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凰图凤业+番外 作者:白焰(17k超高人气vip2014-10-10完结)-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和我们一起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
看着似乎与上次离别时有些不一样的言离忧,碧箫茫然:“可能会有危险,让离忧一起去合适吗?”
“安州城哪里算是安全的?至少跟在身边我能保护她,再安全不过。”温墨情有意无意扫了言离忧一眼。他知道煌承剑就藏在她身上,或是腰间或是靴内,就连睡觉时也不肯离身——言离忧的警惕比第一次相见时深了太多,换种说法,她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碧箫想了想也觉得别无选择,再三叮嘱言离忧要小心后才忐忑上路,脸上却再找不见重逢的欣喜颜色,即便言离忧用力握紧她的手不停安慰,挤出的笑容依旧牵强生硬。
安州临河,宽阔的永安河河面上停泊着大大小小无数船只,小到破旧的渡船,大到装修奢华的游船,密密麻麻排成一片。拥有灵活经商头脑的商人们在大游船上盖起一层层阁楼,有的用来唱戏,有的用来做茶楼、酒楼,有的挂羊头卖狗肉做那风月场所,也有财力雄厚的经营起乐坊、舞坊,聘得许多才貌双绝的女子为花钱的看客们奉上一场场精彩歌舞。
潇然商团正是这样的组织之一,十九位安州赫赫有名的富商带领一群小商人组成商会,经营范围涉及到安州各个行业,下属歌舞坊鼎仙居更是安州唯一一家歌舞共有的船坊,无论昼夜,许多有钱的男人出出入入,不管为的是欣赏歌舞还是一睹佳人,总能期盼而来,满意而去。
“鼎仙居只准男客进入,不许女客踏足,我找找有没有什么后门可以潜进去暗中查看。师兄你护好离忧,有事发信号给我。”
碧箫在鼎仙居附近与温墨情和言离忧分开,言离忧凭借一身男装与纤瘦身材,以及模仿温墨情的唯妙表情,轻松地混进了热闹的鼎仙居,寸步不离跟在温墨情身后。
“要找的是什么,人,还是哪样东西?”言离忧凑近温墨情耳边小声问道。
“人和东西都有。”温墨情目不斜视,视线在高台上十二个舞姬之间来回移动,锐利如同鹰隼,“焦宇留下的字条有些字看不清了,只剩下几个词依稀可辨——舞姬,船,凶手,还有什么图。”
言离忧沉吟少顷:“如果‘凶手’二字指的是刺杀他们的人,你认为这个凶手就藏在船坊舞团中?”见温墨情淡淡点头,言离忧继续追问道:“那图是指什么?好歹要知道大小、样式,这里人多物杂,连要找的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岂不相当于大海捞针?”
温墨情并没有回答言离忧的问题,而是以目光示意言离忧注意台上的人:“盯着那几个人,看看有没有谁比较特别,我去向其他人打听打听。”
第一次被交付任务总要好好表现一下,言离忧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死盯着台上的舞姬,然而直到温墨情打听一圈回来,她两只眼睛都酸得快要流眼泪,仍旧没有看出任何异状。
“可能不是这里的人吧,不是还有另一个舞坊没去查吗?或许凶手在那里。”言离忧有些气馁。
“就剩下两个舞坊,一个是王员外表兄开的幸仙,一个是怡和。怡和肯定不会有问题,不需要查,幸仙那边最好先知会王员外一声再去探查,所以今天只把这里查个透彻就好。”
温墨情把最可疑的选项刨除在外,这让言离忧大为不解:“最该查的就是怡和舞坊,怎么被你直接排除了?”
“因为怡和舞坊的幕后老板我认识,他绝不会容许可疑之人混入其中。”忽然转身的温墨情吓了言离忧一跳,借着明亮光线,言离忧惊讶地发现温墨情眸里竟藏着一丝不爽。大概心里清楚吊人胃口是很恶劣的行为,温墨情只停顿片刻便给出更直接的答案,令得言离忧愈发吃惊:“怡和舞坊的幕后老板有个教人讨厌的名字,叫君无念。”
言离忧恍然大悟。
原来怡和舞坊是君无念的生意,难怪温墨情那般信任却又觉得不爽。这是兄弟二人师出同门却要互相较劲,说起来也算是孽缘一段了,至于二人谁强谁弱她不敢妄自评判,但在言离忧心里,一直毫无根据地认为温墨情应该更强一些。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肚子里有坏水的人,印象中总是更胜一筹。
“左数第四个,会武功。”又一场歌舞快散时,温墨情忽然低声道,“准备好,我们要去会一会她。”
温墨情的行动节奏有些快,难以捉摸,言离忧预测不到也就只能跟在他身后,眼看他甩出大把花银子刷存在感,得某位舞姬一笑后装作纨绔子弟提出见面要求。原本言离忧以为那人应该不会答应,没想到的是,两场艳舞间歇时小厮带来回话,被温墨情怀疑的那位叫金钰的舞姬,居然真的答应与他们见上一面。
“如果她没问题,自然不会拒绝赚钱和大手大脚的金主;如果她心里有鬼,更不会暴露自己的心虚,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装成和普通舞姬一样。”神棍似的温墨情在得手后悠闲地坐在最好的位置上喝茶,言离忧也想坐下,却被他不咸不淡瞥了一眼,“笨手笨脚的,为避免露出马脚,你还是装成随侍站着伺候吧。”
言离忧打算抗争几句为自己正名,结果不等她开口,叫金钰的舞姬已经从台上离开,随即温墨情也起身向后台走去。
“先记着,一会儿再找你算账!”言离忧咬着牙挤出一句,而后收敛神色隐藏在温墨情身后,在小厮的引领下走过昏暗过道,一脚跨入属于金钰的狭小房间。
第069章 夜探舞坊
鼎仙居的船十分庞大,二层阁楼是表演歌舞之所,一半缩进船体内的一层则是歌姬舞姬们休息打扮的地方,分别用木板隔成一间间小屋,金钰的房间就在靠边一处。
刚从台上下来的金钰香汗淋漓,支起木窗坐在风口处,一把团扇摇得呼呼作响。
“公子可懂鼎仙居的规矩?十两专唱,二十两专舞,若要聊天陪酒,一个时辰便是十两银子,整夜算四个时辰,酒水是附送的。”
“只是问话呢?”温墨情不动声色靠坐椅中。
“那就要看公子问什么了。”金钰迎风散去一身汗水,回眸一抹妩媚娇笑,“要问金钰的生辰八字、婚嫁与否,又或者问哪天有时间可外出游玩,公子得先入了金钰的眼才行,除了大把的银子,公子还得是个懂得吟风弄月的才子,如此方能得金钰这颗心。”
金钰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衣衫半解,露出一只白皙香艳的浑圆肩头,如丝媚眼围着温墨情不停抛出。言离忧轻咳一声扭开头,抬脚踢了下温墨情的椅子,谁知温墨情理都不理,目光仍定定落在金钰身上。
“钱好说,金钰姑娘想要才子为婿更好办,我这随侍满腹诗书、才高八斗,想要什么淫词艳曲张口就来。不过我也有相对的要求,那张图,金钰姑娘可否拿出来让在下看上一眼?”
“什么图?春宫图吗?公子是不是太性急了些?”金钰动作不停愈发放荡,尽管语气仍是那般充满诱惑,一瞬僵硬的表情却没能逃过言离忧视线。
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言离忧深吸口气向后退了半步,等待温墨情凶狠出手,然而温墨情并没有如她预料那般立刻翻脸,而是起身凑到金钰身前,一把抓住系着铜铃叮当作响的皓腕:“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找一处安静地方细谈如何?”
“那可不行,公子一没付钱二没给人,我凭什么要跟你走呢?”金钰目光一紧,随后用放浪笑声掩饰过去,抽回手又与温墨情拉开距离。
眼看二人一追一躲不停兜圈,言离忧越发着急,想要冲上去帮忙把金钰摁住,脑海里忽然蹦出温墨情告诉她遇事要冷静那些话,渐渐平静下来。
金钰不肯走,温墨情总不能硬把她扯出去,怎么说这里也是一个大商会下属的歌舞坊,就这样把赚钱的舞姬拖走,那些财大气粗的老板和金主们怎能坐视不管?闹不好会暴露温墨情的身份,引来埋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敌人,置他们二人于危险当中。
言离忧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回忆着所知有关金钰的一切。
鼎仙居的舞姬,漂亮,机警,同时也有极大可能是杀害温墨情四位属下的凶手,武功绝对不会差——等等,温墨情断定金钰有嫌疑,不就是因为看出她身怀武功吗?
胸有成竹的浅笑在言离忧睁开眼后无声露出,一声噌响,藏在腰际衣下的煌承剑陡然出鞘,锋利刀光直奔金钰胸口扎去。
金钰刚刚躲开温墨情的纠缠,丝毫没有注意不起眼的随侍,及至言离忧执着短剑袭来才陡然发现。出于保命本能,金钰情急之下慌忙抽出某样东西格挡,只间一串火花携带金铁相交的刺耳响声,言离忧被巨大力道猛地推回,连连倒退数步。
“一个跳舞的罢了,有这等身手真教人惊讶,不过在客人面前拿着凶器张牙舞爪,这样合适吗,金钰姑娘?”言离忧勉强收住脚步,瞥了一眼金钰手中从铜铃里抽出的弦状武器,挑唇冷笑。
金钰若只是个普通舞姬,温墨情自然不能随便动她,但是她手中有武器且动了手,那么情况就大有不同了——客人为防身保命反击,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言离忧刚才突然一击正是为了逼金钰动武,一旦金钰显露武功,温墨情便可脱离劣势直接出手将她制住,而温墨情也没有辜负言离忧一番心意,抓紧机会横身拦阻,彻底堵死了金钰逃走去路。
“我的四个部下都是被细软武器勒死的,到现在也没能找出凶手。如今你手中拿着的东西正符合凶器模样,是想一同去见官还是回答我的问话,我给你机会自行选择。”温墨情好整以暇负手而立,目光如寒冬冰刺,死死钉住金钰每一个动作。
见官……
温墨情可是定远王世子,又是皇帝心腹,见官的话自然是他“有理有据”,金钰岂不是自投罗网?可是连杀五人夺走的某样图纸定然意义重大,让金钰主动交出也不太可能。
言离忧握紧煌承剑,提防着随时可能孤注一掷袭来的金钰。
金钰见自己身份已被识破,立刻收起方才的浪荡妖娆,换成一脸故作镇定的冰冷:“那四个废物是你的部下?也就是说,你是君子楼的人?”看温墨情没有否认,金钰喉咙动了动:“你要的东西不在我这里,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
“不杀你,我又能得到什么?”温墨情淡然反问。
“如果我死了,我的同伴必然会为我报仇,反正怎么都拿不到你要的东西,何必惹上一身麻烦?再说我们也不想与君子楼为敌,如果不是你的部下跑来碍事,我根本不会对他们出手!”
温墨情仿佛没看见金钰手中闪着寒光的软弦,一步步冷然逼近:“人都杀了,还说不想与君子楼为敌,那他们的命谁来偿?我问你最后一遍,图藏在哪里?”
金钰咬咬牙,眼中一丝狠厉掠过:“想报仇,那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话音甫落,金钰一个闪身跃到温墨情左侧,手中坚韧铁弦当头套下片刻不待,一番动作连贯纯熟,迅捷无比。即便如此,温墨情仍是从容不迫,略一偏身子便躲开看似凶猛的一击,手腕一转,硬生生将金钰的弦扣住。
强者较量,只需一招便知高下,金钰很快察觉温墨情的功夫远远高于自己,毫不犹豫放手松开可能引她靠近温墨情的那根弦,飞快向后退去。
可房间就这么大,她能逃到哪里?
金钰目光移向唯一出口的瞬间,言离忧几乎是下意识横身堵住小门,提口气憋在胸口,两只手紧紧握住煌承剑。她知道这么做很危险,能击杀温墨情四个部下的人绝对功夫在她之上,她只是不想让温墨情空手而返,更不希望放过任何可能证明自己并非青莲王的机会。
果不其然,金钰在虚晃身影绕过温墨情后直奔门口冲去,接近言离忧时忽地从头上拔下发簪,锐利尖端猛然刺向言离忧脖颈。金钰的动作相当之快,言离忧躲闪得十分吃力,腾转间被迫让开去路,金钰也不继续追她,一心往门口移动。眼看金钰逼开自己打算直接逃走,言离忧脑门一热,横下心冲上去从后面紧紧扯住金钰,冷不防被金钰一胳膊重重击在侧胸,立刻一阵气闷,几欲窒息。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技不如人就要输人,甚至输命。
电光火石间容不得思考太多,言离忧也来不及细算该不该放手,她只记得剧痛中有一道冷芒自脸侧掠过击中金钰,在金钰痛呼的瞬间,一股力量将她扯开,修长手臂紧箍。
“抓个人而已,犯得着拼命吗?”温墨情紧抱言离忧,确定她并无大碍才放开手收回剑,可惜金钰已经跑到外面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溜暗红血滴,蜿蜒伸向船边。
言离忧几次试着深呼吸再吐出,胸口沉闷总算有所缓解,方能说话,焦急语气便直向着温墨情开炮:“怎么不去追?她受伤跑不快,刚才明明可以抓到她的!”
“我去追她,把你扔在这里等死?”温墨情撩起眼皮看看金钰消失方向,嘭地把门关上,“人跑就跑吧,重要的是那张图——看我做什么?你是不是该跳河里冷静冷静,反思一下自己的愚蠢举动?”
言离忧哑然无话,赌气推开温墨情,煌承剑重重收进鞘中。
“那么重要的东西她应该不会随身携带,如果早已转移走,她也没必要因为身份被揭露而慌乱,看样子图还在这里。”温墨情对言离忧的情绪视而不见,逡视一圈后开始翻找妆奁衣柜。言离忧站在角落里看他忙来忙去,堵在心口那团气渐渐散了一些,默默帮他一同搜寻。
金钰的房间不大,摆放的东西也非常简单,一个半旧妆奁,角落里一个用来装衣服的箱子,再有就是放了不少零散物件的木柜,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温墨情和言离忧把所有能存放东西的瓶瓶罐罐翻了个遍也不见有什么图纸,再听外面似乎有喧闹声渐起,言离忧不由有些心急。
“集中注意力,别被其他事干扰心情。”温墨情沉稳如故。
要冷静。言离忧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深吸口气慢慢退到门口处,从左往右仔细观察这简简单单的小房间,目光扫过角落时,忽而被角落的箱子吸引住。
确切地说,是被箱子下面木头底板吸引。
“那里,有划痕。”言离忧指向箱子,压低声音道。
温墨情顺着言离忧所指看去,箱子朝向外面、正对房门的两个角与地板之间依稀有两道划痕,凑近跟前半蹲细查才发现,那两道划痕很浅,不算太清晰,颜色却很新,看起来像是最近划出的,只有站在门口那位置才看得比较清楚。
温墨情打了个手势,言离忧会意,紧紧靠住房门防止有人进来,温墨情则起身弓下腰,手上施力,将箱子从角落里拉了出来。
被箱子遮住、紧靠房间角落的地面,有一块巴掌大的木板微微隆起,显然有什么东西放在下面。
第070章 最近隔阂
“剑给我。”温墨情观察片刻,随后向言离忧伸手。
言离忧走到他旁边递上煌承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突起的木板,只见温墨情用剑尖沿着木板缝隙一点点小心撬动,片刻之后,整块木板基本脱离地面,松松垮垮地浮在地面上。
温墨情深吸口气,直接将煌承剑伸入木板下,猛然一用力,木板被高高掀起,凌空翻了数圈。
就在木板飞起的一刹,某样细小物事从漏出的空隙里激射而出,正射向言离忧面门,言离忧根本没料到木板之下还会有机关暗器,躲闪不及的情况下只能堪堪向侧面倾斜身子,那物事紧贴着她面颊划过,留下一抹微凉。
“真够阴险的,居然还有机关。”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言离忧一阵慌乱,好不容易躲过暗器,心有余悸地轻抚胸口,却被脸色忽然沉下的温墨情一把抓住。
“别动,让我看看。”
温墨情微热手指擦过脸颊上那抹凉意时言离忧才恍然发觉,刚才那暗器在自己脸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再看温墨情紧张眼神,言离忧不禁也跟着紧张:“怎么,我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幸好没毒。”温墨情舒口气,目光看向擦伤言离忧后死死顶入天棚的细长针状暗器,眉头微微皱起,“看我那么小心去掀那木板,你就不知道要提防些?不知死活往前凑什么?还好刚才你站得不算太近,否则早就被那暗器穿破头颅了。”
木板之下还藏着暗器是言离忧想都没想过的事,自然不会多加防备。被温墨情这么一顿斥责,言离忧心里那团闷气又开始鼓动,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扭头走到远离温墨情的角落。
温墨情自是没工夫理会她心情好坏,检查一番确定没有其他机关后把手伸入漆黑的空洞中,一阵摸索后从中掏出一样东西。言离忧定睛看去,那东西卷成一卷,像是牛皮纸之类,极有可能就是温墨情要找的什么图。
还不等温墨情展开纸卷查看,门外喧闹声越来越大,好像有人正吵着什么往这边走。
将纸卷贴身收好,温墨情朝言离忧使了个眼色,扬手将支起的窗板彻底卸掉:“钻出去,快。”
光明正大走进来却要做贼一般从窗户逃走,这种感觉实在别扭,言离忧迟疑少顷才不情不愿地爬上窗子,扶着窗框向外迈出,轻松地踩在略高一截的船板上。紧随言离忧之后,温墨情也迅速钻出,左右看看四周并无人,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衫后带言离忧往前面走去,混入人群中不慌不慌地离开了鼎仙居。
这一遭际遇让言离忧胆战心惊,回想与金钰交手以及侥幸躲过暗器两件事,心里涌上一股后怕。
“什么东西是危险的,什么环境要多加小心,这些经历多了就会了解,平时多留心。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不够冷静,就好比刚才你不要命似的冲过去,要不是凶手急于逃走没有继续攻击,可能我想救你都来不及。”平日里话不多的温墨情竟变得唠叨起来,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言离忧没什么精神头,颇有些垂头丧气之意。
两个人离开河边不久就与碧箫汇合,匆匆赶来的碧箫惊魂甫定,待问清原委后长出口气:“果然是你们闹出的动静。我刚刚摸清里面的布局就听外面有人吵嚷,听一群人交谈意思似乎是怀疑有人在一层哪间房里找事,我担心是你们与人发生冲突,于是便在二楼随便找了两个人惹起他们误会大打出手。多亏那二人动起手来,不然鼎仙居那些人早就去一层查看了。”
“看见凶手逃到哪里去了吗?”温墨情问道。
碧箫摇摇头:“凶手就是舞姬之一么?我倒是见到了,只是人多拥挤,我又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关的人,所以没有追过去。”
“无妨,图已经拿到了,人可以慢慢找。那凶手受了伤,要么去医馆药铺求医问药,要么去找她的同谋医治,派人盯紧些总能有所收获。”温墨情气定神闲,看上去颇有运筹帷幄的谋士风采,不过转眼看到言离忧时那张脸上的表情又不怎么好看了,“找人的事交给钧白去办,我们先回客栈再说。”
折腾一圈再回到客栈,言离忧特别想冲到床铺上好好睡一觉,温墨情却不许,手指从她脸颊上擦过,一抹血迹赫然:“先处理伤口,免得外人看见以为是我做了什么坏事。”
“你要伤人必然伤在别人看不见的暗处,才不会伤在明面上。”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我?”
言离忧被温墨情狠狠呛了一句,翻翻白眼不再理他,自己翻出创药坐在桌边胡乱涂抹,情绪仍不怎么高。温墨情见她不还嘴也没了兴致,关好门后拿出纸卷,小心翼翼平铺在桌上。
“这应该就是凶手从焦宇他们手中抢走的图。”温墨情挪近油灯,俊朗墨眉在微黄光亮下轻皱,“先前我让焦宇他们在安州接手我追查到的线索,当时刚好查到可能与青莲王有关的某人,恰好赶上你说征军那边出事,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匆忙赶去,谁知道竟害得焦宇他们几个连命都丢了。还好这张图失而复得,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师父交代。”
“入君子楼的兄弟早都做好生死觉悟,只是焦大哥跟随师兄足有三年余,突然没了,让人觉得空落落的。”碧箫本想劝慰温墨情,可是话一出口,那份伤感便止不住涌上心头。
君子楼三个字言离忧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以前她也问过楚辞、君无念和温墨情,然而没人给她解释,如今有君子楼的人送了性命碧箫却说这些人早有觉悟,不由令言离忧生出一丝好奇与反感。
重重放下创药瓶子,言离忧表情生硬:“为了张是什么都不清楚的破图就连累那么多人死去,除非这图记载着起死回生、教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玄妙法术,不然我真想不通有什么争夺价值。”
“除了不停抱怨,你还知道些什么?”温墨情冷然回道。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成长环境,自然也有不同的性格和观点,言离忧屡次提醒温墨情不要强扭她的看法却忘记自己也该遵守同样规则。本来她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的,只不过没想到温墨情会如此冷硬回答,忽然间就有种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理会的感觉。
“我累了,先去休息。”
碧箫看出二人之间裂隙渐生,试图挽留言离忧,言离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是找个借口回去自己房间。
惴惴不安目送言离忧回房,碧箫摇着头返回桌边:“师兄的口气太重,会让人伤心的。”
“是她自己不够成熟,这么大的人了还分不清轻重。”失物复得的好心情被冷漠对峙搅散,温墨情深吸口气收起情绪,注意力又回到那份图上,“碧箫,你也来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碧箫点点头凑到油灯前,凝着眉细细看去。
那是一张坚韧结实的牛皮纸,泛黄纸面上画着一副构造图,看起来像是某座宫殿且面积不小,不过从格局布置上看并不像渊国风格,倒有些异域味道。
碧箫沉吟:“这会是什么地方的构造图?焦宇费尽力气夺来这张图又有什么深意?是指引我们去哪里吗?”
“现在还不清楚,总之与青莲王有关——”话说一半,温墨情的声音戛然而止。少半晌,清俊面容显出一丝笑意:“糊涂,我竟忘了这么重要的前提。碧箫,你连夜把这图重绘一份,明早拿去给她看。”
“她?”碧箫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墨情指了指隔壁方向:“言离忧。”
碧箫恍悟,温婉浅笑:“何不现在去叫她?师兄是不想扰她休息?”
“才从风雪里过来就让她跟着奔波一整天,也够她受了,今晚让她先歇着吧,反正图已到手,早一天晚一天不碍事。”温墨情没有正面回答碧箫,历来主张做事赶早的风格为什么突然变化也没个解释,只把油灯拨亮一些,唤来小二索要笔墨纸砚。
仿图描摹对碧箫而言并非难事,只是有些枯燥。为免她疲惫,温墨情陪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却也不知今晚怎么了,碧箫的话题始终不离言离忧。
“师兄现在算是彻底判定离忧不是青莲王了吧?”
“没证据,谁也不能断言。之所以不杀她让她跟着我是因为安州这边的线索,被杀的那老乞丐说,多年前曾见到还未入宫的青莲王与一个样貌极其酷似的女子在一起,如果她是青莲王的姐妹,让她为青莲王所犯罪行偿命未免说不过去。”
“也就是说,其实师兄有心放离忧一条生路?”碧箫搁下笔,润泽如水的唇上弧度温柔,“对离忧,师兄似乎要比对碧笙更宽容、体贴、有耐心,倘若有天能证明离忧与那些罪行无关,师兄可有与她在一起的可能?”
温墨情研墨的手顿了一下,而后露出碧箫难以理解的复杂神情,似是不屑轻笑,又似无可奈何:“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你乱想什么?她大概没有告诉你吧,事情结束之后,她打算和永鄯王在一起。”
“永鄯王?”碧箫惊讶伴着惋惜,“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我本想撮合离忧和师兄你们呢。”
“没可能。”
干脆回答让碧箫颇为失望,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师兄你……还在等那人?”
安静中忽地一声脆响,是温墨情手中墨锭掉落在地,斜斜划出一道漆黑墨痕。
第071章 神秘女子
言离忧心中烦躁,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天色微亮便从床上爬起想去楼下要杯茶喝,出门却见旁边房间仍亮着灯,显然温墨情和碧箫亦是整夜未睡。
客栈小二起得极早,言离忧嘱咐小二送上楼一壶热茶、一碟点心,站在温墨情房门前犹豫许久,咚咚敲了两声门:“碧箫,是我,给你送些茶水点心。”
碧箫闻声来开门,脸色有些憔悴,笑容依旧温和亲切:“怎么起这么早?我还想画完图去叫你一起到楼下吃早饭来着。”
“睡得不舒服,索性早些起来。”言离忧环视一圈,发现温墨情闭着眼半倚床上似是在小憩,不禁放轻声音,“他睡着还是醒着?”
“睡着呢,好说歹说劝了大半夜,好不容易在鸡叫前才说服他去睡会儿。来来去去折腾大半月了,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要扛不住。”碧箫轻手轻脚将薄被抖开盖在温墨情身上,许是太累、睡得太熟,温墨情并没有因这一点声响举动而醒来。
接过言离忧手中茶壶和盘子放在桌上,碧箫嘘了一声,拉住言离忧悄悄走出,一直走到远离房间的楼梯处。
“离忧,昨天师兄呵斥你,你是不是生气了?看你脸色就知道昨晚一定没睡好。他就是那样的脾气,并非对你有意见,别往心里去。”碧箫低声央着言离忧,眸中期盼让言离忧不忍回避。
“我没有生他的气——只有一点点,不多。”言离忧摇头,靠在楼梯扶手上长长叹息,“碧箫,我是气自己,每次和你们在一起我都会觉得自己是在拖后腿,不管做什么都是在拖累你们。温墨情说我时我觉得恼火,回头想想却也明白是自己不好,老是这样下去,我岂不是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人?”
言离忧的话让碧箫大感意外,微愣后掩口轻笑:“妄自菲薄。我和师兄从没觉得你是拖累,如果真嫌你麻烦,师兄怎会待你那么好?你可知道,每次碧笙做错事师兄都懒得呵斥她,被骂、被责怪这种事,碧笙盼都盼不来呢!”
“挨骂有什么值得期待的?”言离忧嘟囔一声,愁眉稍解,“算了,是我自己钻牛角尖胡思乱想,他不提,我也不想再说。以后我再做什么错事你抢在他前面告诉我,既不用挨他训斥又能学到许多东西,我想像你一样能独当一面,这样才能教人省心。”
碧箫微微偏头,浅笑着,颇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教谁省心?已经有能够让你安心托付终生的人出现了?”
言离忧深吸口气,迟疑片刻凑到碧箫耳边:“永鄯王温墨疏……只是想一想罢了,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