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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 作者:萨琳娜(起点vip14.05.14正文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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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大公主带着一群宫女、侍婢,浩浩荡荡去了皇宫。
  进了宫门,换上肩舆,大公主满怀心事的看着曾经熟悉的宫殿——
  唉,今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呀,齐王、汉王蠢蠢欲动,吴王夺嫡之心也初露端倪。
  前廷不太平,后宫也不甚安宁呀,听阿娘说,最近阿耶宠爱武氏、徐氏,徐氏还好,温婉贤淑,是个安静的女人,但这武氏……
  大公主摇摇头,难怪乔木不敢进宫呢,几方势力犬牙交错的,乔木又是个实心的孩子,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误入别人的争斗中,被人算计了都没地方哭去。
  “阿姊?阿姊?”
  身后传来几声呼唤,大公主回过头,太子妃苏氏正步行走来。
  大公主忙叫内侍停下来,并没有走下肩舆,而是随意的探身问道:“阿方,你怎么步行?为何不搭乘肩舆?”
  不是大公主对太子妃不敬,实在是她的地位超然,在皇宫,除了父母,大公主无需向任何人行礼。
  就是见了太子,太子也拒不受她的礼,长姐可不是白当滴。
  苏氏就更不用说了,此刻正是太子位争夺最激烈的时刻,她拼命的表现礼贤下士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得罪圣人、皇后最看重的大公主?
  只见她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大公主的问题。
  倒是苏氏身边的奶娘,忙冲着大公主裣衽行礼,道:“上个月皇后殿下稍有微恙,太子妃便在佛前许了愿,只要皇后殿下能早日康复,太子妃情愿茹素九九八十一天,且出门不乘舆——”
  苏氏佯怒,喝止道:“就你话多,佛前许的愿也是能浑说的?”
  奶娘忙垂首退后几步,故作委屈的嘀咕了一句,“您的愿望都实现了,就是说说,佛祖应也不会怪罪才是。”
  苏氏似乎没想到奶娘还敢嘴硬,讪讪的对大公主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阿姊是来看母亲的?怎不见乔木呢?”
  大公主默默的看完这场戏,心里百味陈杂,唉,从什么时候开始,温柔贤淑的苏氏也学会这一套了?
  还是以往的贤惠都是假象,这才是苏氏的真面目?
  这些念头在大公主的脑中一闪而过,但她脸上却还是柔柔的浅笑,“嗯,好久不见阿娘了,过来跟阿娘聊聊天。乔木倒是极想来给阿娘请安,只是她怀了孩子,正是要好好休养的时候,我好容易才劝她留在家里,这孩子因不能进宫,还跟我赌气呢。”
  后宫的女人果然天生都是演员呀,而且既是偶像派也是实力派。
  饶是大公主这般温婉的女子,说起场面话也是张嘴就来。
  苏氏闻言,满脸惊喜:“什么?乔木怀孕了?哎呀,真是太好了,恭喜阿姊。奶娘,待会儿记着给襄城县主送些药材和吃食过去。”
  大公主微笑,点头表示谢意,“呵呵,阿方费心了,我还要去见阿娘,就不和你多说了,现在虽已入秋,正午的暑气还是很毒,你也多注意身体。孝顺阿娘,不在这一时半刻。”
  苏氏连连点头称是,嘴里和大公主道别,目送大公主一行人离去。
  “太子妃,咱们还去皇后那儿吗?”
  奶娘凑上来,低声问道。
  “去,为何不去?大公主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进宫,咱们也去听听皇后和公主的私房话。”
  苏氏敛住笑容,自从三年前魏王负责编撰的《括地志》完稿后,圣人对魏王的宠爱甚至超越了太子,朝中也有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放出风声,说魏王‘才华横溢’‘聪敏绝伦’,堪当冢子。
  言下之意,竟是暗示太子不如魏王,理应让贤。
  这让太子夫妇甚是担心,也对魏王心生忌惮,东宫上下更是加倍谨慎的同时,开始伺机反攻,绝对不让自己成为第二个杨勇。
  抱有这种想法的,除了东宫,还有皇后。
  “……最近的身子可还好?驸马对你还好?”
  皇后长孙氏满眼慈爱的看着自己的长女,此刻,她并不是贤名远播天下的皇后,而只是个怜爱子女的母亲。
  “好,都好,阿娘只管放心,儿好着呢,”
  大公主见母亲一如往昔的美丽宽容,刚刚被苏氏冷下的心又重新暖起来,笑盈盈的回道:“就是乔木那孩子整天都给儿惹事生非,让儿好不忧烦。”
  “说起乔木,我隐约听说她怀孕了?”
  长孙氏似是想起了什么,笑意更浓的问道。
  大公主点头,“是呀。唉,真是岁月如梭呀,儿在阿娘跟前还是个孩子呢,没想到,竟也要做外祖母了。”
  长孙氏比大公主更加感慨,说实话,看到平安康泰的女儿,她不止一次的感激上苍,让她有机会重新来过,让她得以营造千古第一贤后的同时,也能保全她的孩子。
  上一世,她不论在前廷还是后宫,都得到了满满的赞誉,贤惠、宽容、聪敏……各种各样的赞美词语,都被加在了她的名号前头。
  但唯有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称谓,她却并没有得到。
  那边是成功的母亲。
  是的,她是个完美的妻子,标准的贤后,却不是个成功的母亲。
  她同二郎育有三子四女,结果呢:长子高明谋逆被废,次子青雀夺嫡被贬,三子稚奴虽登基为帝却被个女人……
  唉,四个女儿更是凄苦,长女丽质早逝,连个子嗣都没有留下;次女城阳的驸马参与谋逆被诛,不得不再嫁,再嫁后的儿子也因谋逆被杀;三女兕子早夭;四女,可怜的新城也早逝……
  而她的娘家,也被那个女人诛杀殆尽,几乎族灭。
  重活一世,长孙氏决心倾尽全力也要护住她的七个子女和家人。
  老天垂怜,她成功的保住了丽质、兕子,成功教导了高明,也成功把青雀往‘逍遥王’的方向上指引……
  命运似乎真的发生了扭转,但那个女人的出现,让长孙氏心惊不已——她明明已经取消武氏入宫的资格,她、她究竟是怎么出现在二郎面前的?
  自从武氏出现后,已经扭转的命运又似转回了原来的轨道,太子遭人弹劾、青雀又出尽风头,就连早已淡出朝堂核心层的阿弟又被卷了回来。
  一切的一切,让长孙氏愈加心忧,尤其是到了命运的关键时刻,上一世的这一年,丽质病故、高明被废、青雀被贬,这让她不得不再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的应对着。
  可以说,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一丁点儿的错误都不能出现。
  偏她最心爱的小女儿,出了状况。
  “……三戟崔家,也是博陵崔家的嫡支,但那个孩子似乎来历有点儿问题。兕子却惟独看上了他,丽质,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如此关键的时刻,长孙氏倒真想好好给兕子挑一个驸马,偏现在前廷、后宫都暗潮涌动,稍有不慎,就会使得她二十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
  “唔,儿听乔木说起过三戟崔家,算起来,他们家的家主和乔木家的老相公是从兄弟,只是当年有些龌龊,崔老相公自立门户从嫡支分了出来,这才疏远了关系。”
  大公主也想到了妹妹提起崔家郎君时,脸上、眼中绽放出的异彩,她沉思良久,才缓声道:“这样吧,儿回去请驸马好生探查一番,这段时间,就让兕子住到儿那里,也和乔木做个伴儿,如何?”
  长孙氏想了想,觉得女儿的办法倒也不坏。
  再说,大女儿向来最稳妥,让兕子在她那儿待一段时间,她也能安心处理后宫的事儿。
  省得兕子在宫里被那些乌烟瘴气惊扰到,也省得她被某些人利用、算计。
  兕子最是善良、纯真,长孙氏不想让世俗的黑暗玷污了兕子的美好。
  躲出去,也好
  就这样,大公主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则是一大堆人。
  家里,则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大公主。
  萧南从桃源里摘了两个个头最大的葫芦,仔细的系在雪娘子的爪子上,然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它放了出去。
  雪娘子盘旋着从空中飞了小半天,在天黑之前飞回了木犀院。
  大公主刚好来给萧南说晋阳公主的事儿,抬眼便看到了一个雪白的影子从空中落下。
  “咦?这不是乔木的雪娘子吗?这跑了好几天,还以为它被那个不长眼的市井奴儿射杀了,没想到它自个儿又飞回来了。”
  “噫?公主,您看雪娘子的爪子上好像抓着东西呢,好、好像是两个葫芦?”
  “又是葫芦?”
  PS:嘿嘿,亲们可否怀疑过长孙皇后是个重生滴?其实她才是一切历史发生逆转的真正原因,这也是本文中最后一个有来历的角色了,不会再有其它穿越者或者重生者,亲们放心,大唐还没穿成筛子
  第114章 包子来啦(一)


  “这个东西有古怪”
  萧镜把玩着个葫芦,上下里外的仔细看了一遍,面色凝重的说道。
  “哪里古怪?”
  萧南坐在下首,有些心虚的看着美大叔阿耶,暗道:不会这么邪门吧,老爹竟能看出这葫芦的不凡?
  “是呀,我看它也只就是个头比较大,其它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呀。”
  大公主也有些纳闷,不就是乔木的雪娘子不知从哪儿叼回来的两个葫芦嘛,哪儿就古怪了?再说了,一个葫芦,再古怪能古怪到哪里?
  萧镜却从食案上摸起一把割炙肉的匕首,用力将葫芦头切开,露出嫩白的瓤肉和饱满的籽儿。
  “嘶……好浓郁的香味儿,”萧镜凑近开口,挺直的鼻头抽动了几下,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对老婆孩子说道:“丽质,乔木,你们闻闻,这味道和咱们平日吃的葫芦有何不同?”
  大公主很不以为然,不过,看萧镜如此认真的模样,她还是颇给面子的凑近,“咦?确实不一样呢,好像、好像——”
  大公主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只是觉得这香味儿闻得很舒服。
  “阿娘,我看它到有点儿像市井传奇中讲述的仙人之物。”
  萧南看了看双亲,有意识的把葫芦往‘神器’上扯,好引起两位足够的重视,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
  “净浑说,世上哪有什么仙人?”
  大公主虽是说着训斥的话,但双眸中已经透出了隐隐的赞同。
  “唔,话不能这么说,”
  萧镜却不似那些老学究一般,听到有人提及鬼神,便会义正言辞的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更多的崇尚道教的无为而治,对于市井间流传的一些鬼怪传说,他一直很中立的对待——不迷恋,但是也不质疑。
  轻轻转动着葫芦,萧镜越看越觉得此物不凡:明明是刚刚摘下不久,但却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古朴感觉。
  虽不至像女儿戏言的那般是个‘仙物’,但也绝对不是俗物。
  幸亏萧南听不到萧镜的心声,若是知道了他此刻的推测,定会无比诚挚的封他为偶像。
  原来,萧南选定了葫芦后,为了增加它的灵气,特意将整条葫芦藤都放在了桃源里灵气最盛的地方,足足呆了一天一夜,硬是让葫芦一夜之间白得了上百年的历史。
  而这种历史沧桑感,在萧镜看来,并不是陈旧,而是一种古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底蕴,使得这葫芦确实带着几分仙气儿。
  大公主听了萧镜的分析后,拿起另一个葫芦,仔细看了看,点头:“唔,听了郎君的话,再细细一瞧,这葫芦确实有些蹊跷。”
  说罢,大公主想了想,建议道:“既不是俗物,不如就将它蒸煮了做菜如何?”
  既是好东西,那就吃了它嘛。
  萧南却连连摇头,这可不是她费尽心机的弄两个葫芦来的目的呀,当然,不能否认的是,公主阿娘的建议也不错,这葫芦极富灵气,吃了对身体也极有好处。
  但这样一口吃掉,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要知道,这两个葫芦可是桃源出品的‘神器’呢。
  “怎么?乔木,你阿娘说的不对?”
  萧镜也并不认可大公主的建议,不过,看到女儿摇头否定的模样,不免有些诧异,他的宁馨儿最是个直率的人,若是以前,根本不用大公主说,她也会积极的把这两个葫芦吃掉,现在却——
  萧南嘿嘿一笑,从萧镜手里接过那葫芦,拿掉葫芦盖儿,将葫芦嘴儿对准嘴唇,俏皮的说道:“阿耶,您看这样像不像酒仙刘伶?”
  萧镜闻言,双眼一亮,抚掌道:“妙妙啊呵呵,还是我儿想得巧妙。”
  大公主听了父女两人的话,不由得翻个了白眼,没好气的说:“我又不饮酒,身边带个酒葫芦算什么样子?”
  萧南凑到大公主身边,亲昵的挽起她的胳膊,讨好的笑道:“阿娘,您可以装山泉水呀。”
  为了增加说服力,萧南将两个葫芦都放在手上,并排展示给大公主看:“您看,一大一小,简直就是绝配呀。”
  说着,萧南还故意冲着大公主眨了眨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公主看着那一对葫芦,又抬眼看看俊美如往昔的夫君,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股的甜蜜。
  最后,点头:“那就劳烦夫君了”
  萧镜也明白了女儿的暗示,嘴角高挑,“娘子放心,为夫定会好好雕琢这对葫芦。”
  说到这里,萧南简直太佩服自家阿耶了,真不愧是世人交口称赞的世家子呀,允文允武、能俗能雅,就连手工活也极为精通。
  比起萧镜,其它男人简直就是废物或者渣儿呀。
  不过,别人并不这么认为,比如今天上门的高阳公主。
  “阿姊,真是搞不懂,您这样曲意讨好,哪里还有一点皇家公主的气势?”
  高阳不屑的扫了眼正堂上的李氏和柳氏,不过是庶媳,跟大公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居然也好意思赖在公主府混吃混喝。
  哼,她们也就是欺负大姐脾气好、性子软,若是换成她,哼哼——
  大公主并不在意,微微一笑,道:“过得舒心就好。对了,你最近可还好?”
  高阳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还不就那样,夫君窝窝囊囊,老虔婆如狼似虎。”
  她的生活就一个字,乱
  阿耶虽然宠爱她,但皇后的规矩摆在那里,她每次和卢夫人起争执,都会被叫回宫里一通训斥,唉,不吵,这日子又没法过。
  她的驸马可不像大姐夫,出身高贵、才貌俱佳,陪在阿姊身边,一点儿也不丢阿姊的脸。
  一想到那个窝囊没用的男人,高阳的心情就无比郁结,也就没有耐性听小妹说什么爱情故事。
  胡乱说了几句,便匆匆告辞了。
  她临走的时候,大公主又劝了一次,“高阳,你到底是想要所谓的威仪?还是想要舒心的生活?”
  高阳停在廊下顿了顿,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姊,这两者不能兼得吗?”
  兕子望着高阳的背影,有些迷茫的问道。
  “当然可以呀,呵呵,我现在不就这般?”
  比起性子鲁直的高阳,大公主更喜欢温柔善良的兕子,她柔柔的说道:“所谓的威仪,并不是比谁的嗓门大,谁更能吵闹……看看阿娘,再看看萧皇后,你可曾见她们在人前争执、吵闹,你可曾见她们用权势威压别人?”
  兕子摇头,“我从没有看到阿娘打骂侍从,萧皇后也是个极和善的老者。”
  大公主又问,“那,你可曾见有人不尊敬她们?觉得她们软弱可欺?”
  兕子比刚才更快的摇头,“不曾。”
  大公主笑了,缓声道:“你说的没错,她们温柔娴雅,待人宽厚仁和,但却也没有失掉皇家威仪。高阳确实在驸马跟前摆足了公主的架子,可、可她幸福吗?过得开心吗?”
  兕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虽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大公主又道:“其实乔木过去跟高阳差不多,直率、鲁莽,总想着自己出身多么高贵,却忘了自己已经嫁做人妇,结果吃了那么多的亏。”
  兕子歪着脑袋,想到这些日子的见闻,不解的问道:“不对呀,阿姊,我看乔木和崔八很好呀,乔木回来待产,崔八还每日来陪她。”远比吵得鸡飞狗跳的高阳夫妻强多了呀。
  大公主轻扯嘴角,“她们以前可不是这样,即使现在也……”乔木可是负气回来的呀。
  大公主姐妹两个谈论着崔八夫妇,木犀院里,萧南也在跟崔八讨论李明达的婚事。
  “……崔嗣伯是崔洋的嗣子,据说是从老家旁支过继来的,生父是谁,我也不知道。”
  崔幼伯手里捧着书卷,努力回想着三戟崔家的资料。
  不过,两家虽是同宗同族,但因六十多年前的恩怨,早已形同陌路,即使同在京城、同在亲仁坊,也多年不相往来。
  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什么有价值的资料。
  “他学识如何?品性如何?”
  上辈子,萧南跟崔嗣伯并没有交际,所以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
  可不知怎的,萧南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时,心头竟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总感觉这个人将会影响她未来的生活。
  崔幼伯这次连想都不用想了,直接摇头:“不知道,我没和他打过交道,只是听说他素有才名,但却没有什么作品流传。”
  又是个京城才子?
  萧南嘴角抽了抽,她忽然发现,在京城,才子简直跟现代的专家一样,根本就是骂人的话。
  崔幼伯却不想为了个陌生人浪费时间,他今天来,还有重要的事情呢,“……我给咱们的女儿取了名字,你看看哪个好。”
  昨天是崔幼伯那庶长子的洗三日,虽没有大操大办,但大夫人还是央求崔泽给孩子取了名字。
  让早就准备好给儿子取名的崔幼伯很沮丧,失望之下,他猛地想起娘子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呢,便又来了兴致,给未出世的孩子取了一连串的名字。

  第115章 包子来啦(二)


  崔家第四代女孩儿取名皆取水字,是以崔幼伯摘选的全都是水字旁的字。
  只可惜,水字旁的字并不多,吉利、美好寓意的更少,再除去避讳父祖名字所用的字,可供选择的屈指可数。
  崔幼伯选来选去,只圈定了一个字——
  “‘沅有芷兮澧有兰’,沅通元,咱们的女儿是长女,正好应了这个元字。”
  崔幼伯很得意,话说,水字旁的字大多都跟江河湖泊有关,偏这些字并不适合做女儿家的闺名。
  就像二哥家的大娘子,硬是取了个‘沧’字。唉,何谓沧,寒也。若是个男儿,还能说得过去,可娇娇弱弱的女儿家叫这个名字就有些……
  还是他选的这个字好,既有出处,又有寓意,听着也好听,崔沅,阿沅,沅儿,怎么称呼都可以萧南却并不买账,她并没有就崔幼伯的创意发表意见,而是冷不丁的问了句,“他,取名字了吗?叫什么?是你取的,还是阿娘取的?”
  崔幼伯愣了下,好一会儿才想到萧南话里的‘他’是谁。
  从写满名字的白纸上抬起头,崔幼伯迎上萧南冷然的双眸,想到自己曾说过他会按例对待庶子,但阿娘却请阿耶给令平取了名字,这、这已经违背了世俗对庶子的待遇,已经算是食言了。
  “这……”崔幼伯顿了顿,最后在‘早死早超生’的念头驱使下,他偏过头,眼睛胡乱看着院内的木犀树,磕磕巴巴的说:“取了,叫、叫令平,是、是阿耶赐的名字。”
  萧南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果然正如她猜测的那般,崔家不可能真的彻底漠视这个庶子。
  除了崔德志有了出息这个原因外,大夫人应当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萧南轻扯嘴角,问道:“是阿娘的意思吧?”
  崔泽刚刚当了宰相,虽不是首相,但也不是个有闲时间给一个庶出孙子取名字的人。
  再说了,崔泽跟崔守仁很相似,是个典型的封建士族大家长,向来信奉男主外女主内,后宅之事,全都交付给了妻子和儿媳妇。
  庶出子孙,虽也是崔家血脉,但不关乎家族兴衰、宗族承嗣,所以并不是崔泽关注的重点。
  而能让崔泽亲自给庶孙取名,定是大夫人的手笔。
  崔幼伯闻言,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阿娘抱着令平开心的模样,不免有些讪讪的说道:“阿娘上了岁数,喜欢小孩子,这才……乔木,你别担心,我不会这样的……”
  萧南没有说话,大夫人会抬高阿槿母子,她一点儿都不意外。
  过去,萧南夫妻不和,所以婆媳间的矛盾并不明显。
  如今,两口子的关系渐渐缓和,婆媳间的争斗也就慢慢由暗变明了。
  婆媳是天敌,萧南绝对不相信,出身普通士族的郑氏,看到心爱的小儿子对出身高贵的儿媳妇温柔小意,她心里会一点儿芥蒂都木有。
  抬举妾侍,亲近庶孙,这都不过是婆母压制儿媳妇的手段。
  萧南甚至怀疑,如果她真如担心的那般,生了女儿,大夫人会以子嗣为由往辰光院塞小妾。
  “乔木,我、我是说真的,”
  崔幼伯见萧南不说话,心里惴惴,忙将自己这两天的努力告诉她:“阿槿早产的事儿,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是大姑母派人蛊惑了她,那个人已经被处置了。还有,玉叶也被放了出来,老夫人说她委屈了,还赏了她一支金钗呢。”
  萧南的眸子动了动,似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阿槿呢?你怎么处置?”
  哼,还真会找替死鬼,竟把崔家最不受待见的崔江推了出来。
  崔江蛊惑阿槿?
  这话说出去谁信呀。
  崔江是什么人,是京城第一吝啬鬼,只要没有好处,她断不会做白工。
  而蛊惑阿槿,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反倒是扮演替死鬼的角色,还能让崔江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阿槿……”崔幼伯美如冠玉的俊颜上露出不忍的神情,期期艾艾的帮她说好话:“她也差点儿因难产死掉。乔木,我知道这次是她不对,不该拿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还胆大包天的污蔑主母,可、可看在她就剩半条命的份儿上,就、就饶过她这一回吧”
  萧南早就想到了崔幼伯会心软,但当她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酸、失望,心底那仅存的一丝期许也彻底被撕碎了。
  唉,也罢,不是早就决定把妻子当做职业来经营了嘛,干嘛还对这个男人抱有希望?
  自嘲的笑了笑,深深吐了一口气,萧南重新对上崔幼伯的脸,点头:“好吧,看在郎君的面子上,我、我就不跟她计较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日后她若是再折腾,我可就不客气了。”
  崔幼伯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也警告她了,让她以后守本分,好好伺候你。如果再敢起歪心思,我亲手处置她。”
  才怪
  萧南暗自在心里画了个大叉号,吐槽道:以崔幼伯心软、耳根更软的秉性,只要阿槿满脸委屈的往他跟前一跪,他就什么都原谅了。
  信他,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呢。
  “咦?乔木,阿沅动了”
  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波动,肚子里的小宝宝活跃得踢了下母亲的肚皮,让一直等着女儿打招呼的崔幼伯惊喜不已。
  萧南却翻了个白眼,孩子还没出世呢,你怎么就确信是个女儿?连名字也取好了?
  得,阿沅就阿沅吧,反正女儿家的名字使用的机会也不多——外人不知道,家里人都称呼小字,等孩子出生了,她给取个好听的乳名也就是了。
  微风拂过,轻轻摇晃着木犀花枝,片片花瓣如明艳的彩蝶飞舞,最后落在院中偎依的两个人身上,远远看去,美好如画卷。
  “阿姊,崔八对乔木真好”
  站在廊下,兕子静静的看着木犀树下的两个人儿,语带羡慕的说道。
  其实,如果她知道,她嘴里的好男人做了什么事儿,她定不会这么说了。
  兕子不知道崔八的‘辉煌历史’,大公主却清楚得很。
  并且,留在崔家的侍卫也发回了消息,把萧南离开崔家这几天发生的事,详细的做了汇报。
  什么大夫人很宠爱小郎君啦,什么相公特意给小郎君取了好名字啦,什么阿槿生产有功、单独赏了一所院子啦,什么大夫人提及八娘子时、面有郁色啦……
  哼,都怪她当初看错了人,只当崔家是望族大家,定是规矩极严的门第,谁承想……唉,难怪崔家跟嫡支三戟崔家如此不合拍。
  若是从这方面想,没准儿那三戟崔家是个守规矩的好人家呢。
  很怪异的,大公主竟奇异的对三戟崔家产生了好感,连带着对崔嗣伯也没了最初的质疑。
  不过,没过多久,京城爆出了一则丑闻,目标直指三戟崔家和双相崔家。
  这天,萧镜的雕刻工艺作品终于完工了。
  “阿耶,您真厉害,”萧南捧着浅黄色的一大一小两个葫芦,只见这葫芦通身自然的色泽,圆滚滚的肚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图画。
  萧南仔细看了看,大的那个雕的是‘南茅北黍’,小的那个雕的则是‘西鹣东鲽’,雕工细腻,图画上鹣鲽的线条清晰,寓意更是好得不得了。
  至少,大公主见了非常喜欢,若不是当着女儿的面儿,没准儿还有什么奖励之类呢,比如香吻一枚?
  萧南低头看看葫芦,抬头瞧瞧父母,一脸坏笑的想着。
  “乔木,又想什么坏点子呢?竟露出这般、这般——”猥琐的表情,大公主被女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拍了她一巴掌,没好气的说道。
  “痛,阿耶,阿娘打我”
  萧南忙将葫芦塞给老娘,转身躲到阿耶身后,故意捏着嗓子喊道。
  “作怪”
  大公主被女儿弄得愈加不好意思,劈手夺过小的那个葫芦,丢下一句:“我去装泉水”便匆匆离开了正堂。
  “你这孩子,都要做阿娘了,还这么调皮。”
  萧镜拉过女儿,爱怜的戳了戳她的额头,满是宠溺的说道。
  “哪有,人家什么都没说,人家都冤死了呢。”
  萧南在慈父面前,更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儿,只是如果不是捧着个硕大的肚子,场面也许会更好看些。
  “你呀……”萧镜看到女儿爱娇的模样,也撑不住了,咧嘴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说起冤枉,最近倒还真有个人很冤呢。”
  萧南一愣,她们父女间感情虽好,但萧镜很少在她面前谈论外面的事儿,除非这事儿跟自己有关。
  思及此,萧南敛住笑容,问道:“阿耶,可是跟我有关?”
  萧镜点点头,随后又摇头:“不,准确的说是跟崔家有关。”
  萧南挑高眉梢,“崔守义一家进京了?”
  马上重阳节了,算着日子,那一家也该到京了。
  萧镜摇头,露出古怪的表情,缓声道:“……是崔家六郎君,忽然收养了一个九岁的稚童,对外宣称是好友遗腹子,但坊间流言却说是他的外室子。”
  崔六郎?外室子?
  萧南猛地坐直身子,“不可能呀,崔六最爱惜羽毛,怎么可能——”
  她曾想给崔六弄个红颜知己的,但这人极为谨慎,根本就不上套。

  第116章 包子来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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