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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图凤业+番外 作者:白焰(17k超高人气vip2014-10-10完结)-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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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你给拖来了。”夜凌郗边走边说,很快便把言离忧和温墨情带到主将营帐前,掀开帘帐一声轻语,“哥,离忧和世子到了。”
主将营帐原是夜皓川起居议事之用,一道圣旨过后就变成了挂名元帅温墨疏的,只是这破旧营帐实在不符合温墨疏皇子身份,纵是有夜凌郗精心打点,挤进高医官、温墨情、言离忧及夜家兄妹还有昏睡的温墨疏后,还是显得十分拥挤。
与夜皓川打过招呼后,言离忧先询问了高医官温墨疏病情,听到高医官略显悲观的回答不免几分黯然。搬过火盆靠近浑身发凉的温墨疏,言离忧回身向温墨情伸手:“墨情,药。”
结实的四方木盒递过来时,高医官眼睛都要看直了,一脸复杂表情既是惊诧又是欣喜:“这是鬼蟒株?言姑娘真的为殿下取来了?”
“嗯。”言离忧眸中一抹安静柔光,数道伤痕未消的细长手指抚过盒面,珍宝般轻轻放在温墨疏身旁,“能救他的药,就算长在天边鬼域我也要取来。一直以来我从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唯有让他活下去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放弃。”
第239章 监国储君
俗话总说春雨细腻,润物无声,然而比起永远沉默的纷飞白雪,春雨无疑是吵闹的,只不过再沉默无声的雪,终不能让满怀心事之人于冷夜安睡。
吱嘎,沉重房门轻轻打开,穿着厚厚袄裙的女子向外探视,身影略显笨拙。
“王妃还没睡么?休息太少的话,对王妃和孩子都不好。”皑皑雪色中一抹清淡笑容胜似月色,略显惆怅的表情在回头瞬息无声消弭。
唐锦意摇摇头,关上房门走到院落中,与那道颀长温雅的身影并肩而立:“君老板也在等殿下?”
“心里有事睡不安稳,索性起来看看雪景月色,一酒一人,顺道等殿下回来。”倒杯酒想给唐锦意暖暖身,君无念忽然想起如今唐锦意腹中怀着孩子,不由一番自嘲苦笑,“看我,又犯糊涂了,竟然给王妃劝酒,真是该死。”
唐锦意与君无念接触不多,从平时一点一滴的小事中却能看出他是个十分细心谨慎的人,之所以会有如此失神表现,多半都是被温墨峥闹的。
叹息时呼出的热气化作团团白雾迅速消散,唐锦意攥紧衣领缩缩肩膀,低垂眉眼望着酒中夜幕倒影,语气颇显萧索:“殿下最近回府越来越晚,也不知道在宫中和谁一起,我问过几次他却不肯说。”
“殿下也有自己的想法,结识什么人,选择相信谁,喜欢什么,厌恶什么……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是不是以前对殿下看管得太紧,以至于他觉得喘不过气拼命想要逃离这种生活呢?”君无念低低叹口气,眼神半是失望半是寂寥,“我只想着要为殿下图谋大业,却忘了他也是个正当年少的皇子,步步谋心的日子,于殿下而言太过艰苦乏味了。”
“君老板是在自责?可我却觉得,如果没有君老板就没有如今的殿下,正因为有君老板的庇护,殿下才能远离那些污浊成为最正直的人。”
意料之外收获的褒奖让君无念微微一愣,沉吟少顷,那份笑意反而更加苦涩:“只怕是保护过度,适得其反。我本意是不想让殿下被前朝后宫的恶习污秽沾染,尽可能保持殿下的纯善,而今看来这种极端的方法收效甚微,反倒给殿下造成了邪不压正是理所当然的观念,甚至屡屡去挑衅那些阴谋家,却不知这般举动危险至极。”
无论是温墨疏还是温墨峥,抑或是其他几位仍旧处于懵懂少年阶段的皇子,身处权势之中,哪一个不是顶着一重重算计、倾轧、尔虞我诈成长起来的?温墨峥以其正直敢言扬名,一直以来仍然能够安然无恙,所倚仗的并非其皇子身份或是时运,而是门下谋士君无念倾力辅佐帮助。
或许是因为这一路太过顺畅,那些被温墨峥扳倒的贪官污吏们从没有谁敢来报复,所以温墨峥把匡扶正义看做结局必定是胜利的行为,而他从不曾仔细思考这些来自于天道还是人力,自然也就不会伸缩有度、避敌锋芒,往往看见脏的、污秽的就直言指出,非要把光明拓展到他所在的每一个角落不可。
只有那些目光清明又深邃的人才看得见,在温墨峥如明日般耀眼的形象之后,尚有一个忙忙碌碌殚精竭虑的无声身影。
低惋叹息包含太多太多复杂情绪,以至于君无念好半天才确定,如此苍凉的一声悲叹竟来自于贤惠温柔的唐锦意。
“我知道殿下有负君老板的期望,心底也为君老板不平,可我又不忍心看殿下失去君老板的支持,一个人孤零零面对困难。其实我从不认为殿下有帝王之才,想要君临天下需要心机谋算,需要能进能退、能伸能缩的性格,然而这些都是殿下所厌恶的,倘若没有君老板尽心竭力辅佐,殿下穷尽此生也只能是皇子、王爷。”唐锦意顿了顿,眼神中漾起一丝好奇,“旁人都能看出来的道理,君老板没理由看不清,我好奇的正是,为什么君老板愿意帮助殿下,而不是更适合掌管大业的其他人?”
君无念早听温墨峥提起唐锦意的聪慧,却是直到此时才真正领会其目光精道,提酒一杯,就着飘落的素雪仰头饮下。
“之所以死心塌地辅佐殿下,是因为我想看看,这样一个正直单纯、不染俗世杂尘的人,究竟能带给大渊怎样的未来。”
记忆犹新的往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君无念想着想着便平静下来,眉心隐隐一抹温柔清朗。事实上君无念对那段往事并不避讳,相反地,他很乐越把印象中青涩而耿直的热血皇子讲述给别人听,是而唐锦意就站在漫天雪花翩跹中,细细倾听了有关温墨峥和君无念那段相遇过往。
数九隆冬,万物冰封,人的心却越来越暖。
“所以说,当年君老板贩运珍稀古董被无良官员索取钱财,这件事本可以花些小钱轻松解决,结果因为正巧路过的殿下看不过与之争辩,反使得那官员恼羞成怒企图谋财害命,对吗?这样看来,殿下也算不得君老板的恩人,打倒无良官员及其爪牙把殿下就走的君老板更该得到感谢才是。”
听了君无念面带浅笑的追忆后,唐锦意不由笑出声——那般弄巧成拙的举动,的确只有正直过头温墨峥才干得出来。
君无念也在笑,但没有半点嘲讽之意,表情神色认真至极:“殿下的很多想法天真可笑,这我早就明白,也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会很艰难,但是我不在乎。那年我拖着一身伤痕的殿下东躲西藏时,殿下告诉我,如果他更有权力的话一定要惩办这些贪官污吏,还百姓和世间一个清净公正。那时我就想,明明有如此正直光明的人存在,为什么我会认为渊国本就该藏污纳垢、官欺民脂?究竟是这世道中不存在浩然正气,还是说那仅有的正义死在了我们心里?”
雪越下越大,飘摇雪花落在君无念眉梢,与呵出的热气融成一片,令得那张年轻却包含睿智的面庞不甚清晰。
“哪怕知道可能不会有结果,我还是想要放手一搏,说起固执笨拙,我和殿下也许并无不同。”
自从前一次君无念被温墨峥气走后,唐锦意一直担忧二人之间关系,现在听得君无念的话安心许多。她明白,把君无念的心拴在温墨峥身上的并非权势利益又或者报恩这种虚无缥缈的理由,真正让两个人走到一起的,是那份相同的信念与执着。
轻施一礼,唐锦意语气诚恳:“锦意代殿下谢过君老板,不管结局如何,有君老板相佑,这便是殿下一生最值得骄傲的事。”
唐锦意嫁与温墨峥后还是首次与君无念畅谈,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情很快消弭无踪。君无念见唐锦意眼角暗藏倦色,寒暄几句后劝她早些休息,才收起酒杯玉壶打算回房,宅院外便传来阵阵叫门声。
“许是殿下回来了。”片刻前还有些黯淡的脸色忽而转为和煦笑容,唐锦意收回脚步转身,满心期待地朝影壁后张望,谁知来人并非温墨峥,而是身着常服的宫内小太监。
“奴才给王妃娘娘请安。”小太监规规矩矩躬身行大礼,又朝旁侧君无念拱了拱手,“皇上病重不能临朝理政,为不影响前朝政事,特封四皇子为监国储君代理国机,即日起迁入东宫。太子殿下怕王妃娘娘担心,特地让奴才趁夜前来通报一声,顺道接娘娘入宫养胎。”
饶是经历诸多风雨波折,听到小太监的通报后唐锦意还是惊得倒吸口气,困惑目光望向君无念。
沉吟少顷,君无念问道:“殿下只说接王妃入宫么?”
“是。太子殿下说宫内物事一应俱全,医官乳娘最晚明日就能选定,王妃只管过去就好。”
小太监回答的流利自然,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唐锦意却越听越心惊——温墨峥只说明让小太监接她入宫,那君无念呢?作为温墨峥一直以来最为信赖的谋士,难道温墨峥不打算让君无念和她一起去吗?这是否说明,温墨峥已经开始疏离君无念了?
“劳烦公公了,只是深更半夜风大雪大,这种时候让王妃娘娘进宫着实不便。还请公公多跑一趟回复殿下,就说明日雪停之后在下会亲自送王妃娘娘入宫。”君无念表情平淡,看起来并不像唐锦意那般忧心忡忡。
许是小太监也觉得大半夜请唐锦意入宫有些荒唐,是而并没有坚持,将温墨峥交付的信物奉到唐锦意手中后便告辞离去。
唐锦意将信将疑,有些愧疚地看向君无念:“君老板,这会不会是谁传的假消息?哪有大半夜来请人入宫的?殿下一向倚重您,而且突然成为监国储君……”
“有信物为证,不像作假。再说殿下最近行为举止十分反常,有什么意外举动不足为怪;唯有监国储君这件事出人意料。”君无念看着手中空荡酒壶,过于平静的神色让人望而生畏,“皇上对二皇子和殿下倍加提防,如果有立他们二人之一为太子的想法早就付出行动了,没必要拖到现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能迫使皇上妥协的人不多。呵,是我疏忽了,竟没想到有人把注意打到了殿下头上,而我却毫无察觉……”
一声脆响突兀,唐锦意吓得一抖,旋即低低惊呼,急忙掏出巾帕按在君无念不断涌血的手上,被生生捏碎的酒杯碎片掉落在地,一片血红将素白浸染。
第240章 边塞柔情
“带来的药材足够,只不过煮药的陶罐昨天烧炸了,得尽快买回新的才行,不然药效不能最大发挥。还有,去镇上时顺便买些肉和新鲜蔬菜回来吧,墨疏身子太弱,必须多补补。”
风沙四起的马厩边,言离忧絮絮叨叨叮嘱着,身边温墨情不耐烦地遮挡沙粒,脸色越来越臭。
“药罐怎么烧炸的?”
“……煮药时不小心睡着了。”
“为什么会睡着?”温墨情仍追问不休。
言离忧避开紧逼目光,干笑着扭开头:“让你买东西而已,哪来这么多话?你不去我找别人去。”
温墨情冷哼一声,跨上马眉头微皱:“回来后还看见你这副疲倦模样,我立刻把所有药草都丢火堆里去,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为什么言离忧会在煮药时睡着,没有人比温墨情更清楚——夜皓川好心好意把他们两个安排在同一间营帐里休息,言离忧却以想和闺蜜聊天为借口跑去夜凌郗帐内居住,等温墨情多个心眼儿在暗处观察时毫不意外发现,几乎每一天夜里言离忧都会守在温墨疏榻边悉心照料,根本没有半刻睡眠。
“路上小心。”颀长身影扬鞭策马飞驰而去,言离忧终是忍不住细声叮嘱,哪怕她深知,能伤害到温墨情的人世间罕有。
送走温墨情,言离忧又伫立许久才返回营帐内,正与温墨疏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高医官忙找个借口离开,充斥药香的营帐里就只剩下温墨疏和有些尴尬的言离忧。
温墨疏笑笑,脸色仍是苍白:“世子走了么?”
“嗯,让他去镇上买些东西,大概晚上才能回来。”
“是吗?那我可以轻松一天了——世子在时,我连与你说句话都提心吊胆,生怕他多心。”温墨疏半开着玩笑,咳了两声轻拍软榻,“坐过来吧,这两天你忙里忙外没少受累,别站着了。”
边陲艰苦,自然不能像在皇宫那般富足奢靡,称作软榻的东西也不过是夜皓川临时找人伐木拼凑出来的,多覆几层薄毯已经是戍边营中极其奢侈的享受。那软榻不算大,容纳温墨疏身躯后已经没有多少空余地方,有人坐过去势必紧挨温墨疏,稍作考虑后,言离忧还是谨慎地选择站在一旁。
“身子怎么样了?有好些吗?”
“才服了三日的药,已经感觉浑身清透不少,肺腑也不似以往那般寒凉;偶尔还是会咳,但都是清清淡淡的不见血腥,能有这般效果,真称得上是灵丹妙药了。”看了眼床头木盒,温墨疏眸色黯淡下来,“只是辛苦了你,竟跑到妖山那种地方冒险。”
言离忧无奈,摇摇头道:“其实妖山只是太过神秘才会令人畏惧,那老怪口冷心热,不仅没有计较先前的恩怨还救了我的命,想来这十棵鬼蟒株也是在他授意下才能到我手中的。非要评价这趟旅程如何的话,至多算是有惊无险,绝对没有你想的那样艰难。”
至于趟行恶心的泥沟、穿越死藤坡和瘴林等等,言离忧明智地选择了隐瞒,唯独额上的伤无法说谎。
自打言离忧来到军营为温墨疏送药,每次见面都有温墨情在旁边,这还是二人首次单独谈话,却不知怎地,反比有温墨情在时更加拘谨,才说了两句便双双陷入沉默。
按照丁三给的药方计算,一棵鬼蟒株可熬三副药,每副分四碗,三个时辰一碗,十棵鬼蟒株吃完正好是三十天,接下来的二十七天难道要这样相对两无言尴尬到死来度过吗?言离忧不免暗暗犯愁。
一抹温热忽地贴到手背上,言离忧猝不及防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那是温墨疏的手掌。
“离忧,我还没有放弃。”
“什么?”下意识回答后言离忧才想明白温墨疏的意思,不由双颊滚热,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彼时她离开皇宫并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步,那会儿只是心伤了,想着与温墨疏之间的鸿沟便难受不已,却没想过不久后自己会和温墨情走到一起。尽管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生成的,在她心底早就有温墨情的影子,可是要她如何才能说明白这段复杂心路?
面对温墨疏的执着时,这份纠结就化成巨大愧疚自责,难以平息。
言离忧低着头没有答话,温墨疏也没有进一步动作或是逼问,轻轻撩拨言离忧垂腰乌发,眸子里一片柔和:“病里我总梦见初遇你那时,惊慌,害怕,却要强作镇定,看着就让人想要小心呵护。只可惜后来我才明白,太多事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我不能像世子那样时时刻刻护你安全,甚至连陪在你身边都做不到。离忧,你知道我这半生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毫不意外,言离忧摇了摇头。
如今温墨疏的心思,她半点都猜不透。
也不知轻微一声是痛苦低吟还是自嘲浅笑,温墨疏抬眉,总能让人沦陷的温柔表情落入言离忧视线,语气寂寥得仿佛万事皆空。
“我最后悔那时让楚辞把你送走,如果最初就好好保护你,不把你交给任何人,是不是……是不是你就只属于我了呢?可是再没有回头路供我选择,若是有机会重新来过,付出多少我都甘愿。”
如果她的世界里没有温墨情出现,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遭遇,温墨疏会是最终归宿吗?
他迷惘的,正是她怅然的。
轻缩回手,那抹温度悄然而逝。言离忧仍垂着头,口气透着近乎绝情般的坚定:“不管有没有温墨情出现,该发生的早晚要发生。你一直以为是温墨情的出现才让我选择里开吧?可事实上,就算我从不认识他,最后也一定不会留在皇宫……留在你身边。”
“是我做错了什么?”温墨疏失神呢喃。
“你没错,我也没错,谁都没做错,归根结底是我们的想法不同,本就不是一路人。”长出口气,言离忧终于肯直面温墨疏,三分憔悴的面庞上带着淡淡惆怅,“也许真的怪我吧,要不是当初贪恋被你保护的感觉,甚至连自己的本心都忘在脑后,大概我们不至于走到这一地步。”
因为一个人太孤单,所以想要谁来照顾;因为不知该去往何处,所以见到光明便当做归宿;因为恰好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所以她迷失了,为了能够留在这仅有的避风港里,荒唐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爱他的女人。
可是,总有清醒过来的一天。
“我喜欢墨情,是从心里喜欢,对殿下只是贪恋、依赖。我知道自己很过分也很自私,就算你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别人骂我水性杨花也不要紧,我不想再不明不白纠缠着……我想和他在一起,也希望殿下能找到真正的幸福,不管多久,一定可以找到……”
边塞羌笛高亢苍凉,悠悠旋律诉说着多少人的思念感伤,恰在那一刻飞荡于北陲辽阔原野。
营帐外,夜凌郗无声叹息,轻手轻脚远离,直至营边人迹寥寥之处才敢沉重一叹。
“一个人在这里长吁短叹,有心事了?”夜皓川迎着炽烈日光走来,爽朗笑容挂在脸上。
夜凌郗扁着嘴,无精打采地靠着木桩:“还不是离忧闹的?我见她和世子在一起觉得神仙似的般配,看她和二皇子分开又觉得惋惜,要是他们都能陪在离忧身边就好了。”
“傻丫头,乱想什么呐?”夜皓川被逗笑,伸手刮过夜凌郗鼻尖,“世子也好、殿下也好,言姑娘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哪里用得着你来操心?”
“可是离忧心里一直放不下,总认为自己亏欠二皇子……”
夜皓川无可奈何,揽着妹妹肩膀指向营帐:“我说你啊,不该掺和的事自己乱操心。你看,现在言姑娘跟世子好好的,二皇子也没说什么,如果他真的责怪言姑娘怎么可能这么平和呢?什么时候言姑娘能把话敞开了说明白,她自己的心结就解开了,二皇子也不会再纠缠不清。感情这东西嘛,从来不分谁对谁错谁欠谁的,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东西,哪来的道理可讲?”
夜凌郗想了想,突然回头,表情惊讶得像是见了鬼:“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明白事理了?快说快说,是不是准备给我找嫂子了?”
“上哪里给你找嫂子去?”夜皓川一脸苦笑快拧出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等碧笙这么多年,本以为世子和言姑娘在一起后她会死了那条心,我再努努力就有希望了,谁想现在干脆找都找不到她。这两天我正想趁世子心情好的时候问问呢,哪怕只打听出她在哪里也好,她一个人流落在外面,我总是不放心。”
夜凌郗俏眉一紧:“怎么,碧笙离开君子楼了?”
“嗯,碧箫前段时间来过一封信,信上说碧笙犯下大错被逐出师门,如果来这里让我好好照顾她。”挠了挠头,夜皓川粗眉间一丝低落掠过,“她要是肯来这里,就算碧箫没有叮嘱我也会照顾好她,可惜她根本不会选择来找我。”
从当年碧笙为了拒绝夜皓川求婚与温墨情定亲一事,足可看出碧笙对夜皓川并无好感,夜凌郗也没想过有一天要叫碧笙嫂子,她单纯是心疼自己的兄长,尤其是看到夜皓川失望表情时。
一份了无希望的感情横在心里,割不断又丢不掉,这种感觉最是揪心难受。
“哥,喜欢一个人,可是明知不能在一起的话,到底要不要说出来让他知道呢?”小猫一般倚在夜皓川肩头,夜凌郗呆呆望着万里无云的天际,云层里,处处都是她思念的那个人幻象。
君无念。
想到那人名字时,夜凌郗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想再见到他,哪怕要穿过千山万水,回到那座她厌恶至极的牢笼都城,只要见上一面就好。
不亲口对他说那句话,一定会让她后悔一辈子。
第241章 黑暗蔓延
冗镇是距离大渊北陲戍边军营最近的城镇。
小镇不大,没有什么高档酒楼客栈,居民们手制的小东西却很多,温墨情不费吹灰之力便在角落里以极低的价格买到一只熬药用陶罐,又不情愿地按照言离忧叮嘱掏钱买了些肉菜鸡蛋;拎着大包小包打算返程时,无意中目光被路边小摊吸引住。
那是个很不起眼的摊位,摊主无精打采窝在摊位后面,摊位上的东西多数都是半旧的,但在这样人口稀少的小镇上,仍旧算得上稀罕少见。
崇岭产的透水胭脂,最有名的闵镇眉膏,还有零零碎碎许多叫得出名号的水粉饰物,都是帝都那些大户女子常用的。以前温墨鸿还健健康康时偶尔会带弟弟到铺子里买胭脂水粉给碧箫,是而温墨情对这些东西颇有些了解,即便是蒙了尘,依然能看出这些饰物都是价格不菲的好货。
“这些都要了,多少银子?”扯下马匹上布袋,温墨情随手丢给摊主。
摊主动了动眼皮,慢吞吞把货物往布袋里塞放:“老家旧物,闲置无用才拿来卖,既然是识货的主也该知道价钱,就看着给吧。”
东西小却很多,林林总总算下来有十几样,原价的话怎么也要二三百两。温墨情看着旧度估摸打了个折扣,摸摸口袋里并没有太多碎银,索性丢下一张百两的小银票和两锭十两纹银,随口问道:“老家帝都?”
“本地小户,太祖入仕带进了帝都,东西都是光耀时留下的。这十几年家道中落,剩点儿东西都被二叔逛窑子败光了,赶上帝都不太平就回来老家,想着变卖东西换点银子弄几亩地,好歹有粮有菜能养活老婆孩子。”许是因为温墨情出手阔绰,又或者是为温墨情那句问话感到些许自豪,摊主打起精神多说了几句。
凤落城是渊国帝都,整个中州最富庶高贵的地方,曾经多少人都抢破头想进入凤落城当皇城百姓,都靠官府的规矩限制才能保证人口不至于满溢。而今却反了样子,身在帝都的人竟跑回如此偏远贫瘠的地方过日子,这对凤落古城来说实在有失颜面。
“客官是帝都人?看气派挺像。”摊主装好东西双手递给温墨情,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前儿那边的旧友还来信说帝都正乱着,皇上已经许久不临朝,私下里派人行刺霍斯都使者却被抓个正着,霍斯都人嚷嚷着不给个交代就要打仗呢。客官要是家在帝都尽早离开吧,我听说霍斯都那帮蛮人冲进帝都是要屠城的。”
宫里有人去刺杀赫连茗湮么?虽然没什么江湖高手,但一国之君想找人暗杀谁,应该不至于狼狈地被人抓住,多半是去质问与南庆、狐丘结盟之事时被诬陷了。温墨情心中有数,不动声色收好东西牵马欲行,身后摊主还在叨叨咕咕自言自语。
“二皇子病得要死,其他皇子都是草包,果然等皇上驾崩后继位的还得是四皇子,也不知能不能挡住霍斯都国。唉,天下要易主喽!”
这番话在帝都说起是要被砍头的,在冗镇的路上却没有人愿意为此驻足问上一声,就连温墨情都不曾回头,反而加快速度奔向戍边军营。
如果霍斯都帝国真敢进攻大渊,他就必须有所行动了。
※※※
夜雪初霁,凤落城一片银白覆盖,干净得仿若仙境。皇宫苍龙门前两道身影踏下马车,一个站在原地,一个小心翼翼抚着隆起腹部微微点头。
“见到殿下后我会问个明白,君老板暂且静心等候。”
“宫中不比王府自在,王妃也要多加小心才是。”君无念轻咳一声,微微低头凑近唐锦意,刻意压低声音道,“提防连嵩芸贵妃,他们不会放过拉拢你的机会,务必谨慎低调行事,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方为上策。”
一入深宫,步步是险,处处危机,曾经身为嫔妃的唐锦意再了解不过,只是此番入宫身份特殊、情况不明,自然又有另一番感受。
皇门前不宜耽搁太久,待东宫的宫女出来迎接唐锦意,君无念恭恭敬敬施礼告辞。独自返回王府后君无念总感觉心中沉闷,看着死气沉沉的院落半晌失神——有时候他很羡慕楚辞有春秋那样可交付信任的仆从,很多话他想和谁说说,却没有人能够充当聆听者。
一个人坚持到现在,他也会感觉疲惫,尤其是寄托希望的人渐行渐远时。
“公子,玄武营云将军求见,正在门外等着呢。”家丁来通传时,君无念正茫然发呆。
“云将军吗?你告诉云将军,王爷不在府上,要找王爷还是进宫吧。”苦笑一声,君无念道。
家丁摇摇头:“我跟云将军的确是这么说的,可云将军说他要找的人不是王爷,而是公子您。”
君无念知道云九重与温墨疏母妃娘家有恩惠关系,但一直摸不清他与温墨疏亲近到什么地步,云九重突然造访,而且指名要找君无念,实在是始料未及的事。
“云将军,真是稀客。”收起种种疑惑,君无念亲自把云九重请入堂中,露水香茗,均是接待外客的最高标准。
云九重不住打量君无念,然而那张虽然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上瞧不出任何端倪,最终,只得主动说出登门目的:“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先前二皇子殿下被突然调往北陲挂帅,因为事出突然没能与楚公子碰头商量,许多事情无法细致交待,唯独一件事是在临行前特地叮嘱我的——殿下说,如果四皇子这边出了什么事而君老板又不在他身边,让我务必找到君老板询问是否有什么能够帮忙。”
君无念哑然失笑:“难为二皇子有心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殿下的事。可惜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办法可想,说起来,宫里的事倒要向云将军请教才行。”
“君老板就别再浪费时间考验我了,我能冒着危险找上门,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云九重沉下脸色冷声道,“殿下待四皇子如何,君老板心里明镜似的,要不是太在乎手足兄弟,殿下怎会在身体极差的情况下还牵心挂念?如今朝中情势危急,奸妃佞臣当道,贸然暴露自己倾向无异于惹祸上身,我犯得着跑来自找麻烦吗?”
眼见云九重动了火气,君无念连连苦笑:“云将军误会了,在下并无试探之意,而是真的不了解现在朝中情势。前段时间我不在帝都,回来后发现安插在宫内的眼线都被一一拔除,与殿下交谈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根本不清楚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云九重是武将,平生多数时间在研究兵法操练,对那些专司动脑算计的谋士全无好感;但任务是温墨疏交办的,他也不好负气不管,再者君无念始终谦和有礼,颇有几分温墨疏的温雅气质,这也让云九重硬不下心再给脸色。
将信将疑瞥了君无念一眼,云九重不拘小节靠坐椅中:“自打皇上抱病歇朝后,前朝政事一直由几位重臣和左丞相代理,遇到难以抉择的问题时几位重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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