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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 作者:萨琳娜(起点vip14.05.14正文完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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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阿槿机械的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被支走的赵妈妈已经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这会儿正抱着哭得声嘶力竭的崔令平柔声哄着。
矮些的婆子直接吩咐道:“今儿是娘子的好日子,不能让阿槿这个贱婢搅合了,来人,把她捆起来先丢到北院的厢房里,待生辰宴结束了,再请郎君来定夺。”
这婆子很聪明,她知道阿槿在崔家的身份有些特殊,自家主母直接出面处理她或许有些顾忌,最好由郎君出马。
赵妈妈好容易哄得崔令平不再哭喊,听了那婆子的话,连连点头附和,“没错,先把她捆起来,待郎君来了,我定要将她的行径全都告诉郎君!”
赵妈妈见过不少心狠的妇人,可她从来没见过似阿槿这般狠的。人家别的妇人不管对外人如何狠毒,但对自己的孩子都是疼爱有加。可阿槿呢?!
哼,赵妈妈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暗自骂道:这个贱婢,只知道顾自己,从来没想过令平小郎君。偶尔跑来,也是想借小郎君生事。
生事就生事吧,可每次都害得小郎君病情加重,而自己也受连累,挨了郎君好几次骂。
真是个害人精,这次豁着自己再挨一通骂,也要让郎君好好教训阿槿一番。
“谁敢捆我?我,我是郎君的侍妾,没有郎君的话,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阿槿终于回过神儿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手乱挥着,不准丫鬟靠近。
那两个婆子才不管这些,见丫鬟们不能靠近阿槿,便亲自出马,一人一边,轻松的将阿槿的双臂反拧到身后,旁边有人递过麻绳,婆子接了绳子,三下五除二便把阿槿捆成了粽子。
俩婆子也没有劳烦别人,提小鸡一样,将阿槿提溜到院子里的厢房,用力推进去,然后关上房门,掏出一把铜锁利索的将门锁紧。
院门外,红花满意的看完两个婆子的表演,然后笑着对玉叶道:“这次多亏你了,才没让这没脸皮的东西冲撞了郡主的生辰宴。你放心,我定会将此事禀明郡主,郡主也会有赏赐下来。”
玉叶高兴的连连屈膝行礼,“有劳红花姐姐了。”
玉叶很有自知之明,她虽是郎君受宠的侍妾,但在红花等人面前,还是要伏低做小。
因为她很清楚,想在内院里活得长久、过得舒心,单靠郎君的宠爱绝对不行,最终还是要看当家主母的眼色。
而似阿槿这般,自以为有娘家、和肚子里的孩子,就想算计主母,然后取而代之,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竟做些挑战规矩、礼法的事情,活该被郎君厌弃,被郡主惩罚。
同样是侍妾,玉叶绝不会走阿槿的老路,而且,她还要指望郡主开恩给她料理身子呢。
上次从萧南那儿得了一瓶‘玉露’,玉叶回去就悄悄喝了,当月行经的时候,竟排出一些腐肉似的污物,着实把玉叶吓得不轻。
待经期一过,玉叶借着上街买针线的当儿,偷偷去医馆找大夫诊了诊脉。
大夫说,她早年食用了不少阴寒之物,极有可能不孕。接着又说她近日服用了暖宫的灵药,如今虽还有些宫寒,但只要坚持服用那灵药,身子再调理个三五月,定能受孕。
一听自己还能怀孕,玉叶欣喜若狂,身为侍妾,她在名分上已落了下乘,若是连孩子都没有,等她年老色衰,还能指望哪个?!
能怀孕,她便有希望。
而且萧南也说过,只要她守本分、懂规矩,老实听话,萧南便帮她调理身子,她有孕生产后,还准许她把孩子养在自己身边。
为了能继续得到‘玉露’,为了能有孩子,别说看住个小小的阿槿了,就是萧南命她去对付别的侍妾,玉叶也情愿!
第105章 妾(二)
萧南以为侯郡君不请自来,定会在她的生辰宴上生事。
不想,人家只是笑语盈盈的给她道了声恭喜,亲手送给她一份礼物,便与相熟的官眷聊天去了。
见此情景,阿都有些纳罕,拉着萧南的胳膊,小声嘀咕:“咦?这人到底是何意?无端跑来,却什么都不做,很不像她素日的行事作风呢。”
萧南也不明白。
不过,侯郡君肯安分些,没有坏了她生辰宴的祥和气氛,萧南已经很满足了,她也没有多想,继续端着柔和的笑容,在宾客中穿梭着。
二夫人柳氏却很不开心,她冷眼瞧着崔薇巧笑倩兮的与来客说笑,森寒的目光,几欲要在崔薇曼妙的身姿上戳几个洞。
都是这个坏了心肝的庶女,竟趁着她不在京,夺了自家大娘的王妃之位。
崔芷是柳氏的长女,亦是她最得意、最心爱的孩子,如今年纪轻轻却撒手人寰,崔薇作为崔芷的亲妹妹,不说在长姊生病的时候好好服侍她,反而趁机勾引姐夫、企图踩着姐姐的肩膀上位。
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算计、踩踏,自己的外孙、外孙女日后还要唤这个贱婢做母亲(在柳氏眼里,庶女庶子与奴婢等同)……柳氏还没回京,就听到了这些坏消息,当时她就气得要死,若不是担心夫君无人照顾,她恨不得立马就杀回京,好好‘调教’庶女崔薇。
柳氏更没有想到的是,夫君的晋阳刺史做得好好的,忽然又被调回京城,说什么任期满了,考绩全优,圣人这是要提拔夫君。
提拔?才怪!
一个是有实权的封疆大吏,一个是有名无权备受诸多权贵欺压的京兆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边更有前途呀。
幸好唐时不流行这句‘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否则柳氏一定会投一百张赞成票,直说这话太特么有理了。
柳氏不是无知妇人,夫君做官多年,她与各色官眷相交甚笃,见识也远超一般内宅女子。如果连什么叫‘明升暗降’她都不知道,她也白当这么多年的官家娘子了。接到吏部的调令。柳氏立刻派人回京城打探,想知道自家夫君到底挡了谁的道儿,竟被人这般算计。
与此同时,崔润也写信给父兄。打听京中是否有什么变动。他毕竟在官场沉浮多年,远比柳氏想得更深远。
夫妻两个各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多久,双双得到了回信。
柳氏得到的消息是,她们夫妇并没有得罪什么贵人,真正惹祸的是她那个不省心的庶子崔惠伯。
据柳氏留在京中的心腹回禀,崔惠伯夫妇自父母离京后很是张狂,又是开书坊免费给士子借阅书卷,又是在崇仁坊开酒肆弄什么炒菜……小柳氏更是跟南平郡主搅合在了一起。跟个胡商开什么邸店,结果钱没挣多少,却惹来一身腥,竟被一群田舍奴告上了官府……
柳氏的心腹还说,真正惹怒贵人的便是这个邸店,那位贵人说了,小柳氏这般上不得台面。究其原因不过是无人管教,贵人事多,自不会降身份管教个小媳妇,便想着小柳氏还有公婆,不如把她的公婆调回京,好好管教这对眼里没有规矩的小夫妻。
一听自家夫君竟是被不争气的庶子夫妇连累,柳氏气得直接厥了过去,醒来后死力捶床。直说回京后就好好教训崔惠伯两口子。
另一厢,崔润分别收到了父亲和长兄的来信,父兄在信里都隐晦的提到了京中的风向,以及圣人欲亲征辽东的计划,还不着痕迹的提醒崔润,晋阳是北都。他留在那里太过显眼,调回京城也好。
看了父兄的信,崔润一个人在书房里沉思良久,最后终于想明白了,欢欢喜喜的携家眷返京。
柳氏却是怀着一肚子的怒气,一回到京城,家里还没有收拾妥当,就开始她的‘调教’计划:小柳氏每日的晨昏定省那是省不了的,伺候婆婆用膳也是每餐必备,除此之外,柳氏还以路途辛劳身子不适,命小柳氏在自己榻前‘侍疾’。
两个月下来,小柳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活似得了什么重病,完全不复往日的娴雅与悠然。
但柳氏并没有放过稻香院,小柳氏被收拾得暂时老实了,柳氏又将目标瞄准崔惠伯。
命心腹仔细探查崔氏酒肆的底细,拿到崔惠伯参股的证据后,柳氏直接以‘父母在、无私财’为名,要没收崔氏酒肆。
这下子,崔惠伯夫妇差点儿疯了,几乎要跟嫡母和嫡兄当场吵起来。
还是小柳氏隐忍,硬是拉着夫君回了稻香院,悄悄找来弟弟柳思安,让柳思安跑来找二夫人吵闹,直说崔氏酒肆是他的产业,崔家不能仗势欺人,随意侵占平民的私产。
经过一番吵闹,小柳氏夫妇总算保住了酒肆,但却再也不能用‘崔氏’的名头。
二夫人说了,既是柳家的产业,没道理打着崔氏做旗号。
无奈之下,小柳氏只得将崔氏酒肆更名为‘柳氏酒肆’,彻底失去了‘崔氏’这个保护伞。
柳氏还没完,她不能没收稻香院的产业,却能让管家去崇仁坊的武侯那儿传话,直接告诉武侯:柳氏酒肆与崔家无关,倘或出了什么问题,切莫来寻崔家说事儿。
能在京城当差的都是机灵的,那些武侯一听这间最火爆的酒肆竟与双相崔家无关,当下便制定了计划――每隔三五日准去酒肆吃酒,每次都赊账,每次欠款都不还!
酒肆被弄得一塌糊涂,只把小柳氏夫妇急得嘴上生出一串的燎泡,却还是无计可施。
看到这两口子狼狈的样子,柳氏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本来,柳氏还想继续调教崔薇,不想老夫人已经派了崔家最严厉的妈妈过去,把崔薇拘在院子里学规矩。
柳氏见老夫人出手了,她便不好再插手,只得暂时放过崔薇。
但此刻,柳氏看到原本该被关在院子里学规矩的崔薇,忽然出现在萧南的生辰宴上,而且还与老夫人明令不许交往的侯家人混在一起,心中对崔薇的恨意再次被点燃。
柳氏叫来自己的贴身妈妈冯氏,小声的交代了几句。
冯妈妈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柳氏交代完,她便悄悄离开了宴席。
半个时辰后,冯妈妈又悄悄的溜了进来,找到柳氏,小声的回禀道:“奴查过了,是六娘子向两个妈妈求情,两个妈妈念及是郡主的生辰宴,这才网开一面,准许三娘出门。”
柳氏冷眼看着不远处与人说笑的崔薇,冷声问道:“哼,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的六娘子,她还真是疼爱小姑的好嫂子。”看来,她对小柳氏的‘调教’力度还不够大呀,人家竟还有精力搞这些花样儿。
冯妈妈见柳氏的脸色不对,甚至这位脾气火爆且鲁直的主母又生气了,她不敢触霉头,忙低下头不做声。
停顿片刻,柳氏又问道:“三娘跟侯郡君又是怎么认识的?我记得三娘正闭门学规矩,哪里有时间出去交际?”侯郡君与崔家并不交往,除非是刻意,否则两人根本没有机会凑到一起。
冯妈妈闻言,忙抬起头,压低声音说:“奴打听过,下人们说是三娘当日在隐夫人的府邸时,偶遇前来拜访的侯郡君,两人相谈甚欢,三娘回家后,她与侯郡君依然有书信往来。”
柳氏缓缓点头,是了,隐夫人是杨妃的生母,而侯郡君的父亲、郎君现在跟吴王走得很近,她去拜访隐夫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等等,不对呀,柳氏发现了一个问题,忙问道:“三娘不是一直在家里学规矩吗?谁给她传递的书信?”
柳氏嫁入崔家三四十年,深知老夫人的秉性,知道她老人家一出手,绝对不会留有漏洞。
说是将崔薇‘安心’学规矩,老夫人派去的妈妈就会严格执行,别说书信了,就是一只会说话的八哥也不会放进去。
冯妈妈道:“这个奴也问过了,咱们留在栖梧院的人说,每隔三五日,六娘子都会派个小丫鬟给三娘送些衣物吃食,那书信,极有可能混在衣物里。”
崔薇只是学规矩,又不是坐牢,两个妈妈要求再严厉,也不好翻检小娘子的贴身衣物。
柳氏捏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恨恨的说道:“又是她。”
冯妈妈偷眼看了看柳氏,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偏又担心被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氏见状,淡淡的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
冯妈妈忙道:“奴刚才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忽然看到荣寿堂的掌刑妈妈去了后院,正巧奴与其中一个妈妈有些交情,便顺嘴问了一句。原来,这边大郎君的侍妾阿槿,又起歪心思,想在今天给郡主添堵呢。”
柳氏轻嗤一声,“哼,都是些下贱的东西!”
作为大妇,她最恨那些勾引郎君的贱婢,崔惠伯、崔薇的阿娘便是个不省心的,幸而命短早早死了……等等,侍妾?
柳氏眼睛一亮,她终于想到怎么收拾柳氏了――崔家家规不允许纳妾,可并没有说不准睡丫鬟、侍婢,唔,作为母亲,她有必要关心下儿子的子嗣问题!
第106章 妾(三)
不管众人是高兴也好,不开心也罢,萧南的生辰宴顺顺当当的结束了。
满脸堆笑的送走诸位来宾,萧南和崔幼伯都累得够呛,目送最后一位宾客远去后,两口子齐齐舒了口气。听到动静后,两人相对而视,从彼此眼中看到疲惫的倒影,忍不住扑哧一笑,夫妻两个相携往院子里走去。
回到葳蕤院,萧南两口子分别去洗了澡,换了舒适的居家衣衫,披着湿乎乎的头发来到正寝室外间的南窗下,盘腿坐好,一边任由丫鬟帮他们用棉布巾子绞头发,一边说着今日宴会上的事儿。
两人榻前的小几上放着个紫铜博山炉,方才玉簪添了几块香料进去,此刻正缓缓冒着丝丝白雾,淡淡的香味儿在屋子里缭绕。
“王家娘子素来是个稳妥的人,今日来咱们家做客,还不忘去正堂给阿婆请安。”这是努力与王子谦夫妇交好的萧南的话。
“嗯,王家娘子确实是个极懂规矩的人。对了,今儿卢寺卿见到咱们家长生特别喜欢,还只夸他聪明伶俐,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呢。”这个则是有子万事足的某老爹在洋洋得意。
“……只是不知怎的,侯郡君也来了,我恍惚记得咱们并没有给她下帖子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萧南闲话了几句,便开始往正题上引。
“侯郡君?可是贺兰小将军家的娘子?”崔幼伯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肯定的说嗯,不曾给她下帖子。许是她听到了风声,又想与娘子交好,所以——”
崔幼伯说不下去了,这话,他都不信。
苦笑两下,道侯郡君跟娘子说了?是不是又替娘家阿耶抱怨?”
圣人亲征辽东,却没有让侯君集上战场,宁肯带着比侯君集年长许多的老将李靖,以及近两年才崭露头角的小将薛礼。
圣人此举,意思很明显——侯君集上次远征高昌的时候犯了大,圣人念及情分,并没有处罚,可自此以后再也不肯重用他,至少近十年内不会。
侯君集本是个极骄傲自负的人,他原想着,早年跟随圣人打江山的那些老将都已经年迈,甚至先去。他则是所有藩邸旧臣中最年轻,且能力也不差的人,理应被圣人当做心腹重臣看待。
没想到高昌一战,他只不过犯了点儿小,圣人就抹杀了他的战功,丁点儿赏赐都没有……如今征辽东这样的大事,圣人竟也不许他参与……真是、真是太不公平了。
为此,侯君集没少在人前发牢骚,连带着他的家人们也时常抱怨,只把侯君集说成了天妒英才的悲情英雄。
崔幼伯在大理寺听八卦的时候,也曾听同僚提起过,所以,一听侯郡君不请自来参加自家娘子的生辰宴,不由得就想起了这些。
萧南摇摇头,表情有些纠结,“她若是说那些事儿就好了,偏她都没说,好像只是单纯来给我庆生。”
不是把人往坏处想,实在是侯郡君的战绩太辉煌,反正萧南绝不对方只是来说一声恭喜。侯郡君此行定有目的。
可她都想不出,所以才拐弯抹角的跟崔幼伯提了提,毕竟崔幼伯在官场混,每日里都有那么多八卦可听,没准儿他还真能想到些呢。
崔幼伯闻言,微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抬起右手摆了摆,示意身后帮他绞头发的丫鬟退下。
萧南见状,忙冲着玉簪使眼色。
玉簪会意,摆手将屋子里所有的丫鬟都带了出去,她走在最后面负责关门,关上门,玉簪照例跪坐在门外,低眉敛目的仿佛在听候主人的吩咐,实则是在帮主人把风。
见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夫妻,崔幼伯才压低声音说或许,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娘子,今日咱们邀请的宾客都是你我的亲近之人,侯郡君却出现了。实情的,说她有心交好才不请自来;可不的呢,没准儿还以为她亦是受邀请的宾客。”
萧南仔细一想,顿时恍然:还真是哈,侯郡君此行,为得就是让人(或者说误解)她与襄城郡主交好,两人的亲密程度,足以让她参加只有至亲聚集的生辰宴。
偏崔幼伯是以弘文馆馆生身份科举入仕,且官职也是由太子举荐,在世人眼中,他便是太子一系的人。
而萧南呢,虽没有明着表态支持太子,但她与魏王、吴王之间的关系很是冷淡,让人见了便会有种误解,觉得萧南夫唱妇随,也成了太子党。
‘明知’萧南是太子党,与吴王交好的侯郡君却来这么一出,摆明就是离间计嘛。
萧南暗恨,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最终谁会登上皇位,被人误认为是太子党,对她反而更好。
可侯郡君这么一折腾,再让太子舅舅产生误会可就不好了。
虽只是件小事,萧南也不想让太子误以为她是骑墙派,想两边讨好。
思及此,萧南轻咬下唇,为难的看着崔幼伯,“郎君,这、这可如何是好?”这种事根本不好解释,越描越黑呀。
崔幼伯沉思片刻,道无妨,我的官职小,太子那儿估计也瞧不上。倒是娘子身后有岳母,若是被人误解了,确有不妥。”
萧南明白,崔幼伯这是委婉的说,说得直白些:她萧南在那些皇子舅舅眼中还真不算,真正有价值的是她的公主阿娘。
别看大公主不参与朝政,但她与宗亲的关系非常亲密,谁争取到大公主的支持,也就变相的得到了大部分宗室的支持,这对皇子们很重要。
萧南点点头,道郎君说的是,明日我便回趟亲仁坊,跟阿娘好生说道说道。”
说完了正事,室内的气氛还是有些凝重,崔幼伯便笑着说道对了,娘子今日收了许多贺礼,却差了为夫这一份呢。”
萧南微怔,“礼物?郎君不是一早就送我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一支雕工马虎的白玉牡丹花头簪。
崔幼伯没说,只是笑了笑,起身进了寝室的里间,不一会儿又捧着个小匣子走出来。
将匣子退到萧南榻前,崔幼伯点了点下巴娘子,这是我送娘子的生辰礼物,还望娘子喜欢。”
讨厌,到这时候了还玩儿神秘!
萧南嘟了嘟嘴,好奇的打开那匣子,六寸长、四寸宽的黑漆木匣子里放着几张契约,她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定睛一看,讶然道酒肆的房契?”
接着她又拿出其它的一一详看,“这是掌柜、大厨的卖身契?还有乌氏邸店的‘飞钱’?这钱是?”
崔幼伯揉了揉半干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过继到荣寿堂后,阿婆按照崔家规矩分给我的一家酒肆。一来是让我练手,好持家的艰辛;二来也是给我外出交际的花销,我毕竟做了官,平日里难免要跟同僚出去吃酒、品茶,所以、所以得了这酒肆后,我就没告诉娘子。娘子,你、你不会怪我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一边说着,崔幼伯一边偷眼看着萧南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不满,才又继续道这确实是我存在乌氏邸店的飞钱,是我做官以来的俸禄。另外还有些禄米,我已让酒肆的掌柜帮忙卖掉了,所得的银钱也存入了邸店。”
萧南看了看那飞钱上的金额,唔,不多,可也不算少。她心里默默算了算崔幼伯一年的俸禄,绢帛、铜钱再加上禄米,总数差不多是这个数。
等等,崔幼伯把俸禄都存了起来,他平日里的花销从哪里来?难道只靠那间酒肆?
是了,这才对嘛,萧南乍看到酒肆的房契时还在纳闷,崔幼伯既然有这个产业,当日遇到白氏的时候,为何不出钱给她买个宅子。
这会儿她才想明白,崔幼伯平日里的花销不小,那间酒肆的红利估计都让他用掉了,唯一的存款是他为数不多的俸禄。
而按照崔家的规矩,凡是有差事的郎君,每月得了银钱都要上缴,有需要的时候再从账房支钱。
老自不会要崔幼伯的钱,萧南也从未问过他的俸禄,可崔幼伯深知家里的规矩,并不敢乱花,最后干脆存了起来。
如今,崔幼伯将这些以礼物的名义,全都交给了萧南,萧南觉得,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家伙终于在心底认可了她的身份,然后把私财和工资全都上缴?!
不管崔幼伯的目的如何,萧南却很高兴,因为,崔幼伯此举充分表达了他对于妻子的尊重,为此她高高兴兴的收了那匣子。
但,萧南都没有想到,她刚对崔幼伯升起一丝的好感与期盼,崔幼伯反手又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
“?你说把杨家小娘子接到荣寿堂?还让我好好对她?”
萧南不可思议的看着崔幼伯,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崔幼伯不敢看萧南控诉的目光,双眼四处乱看,喃喃道娘子,我、我……这次是我对不住娘子,可我也没办法,姨丈一家除了在辽东的三郎和表妹,其它人全都葬身梁州,表妹一个人实在可怜……还有,我、我也做了事,如果不把表妹接,她就没活路了呀……”
第107章 纷乱(一)
萧南觉得自己真是记吃不记打,崔幼伯不过说了几句好话,释放了些许善意,她就忘了上辈子的教训。
心底深处刚刚生出的温情还不等萌芽,便被崔幼伯的这番话瞬间摧毁,萧南的理智也迅速回笼。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萧南又变回那个理性、冷静、把老公当合作伙伴看的无情女子。
理智回来了,萧南也能正常的思考,很快,她就发现了崔幼伯话里的bug。
“等等,夫君,你刚才说‘你也有错’?”
萧南眉头微蹙,故意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难道郎君做了什么对不起杨家小娘子的事儿?”
听了这话,崔幼伯那张白净的小帅脸迅速涨红,不好意思的说:“也、也没什么,就是那日,娘子生辰过后的第三天,朝廷有了梁州的明确消息,说是时疫已过,姨丈、姨母等人也确定都染了疫病、不治而亡……”
崔幼伯是在大理寺看到的邸报,当时,他好一通伤心,接着又想到了体弱多病的表妹:坏了、坏了,先前只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就让表妹伤心得病了好久;如今消息确定了,还不知表妹会怎样的痛不欲生呢。
死的可是表妹一家子呀。
除去那位在辽东拼战功的杨三郎,以及出嫁的三个娘子(严格来说,出嫁女已经不算杨家女了),杨氏一门只剩下表妹一个孤女了呢。
一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崔幼伯就觉得难过,也很是为表妹的未来担心。
是以,下了衙,还不等大夫人派人来堵他,崔幼伯便直接去了栖梧院。
果然如崔幼伯所料,杨c一听到父母家人的噩耗,当场便晕死了过去。
丫鬟们七手八脚的把杨c抬到榻上,崔幼伯已迭声派人去请太医。
还是常年侍奉病人的丫鬟们有手段。这边太医还没到,那边杨c已经在丫鬟的‘召唤’下醒了过来。
杨c刚一清醒,想起父母家人的亡故,又是一番哀泣。
崔幼伯抄手站在一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节哀顺变?节哀,如何节哀,人家可是死了全家呀;顺变,怎么顺变。她们这一支险些绝户呀。
肉割不到自己身上,永远体味不到那种疼痛,崔幼伯很明白,在这样的时刻。他说再多的话,也无法安抚表妹。
就在此时,太医终于来了,给杨c诊了脉,说辞并不新鲜,无非就是受了刺激、哀伤过度什么的,开了安神的汤药,太医便走了。
崔幼伯却不能走,表妹虽喝了安神汤。但情绪依然不稳。
正巧大夫人派来的妈妈也到了,见崔幼伯在这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传达了大夫人的话,让杨c不要太过悲伤,安心在崔家住着云云。
崔幼伯也忙连声附和,并拍着胸脯说会好好照顾表妹。
那妈妈很快就走了。崔幼伯没有留意,那妈妈离开前,曾拉着杨c的贴身丫鬟魏紫在门外嘀咕了好一会儿,还偷偷交给了她一包东西。
就在崔幼伯坐在榻前,卖力安慰表妹的时候,魏紫捧着个香炉回来了,说里面燃着的是安神的香。
崔幼伯并没有在意,为了转移杨c的注意力。他特意提起了两人小时候的事儿。
杨c听到这些,脸上的哀伤果然少了些,还时不时的插一句话。
这个说‘表妹幼时最喜看书,经常在花阴下阅读’。
那个说‘表哥小时候最调皮,总想着出去骑马’。
一番话谈下来,两人都开始回忆起那段美好、幸福的纯真年代。屋子里的悲伤气氛也被渲染成了阳光灿烂,处处弥漫着一种天真烂漫的香甜气息。
许是回忆太美好了,许是现场的气氛太甜美,两人越谈越尽兴,相互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最后,崔幼伯更是从榻前的月样杌子上,不知不觉的挪到了床沿。
再然后……放下床幔……最后则是拉灯和谐了。
听完崔幼伯的讲述,萧南并没有强压心底的微痛和酸楚,故意全都表露了出来,让崔幼伯清楚的看到她的不悦。
接着,萧南又极力做出一副强忍的模样,提出自己的质疑:“等等,郎君说表妹的丫鬟点了安神香?不知郎君可否留意,那安神香是什么味道?浓郁?还是清淡?”
崔幼伯一怔,他没想到萧南会提出这个问题,他忍不住问道:“娘子是怀疑那熏香有问题?不能吧,表妹不是这种人,而且她只是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哪会有那种下作的香料?”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纸,在大理寺锻炼了这么久,若是连萧南话里的别意都听不出来,他也白看那么多卷宗、白听那么多八卦了。
萧南见崔幼伯似有恼怒,忙解释道:“表妹的品性我自是信的,但我更相信我的夫君。”
说到这里,萧南故意做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缓声道:“我的郎君,是个品行高洁、行止坦荡的君子,绝不会趁着表妹哀伤、脆弱的当儿,去做那等下作不堪的事儿。大郎,不是我多疑,实在是那日郎君的行径太不符合你往日的性格了。”
崔幼伯听了这话,才放柔了表情,歪着脑袋想了许久,最后尴尬的摇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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