去羁押郑苹如的地方看她,他们一致批评郑苹如生得满身妖气,说此女不杀,无异于纵容她们的在外放胆胡为。丁默村的太太更是醋海兴波,在其他贵妇人们极尽挑拨之下,与丁默村大闹数日,并闹到汪主席那里。”
“唉!”胡兰成叹口气,“后来我听说了,郑苹如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以汪主席的胸襟,岂能跟她一般见识,无奈陈璧君力主汪主席下达枪杀令。周佛海的太太也参与进来,都要杀郑苹如,汪主席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同陈璧君闹个不高兴,以致影响心情。”
“枪杀的命令下来后。由林之江押著着郑苹如到中山路旁的旷地上执行,上车时也没说要枪杀她,只告诉她是解往南京,不久即可开释。车抵中山路,林之江要她下来时,她才这已是她的毕命之地。”说到这里,佘爱珍不无赞赏地说,“我后来听林之江说,郑苹如必死,却依旧态度从容,她下了车,仰着头,向碧空痴痴地望着,叹一口气,对林之江说:这样好的天气,这样好的地方!白日青天,红颜薄命,竟这样的撒手西归!之江!我们到底有数日相聚之情,现在你要同我一起走,还来得及。要是你真是忍心杀我,那就开枪吧!但是!我请求你,不要毁坏了我一向十分珍惜的容颜!说完后,她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一步又一步地走向林之江。”
“林之江态度?”胡兰成虽然了郑苹如的结局,还是忍不住急着问。
佘爱珍脸上笑着,“林之江杀人虽多,但面对如花似玉的郑苹如,还是下不了手,指挥手下把她打死了。”
“可惜了这一代红颜啊!”胡兰成叹口气。
“可惜,当逢乱世,又有多少热血青年将性命随意抛洒,吴四宝也是如此吧!又岂只可怜一个郑苹如。”
“好一个荡气回肠故事。”胡兰成在几年后,把郑苹如施美人计的情由讲给张爱玲听,于是张爱玲以这一故事为蓝本,写成了《色,戒》。但是张爱玲因爱上了文化汉奸胡兰成,她在书中把郑苹如描述成因爱而提醒丁默村逃走,使丁默村免遭刺杀,不免有自作多情之嫌,但胡兰成对张爱玲却弃之如敝履,始乱终弃,贪图钱财,转娶佘爱珍,也算是她爱上汉奸的一种无奈了……
龙邵文这次回上海,不但没能带走叶生秋,反而搭上吴文礼的一条性命,再加上重伤的俞文征,轻伤的赵孟庭、朱鼎发,不免郁郁寡欢。在日伪敌特恐怖笼罩下的上海,实在是已经没可让他留恋的地方了。只是此时就算是想离开上海也实属不易,别说没有直达重庆的飞机或航班,就连去武汉的船也受到极严格的控制。太平洋战争未爆发之前,还可从香港转飞重庆,如今这条路也已经被堵死了。而他们来时的路,也因日军发动了侵缅战争,封锁了中国的国际交通线而中断。想去重庆,若非偷着由安徽西北部的界首走,那就只能先去北平,再由北平赴银川、兰州,再辗转而至成都达重庆。李士群侦知龙邵文已经定了前往北平的车票,非要在“鸿宾楼”摆酒为龙邵文送行,席间又提起请龙邵文让他在重庆方面活动的旧话题……
龙邵文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当面表示应允。李士群“唉!”地叹口气说:我龙的为难之处,就算是老蒋肯放过我,怕是戴笠也不肯放过我。他军统的四大虎将,此刻已全部被我收入七十六号,为我所用,他怕是把我恨的要死。我与戴笠,可是有我没他呢!说着话,他从兜里掏出一本书,递到龙邵文面前,又说:这本书刚刚付印,龙拿去看看吧!要是有不妥之处,还请指点一二。
龙邵文看了一眼封面,见书是《国民新闻》社刊印的,名字叫做《蓝衣社内幕》,他皱了一下眉,“李主任,又哪有蓝衣社的组织了,这书怕是胡编的成分比较多,我是没兴趣的。”
69色戒(下)
69色戒(下)是,
第六百九十一章 《蓝衣社内幕》
691《蓝衣社内幕》
李士群翻开第一页,“龙,你看看作者的名字,就这本书的可信度有多高了。”
龙邵文顺着李士群手指的地方一看,见作者居然是陈恭澍。不由得“咦?”了一声。他与陈恭澍相识,且关系还算不,如今陈恭澍写了这么一本内幕文章出来,那是一定要看看内容的,他伸手把书接,翻开看了……九一八事变之后,何应钦的秘书刘建群,建议组织蓝衣社……龙邵文这本书一定非同小可,粗粗翻看一下,就这本书绝非胡编乱造,因为书中所写的军统的历史和沿革,以及军统现行的人事组织,与了解的一般无二。龙邵文越看越心惊,书中不但列举了军统各主要区、站负责人的名单,居然还点明了军统各训练班的内情以及对戴笠个人的分析和预测。
“样?龙,这本书还算是有点价值吧!”李士群颇为得意。龙邵文也不理他,只翻看着这本《蓝衣社内幕》,再往后,这本书中干脆就揭露了戴笠军统组织所策划进行的几件大案,包括何人主谋,何人内线,何人动手等,都交代的一清二楚……暗杀张敬尧案的主谋是王天木,杀手名叫白纯。刺杀唐绍仪案的内线名叫谢志磐。杀手赵理君。史量才案的杀手王兆槐,邓演达案的主谋吴乃宪,吉鸿昌、任应崎案的主谋王文,张啸林案的主谋詹忠培,杀手林怀部,傅筱庵案的主谋赵坚,陈默。王亚樵案的杀手王鲁晓……看到这里,龙邵文心中一懔,脸上颜色微变,暗想:看来我当时的猜测没,王亚樵哥哥果真是死于军统之手,好你个戴笠,若不是我无意中看到这本书,还险些被你高超的表演欺瞒了……
对龙邵文的表情,李士群看在眼中,他喟然长叹一声,“龙,怕是你了解的戴笠,与真实的戴笠,可是有不小的差距呢!”
“他这是在挑拨。”龙邵文暗想。“他给老子看这本书,恐怕就是想让老子找戴笠去为王亚樵哥哥报仇,我与王亚樵的关系,在上海可谓是无人不知,这一点李士群自然也是的,**,就算老子要替王亚樵哥哥报仇,也绝不会中了你的借刀杀人之计。”
龙邵文不动声色地笑笑,“这些都是前些年的旧案了,时过境迁,很难勾起别人太大的兴趣,为我翻遍书中,就没有这两年的新案?比如上海两大银行的枪杀案与绑架案?”
“不瞒龙,这些年在上海发生的案件当中,固然是军统率先掀起风浪,但我七十六号也不无过,要揭军统的短处,难免会牵痛我的伤疤,我李士群自恃修为还没有达到自曝其短那一步,故此在书中决口不提上海的这些案子。说白了,我也是顾及到的颜面。”
龙邵文本是出言讥讽李士群,但见李士群倒也坦诚直率,直接就把话给封死了,也就不好再说。
李士群继续火上浇油,“龙,你如果对书中的哪一部分感兴趣,我可以叫来作者直接与你面对面得解决疑惑。”
龙邵文明李士群是在**对戴笠的仇恨,但还是忍不住想王亚樵的死因,于是点点头,说:那就烦劳李主任给安排一下好了。
“嗯!这个简单,那就九点吧!地点由您定,定好后让人去通知我,我让作者去跟你联系!”
龙邵文见李士群不提陈恭澍之名,却再三强调“作者”如何如何。心底不仅起疑:难道这本书不是陈恭澍写的?
李士群似乎是猜到了龙邵文的想法,笑着说:龙心中的疑问自然就有了答案,我也就不再这里多费唇舌解释了。
龙邵文见李士群故弄玄虚,心中虽然仍旧带着极大的疑惑,但也不再多问。
回到宿处,龙邵文拿着《蓝衣社内幕》痴痴地发呆,他盯着封皮看了良久,当看到封皮上“国民新闻”几个字的时候,突然喊来罗洪超说:备车!去胡兰成家。
原来龙邵文突然想起,这本书既然是《国民新闻》社刊印的,《国民新闻》社的社长胡兰成一定就这本书真正的作者是谁!
胡兰成对龙邵文的突然造访颇感诧异,连声说:李士群的事情正在谋划当中,我已经通过……
“不!你理解了。”当龙邵文甩出《蓝衣社内幕》这本书时,胡兰成一下明白了。他承认说:这本书是李士群委托我润色的,我无法推脱。因为原作者的文笔实在是很差劲儿,语法乱的简直让人读不懂。”
“原作者是谁?”龙邵文冷冷地问。
胡兰成犹豫了一下,“是王天木。”他不等龙邵文多问,就直接跟着说,“你一定奇怪,王天木写的怎会署上陈恭澍的名字。”
龙邵文淡淡一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是李士群的一箭三雕之计。王天木自从在北平被日本宪兵队抓捕后,就投入了七十六号,当时七十六号成立了‘肃清委员会’,目标针对军统,王天木是军统叛将,对军统及戴笠都异常熟悉,因此就当仁不让地出任了‘肃清委员会’的总指挥,但李士群认为王天木在政治上翻云覆雨,全无信用,因此对他并不信任。这之后,王天木的保镖小宋受军统收买,在兆丰夜总会枪杀了‘肃清委员会’的副总指挥何天凤,李士群认为这桩血案跟王天木有关,就将王天木抓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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