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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 作者:萨琳娜(起点vip14.05.14正文完结)-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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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卢太医诊不出来,又不肯帮着她圆谎,那她就咬死了不舒服。这样一来,儿子们也只能说他医术差,谁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说她装病。
好,就这么办。呵呵,还是葛妈妈办事靠谱呀,不像赵妈妈那个没用的,竟撺掇着让她装病,险些被弄得下不来台。
郑氏心里有了主意。紧绷的神经也送了下来,更加卖力的呻吟着:“啊哟,哎哟,我的头好晕呢~~~”
一旁的王氏和萧南看了。都想喷笑,心里吐槽:我说婆婆哎,您老就算是想装病,好歹也装得像一点吧,似你这般不关痛痒的呻吟,傻子听了也觉得不对劲呀。
崔幼伯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也说不出心头是个什么滋味。
不过,他的双眼不经意的与卢太医那含笑的眸子相对时,他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阿娘这般。也、也太丢人了些。
卢太医清了清嗓子,道:“唔,郡主娘子说得对,看病嘛,应该是望闻问切,如今我只切了脉,并不曾看过夫人的气色。如此草率的下了断言,确实不妥。这样吧,崔郎君,你不介意的话,就让老夫瞧瞧尊伯母的面色,如何?”
崔幼伯深吸一口气,转头柔声问大夫人,“大伯母。你觉得呢?”
大夫人眯着眼睛,哼哼了两声,然后吩咐道:“把幔帐撤了吧。葛妈妈,扶我坐起来。”
哼,她就知道,这个什么卢太医跟过去那几个太医一样。没词儿了,就自己找台阶下,摇头晃脑的一通引文据典,背诵几段医书,最后才谨慎的说什么‘没什么大碍,需静养,不要让老人家动怒’之类的话。
偏这些话,是大夫人最需要的,尤其是最后一句,是她目前唯一能辖制王氏的法宝――你不听话,我就晕给你看,气得婆母犯了旧疾,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呢。
葛妈妈应了一声,麻利的指挥小丫鬟将榻前的幔帐撩起来,自己则跑到榻前,小心的扶起大夫人,然后又摸起一个隐囊塞到她的腰后。
大夫人半坐半趟着,蜡黄的脸色仍是布满虚弱,有气无力的看着在场的众人,只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一个精瘦的小老儿的时候,忍不住瑟缩了下,不自然的避了开来。
卢太医噙着一抹古怪的笑容,凑到榻前,仔仔细细的把大夫人看了个遍,最后似是闻到了什么,还轻轻抽了抽鼻子。
崔幼伯一直守在旁边,看到卢太医的表情和动作,他更觉羞愧。
卢太医看完了面色,捋了捋胡子,又笑着要求道:“夫人,麻烦你张开口,啊~~~~”
大夫人心里不耐,但还是按照卢太医的要求,‘啊~~’了一声,好让卢太医看清她的口腔和舌苔。
看完舌苔,卢太医再凑近几步,弯腰伸手拨了拨大夫人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卢太医下手有点儿重,只把大夫人弄得痛叫了几声。
“抱歉抱歉,老夫光想着查清夫人的病情了,竟忘了手上的力度,弄痛了夫人,真是罪过。”
卢太医没什么诚意的告了罪。
然后才扭身看向众人,他清瘦的脸上满是凝重,欲言又止,仿佛大夫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般。
崔幼伯心里已经认定阿娘在装病,可看了卢太医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暗自打鼓:难道阿娘真得了什么重病?
王氏和萧南是听说过这位卢太医的,这会儿见了他这番做派,心里只想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王氏是荣康堂的主母,亦是大夫人的嫡亲儿媳妇,忙凑上前来,低声询问:“卢太医,吾家老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卢太医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眼中充满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良久,他才郑重的说:“夫人、夫人只是微恙,待老夫开个方子,先吃着――”
说到这里,卢太医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如果不见效,郎君可再唤老夫来,老夫试着再开几副。”
这幅神情、这个话语,这个语调,让崔幼伯忍不住想起了崔令平夭折时太医说的话,他颤抖着双手,一把抓住太医的胳膊,急声问道:“卢太医,你、你是说大伯母的病――”
还没说完,崔幼伯自己就用力摇头,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阿娘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萧南见此情景,忍不住在心底赞一句,这位卢太医,不愧是太医院的大奇葩呀,医术好,懂得变通,而且演技还绝佳,若不是她知道此人的底细,如今瞧了他的做派,估计也会像崔幼伯一般上他的当呢。
就是半躺在榻上的大夫人也无法淡定了,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卢太医,似是等着他的最后判决。
卢太医见崔幼伯真情流露,暗自得意,脸上却仍是那副慈悲样儿,挣开崔幼伯的手,轻声道:“放心吧,老夫定会尽全力,不过,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一切还要看夫人的命数呀。”
得,他这哪是安慰呀,分明就是变相的恐吓,只把崔幼伯惊得小脸儿煞白,双唇不住的抖动。
王氏不好一直站着打酱油,扭头吩咐丫鬟们准备纸笔,好让卢太医开方子。心里忍不住猜测:额,这次这位卢太医是在药方里加黄连呢,还是在药性不冲突的情况下加巴豆?
萧南也‘镇定’的请太医去外间写药方,顺便还暗示丫鬟们准备好诊金谢礼。
崔幼伯脑子里满是阿娘得重病的各种虚弱模样,一时忘了送客,双眼含泪的看着榻上的阿娘,心里决定,他一定要好好伺候阿娘,断不能让阿娘吃什么苦、受什么罪。
萧南吩咐完丫鬟,转头看到崔幼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暗道一声不好,这戏演过头了,郎君竟似信了卢太医的戏言,倘或大夫人此时提出把阿沅抱过来,郎君都会点头同意。
不行,她必须想个法子。
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旁忙碌的王氏,萧南心头一动,转身冲着大夫人身后的某个角落使了个眼色。
谁也没有留意,大夫人矮榻一侧的某个小丫鬟仿佛得了主人的差事,低着头往外面走去。
路过萧南的时候,萧南侧了侧身,似是让开门口,实则她偏着头低声说了两个字:“崔涵!”
小丫鬟好像没有听到,依然低着头,弓着身子出了门。
来到外面,她才站直了身子,平凡的小脸上,唯有一双灵动的眼睛泛着潋滟水光。
萧南凑到崔幼伯身边,小声说道:“郎君不用担心,卢太医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连圣人的旧疾他都有法子调理,定会医好大伯母的。”
说到这里,萧南故意叹了口气,自责道:“我也不知大伯母的病竟这般重,否则别说是阿了,就是阿沅我也愿意让她来伺候大伯母。”
微闭着眼睛的大夫人,听了这话,耳朵不由得一动,愈加留心萧南的话。
崔幼伯也是一怔,扭头看向萧南。
萧南露出一个不舍又决然的表情,继续道:“不过,阿沅终究是小了些,性子又跳脱,她在大伯母这儿,我真怕她会惹大伯母生气。唉,若是阿沅再年长个三五岁,她也能替咱们在大伯母跟前尽孝呀。”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堂婶,堂妹年幼,不能服侍祖母,我已及笄,我愿意来照顾祖母!”
王氏见了来人,暗自惊讶,听了她的话,更是火大,没好气的喊道:“阿涵,你又乱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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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钉子
第017章 钉子
崔涵,是崔彦伯与王氏的嫡长女,今年刚及笄,小娘子长得颇似崔彦伯,身量高挑,面庞圆润,五官秀丽,眉目清朗,一看便是那种主母们喜欢的标准儿媳妇模样。
自崔涵春天及笄后,王氏一直在给女儿寻找合适的婆家。
真心说,崔涵的条件极好,首先她有一个好姓氏,博陵崔氏旁支的嫡长女,嫁给太子都不掉份。其次,她有一个好祖父和好曾祖,宰相的嫡亲孙女,父亲的官职小些,但也足够傲视京中同龄的小娘子了。
最后,崔涵的样貌和品性都很好,让人一看便是受过严格教养、出身极好的大家闺秀。
虽没有什么‘才名’,但贵女们该会的技艺才能,她全都会,而且尤善女工,崔彦伯就整日带着个女儿亲手绣的荷包,不知羡煞了多少同僚。
俗话说,一家好女百家求,崔涵样样出色,还不等她及笄,便又不少人家来打听她的婚事。
对此,王氏很高兴,也隐隐有些得意,愈加仔细的帮女儿挑选起对象来。
王氏重视女儿,平日里除了管家,便将崔涵待在身边亲自教养,现在忽然看到她出现在正堂,还说出要照顾郑氏的话,顿时心里一沉,一时顾不得卢太医还在外间,便走进来轻声斥责女儿,还不停的用眼神提醒她,‘不要不懂事,不要乱了阿娘的计划’。
崔涵年纪虽小,但颇有自己的想法。阿娘的眼神她自是读懂了,不过她并不想就这么放弃。她冲着王氏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又笑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氏气急,却也明白,她这个女儿打小就有主见,平日里又有她细心教养,见识和心智远超其它同龄女子。
难道。女儿真有自己的计划?
王氏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到底是阻止女儿,让她远离不靠谱的祖母?还是顺着女儿的心意,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王氏左右犹豫不定的时候,崔涵已经走到郑氏的榻前,她先恭敬的给崔幼伯和萧南行了礼,接着才坐在榻边,轻轻捧起郑氏的手。缓声道:“祖母年迈,如今身体又不适,阿娘整日里忙着管理庶务,儿虽愚笨。但也能帮阿婆奉茶摇扇。阿婆,以后就让孙女在您榻前侍奉吧?!”
大夫人见到崔涵忽然出现,也吃了一惊,这个长孙女,自小便养在儿媳妇身边,跟她这个阿婆并不熟,平日里也只是跟着王氏来请安,除了晨昏定省,其它时间。大夫人也见不到崔涵。
猛不丁的,这个与自己不亲的孙女却跑来说‘侍疾’,大夫人一时弄不清这孩子此举的意图。
唔,难道又是王氏的算计?
大夫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瞥向一旁的王氏,发现这个儿媳眼中也闪烁着疑惑,似是也不清楚为何崔涵会忽然冒出来。
那也就是说,这不是王氏的意思咯?
大夫人又把目光调回来。落在崔涵粉白圆润的面庞上,只见这孩子一双清澈的双眸中满是真挚,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也充满孺慕。
只看这眼神,大夫人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孩子是真心想来侍奉她。
这、这……貌似不太合常理呀。
萧南立在一边,心里暗自感叹,这个家里还真没有笨人呀,就这么个小姑娘。放在前世,还只是个玩乐嬉闹的中学生,而崔涵却已经开始学会算计了。
诚然,这其间有她的暗示,可也要崔涵想得通其中的关节呀。
啧啧啧,不愧是王氏亲自教养出来的女儿呀。确实不一般。
在场的女人们各自有着自己的心思,唯有崔幼伯这个大男人想得比较简单,他一心只关心阿娘的病。
这会儿听到侄女的话,很是欣慰,也有些感动,笑着点头道:“嗯,阿涵果然长大了,知道孝顺长辈,甚好甚好!”
外间儿,卢太医唰唰几笔便写好了方子,转手交给一旁随侍的海桐。
海桐跟着玉簪学了几个字,却看不懂药方,她草草扫了一眼,便恭敬的拿到里间,双手递给崔幼伯:“郎君,这是卢太医开的方子。”
崔幼伯懂医理,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看到最后,他忍了好几忍,还是问了出来:“这、这方子里的黄连似乎分量重了些吧?”
若按照这个分量抓药,熬出来的药汤肯定苦得难以下咽,喝多了,人的舌头恐怕会暂时失灵呢。
卢太医难得‘耐心’的解释了一回,“此方上所需的药材,必须按照这个分量熬制,添一分、减一分都不行,否则郎君就另请高明吧。”
意思很明白,你丫不听‘医嘱’,就换个大夫来瞧。
崔幼伯无奈,这位卢太医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大夫,如果他一甩袖子走了,他再去哪里寻个好大夫?
孙大大已经离京了,崔幼伯实在想不出哪里还有高明的大夫。
罢了,苦些就苦些吧,只要能治病就好。
无奈的叹了口气,崔幼伯又把方子递给了王氏――好歹人家是这家的主母,抓药熬药这种事儿,还是需要王氏出面。
王氏接过方子,也没有细看,转手便交给了身边的小丫鬟,叮嘱道:“抓药的时候定要仔细,若是家里私库里没有的――”
萧南忙接过话茬,“我一听大伯母微恙,便带了些药材过来,刚才已经命人收拾妥当了,大嫂派人去看看,如果有能用的,只管取用。”别的不敢说,黄连敞开了供应。
王氏当然没错过刚才萧南吩咐小丫鬟的画面,心里也隐约猜到了萧南带来的药材是什么。萧南既然知道卢太医的‘盛名’,自然也知道他惩罚说谎病患的手段,唔,估计萧南带来的巴豆和黄连定少不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王氏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轻声道:“我就不谢弟妹了,来人,派个人去看看。”
萧南微微笑着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回应王氏那带着几分暗示的眼神。
吩咐完这些,王氏又命人将卢太医送出去。
卢太医却还记得刚才没八完的八卦,笑着对崔幼伯说:“老夫还有几件事想单独交代郎君~~~”
得,人家说得这般郑重,饶是崔幼伯猜到这个撒疯老头儿接下来要说的绝对不是阿娘的病,他还是顺从的站起来,率值溃骸奥太医,请!”
说着,崔幼伯引着卢太医出了正堂。
却说正堂的另一边,赵妈妈被王氏带来的几个掌刑妈妈结结实实的打了二十杖。
崔家的杖责,虽赶不上朝廷的杖责那么重,但对于赵妈妈这种上了岁数的老妇来说,二十杖几乎去了她半条命。
在行刑过程中,赵妈妈被塞着嘴,痛得要命却喊不出来,这会儿打完了,嘴里的布也被取了出来,她却没力气惨叫了,只低低的呻吟着。
赵妈妈虽挨了打,但她终究是大夫人身边的贴身妈妈,王氏的人也没有做得太绝,行完刑,便命两个小丫鬟把她送回了家。
赵妈妈的丈夫是崔家的家生奴,一家子人都住在崔家后街的一个小院子里。
那条街上住着的都是崔家的奴婢,有那不当差的,看到赵妈妈狼狈的被人抬回来,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中心点只有一个:赵家的老婆子要失宠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崔家后街更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众奴婢看到赵妈妈挨了打,即使不会明目张胆的落井下石,但也没人跑来雪中送炭。
不对,还有一个。
就在赵妈妈被两个小丫鬟抬回屋子,小丫鬟们离开后,便有个娇小的身影悄悄的溜入了赵妈妈的院子。
“赵妈妈,赵妈妈,您怎么样了?”
那人对赵家很熟悉,熟门熟路的摸到了赵妈妈的寝室,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小食床上,自己则来到赵妈妈身边,小心的扶起她,急声唤道。
赵妈妈费力的睁开眼睛,一看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三等小丫鬟阿禄,心底涌上一股暖意,暗自感慨道:还是自己调教的小丫头靠得住呀,想她风光的时候,多少人跑来巴结,如今不过是挨了一次打,大夫人还没逐她呢,那群黑了心肝的贱婢就躲没了影儿,如今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哼,等她养好伤回去的时候,看她怎么收拾那些人。
赵妈妈越想越火大,口渴得更加厉害,下意识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阿禄体贴的给赵妈妈端了杯凉茶,赵妈妈也顾不得凉热,几口就喝光了。
阿禄放下杯子,将放在小食床上的药包解开,一边把里面的药拿出来,一边絮叨:“赵妈妈,这是我特意问街上的大夫抓的,都是祛毒消肿的好药,我这就给您熬上……还有这个,是外敷的,待会儿我给您清理完伤口再敷上……”
赵妈妈略带感激的点点头,夸道:“还是阿禄你重情义呀,没忘了赵妈妈。你放心,等我养好伤回去了,再给你换个好差事。”
阿禄相貌平常,但看着很乖巧,听了赵妈妈的话,更是感激的连声道谢,仿佛已经得到了赵妈妈安排的新差事。
见到阿禄这般知趣守本分,赵妈妈愈加得意,趴在床上,摆了摆手,让阿禄去烧热水给她清洗伤口。
阿禄听话的应了一声,从寝室出来,来到外面,她抬起头,随手拨了拨额前长长的刘海,露出一双灵动明媚的大眼……
☆、第018章 苦
此时正值中午,赵妈妈的男人儿女儿媳都在当差,家里只有赵妈妈一人,以及小丫鬟阿禄。
说起来,赵妈妈的家人原不必这么辛苦,事实上在大夫人当家的时候,因有赵妈妈在,她的家人们过得很是安逸、舒服,只在主人召唤的时候才露个脸,更多的时候都在摸鱼。
赵妈妈一家最风光的时候,家里还养着几个丫鬟粗婢伺候呢。
直到五年前,王氏正式接管了荣康堂的中馈,很自然的,她提拔了一些自己的人。
赵妈妈、葛妈妈等人及其家人的差事虽保住了,但也仅是保住而已,王氏手底下还有不少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处心积虑的想抓她们的把柄,好腾出位子给自己坐。
为了保住差事,赵妈妈的男人不断叮嘱自家老婆子要低调,家里的丫鬟也卖掉了,多年积攒的私房也妥善的藏起来,儿子儿媳妇女儿女婿那边更是反复告诫,让他们一定要把面子做足了,切莫被人抓到错处。
赵妈妈的家人倒也听话,几年来小错免不了,但大的过错却丁点儿没犯,一家人还算安稳的在崔家后街住着。
当然,这与赵妈妈在大夫人跟前的得宠也分不开。
而为了能让家人更安稳的生活下去,赵妈妈必须想尽办法一直确保自己在大夫人跟前的第一得意人的地位。
“阿禄,我走以后,大夫人那儿又有什么事儿没有?”
赵妈妈趴在床上百无聊赖,想起了自己的差事,顺口问道。
阿禄蹲在门外廊庑下,守着个小炉子熬药,隔窗听到赵妈妈的话,扬声回道:“卢太医给大夫人开了方子,我出来的时候。小大娘(指崔涵)正亲手喂给大夫人呢。”
“小大娘?她怎么会在正堂?”
郑氏与王氏婆媳不对付,连带着郑氏对王氏所出的几个孩子也不怎么亲近。除了嫡长孙,郑氏见了还能给几分好脸,其它的只比陌生人强些呢。
阿禄脆生生的说:“大夫人之前不是想养个孙女在身边解闷吗?郡主娘子想把荣寿堂那边的小大娘(指崔灵犀)抱来,可惜那位小大娘年纪太小,怕累到大夫人,咱们这边的小大娘便自告奋勇,说要搬来正堂。伺候大夫人。”
崔涵为何会来,还是她阿禄的功劳呢。其实她也没做别的,就是按照郡主的吩咐,悄悄跑去崔涵的院子里。找了个相熟的小丫鬟‘聊天’,话里话外都隐约提到京中权贵对郡主的称赞。
其间,阿禄还隐晦的指出,郡主娘子之所以摆脱了早年的骂名,最主要的还是她诚心为先老夫人守了三年孝。
孝字大如天呀,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用这个字来扬名,绝对比那些什么‘才名’更靠谱。
她就说了这么多,然后崔涵就自己跑来了。
阿禄表示。这件事能成,一来是郡主的谋算,二来也是崔涵自己聪明,知道对于目前的她来说,什么样的名声更要紧。
事后,阿禄也曾想过,崔涵小小年纪便能守在病弱的祖母榻前尽孝。这个名声传出去了,对她的婚事绝对是个极大的助力。
选了好婆家,崔涵嫁过去后,她也更有资本――一个肯在病弱老祖母跟前服侍的女子,她的品性绝对差不了。
“大娘子也舍得?”
赵妈妈近身伺候大夫人多年,自然知道这位主人的脾气。
尤其是近几年,大夫人的脾气越来越古怪,火气也越来越大。
早些年。大夫人还会顾忌自己世家女的身份和崔家的规矩,行事还有个度。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夫人竟变了个样子,只要脾气上来了,什么都顾不上,生生得罪了不少人。也让自己的名声越来越坏。
别看崔涵是大夫人的嫡亲孙女,但大夫人真要是起了性子,她才不会顾及崔涵是什么人,只管敞开了骂,若是气急了,没准儿还会动手呢。
王氏不在大夫人身边伺候,或许不知道大夫人的这些小毛病。但她主持着家里的中馈,正堂这几年瓷器等物的消耗比整个荣康堂几个院子加起来的总和都多,这个情况,王氏应该知道的呀。
而且以王氏的聪明,她没道理猜不到正堂那些损耗的瓷器都是谁的手笔――丫鬟不小心?开毛玩笑呀,能在主人身边伺候的,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伶俐丫鬟,说她们手笨弄坏了瓷器,鬼都不信。
说得难听些,现在的大夫人就是个火药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着了,王氏把宝贝女儿放在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她也真够放心的。
阿禄只是个小丫鬟,以她的资历,还没资格谈论这样的问题。
听了赵妈妈的话,她只是傻笑而过。
赵妈妈知道阿禄是个老实的孩子,见她这样,也没有追问,反而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问道:“对了,我离开后,葛家的那个死婆子有没有落井下石?”
赵妈妈和葛妈妈都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两人从小就跟着大夫人,一起学习、一起竞争,相互较劲了几十年,如今两人更是彼此唯一的竞争对手。
还是那句话说得对,最了解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自己的敌人。
以赵妈妈对葛妈妈的了解,这个老货绝对会趁着自己不在而生点儿事端。
阿禄听到这话,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啊’了一声。
赵妈妈耳朵尖,听到后忙追问:“那老货真做了什么?哎呀,阿禄,你快点儿进来告诉我,省的我心焦!”
“是,赵妈妈!”阿禄看了看炉子上的药锅子,见汤汁还没有煮沸,这才进了寝室,凑到赵妈妈身边,小声说道:“卢太医给大夫人诊了脉,说她没有病,葛妈妈却说卢太医医术不好,这才没诊出来……”
阿禄简单的将正堂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妈妈,最后她为难的看了一眼赵妈妈,欲言又止。
赵妈妈年老成精,哪里看不出阿禄的小动作,她故作淡定的说道:“什么事?说罢,在我跟前,你无需隐瞒!”
赵妈妈跟着大夫人几十年,不知不觉间也学会了她的一些小习惯,听这说话的口吻,还真有几分大夫人的韵味。
阿禄忙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去药铺给您抓药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卢太医,结果药铺里的坐堂大夫一听卢太医的名字,立刻追问,是不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卢太医。我瞧那大夫的神色不对劲,忙回说是。那位大夫一听便、便――”
赵妈妈正听到关键的地方,见阿禄吞吞吐吐的,一时火大,伸手掐了她一记,然后催促道:“快说,别遮遮掩掩的。”
阿禄可怜兮兮的瘪了瘪嘴,扭头看了看四周,万分谨慎的说道:“赵妈妈,这、这话我告诉您也成,只一样,到了别处,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呀,我怕~~~”
赵妈妈没好气的说道:“你怕什么?好好好,放心吧,你只管说,这事儿我绝不告诉第二个人。”
得到了许诺,阿禄才松了口气,小声说道:“那位大夫说,卢太医的医术自是最好的,但他的脾气古怪……”
阿禄将卢太医的种种传闻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那大夫还说了,卢太医最讨厌别人不信任他的医术,葛妈妈那么明着指了出来,卢太医虽不敢当着郎君的面辩驳,定会在药里动手脚呢。”
说起了药,阿禄惊叫一声,“呀?我都忘了,外头还给您熬着药呢。”
也不等赵妈妈开口,阿禄跳下炕,噔噔几步跑到外头,见药汤熬得刚好,并没有误了时辰,这才放心的长舒一口气,庆幸的喃喃自语,“还好没熬过了,佛祖保佑!”
小丫头絮絮叨叨的拿了个干净的饭碗,用干净的纱布蒙了锅口,将砂锅里的药汁倒进碗里,然后小心翼翼的端了进来。
“赵妈妈,药好了,您趁热喝吧!”
阿禄将碗放在小食床上,扶着赵妈妈侧过身来,避开臀部的伤处,然后用隐囊帮赵妈妈固定好身子,这才端起碗,拿调羹一勺一勺的把药汁喂给赵妈妈。
只喝了一口,赵妈妈就皱起了眉头,“嘶~~~这、这药也太、太苦了吧!”
一听到‘苦’这个字,阿禄又似想到了什么,小声的嘀咕道:“对了,我还听那坐堂大夫说了,卢太医最喜欢给不信任他的病人药方里加黄连,分量还不是一般的高,只把病人喝得苦不堪言。我估计,大夫人的药比您这碗苦多了。”
赵妈妈一怔,暂时忘了口腔里弥漫着的那浓烈的苦味儿,问道:“还有此事?”
阿槿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估计葛妈妈也是不知道卢太医的故事,虽然坊间有很多卢太医的传闻,但葛妈妈终究是内宅妇人,她没听过也正常。否则,她断不会撺掇着卢太医给大夫人开方子……啧啧,这么多黄连,那得多苦呀!”
赵妈妈听得双眼一亮,脑中更是有了翻身以及打击对手的计策,心里一高兴,暂时忘了那药汁有多苦,抓过碗,一仰脖,咕咚咕咚的将一碗的药汁全都喝了下去。
喝完,她才吐着舌头直抽冷气,“嘶~~真、真他娘的苦呀!”
ps:亲们应该猜到了吧,萧南在荣康堂等处也埋了钉子哦,她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只是不想张扬罢了。
☆、第019章 捧杀(一)
荣康堂里,崔涵坐在榻前,手里端着个白瓷小碗儿,另只手上拿着个长柄花头银匙,轻轻舀了一匙送到大夫人嘴边。
“嘶~~~,好苦啊!”
大夫人只喝了一口,立刻皱起了眉头,嘶嘶抽着冷气,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正如阿禄猜测的那般,大夫人这碗药比赵妈妈的那一份苦多了,大夫人喝了一口就扭过了头,死活不肯再喝第二口。
崔涵稍显稚嫩的面庞上满是超越年龄的成熟,她又舀了一匙,温柔的劝道:“阿婆,良药苦口利于病,为了您早日康复,您先忍着些,好吗?”
语气温柔又有耐性,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过,俗话也说了,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大夫人已经六十多岁了,前半辈子又过得顺心顺遂,脾气格外执拗,这会儿性子上来了,比孩子还难伺候呢。
只见她紧密着双唇,闭上眼睛,更用力的把头扭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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