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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 作者:萨琳娜(起点vip14.05.14正文完结)-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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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娘子吓得落荒而逃,董四娘子也爽快,并不为难那小娘子,继续拿着菜刀追董四,生生把董四追出去了六七条街,最后遇到个相熟的郎君,那郎君帮忙说和了一番,这才算完……”
与他同席共饮的一个文雅书生有些不满的说道,“董四做得虽有些不合规矩,可那董四娘子也太凶悍了些,竟敢这般对自家夫君,岂不知何为妇道?真真是个不贤无德的妒妇。”
那消瘦男子却并不认同,嗤笑一声,道:“贤妇?嘁,苏郎未免太天真了,这世间哪里有真正的贤妇?”
崔幼伯不干了,别人不知道,自家娘子却是个真正的贤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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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醒悟(三)
就在崔幼伯欲转身与那消瘦男子争辩的时候,文雅男子先开了口,用颇为自得的声音说道:“谁说没有真正的贤妇?吾家娘子——”
文雅男子滔滔不绝的将自家娘子的‘先进事迹’说了一遍,像什么主动帮夫君纳妾啦,还有什么公平对待庶出子女啦……
崔幼伯听了暗暗点头,这位郎君的娘子虽不如自家娘子贤惠,但所行之事倒也遵从女诫,勉强可以得一个‘贤’字。 。
想来,文雅男子的这些话应该能辩倒他的同伴。
思及此,崔幼伯才放弃了亲与那人一辩的**,重新端起酒盏,小口小口的啜着酒水。
文雅男子说完,扬起下巴,“三郎,如何,吾家娘子算不算真正的贤妇?”
话虽是问话,语气却甚是笃定。
消瘦男子没说话,只是微笑着摇头,很显然,他并不赞同对方的观点。
文雅男子见状,笑容凝滞在嘴边,他紧紧的盯着同伴,表情很是不善。
但对方仿佛没看到,依然缓缓的摇着头。
嘭的一声,文雅男子用力将酒盏放在食床上,“三郎,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觉得我家娘子不是贤妇?”
这厮什么意思,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故作高深的摇头,是不是觉得他说话很好笑?!
消瘦男子看酒友似是真恼了,缓缓放下酒盏,不答反问:“十二郎,我只问你一句,你把你家娘子当妻子看,还是当女人看?”
文雅男子一怔,下意识的扫了眼四周,见周围的座位都空空的。这才放心的说道:“这不是一回事儿吗?三郎,你到底什么意思?这般东拉西扯的做什么?”
消瘦男子抬起眼皮瞭了对方一眼,淡淡的说道:“还是我替你回答吧,其实,在你心目中,你的娘子只是你的妻子,是帮你服侍父母、生儿育女、主持中馈、交际亲眷的‘妻子’,你尊重她,把她当做挚亲之人。”
文雅男子连连点头,没错。他确实很尊敬他的娘子,把家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由娘子处置,这、这不对吗?!
消瘦男子见状。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继续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家娘子也是个女子,同你的那位美妾一样,依然需要夫君的怜惜和呵护——”
他说的比较婉转。没有直接告诉对方,你家娘子也是个人,也懂感情,被人伤害了也会难过、伤心。
文雅男子似懂非懂,脑中有个念头闪过,他却没有抓住。
消瘦男子瞧见了。心底叹了口气,说实话,若不是十二郎的舅兄苏大郎再三托付他。他真不想跟十二郎说这些。
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酒,消瘦男子直接给了一记重锤,“你与弟妇夫妻一体,你定希望弟妇能全心全意待你,但我问你。你可曾全心全意对待弟妇?你家中有美妾二三,有俏婢三四。再加上弟妇,你的一颗心竟分成了七八分,而弟妇只能分得小小的一份,你觉得她还能全心全意的对你?!”
话虽是问话,答案却非常明显:你七心八意的对人家,却妄图对方一心一意的对你,凭什么?你是圣人还是贤者?!
文雅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讷讷的说道:“世间的男、男子不都是这样吗?”
在古代传统男子的心目中,妻子是娶回家伺候翁姑、生儿育女、料理庶务的,所以对于妻子的第一要求便是贤惠、能干,至于感情什么的倒在其次。如果与妻子没什么柔情蜜意,男人也不会失望,他还能纳妾蓄婢。
这样一来,家中有贤妻与他一起繁荣家族,心灵空虚了,身边还有娇俏美妾撒娇卖乖哄他开心,左拥右抱的他何其幸福?!
其实,男人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纳妾的时候,妻子也会嫉妒,有了庶子庶女,他的妻子和嫡子嫡女们也会不安不满,他们只是装作不知,只想看妻妾间表面的‘和谐’,至于内院有怎样的明争暗斗,他根本不想管,甩甩袖子便交给了妻子。
如果妻子处理的好,家庭妻妾和睦、嫡庶融洽,那男人便会不吝啬的赞妻子一个‘贤良’;
如果妻子处置得不好,内院纷争不断,甚至影响到男人在外面的事业前途,那么他就会气急败坏的骂妻子不贤,是妒妇、恶妇甚至毒妇!
消瘦男子见同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忙又放柔声音,把自己当成事例,继续加深此次谈话的效果,“其实,我以前也是这般想,但后来,与娘子的情分越来越淡,娘子更关心一双儿女,反把我丢在了一边……唉,十二郎,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就真的难以挽回了,难道你也想与我一样,跟娘子只是表面的夫妻,却没有丝毫的夫妻情分?”
一边说着,他心里则暗叹:苏大郎呀苏大郎,为了帮你劝妹婿,我是连自家的丑事都拿出来当案例了,若不是还不成,你可不能怪我呀!
文雅男子思忖良久,他缓缓起身,冲着酒友深深一偮,“多谢三郎提点,某、某明白了。”
从今以后,他也要把娘子当女人看,否则,日后娘子也定会只把他当‘夫君’而不是男人看待。
这样相敬如‘冰’的夫妻关系,并不是他想要的,他的娘子,可是他从小一起玩大的伙伴,他们夫妻亦是有深刻感情的。
消瘦男子忙摆摆手,哈哈笑道:“十二郎太客气了,咱们不过是酒后闲话几句,不值什么的。”
说着,他便邀请对方坐下来继续吃酒聊天。
文雅男子却没了闲聊的兴致,他这会儿特别想见到娘子,跟娘子说说话,匆匆跟酒友告了别,他去柜台丢下一袋铜钱结了账,便离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消瘦男子低声道:“希望你真的能明白。当年我家小妹对我说了这些,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明白的。”而且还是得了教训之后才明白的。
说罢,他端起酒盏,饮尽最后一口酒,随手将酒盏丢在食床上,他也缓步离开了酒肆,他并没有发觉,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临窗角落里,正有一个人将他们的谈话全都听了进去。
崔幼伯默默的坐着,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你把娘子当妻子看。还是当女人看?”
良久,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原来。我也犯了同样的错误,难怪娘子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淡,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客气,原来,她竟是把我当做了‘夫君’。而不是她乔木的男人。”
……
中午,崔幼伯没精打采的回到宅院。
刚进门,便有个持剑甲卫迎上来,“郎君,这是娘子今晨送来的信。”
崔幼伯一听是萧南寄来的家书,道了句谢。接过书信,快步走进房间。
打开密封的竹筒,崔幼伯小心的抽出一卷白纸。他轻轻的展开,发现一共是三张,他一一细读着。
第一张是萧南亲笔写的,信很短,无非是将家中的近况和今日是儿子生辰之类的琐事做了个简报。最后还非常客气的叮嘱崔幼伯要注意身体,不要只顾着差事。把身体累坏了云云。
如果今天崔幼伯没有听到那两人的谈话,他绝不会发现这信有什么不妥。但此时,他反复读了几遍,愈发觉得萧南的这封信,字里行间满是疏离的客套,丝毫没有亲密夫妻的情意。
“唉……”
无声的叹了口气,崔幼伯把信笺重新叠好,仔细的放进个小匣子里。
他又拿起第二张信纸,纸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一行行稚嫩的字,字有大有小,显然是个没练习过书法的幼童所书。
看到最后,崔幼伯不由得笑了笑,心底一片柔软:“吾家长生也会写信了,呵呵,果然长大了呢!”字虽然不咋地,但他却感觉到了孩子对他的想念。
接着又拿起第三张纸,这不是信,而是一副画像,画笔稍显稚嫩,但画得还不错,至少崔幼伯一眼便认出了画中那个白胖肉球是自家儿子。
他的目光落在一侧的小字上,逐字逐句的读着,随后欣慰的笑道:“阿沅的画技也有长进,竟能给弟弟画小像了,真不愧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他骄傲呀!
亲眼看到儿女有所长进,崔幼伯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与熨帖,昨日的空寂无聊、今日的失魂落魄都似得到了缓解。
就在此时,门外的管事小声回禀:“郎君,京中有信。”
崔幼伯一怔,信?他不正看着嘛,难道还有人给他写信?
片刻后,他才似反应过来,扬声道:“拿进来吧。”
“是。”管事答应一声,躬身走进来,将一封书信双手捧给崔幼伯。
他接过信,摆手示意管事退下。
待管事下去后,他抽出信纸,展开细读,信是阿娘写来的,他点点头,暗道:应是过年了,阿娘也想念他,所以才会给他写信。
读了几句,崔幼伯的脸色便有些难看,读到最后,他直接将信纸摔在了书案上。
不能怪崔幼伯失态,实在是大夫人的这封信太过伤人,除了开头几句问候了下崔幼伯的身体和近况,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大夫人对长生、灵犀的埋怨之词,什么长生不乖啦,什么阿沅不懂事啦,反正没好词儿。
除此之外,大夫人又着重提及杨婥,询问她的身体如何,话里话外的还提醒崔幼伯,切莫委屈了杨婥。
看完信,崔幼伯甚至有种错觉,相较于自己,大夫人更关心杨婥。
站起来围着书房走了几圈,崔幼伯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他折回书案,看看儿子的画像,又看看阿娘的信,他有些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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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大面
第087章大面
为了给儿子庆贺生日,萧南亲自下厨,指挥厨娘给长生做了一份汤饼。
汤饼的味道极好,汤是昨夜就开始炖的羊肉高汤,做汤饼的面粉则是桃源出产的优质小麦研磨而成,而配菜更是最新鲜的小葱、白菘、胡瓜及芹菜等蔬菜切成细细的菜丝,然后整齐的码在小巧精致的白瓷葵型碗里,小清新里透着浓浓的羊肉香味儿,别提多诱人了。
小长生见了分外开心,捧着他专用的儿童迷你餐具,欢快的吃了两小碗儿,只把小肚皮吃得鼓鼓的,摊手摊脚的躺在地衣上动弹不得,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餍足。
小家伙吃得尽兴,连带着萧南和灵犀也有了胃口,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用过昼食,萧南捧着肚子哄两个孩子睡午觉,偏今儿是正月初一,外头非常热闹,她们身处深宅大院还能隐约听到坊间的鼓乐嬉闹声。
灵犀和长生原就是小孩儿心性,听到外头热闹,心里也似长了草,根本无法安心睡觉,齐齐睁着相似的大眼睛,带着些许期盼的看着自家阿娘。
萧南见状,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揉了揉儿子鼓鼓的包子脸,“长生也想出去看看?”
长生先是用力点头,随即似是想到什么又艰难的摇摇头,口不对心的说道:“不、不想,我、我要陪阿娘和阿弟!”
萧南看儿子小脸都皱成了包子褶儿,那明明想去却为了表现乖巧不得不否认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她一时兴起,竟有些坏心眼的tx儿子道:“长生真不想去?我听说外头许多人正在跳傩舞,还有伶人演百戏、耍杂技,特别热闹呢。”
长生嘟着红殷殷的小嘴儿,满眼的纠结与犹豫,小手指扭呀扭的,好久,他瘪瘪嘴。可怜兮兮的说:“我真不想去,我在家陪阿娘和阿弟。”
萧南见儿子被自己弄得快要哭出来了,不免有些心虚,忙伸手拍拍儿子的头,柔声道:“我的长生真乖,好好,咱们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玩儿。好不好?”
“嗯。”吸吸鼻子,长生往母亲怀里蹭了蹭,闻着熟悉的馨香,渐渐睡了过去。
只是耳边一直回荡着激昂的鼓乐声。恍惚间,他依稀梦到自己带着面具、身着紫色的袍服,腰间系着金色的腰带,手持鞭子,威武的跳着大面舞。
“小大郎,小大郎,你醒了?!”
乳母见自家小主人闭着眼睛,胖嘟嘟的双手却用力的挥舞着,两只小脚丫也有节奏的踢踏着。她以为长生醒了,忙赶到近旁,小声的唤道。
长生睁开眼睛,双眼定定的看着头顶的帐幔,好一会儿,他才腾地一声坐起来,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服,见还是那身雪白的里衣,这才失望的低下头,喃喃的叹息道:“果然是做梦呢,唉~~”
呜呜,他真的好想去看傩舞,听冯阿婆说宫里每年‘元旦’(在古代元旦指正月初一)都会有盛大的傩舞,或者大面舞。上千人参加,大家都穿着统一的服饰,舞步一致,鼓乐声声,气势震天,别提多热闹了。
过去他跟着父母在洛阳。无法去皇宫参加宴集,自己都四岁了,还不曾亲眼见过那皇家傩舞呢。
两个小舅舅只比他大几个月,都看过好几次了。
呜呜,原想着今年回到了京城,他终于能跟着阿娘进宫看戏了,结果、结果阿娘有了阿弟,不能四处走动,更不能进宫……呜呜,他、他真的好想去看小舅舅说的‘兰陵王’呀……
小家伙无比哀怨的低头想着,两只耳朵也耷拉下来,浑身散发这一股叫做‘忧桑’的气质。
他只顾着幽怨了,并没有发觉他的亲亲阿娘和阿姊都不在。
“小大郎,赶紧换衣服吧,娘子和小大娘都在外头等着你呢。”
乳母看到小主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心疼,她忙拿出一套全新的衣服,柔声对长生说。
瘪了瘪小嘴儿,长生暂时抛却心中的抑郁,他利索的从被窝里爬出来,站在炕上,展开两只小胳膊,任由乳母帮他穿衣服。
乳母抖开一件新做的袍子,轻轻帮长生换上。
“咦?”长生眼角的余光瞥到衣服的颜色,愣了下,忙低下头仔细看着身上新换上的袍子,“这、这不是我上午穿的衣服呀?”
小家伙不是色盲,也没有健忘症,自然记得上午穿的是一身红色绣金线的新衣,而此刻,乳母给他穿的则是一件紫色的广袖长袍,且看衣服上的纹绣异常华丽,并不似日常穿戴所用,反而、反而有些像跳舞时穿的礼衣。
乳母拿着一条金色的腰带,正要给长生系上,一听这话,笑着说:“是呀,这是娘子特意吩咐奴婢给小大郎准备的。”
一边是说着,一边将腰带系好。
换好衣服,乳母将长生抱着坐在炕上,弯下腰给他穿上乌皮小靴。
长生穿好鞋子,也不让乳母抱,利索的翻身从炕上爬下来,小跑着往外间赶去。
来到厅堂,小家伙发现阿娘和阿姊都不在这里,他疑惑的四下里看了看,偌大的堂屋里只有几个小丫鬟,他一个都不认得。
抿着小嘴儿,长生又跑去东侧间的内书房,还是没有阿娘的影子。
阿娘和阿姊去哪儿了?!
长生正待扬声呼唤,忽而听到一阵鼓乐声,且声音越来越响,仿佛就在不远处。
“小大郎,您怎么还在这里?走走,咱们赶紧去中庭,娘子已经催了。”
乳母从身后抱起长生,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外赶去。
长生扬起小脑袋,“奶娘,为何要去中庭?阿娘和阿姊都在那里?”
乳母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娘子为何唤你去中庭,不过,既是娘子的吩咐,那么定有缘故,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顺着游廊,乳母抱着长生快步走到中庭。
还没走进中庭的大门,便有一阵响亮的鼓乐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小长生更纳闷了,小手手指绕来绕去,他还是想不出为何家中会有鼓乐。
难道阿娘要在中庭命人跳傩舞?!还是阿娘把坊间跳傩舞的人请进了家里?
这、可能吗?
应该有可能吧,今天可是他的生辰呢,阿娘说定要给他一个惊喜呢。
小家伙越想越激动,小脸迸发出一种兴奋的红光,他简直都忍不住了,真想立刻飞到中庭,直接揭开这份惊喜。
长生的小心肝儿跳得厉害,在他的期盼中,乳母抱着他终于进了中庭。
刚进门,乳母便将他放了下来,紧接着,还不等他拔腿往里跑,一帮上来个丫鬟,塞给他一柄乌金小马鞭。
长生有些疑惑,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脚步,他挪动小短腿,迈过门槛,两只大眼睛四处寻找着。
果然,在偌大的庭院里,正有几十个身着皂色布衣布裤、头戴赤红方巾的小郎,他们带着假面,手里拿着麻鞭,四人一队,六人一列,整齐的排立着。
庭院四周,还有十几个乐人,有的击大鼓,有的持小鼓,有的弹箜篌,有的击钲……他们并不是正式演奏,而只是在试音。
所以传出的声音才会时断时续、若隐若现。
而在正堂前的廊庑下,正端坐着一排亲长,老相公、萧驸马、崔彦伯、萧博、以及几位女眷。
长生见了,愈加笃定自己的猜测:嗷嗷,他太开心了,阿娘竟真的给他请来这么多人跳大面舞,还特意请来崔、萧两家的亲长围观。
唐时的大面,是一种歌舞剧,只不过加了些故事情节。彼时最著名的大面舞是‘兰陵王’,也就是兰陵王入阵曲,源自北齐,传至隋唐时,已成为一种极盛大的歌舞,有歌有舞有对白,起初在宫内流行,随后传入民间。
“长生,快来,该你上阵了!”
萧南手里拿着个木刻的假面,来到儿子身边,将那假面扣在儿子的小脸上,柔声道:“戴上这假面,吾家长生便不再是个稚童,而是神勇无敌的兰陵王哦。”
什么?
阿娘是让他亲自扮演兰陵王,与那二十四个小郎一起跳大面舞?!
当着两家亲长的面儿?!
长生更激动了,他通过假面的两个小孔,定定的看着阿娘,似是想再次确认一下。
萧南柔柔的看着儿子,缓缓点头,表示儿子没有猜错,她正是想让儿子当一回‘票友’。
长生用力点头,用软软糯糯的童音道:“阿娘放心,我、我定会像兰陵王一样,奋力杀敌,保卫家国!”
说着,小家伙用力一挥手上的鞭子,做出一个劈砍的动作,然后在萧南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庭院的正中,行至二十四个小郎前站定。
他先冲着廊庑下的亲长们长揖行礼,然后坚定的转过身,四周的乐人得到暗示,开始奏乐。
在阵阵激昂的鼓钲声中,长生非常认真的按照冯阿婆和小舅舅告诉他的舞步,用力挥舞手中的马鞭,就像当年那位奋力救援洛阳、取得邙山大捷的兰陵王一样,无比神勇的冲刺拼杀。
一曲舞罢,长生肃立当场,冲着萧南深深一揖,朗声道:“儿谨记阿娘今日教诲,日后定会加倍努力,不辍崔家子的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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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受宠若惊(一)
“……贞观二十五年元月朔日,崔氏令朔年四岁,舞《兰陵王》……”
萧南手持一册画卷,上面画得正是初一那日长生携二十四小郎跳大面舞的场景。这幅画不是萧南亲自画的,而是她特意请了四位女夫子中最善丹青的顾瑶,让她当场画出来的。
别说,顾瑶的画技确实了得,将那日的场景真实的在画纸上重现:小长生戴面具、持乌金鞭的威武、乐人击鼓击钲的庄重、廊庑下众亲长的赞叹,以及萧南与灵犀的欢喜与激动……顾瑶全都栩栩如生的画了出来。
萧南见了很是高兴,当场便命人拿去匠人那儿裱糊,她要把这画挂在她的书房里,抬头便能看到儿子如此认真、肃穆的样子。
不过人家裱糊的匠人也放假了,直到年后才将画卷取回来。
萧南拿到裱糊好的画卷,喜得什么似的,看了又看,足足看了好几遍,她才略带满足的喟叹一声,将画卷小心的卷起来,交给玉簪:“去,把它挂到我的书房里,就挂在书案对面的那面墙上。”
玉簪答应一声,接过画卷,叫来她最放心的雨水,仔细叮嘱了几句,将画卷交给了她。
“对了,蒲州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萧南斜倚着隐囊,尽量将身子斜卧,以免不舒服。
随着月份的渐长,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现在还不到六个月,肚子却像七八个月,萧南很担心,她这次不会又怀了个巨婴吧。想当初怀长生的时候,她的肚子也不小,当时她还以为是双胞胎,结果却生了个十来斤的大肉团子。
唉。瞧现在这肚子,竟比那时还要大些,萧南真害怕生产的时候再来个寤生难产什么的……呸呸,童言无忌,菩萨勿怪!
玉簪端给萧南一碗雪耳红枣燕窝粥,然后跪坐在她身侧,低声回禀道:“暂时还没有,婢子想着前几日是年节,衙门什么的都要放假,郎君在那儿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在家闲着。”
想了想,玉簪又道:“不过,婢子得到消息。昨日郑郎君已启程返回蒲州,估计今日便能抵达。郑郎君到了解县,或许能帮着郎君做些事情吧。”
萧南拿着长柄银匙,小口的喝着燕窝粥,随着肚子的增大。她的食量也在剧增,这碗粥已是她今天的第三顿加餐了。
喝完粥,玉簪递上湿帕子,萧南擦了擦嘴角和手,然后道:“嗯,离了郑勤。郎君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只应付那个时时cos林妹妹的杨婥,就够崔幼伯忙活一阵子了,内宅不消停。他哪里还有精力办外头的事儿?!
话说那二十甲卫每次写信回来汇报情况的时候,次次都要提一句‘杨氏又犯旧疾’,然后再跟一句‘郎君深觉烦心,数次独自去酒肆’。
话语不多,只这么两句话。萧南便已猜到了此时的崔幼伯是怎样的一种状况:呵呵,有个如此耗费心力的娇弱侍妾。向来享受惯了的某人,定会郁闷的欲生欲死吧?
思忖片刻,萧南道:“这样,你去准备些杨婥常用的药材,再收拾些裁制春装要用的布料,命人一起送到蒲州。顺便再让送东西的人问问郎君,他那里缺不缺银钱。”
当初崔幼伯离京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银钱。不过,以杨婥的犯病次数以及她用药的珍贵程度,萧南敢打赌,此时崔幼伯的口袋里绝对没多少钱了。
荣寿堂的财政大权掌握在萧南手里,崔幼伯的俸禄全部上缴,他本人除了公中发给他的月钱,手头上基本没有多少钱。
再说了,在京城的时候,萧南把他照顾的极周全,他几乎没有用钱的时候,从而导致崔幼伯对银钱没什么概念。
玉簪一一记下,随后便命人去准备。
次日,萧南派去蒲州的人,架着两辆马车,缓缓出了亲仁坊。
蒲州解县。
崔幼伯听说郑勤回来了,心下高兴,抬腿就要去中庭见他。
不想,他还没出院门,便被魏紫截了下来,“郎君,杨姨娘的血燕没了,厨房那边正等着用它炖粥呢。”
崔幼伯闻言,有些不快的说道:“这些琐事你直接寻管事就好,何必跑来找我?”他是一家之主,又不是管杂事的下人。
魏紫脸色有些难看,张了张嘴,犹豫再三,道:“婢子寻过管事了,可、可管事说,账房已经没有多少现钱了,那些钱,还要维持田庄的日常花销。”而血燕神马的太昂贵了,账房无钱支付。
崔幼伯一怔,他似是没听懂这话的意思,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顿时脸涨得通红,气急道:“什么?没钱了?”
他堂堂崔家子,自出生起到现在,他就没为钱操过心。就连当初豢养外室的时候,他也有大把的银钱给小白氏买布料买首饰买下人服侍。
曾几何时,他崔幼伯竟也要面对无钱的窘况?!
魏紫见崔幼伯脸色不好,心下惴惴,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点头道:“是的,管事确实这么说的。”
账房为何没钱?
别人不知道实情,魏紫却很清楚,她家七娘每日都要大量珍贵药材调理身子。当初在京里的时候,一切开销都由公中支付,不管是血燕还是人参雪耳,只要用得上,全都似不花钱一般的敞开了供应。
除了药材,杨婥的吃食也很是挑剔,蔬菜鱼肉什么的都要新鲜。在京中时,杨婥想吃什么了,只需要跟厨房说一声,很快便会有人送到房间里。
可在蒲州呢?
不管是大夫、药材还是吃食,全都要用现钱去买。再加上解县不比京中繁华,物品也不丰富,有时还需要去更远的府城去买,这一来一回的,花费的银钱更多。
短短二十来天的时间,只杨婥一人便花去了三四百贯钱。这些钱别说在解县了,就是在京中也能置办一栋不错的宅院呢。
崔幼伯定定的看着魏紫,见她心虚的直躲避,他才调转视线,目光迷茫的望着京城方向,良久,他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了,你先让账房把买血燕的钱支了,其它的事。我再想办法。”
幸好出京的时候,娘子担心外头艰难,又命人给他准备了一千贯钱悄悄带上。当时他还觉得娘子想得太多了。并没有把这些钱放在心上,也就没有将它们交给账房。
呵~~崔幼伯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还是被娘子料中了,他果然要靠这些钱度过当前的窘境!
崔幼伯虽然不通庶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算账。他们初来解县的时候,他可是交给账房足足五百贯钱,而这些钱,据齐光兄说,够一个中等富户全家上下好几口人两三个月的开销呢。
而自己这边呢,主子不过两三个。也没有大吃大喝,更没有举办大型的宴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五百贯花得所剩无几。
成麻袋的铜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崔幼伯不是傻子。他稍稍一想便知道了答案。
回想过去几年,崔幼伯忍不住愧疚的叹气:“这么长的时间里,真是委屈娘子了。”
养着表妹这样一个如此能花钱的侍妾,主母但凡小气一点都坚持不下来呀,而他娘子。却没跟他抱怨过一句话,默默的舍出成堆的铜钱。三四年下来,表妹花掉的钱,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呀。
而带着这样一个需要娇养的表妹赴外地,绝对是个不智的选择。
如果……他是说如果,当初他听了娘子的话,带着芙蓉和碧丝来解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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