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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 作者:萨琳娜(起点vip14.05.14正文完结)-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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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顺还小,金枝抱着他给崔幼伯看过后,便让乳母将他抱了回去,她则与玉叶一起帮着奴婢们给主人端菜、摆饭以及整理餐具。
  原本,萧南并不喜欢侍妾在身边晃悠,所以才‘大度’的准许阿槿等人不必在正院伺候。
  但金枝和玉叶不同,她们是萧南的亲信,虽生了孩子,但还是规矩守礼。伺候萧南比伺候崔幼伯还要尽心、恭敬。
  单看在两人如此知趣的份儿上,萧南也没有把她们当普通侍妾看待。
  另外,自崔幼伯从解县回来后,他极少侍妾那里过夜,阿嫮、长顺养在生母跟前,若他们想看看父亲、亦或是给父亲‘请安’,都必须到正院来。
  为此,萧南这才允许两女进堂屋服侍。
  餐具刚刚摆放妥当,厨房的奴婢们鱼贯而入。给主人们上菜。
  就在这时,门外廊庑下小丫鬟通禀:“郎君,娘子,阿槿、碧丝求见。说是要伺候郎君娘子用饭。”
  萧南挑了挑眉,心下冷笑:阿槿倒还真有几分聪明劲儿。
  崔家上下的人都知道,金枝等四人是萧南的心腹。萧南出于种种原因许她们进堂屋,但也没有特别点出来。只是说让她们来服侍主人。
  金枝玉叶是侍妾,阿槿等人也是侍妾。她们既然能借暮食的当儿见郎君,那么其它的侍妾也应该有同样的资格。
  毕竟娘子没有明确的说只让金枝和玉叶进堂屋。
  而阿槿便抓住了这个空子。
  阿槿不会安分,萧南早就心知肚明,但让她奇怪的是,碧丝怎么跟她一起来了?
  “嗯,让她们进来吧。”
  人家既然打出了这个旗号,萧南也不好拒绝,毕竟治家讲究一个公平,对待侍妾也要一碗水端平,否则,自己这个主母可就要落人话柄了。
  话音方落,穿着一身簇新衣裙的阿槿走了进来,她身后半步跟着不情不愿的碧丝。
  两人齐齐向男女主人行了礼。
  萧南正欲开口,身旁的崔幼伯却抢先说道:“你们来做什么?娘子不是吩咐过,除非有主人命令,你们不必来正房吗?”
  语气很平淡,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悦,但萧南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爽。
  阿槿慌忙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娘子恕罪,婢子决无不敬之意。”
  萧南无语,靠,干老娘毛线事呀,问责你的又不是我?老娘什么都没说呢,你想演戏,换个对手行不行?!
  阿槿微微抬起头,双眼委屈又惊恐的看着主位上女主人,随后又把目光转到男主人身上,继续解释道:“婢子只是想着,娘子宽仁大度,不让婢子来伺候,可规矩不能破呀,婢子们决不能因为娘子宽厚,就行那失礼之事。所以”
  还不等她说完,崔幼伯淡淡的打断道:“你想?你既口口声声说规矩,为何还要明知故犯?崔家对奴婢、部曲制定的守则中,第一条便是‘服从’。”
  崔幼伯语音一顿,扭头看了看萧南,见她正捧着个茶盏喝茶,心里轻轻一叹,继续道:“娘子既然有令,不管你们怎么想,都要无条件的执行。哼,你想?荣寿堂登记在册的奴婢两三百人,如果个个都张口闭口的‘我想’‘我以为’,那还要主人做什么?!”
  语气渐渐加重,在场的众人都看出崔幼伯是真的发火了,虽心中各有算计,但大家还是乖乖的站在一边,不敢触主人的霉头。
  而阿槿呢,先是一阵错愕,不再刻意摆出一副柔弱、可怜的小白花模样,而是瞪着眼睛,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崔幼伯。
  郎君这是怎么了?萧氏还没发火呢,他先怒了?
  而且,这般明显的护着萧氏、为萧氏说话,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
  阿槿知道郎君已不是过去的玉郎了,可、可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另外,阿槿很清楚。崔幼伯虽越来越重视萧氏,但他并不爱萧氏呀。
  方才。阿槿故意将矛头引向萧氏,为得就是激怒萧氏。
  在她想来。若是萧氏真如她愿的生气了,郎君可能会帮萧氏责骂自己。可现在的情况是,该发火的没动静,最不该生气的那位却一副怒极的样子。
  难道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不过,阿槿毕竟是阿槿,只怔愣了片刻,很快就回过神儿来,她伏地叩头:“郎君说的是,都是婢子的错。还请郎君恕罪。”
  儿女们都在场,崔幼伯也不好当着小辈的面儿训斥自己的侍妾,没好气的摆摆手,“既然知道错了,还不赶紧退下去!”
  “是,婢子这就退下!”
  阿槿毕恭毕敬的应声,在起身的前一刻,满是眷恋的看了崔幼伯一眼。
  只这一眼,她的眼圈就红了。哽咽道:“郎君,几日不见,您竟这般憔悴了?”语气里满是心疼、关切,仿佛一个心忧丈夫的贤妻。
  噗~~~
  萧南一口茶喷了出来。她抚着胸,死命的咳了起来。
  崔幼伯见她都咳出眼泪来了,无奈的摇摇头。略带宠溺的叹道:“娘子,饮茶的时候不要想其它的。走神很容易呛到。”
  萧南为何喷茶、为何咳嗽,崔幼伯一清二楚。他越是明白。越是难堪外加懊恼:自己过去的眼光究竟有多差呀,竟被如此拙劣的演技蒙蔽,一直把阿槿当好人、当知己?!
  阿槿这边演得正起劲儿,主位上的两个主人却忙着各自的心事,至于两侧跪坐的几只小家伙,则歪着小脑袋与邻座的兄妹聊天。
  崔幼伯亲手帮萧南轻巧背脊,见她咳得不是很厉害了,又腾出一只手,端起自己的茶盏喂到萧南嘴边,“喝两口茶汤,压一压就好了。”
  萧南咳得嗓子发干,也没有推辞,就着崔幼伯的茶盏,接连喝了好几口。
  终于,总算把卡在嗓子眼儿的那股咳意压了下去。
  对面的阿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靛青色的小包袱,轻声说:“郎君,这是婢子给您做的夏衣,是您最喜欢的细麻广袖长袍,您试试?”
  “咳咳~~”
  听到这话,萧南又忍不住了。心说话,阿槿女士哎,您今天到底是唱的哪出?这都七八年了,您用来用去怎么就这么几招?!
  这次,崔幼伯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别过脸,直直的看着阿槿。
  好一会儿,只把阿槿看得有些发虚、眼神乱飞,崔幼伯才沉声道:“哦?这是你亲手给我做的夏衣?”
  阿槿连连点头。
  崔幼伯却话头一转,问道:“那娘子的呢?娘子仁厚,未曾苛待于你。但尔等也切莫失了规矩。我问你,你服侍我与娘子数年,可曾为娘子做过一针一线?衣衫什么的不提,荷包、袜子亦或是帕子,你可曾为娘子做过一件?”
  阿槿呆住了,直愣愣的看着崔幼伯,正巧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心里一凛,忙又低下头,讷讷的说:“没、没有。婢子想着,娘子只穿玉莲做的衣衫,婢子手艺差,做了也是徒惹娘子不喜”
  崔幼伯更不客气了,直接打断她的话,冷声道:“又是你想?哼,阿槿,你还真有主见。”
  阿槿吓了一跳,额头死死的抵在地板上,不敢抬头,更不敢乱动。
  崔幼伯又道:“还有,你做了是你尽了本分,娘子穿与不穿,都无甚关系。手艺差不是借口,关键是你有没有尊敬娘子的心意。”
  接着,崔幼伯伸手指了指其它几个侍妾,冷冰冰的命令着:“你们几个也一样……以后谁再敢忤逆娘子、不听娘子号令,不管是谁,娘子饶了,我也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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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蜕变(三)

  瑶光院是葳蕤院主建筑群中的几栋小院之一,当初萧南离京的时候,特意叮嘱下头的人,趁着主人们都不在的时候,将整个院落群重新规整一下。
  两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这期间,匠人们一共新建了三栋小院。
  与葳蕤院四周原有的四栋小院加起来,共有七栋小院环绕着葳蕤院的主院。
  也不知是有意设计,还是巧合,这七处小院连起来,其形状颇似北斗七星,萧南见了很是喜欢,直接用北斗七星的名字来给小院命名。
  其中,北斗中组成勺身的四栋小院,正好将葳蕤院包裹着,为了避讳,萧南便用它们各自的方向代替那个‘天’字。
  分别是:北璇院、南枢院、东玑院和西权院。
  而勺柄位置的三个小院,则依次是玉衡院、开阳院和瑶光院,这三处是新添置的,面积比其它四处要小些。
  瑶光院是距离主院最远的一处,但环境极好,一面临水、一面靠着山林,南窗下是花木扶疏,房门外是鹅卵石小径。
  院子小,处处透着一种雅致和幽静,还没等建好,便被杨婥一眼看中了。
  正巧,萧南也想把她弄得远远的,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瑶光院分给了杨婥。
  至于杨婥原来住的院子,则为了配合整个荣寿堂的改建拆掉了。
  为此,阿槿不止一次的在背地里咒骂萧南,说她心思歹毒,为了彻底抹杀崔令平的存在,连他生前住过的院子都不放过。呸,好个有心计的毒妇。
  每每听了阿槿的抱怨,杨婥就想吃了个苍蝇般糟心。因为,她总觉得阿槿这是在指桑骂槐,毕竟那时住在北院的正是她杨婥。
  阿槿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在暗怪自己占了她儿子的院子?
  杨婥心里不舒服。可又不好把阿槿赶出去,好歹人家给她出了个好主意,且表哥也答应了。
  一想到她很快就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杨婥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倚在南窗下,她错眼不眨的看着掩在暮色中的院门。
  但,没坐多久,杨婥就觉得头有些发晕。鼻头发痒——
  “阿嚏~~”
  杨婥不甚优雅的打了个喷嚏,紧接着,透明的鼻涕流了出来。
  一旁伺候的魏紫忙递上帕子,姚黄也赶忙将冰盆挪到角落里。顺手又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稍厚些的罩衣。
  “咳、咳咳~~”
  杨婥接连咳了好几声,拧鼻子拧得鼻头都红了,她有些虚弱的说,“魏紫,我、我似是得了风寒。”
  魏紫会意,放下手里的湿帕子,翻身下了榻,“婢子这就去找人请太医。”
  作为一名常年服侍病人的奴婢,魏紫还是比较合格的。
  她交代了姚黄几声。便匆匆往院外赶去。
  不多会儿,铁娘子得了信,急忙赶到葳蕤院,找到玉簪,简单说了说杨婥的情况,然后态度异常亲热的说道:“这么晚还要劳烦妹妹,真是过意不去。对了。这是我婆母亲手做的几个荷包,妹妹若是不嫌弃,拿去赏人吧。”
  铁娘子虽是内院的第一管家娘子,但她极有自知之明,深知面前这位在主母心中的地位,所以,每每遇到玉簪的时候,她客气的同时都会送些不值钱却很用心的小物件儿。
  玉簪也没有推辞。笑着接了那荷包,轻声道:“铁娘子又客气了,呵呵,这是我的本分,哪里谈得上‘劳烦’。你且稍等,我这就去回禀娘子。”
  请太医不是请普通大夫。必须有崔幼伯或是萧南的名帖。
  除此之外,眼下京城已经宵禁,想要出坊必须有相公或是金吾卫将军的书面许可。
  萧南虽不是相公,但她手里拿着几张崔泽开好的条子,紧急的时候,只需添上日期即可。
  铁娘子站在廊庑下,连连点头,“哎哎,不急不急。”
  玉簪转身进了堂屋,紧接着,屋里传出萧南的声音,然后又是玉簪的回话声。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玉簪拿着萧南的名帖和纸条走了出来。
  她一并交给铁娘子:“娘子说了,杨姨娘身子弱,如今又染了风寒,吩咐让瑶光院的奴婢仔细伺候着。另外,若是缺了什么药材,只管去账房支银钱,切莫延误了杨姨娘的病情。”
  铁娘子忙点头,答应的同时,顺便拍了拍萧南的马屁,“……还是娘子宽厚,待杨姨娘和几个侍妾也极好,呵呵,能遇上这样的主母,真是她们的福气呢。”
  其实,两人嘴里虽说着‘不要延误病情’,但她们心里并不怎么着急。
  杨姨娘进门没几年,每天吃得药比吃得饭都多,每次魏紫或是姚黄都急吼吼的跑来催着去请大夫,结果太医来了,一搭脉便会轻描淡写的说一句‘旧疾犯了’。
  而且,每年换季、天气过冷或是过热,杨姨娘都会犯‘旧疾’。
  几年折腾下来,大家都习惯了,虽不敢明着抱怨什么,但办差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拖延一二。
  两人站在廊庑下闲话了几句,玉簪还趁机问了问刚刚怀孕的玉竹的情况。
  听铁娘子说她一切都好,这才放心的送铁娘子往院外走去。
  行至院门前,铁娘子再三请玉簪‘留步’,玉簪也不坚持,站在台阶上,目送铁娘子离去。
  铁娘子拿着名帖,快步朝中庭走去,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每天这个时辰,郎君都会在中庭的小说或是批阅两位小主人的功课。
  平常她们私底下偶尔会慢待杨婥那里的差事,但这种事决不能让主人发觉,尤其是对杨婥还比较看重的男主人。
  是以,铁娘子硬是快跑了几步,当她赶到中庭的时候,竟有些气喘吁吁的,脸上满是汗珠儿。
  果然,当她穿过中庭的花园,准备去侧门让小厮办差事的时候。与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崔幼伯迎了个正着。
  “奴请郎君安!”
  铁娘子立刻刹住闸,风箱一样喘着粗气行礼道。
  崔幼伯停住脚步,看了眼铁娘子,唔,这人他认得,是内院的管事娘子。不过,这些成了家的管事们,都住在崔家后街。一般用过暮食,她们就都会回家。
  如今天都这么晚了,铁娘子却满头大汗的在院子里疾行,想来是有什么急事。
  “嗯。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崔幼伯双手背在身后,面沉似水的问道。
  铁娘子深深吸了口气,极力平复微喘的气息,而后道:“好叫郎君知道,杨姨娘染了风寒,情况不太好,娘子特意让奴拿了她的名帖和相公开的路条,让人火速去请太医。”
  铁娘子很会说话。直接把此事说成是萧南主动关心侍妾,而不是被动的接受请求。
  崔幼伯不动声色,想了片刻,才点头道:“嗯,那你快安排小厮去办差事吧。”
  说罢,也不等铁娘子回话,崔幼伯一甩宽阔的袖子。迈开大步,朝瑶光院走去。
  “奴谨遵命!”
  崔幼伯虽已转身离去,但铁娘子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然后目送主人远去。
  望着渐渐隐入夜幕中的身影,铁娘子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呼的一声,长长吐了口气,旋即转身。缓步朝侧门走去。
  崔幼伯赶到瑶光院的时候,杨婥已经被两个奴婢搀扶到了榻上,一张没有血色的脸泛着惨白的光,她的气息很弱,远远望去,仿佛已经失去生机的垂死之人。
  不过。魏紫和姚黄早就习惯了自家七娘的病状,一个在室内、一个在外头,各自忙着各自的活计。
  忽然间,传来姚黄有些拔高的声音,“郎君,您来啦?!”
  接着,声音降低,语气也猛地变得充满担忧,“郎君,七娘染了风寒,头烫得厉害,脸色也极差,婢子们很担心,怕七娘——”
  崔幼伯摆摆手,打断姚黄过于虚假的话,轻声道:“我都知道了,我正是听说表妹病了,才赶来看她。对了,屋里可有人服侍?”
  姚黄忙道:“魏紫在里面。”
  崔幼伯没有说什么,微微点了点,撩起衣摆,抬步上了台阶。
  还不等走进寝室,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儿扑面而来,真心说,这味道着实不太美妙。
  崔幼伯脸色不变,依然扬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绕过屏风,来到杨婥的寝室。
  魏紫极有眼色的搬来一把月样杌子,自己则找了个借口闪了出去。
  崔幼伯坐下来,伸手握住杨婥的手,一股凉意瞬间从手心传来,唔,表妹的手还是这么冰。
  “阿婥,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放心,娘子已经命人火速去请太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太医便能赶到。”
  崔幼伯柔声安慰着,不管是声音还是表情,与杨婥记忆深处的‘表哥’一般无二。
  但,不知为何,杨婥还是感到了一种违和感,仿佛面前这个人,只是戴了一张崔幼伯的假面,但实际上,他根本不是她所熟悉的玉郎哥哥。
  忍着心底的困惑,杨婥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回道:“多谢娘子,都怪我的身子不争气,总给娘子和表兄添麻烦。”
  崔幼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佯作生气的责怪她‘又胡思乱想了’,而是缓缓的点了下头,道:“刚才我也在想这件事。
  阿婥,你自幼身体就不好,下头的人服侍的稍不尽心,你就要寻医吃药……
  唉,看着你这么虚弱,我实不忍心让你太过劳累。这样吧,长顺还是养在金枝跟前,表妹若是喜欢,病好了去开阳院看他也一样……”
  ps:唉,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把昨天那件囧事造成的不良后果解决了。某萨一万零一次的骂自己,你丫就是一井货呀!



☆、第174章 陌生

  杨婥一听就急了,顾不得自己还在生病,猛地坐起身子,要与崔幼伯理论。
  不想,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还不等坐起来,她就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到榻下。
  崔幼伯赶忙站起来,一把扶住她的肩膀,顺势坐在榻边,轻轻把她重新按回榻上。
  杨婥深深吸了口气,好容易睁开眼,正好碰到崔幼伯关切的目光。
  但,杨婥向来是个敏感的人,饶是此刻病着精神不济,她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崔幼伯的异常——表兄那关切的目光中,隐隐还带着几分无奈。
  那神情仿佛在说:你看,我没说错吧,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何去抚养个不满周岁的婴孩儿?!
  表兄这是真的心疼我,还是嫌弃我没用?
  忽然间,杨婥的所有负面情绪涌了上来,她有气无力的将头枕在崔幼伯的肩膀上,喃喃道:“我、我真是没用——”就算表兄嫌弃也是应当。
  崔幼伯听出杨婥的沮丧和自我厌弃,双眉微蹙,说实话,他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阿婥了,除了不能给她名分,他和娘子对阿婥绝对算得上尽心。
  而且吧,崔幼伯觉得,如果阿婥真得身染重疾,整日缠绵病榻,她心情差、极易自怜自艾,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问题是,阿婥真没有什么大病,几年来,太医院的太医换了个遍,每位太医都委婉的说,‘小娘子体弱,最好静养’。
  言下之意也就是阿婥没病,只是身子虚弱了些,只要不做什么体力活,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阿婥自己却觉得她身子不好。有事没事儿就寻医吃药,天天唉声叹气、伤风悲秋,让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娘子苛待了她呢。
  当然,崔幼伯并不是心疼钱,也不是嫌麻烦,只是觉得,是药三分毒,除非必要,最好还是不要吃的好。另外。心情不好,也影响身体健康。
  明明可以很欢乐的过一天,阿婥为何就非要弄得悲悲戚戚?!
  崔幼伯虽然不是大夫。但也明白,阿婥如此消极,她即便没病,身体也会越来越差,连带着周围的人也跟着受影响。
  说句难听的。以阿婥目前的状态,就算萧南同意把长顺抱来给她抚养,崔幼伯都不会答应。庶子也是儿子呀,崔幼伯可以容许他的儿子平庸,但决不允许被人养废。
  心里这般想,崔幼伯却不动声色。打断杨婥的自我唾弃,沉声安抚着:“你还病着呢,有什么话慢慢说。切莫着急。”
  一边说着,崔幼伯还一边催促外头的人去迎迎太医。
  这时,外头传来魏紫的回禀:“郎君,七娘,娘子派人来了!”
  崔幼伯扬声道:“进来吧!”
  话音方落。一个碧衣小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个杏黄色的包袱。
  一进门。小婢便屈膝行礼,“婢子见过郎君,见过杨姨娘。”
  崔幼伯嗯了一声,问道:“娘子让你来的?”
  目光落在小婢手上的包袱,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萧南派她过来的目的,心里更觉娘子果然‘贤惠’,唉~~~
  小婢低眉顺眼的回道:“好叫郎君知道,娘子听闻杨姨娘旧疾犯了,特意遣婢子来探望杨姨娘。另外,这是南海那边运来的上等血燕,娘子说,此物极难得、且最是滋补,杨姨娘每日用一些对身体也好。”
  杨婥听她一口一个‘杨姨娘’的唤着,心里很是别扭。
  凭良心说,萧南对杨婥确实不错,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并且只要杨婥‘旧疾’复发了,萧南都会第一时间给延请太医。抓药的时候,也都让人去买最好的药材。
  如果哪味药短缺,萧南还会从自己的私库里找出来给杨婥用上。
  除此之外,萧南还会时不时的送些滋补的珍贵药材来,像血燕、雪耳、人参、灵芝还有什么阿胶等各色补药,什么贵重、珍稀,她就给杨婥送什么。
  这样的待遇,慢说是别人家的良妾无法比拟,就是杨婥父母尚在的时候,她也未曾享用过。
  但,杨婥依然不感激。
  不是她不知好歹,实在是——
  怎么说呢,杨婥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每每萧南命人给她送东西的时候,她总觉得萧南在借机提醒自己,让她明白自己现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杨婥会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萧南的这种行为,说得好听些,叫‘送’,说得难听些,就是‘赏赐’。
  没错,每每收到萧南‘送’来的东西时,杨婥总有种被轻视、被怜悯的感觉,这会让她异常的自卑与自怜。
  没有人喜欢被施舍,饥民尚不食嗟来之食,更何况似杨婥这样敏感且骄傲的世家贵女?
  只可惜,形势比人强,处在如今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上,不管杨婥心里怎样的抗拒,她都不能公然拒绝萧南的好意。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借着所谓‘孤傲’的怪脾气,不理不睬、不亲不近罢了。
  今儿和往常一样,杨婥装着虚弱无力的样子,直接闭上双眼,连看都不看那小婢,一声不吭,仿佛已经昏死过去一般。
  一旁的魏紫素知主人心性,她忙上前接过那包袱,连声道谢:“哎呀,真是多谢娘子了,待我家七娘病好了,她定会亲自去葳蕤院道谢。”
  小婢似是习以为常,一双讨喜的大眼笑成了小月牙,脆生生的说:“这倒不用,呵呵,娘子也知道杨姨娘身体不好,所以特意叮嘱,这些东西并不值什么,娘子那里还有许多,杨姨娘只管吃,若是不够了,再去问娘子要……娘子说了,不许杨姨娘为了这个特意去谢恩,没得累坏了姨娘。”
  杨婥更郁闷了。她真想直接昏睡过去,不必听这些让她难堪的话。
  魏紫讪讪的应和着,道:“哪能呢,娘子大度,我们也不能不知礼数呀。”
  小婢见话说得差不多了,便冲着崔幼伯一礼,“婢子告退!”
  崔幼伯面沉似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小婢的话,随意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小婢恭敬的起身,魏紫则跟在她身边,将她送了出去。
  室内只留下崔幼伯和杨婥两人。
  听不到声音了。杨婥才装着悠悠转醒的样子,睁开眼睛,带着几分讶然,“咦?方才我、我睡着了?”
  演技并不好,至少想骗过崔幼伯还需要再努力。
  崔幼伯也不点破。温和的说道:“许是太疲累了。这样,待会儿太医诊完脉、开了方子,你喝完药再好好休息,可好?”
  杨婥乖乖的点头,虽然崔幼伯变得有些陌生,但他对她依然很好。
  这就足够了!
  但是。杨婥放心的太早了,她这边刚刚涌上满足感,那边崔幼伯又开口了:
  “还有一事。娘子是个大度的人,对阿槿等人都和善、公平,对你更是好得没话说。”
  崔幼伯一边说,还一边看了看小几上放着的包袱,以此证明自己没有胡说。
  杨婥闻言。有些不解的看向崔幼伯,“表兄说这些做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崔幼伯接下来的话可能不怎么好听。
  果然,崔幼伯语气未变,但措辞却犀利了几分,“阿婥,我向来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过去是,现在也是。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最亲近的小妹,所以,有些话,你可能不喜欢,但我还是要说。”
  杨婥脸色微变,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崔幼伯。
  崔幼伯还没说完,“在咱们家,娘子是一家主母,不管什么事也当由她做主。你有什么要求、亦或是有什么不满,都可以跟娘子说。娘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说的话合情合理,她都不会拒绝。”
  杨婥嘴唇微微颤抖,她似是明白了什么,愈发不置信的盯着他。
  崔幼伯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便话锋一转,说起了暮食前发生的那件事,并以阿槿为例子,柔声解释道:“我也知道,阿婥是个守礼谨慎的人,也从未做过什么不妥的事儿。刚才那些话,我只是有感而发、随口这么一说。呵呵,阿婥切莫怪我才好。”
  杨婥满嘴苦涩,偏又说不出来,只僵硬的点点头。
  这时,外头的人通禀,说太医到了。
  崔幼伯从榻上站起来,顺手将帐幔放下来,缓步迎了出去。
  拜杨婥所赐,今日来的太医是崔家的常客,只见他熟稔的跟崔幼伯见礼,而后掏出脉枕,按部就班的诊脉、问询而后开方子。
  开完方子,太医也不用人提醒,直接把方子递给了崔幼伯。
  崔幼伯看了看,然后将方子交给姚黄,吩咐道:“照方抓药吧。”
  姚黄答应一声,拿着方子出去了,而魏紫则摸出个荷包,送太医出门。
  崔幼伯也颇为和气的将人送到门外,他站在廊庑下,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天已经全黑了,点点星辰闪烁着亮光,给漆黑的夜幕增添了几分光亮。
  回到寝室,崔幼伯又跟杨婥说了些闲话,一直等到杨婥服了药,这才起身离去。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幽幽的说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事,阿婥也须注意。阿娘上了年纪,除非有天大的事,平日还是少让她劳神为好。”
  说罢,也不等杨婥回应,崔幼伯撩起衣摆,大步走出了寝室。
  杨婥拼力撑起身子,眼睁睁看着崔幼伯离去,片刻后,她的视线模糊一片。
  “七娘,您怎么哭了?可是病得难受?”
  魏紫一进来,抬眼便看到杨婥泪流满面的样子,她心里一惊,扑到榻前,关切的问道。
  杨婥却似没听到,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泪哗哗的顺着脸颊恣意流淌,她喃喃自语:“玉郎,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变得陌生了,陌生得让她心惊。
  次日清晨,萧南照例与三个孩子一起用朝食。
  随着荣寿堂扩建工程的完成。萧南专门给孩子们建的学堂和闺学也竣工了,灵犀、长生和阿嫮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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