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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高手过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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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有些灰心地想,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第一次通话,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小郸要先发制人,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一定很平静,还有些故作调皮地说:“算了,大概是我今天脑子不太对劲,刚才说的话你别……”

“蛋蛋。”他叫了她的名字,然而因为这个字的音节发的太过单薄,她一时之间分不清季路究竟喊自己是“蛋蛋”还是“郸郸”。

胡思乱想着,再次听见他好听而磁性的声音,不得不承认这音色很性感,她不知道季路一言如此温润的人会拥有这么具有诱惑力的嗓音,还有一份似曾相识的好感,只听见他说:“我不会赔别人种地,除了你;我不会复活别的人,也只有你。一直都是我对你不够好,所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传说中的求婚。

明明游戏里有无数“XX,求你嫁给我”的把戏,她偏偏钟情这一种,偏偏钟情于他的小把戏。

如同在她耳边呢喃,轻松却热切,耳根子发烫。

不过她很快抓住了重点,“你没有陪着蔷薇种一整夜的地?”

即使心中有玫瑰,也不忘泼自己一点冷水,女人的敏感能力永远遥遥领先于其他物种,她们绝对可以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刻想起一些不那么愉快的回忆,打击一下自己,不可不说是一种极厉害的危机意识和自虐能力。

通话间的电流声音好像都能听见,季路貌似愉悦地很,“没有种地,一整夜倒是真的。”

什么?还真的有一整夜!小郸简直想朝着电话就一脚踢过去,可惜最终受害的还是自己的手机,故而作罢。

于是她酸溜溜地说:“一整夜下来,星星月亮都看了,人生哲理也都探讨了,真是羡煞旁人呢~”

“哦,原来蛋蛋你很羡慕被我追杀一个晚上,下次我们来试试,可以当做夫妻情趣。”

小郸几乎可以听见对方隐忍的笑意,相比那张脸上现在是绝对的得意,她“切”的一声:“比不过你体力好,一整夜的追杀,到最后美人都跑不动了吧,还不是回归看星星看月亮。”

“哦,你连我体力好都知道?”

她心里一紧,脸红到脖子根,几乎炸毛,“废话怎么这么多,我要挂了!”

为什么明明只是第一次通话,却一点隔阂都没有,难道游戏里的相处模式果然可以通用于现实生活?只不过觉得季路比在游戏里还要狡猾。

终于他清了清嗓子,“昨晚跟永恒的打了一架,就在束河,因为人数多,所以打到了下半夜。不过最后他们还有人逃了,我跟到地里,然后看见了蔷薇蓝蓝,然后我就下了。”

所以事实上是,蔷薇蓝蓝等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刚张口,对方却下线了?

虽然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郁闷之上算不得是件有人品的事,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笑完之后还假惺惺地斥责季路:“你这么把人家女孩子丢在地里,太没有绅士风范了。”

没想到他竟然说:“嗯,那好,下次需要跟她聊聊,不能丢下女孩子一个人。”

“不可以!有本事你试试看!”她立刻阻止,声色俱厉。

季路终于笑了,“我不敢,都听你的。”

小郸就倚在窗边,看着窗外深蓝色的星空,笑意蔓延至嘴角,眼睛都弯成好看的月牙。

所以当他对她说:“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一件事了,我不想你在嫁给我之后后悔,即使是,我也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的时候,她也只当是他是在吓唬自己,能有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呢。

再说复婚是她郝小郸决定了的,哪有后悔一说?倒是他,敢出墙后悔试试?

“郝小郸,”她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我是季言铮。”

“你、你说什么?”惊讶已经不足以来形容她此刻的状态,那家伙说自己是谁?居然还叫她的名字,他以为自己是007?

“嗯,那我重复一遍,我是季言铮。”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委屈:“小郸师妹,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

她彻底当机了,然而季言铮兴致很好,并不打算放过她,“郸郸,看游戏。”

她这次可以确定他叫的是她的名字而非游戏里的昵称了,人一旦有了提示,就并不难推敲出之前的细节来。

可惜季言铮的嗓音却还是有魔力一般,惹得她将视线移到了并未关闭的游戏屏幕上,他们站在一处无人的角落,烟花绽放,头顶透彻的蓝天被晕染成七彩的颜色,季路一言不知何时已经单膝跪在地上。

那声音还在耳边,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了——“嫁给我。”

小郸定了定神,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对方仿佛顿了顿,回答她:“你掉了零钱包的时候。”

那个用她的游戏形象做成的钥匙扣,红衣翩飞,衣袂飘动,眉目轻灵,扇光明灭,他在月色中捡起来,看见它,不正是最近追杀他追得紧的单色鹤?

他不知为何笑了笑,心中已有萌芽。

小郸也恍然大悟,联想到将零钱包送还给她的季言铮,莫名问她有没有玩游戏的他,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他……

是开心?生气?郁闷?暴躁?惊喜?

是百般滋味难辨。

季言铮只听得耳边一声响,通话已经被结束,与此同时,梦幻般的游戏场景里,他孤零零地跪着,女主角不知去向。

好像没什么不好的,小郸换一个姿势躺着,有什么不好的呢?他是季言铮哎,是那么多女孩子追逐的对象,是T市钻石榜上的榜首人物!

本来这些跟她毫无关系的,她只是他那么多师妹中的一个,难得一面,倘若说出去不知能成为多少人羡慕的对象,他们本来不会有交集的。

可是他还是季路一言,他是她的“前夫”,是她想要再次把握的人。

季言铮能产生的效益她不在乎,可是季言铮是季路一言,她在乎的很。郝小郸不管季路一言在现实中怎样,他也不过是个平凡人罢了,他们能在游戏里相遇就不该管别的,然而他现实里的身份竟让人这般难以入眠。

她一瞬间想到的并不是季言铮风光无两的模样,而是他被众美人环绕,醉于百花丛中的风流写意,是他朝着别的人笑。。

奇)虚拟和现实接轨,他们是同一个人,她想到那样的画面,咬牙切齿。

书)当她又一次顶了一对熊猫眼出门的时候,却看见了那个让自己一宿辗转的罪魁祸首。

网)季言铮斜倚在车上,一身休闲的打扮,灰色的衬衫搭配着黑色的妥帖的裤子,他看见她,正了正身子,小郸却只当没看见这男人,抬脚就要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这次却不同上次了,小郸的手臂一下子被攥住,不大的力量,可是容不得她逃脱,她龇牙咧嘴地转过头,完全不复从前那种对待师兄恭敬的态度,“有何贵干,这位先生?”

不得不说季言铮的皮相太好,黑琉璃珠子的眼睛,流光溢彩,菲薄的唇,挺直的鼻,他慢慢慢慢地靠近她,低下脸,深深地望着她,也不知那危险的笑容里是一丝恼怒还是别的。他的气息越来越重,小郸心里警铃大作,另一只手刚抬起准备从他想必好看的后脑壳上狠狠敲过去,又在半路被他摄住。

如是,两只手都被人挟制了。

“你放开我。”

“不放。”

“放开!”她保证自己的脸色很不好看。

季言铮不为所动,他只用一只手就轻易地困住了她两条胳膊,“不放,”他好看的嘴唇动了动,“上车。”

“不上。”

他忽然暧昧地看着她,“小区人来人往,你不怕我……就别上车。”

她的脸烧起来,这人一旦变态起来也许真的什么都做得出。好吧,天大地大面子最大,小郸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卡……

46

46、角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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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之后季言铮倒如同一个真正的君子一样,双目有神望着前方,无比正经的样子,看都不看郝小郸一眼。

忍不住的那个人却成了小郸,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大一清早的就出现在她家楼下,还使用不正当手段把她拐上了车,如今倒好,悠闲自在地车里放了一只曲子,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

小郸在后视镜里盯了他一会儿,伸手就按掉了车子里的音乐。

此时正值一个红灯的当口,季言铮看着她的所作所为,不置可否地将车子停下来。本来还有柔情的音乐作为背景,他们即使不说话也显得气氛怡人。

安静了。

小郸转过头来,看某人气定神闲,甚至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方向盘,她狠狠白他一眼:“季……季先生,你是来耍我的吗?”

他嘴角噙着笑,看上去简直一肚子坏水,小郸嘴上说着,心里却想起了大家对他铺天盖地的赞美和传言,下意识又瞥他一眼,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好的!

“噢,既然是一个小区的,送你上下班也不足为奇吧,”他说,“况且咱俩交情匪浅。”

“谁跟你交情匪浅了!”她压抑住心中的愤懑,冷哼一声:“我高攀不上。”

季言铮挑眉道:“我们一起吃过两顿饭,而且……昨晚你还向我求婚了。”好不得意。

小郸胸口发热,她自己说的话自己当然记得一清二楚了,如今只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白痴,挑明了跟季言铮斗,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只好装傻。

想必自己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她“呵呵”两声:“是吗?您是说游戏里?我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说罢,红灯不知什么时候跳过的,车子一下子像火箭一样冲出去,小郸刚出口的那句话的尾音都发颤了,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平静下来。

搞什么,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

只听对方的声音传来——“你只能陪我一个人种地,只能复活我一个人,你,跟我结婚吧。”

她简直想挖个地洞立刻就钻进去。

郝小郸就是郝小郸,她不能像很多言情女猪那样听到了这些,偏偏还能若无其事地装作“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附带一张“天啊,你到底在说什么”的无知表情反驳男猪,她的防线是脆弱的、耐性是有限的。

很早以前,小郸的妈妈就曾经把尖尖的手指甲戳到她的额头上去,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鄙视她说:“郝小郸,你根本不像我跟你爸生的,你就是一个炮仗,一点就燃!”

这种性格,往好听里说,自然是直爽;往难听里说,那就是二。

所以炮仗同学郝小郸听到季言铮说出那些话之后,立刻用自己觉得有生以来最具杀伤力的眼神瞪着他,然后说:“对,这些是我说的,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季路一言就是你,要是我知道的话,我才不会那么白痴!”

又是一个刹车的时候,小郸觉得还好没吃早饭,不然迟早得在他车上吐出来。

季言铮没在笑了,而是紧紧地看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似的,他开口前竟然叹了一口气,那是极轻的,轻到令她觉得那也可能是幻觉,“我并不是想要瞒着你,只是我以为你并不讨厌我。我以为……你对季路一言这个角色有好感,而你对季言铮这个人,也不排斥。如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角色跟这个人其实是同一个的话,或许我该早点告诉你真相。”

他严肃和认真,一丝笑也没有,静静地说完这些,大约有三秒的时间里他们是对视着的。小郸看着他,印象里他不管什么时候对着她都是面带笑容的翩翩公子模样,他如今一派正色,甚至还有一些失落,是……失落么?

随后,车子缓缓起步,朝着她公司的方向平稳而去,而音乐再也没有被打开,死一样的寂静。

如果,如果早知道季路一言就是季言铮的话,她还会不会“求婚”?还会不会那么生气?会不会跟他相处的很愉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呢?

一直到公司小郸也没琢磨出来,下车的时候她没敢往后面看,她匆匆奔向电梯,然后按键,再次抬头向前看的时候似乎看见他的车开走。

她第一次有生气和内疚混合在一起的情绪,而且对象还是同一个人。

午饭时间,小郸点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就特别好,也不管周围路过的人以一种怎样的惊讶表情看自己,小郸埋头大吃,仿佛回到了当初还在T大时的日子,然后避无可避地想到了温奇。

温奇总是能给她留下食堂里销路奇好的排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然而他在游戏里的表现简直用脑残来形容也不为过,饶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小郸想起来还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回想起自己曾经被甜汪汪陷害那么多次,倘若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唇舌战真是再平常不过,但那个人是温奇,她能想到的只有变态了。

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身份接近自己,然后伤害自己的?

那么,季言铮呢?

可惜她一边吃一边想,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到季言铮是怎么接近自己的。特别是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是小郸去“接近”的他,从一开始盯着他不断追杀,到收了他小号为徒,再到被人污蔑,然后结婚,再被人陷害,“主动”离婚。

全部是她主导,季言铮被动的很。

温奇如果当初告诉自己,他也在玩天龙八部,小郸恐怕还是能心安理得地玩下去,她并不在乎。

而季言铮如果昨晚不告诉自己,她也能心安理得地玩下去,可惜他这么走了,他说他不想她再次后悔。

哎呀……真是乱死了。

“小郸。”

小郸不用转头都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展朵托着盘子坐在了她对面。她今天的妆容不淡,却还是能看出疲惫的神情。她拿了很少的食物,小郸有些紧张地问她:“你怎么只吃这么点?”

展朵抬头,大约是想笑但实在难以违背自己根本笑不出的心思,她说:“胃口不太好。”

“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小郸说:“我那有点红枣茶,等下去拿点给你喝。”

展朵却摇摇头,自嘲道:“大概只是老了。”

她确实很有大姐姐的温柔感觉,可是小郸从没觉得她老过,这幢楼里追求展朵的人不在少数,而她居然一个也没有看上过,从来是独来独往。

对于女人的年龄问题,别人亲自开口了,旁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小郸笑笑:“你哪里老了,这么多人追,长得漂亮人又好,人家都把我当你姐姐了。”

“我今年都30了,”她第一次提起她的年纪,“有时候想想真的是很累。”

她又默默吃了点东西,尔后站起来:“今天事情还挺多的,我先走了啊,有空来找我喝茶。”

小郸心里也有事,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挽留,自己吃完也上楼了。今天好像大家都很奇怪,连展朵都莫名忧郁了,明明不是秋天却多事的很。

她鬼迷心窍地登陆了天龙,下午的人一直都不多,季路一言下午很少上线,这也是她现在上线的原因之一,而神宴他们三人组这天居然也都不在,小郸自己玩了一会儿就兴趣缺缺了。

不过就在她呆在校场外面的南大街晃悠的时候,看见了天上星,而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于是小郸很顺当的进组了。

天上星的队伍里还有最初见他时他用的小号,小郸就说:“带小号在城里逛街?”

“嗯,刚才带小号去练级的,”他又说:“你居然没去校场,也逛街?”

小郸对于他的惊讶很是郁闷,“谁跟你说我一定要去校场的啊,我也逛街。”

“神宴他们都说你喜欢打架,不过现在打得过你的人也不多了。”

小郸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心想也不是没人打不过她,那个打的过她的人其实每次都特喜欢欺负她了,现在赢他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早知道以前应该多杀他几次的,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天上星忽然问她:“你跟季路昨晚到底怎么了?”

“啊?”她只记得昨晚跳了队,于是回答他:“抱歉啊小星星,昨晚你们后来组到人了吧?”毕竟跳车还是很没道德的啊。

“本来我们要去看季路向你求婚的,不过他说你面皮薄,会害羞的,还是等事成了再说吧,话说,你们到底成没成啊?”

他们昨天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那两个人在喇叭或者帮派又或者私人频道里有任何表示,后来干脆两个人一起下线了,但是紫竹伞明明又说这俩人在一起简直是板上钉钉的。

小郸那里却已经震惊了,他告诉大家他求婚?

她的字都越打越快了,“你是说,他提前告诉你们他要……求婚?”

“嗯,那前几天你没上线的时候,他就跟竹子说了,竹子也帮他保密到昨天才告诉我们的,不然无名为你跳车的事情都发牢骚了,本来我们也为你们准备了好些礼花了,准备事成之后放的,天晓得你们居然下线了。”

其实旁人看到的往往只是事实的冰山一角,他们没有看到、小郸也没有看到,在她下线的一刹那燃亮了整片洛阳天空的烟花,没有看到他屏幕上和电话里最后没有说出的话,没有看到他屈膝在地上跪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他嘴角渐渐下沉。

也没有看到他清晨就站在她家门口等待时,从未示于人前的一丝紧张。

当感情在默默转变的时候,如同一次成长,疼痛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两个人一起痛的话,说不定能好得快些。

作者有话要说:说我不虐季同学……

不怎么会写虐,我要试试看虐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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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模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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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言铮和郝小郸之间的无声的风波并没有被大家发现,相反,他们一群人还是每天都混在一起副本,嘻嘻哈哈不知忧愁为何物。

郝小郸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忧愁的人,因为季言铮这厮简直就是金刚不坏之躯,太抗打击了!每天早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风雨无阻,傍晚下班时分同样出现在她公司门口。

如果换成几个礼拜之前的小郸,她一定乐得牙齿都露一排——上下班有人接送是所有上班族女性的梦想!

可惜她不是前两个礼拜前那个一无所知的白痴了,又一次他身长玉立站在车前的时候,小郸走过去狠狠地拒绝了他:“你以后别来了,我自己会去上班!”

她把“自己会去”这两个词咬得很重,下巴昂起来,很倔强的样子。

季言铮却轻轻一笑,“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来!她不满地撇撇嘴,却听见他的声音再度响起,那语气简直让人想扁他:“我知道你自己能去,可是你能试试别迟到吗?”

真TMD一针见血!

人类最难以抗拒的一个意念,第一恐怕是惯性,而第二可能就是惰性了,当惯性结合了惰性,例如郝小郸,先前还能老老实实地调了闹钟,然后无论千辛万苦也要爬起来只为了一份全勤和一个好印象。

然而人是会变的,自从她第一次迟到之后,仿佛迟到就成了一个梦魇挥之不去,她明明调了闹钟可是总也起不来,明明告诉自己要争气,却总迷迷糊糊有个念头告诉她“反正全勤都没了,再睡一会儿……”于是雪球一滚再滚,加之她大学的最后一年养成了在宿舍睡到太阳晒屁股的习惯,彻底杯具。

坐在季言铮的车子里,她忽然觉得自己赖床也不能光怪她一个人!于是抬头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那个英俊到随时可以去当车模的男人,内心愤愤不平:要不是丫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我上班,我能这么没有危机意识吗!?

所以还是得怪季言铮啊,惯性不仅指小郸在学校里就开始爱赖床,更加因他的“人为因素”而得寸进尺。

至于下班的时候就更是令人恼怒了!

不管她拒绝多少次他的“好意”,不管她是言辞俱厉还是声泪俱下或者是好言相劝亦或是冷眼相对,季言铮仿佛完全听不进,她怀疑他的耳朵被灌了铅。

可是他偏偏一脸很无辜的模样,说:“郸郸,你要是不乐意上车的话,那就是嫌我没诚意,那成啊,我天天都在你公司门口等你,站着等。”

老天啊,一个雷让他穿越了吧!

要知道他这么打眼的一个人物要是靠着他的宝石蓝小跑往她公司门口一站,然后冲小郸挥挥手,笑眯眯地说:“郸郸,过来。”

……郝小郸一阵恶寒。

还指不定同事们怎么说呢,到时候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在她的惊恐反对下,最终两个人还是协商了。季言铮同学每天可以来接郝小郸同学下班,但是必须在距离郝小郸同学公司的二百米处,人必须在车里,车窗必须要摇紧了。

偶尔小郸心中也会闪过一个念头——原来季言铮这么闲的?

要说季言铮空闲倒也未必,只是他的生活作息倒是规律了不少,每天都要比她早一些起床然后等人,下班的时候也不再留在办公室里了,于是大家纷纷传闻:老板恋爱了>_<

于是又有一大帮子女性郁郁心碎……

班皓一脸调笑地望着好友道:“阿铮你最近见色忘友啊,下班下得这么勤快!还害得我的工作量加倍了5555……”

季言铮睨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他拿起外套,还不忘回头冲班皓认真地说:“对了,最近跟SCE的那份合约要尽快拟定了,还有下周要跟S市那边的负责人接洽一下,你去吧。”

班皓抽搐着嘴角,做着最后的反抗:“S市你上次……不是……说……你……自己……去吗……我要告诉全公司你网恋,网恋!”

“我说了要自己去?那大概是我改变主意了吧,我说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说罢,他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望着那风一般的速度,班皓只觉得万念俱灰,伏在桌子上奄奄一息。

季言铮,算你狠,泡妞了就连兄弟也不要了!

不过现实里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从不会提及游戏里的事情,但是一旦进入了游戏……

虽然小郸很想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身边的朋友们却没打算放过他们,不断地催促着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小郸非常果断地说:“我是要当单身贵族的!”

自从季言铮“坦白”自己的身份之后,小郸觉得游戏里的季路一言完全恢复了操纵这个号主人的模样,既阴险又狡诈,简直像一只狐狸。

她开始怀念曾经的季路,唉,那时候还能欺负他一把,而现在不知怎么的,只要看见他,眼前就浮现出某人的脸来,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那种欠扁的神态,她有些挫败。

习惯这种东西太难改变,所以她每天晚上还是会跟他一起副本,然后无所事事地挂机或者帮战。

小郸帮战的时候,季言铮往往就在洛阳的某个角上休息或者逛街,说来他退出永恒已经有些日子了,至今却还是闲云野鹤一只。

他这样的人,其实有很多帮派纷纷跑出了橄榄枝,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都没有进。

起先小郸并不知道那些事也没同他闹别扭的时候,曾经也想过让他来传说,当时的她一想到季路一言站在自己身边,从敌人变成了队友,向那帮永恒狗示威的样子就觉得热血沸腾极了!她还打算等到他们复婚之后,就拉他进传说的。只是突发状况来得紧急,那些入帮入派的事情早就被她忘在了脑后。

原本一直在喇叭上挑衅季言铮的永恒帮众也如同蔫了的白菜似的不再整日里发疯了,因为【文文炼丹】和【甜汪汪】这两个号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一夜“扒皮”事件之后,有相关人士透露,甜汪汪那对夫妻号曾经一起登陆过一次,然而时间非常短暂,就迅速下线了,在那以后,这队JP精分夫妻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以“甜汪汪”的脾气来说,即使受到一丁点的不公正待遇她都是不能安静的,现在却这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季路一言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也就推翻了季路一言背叛永恒盟这一说,是永恒萌失去了他。

不是没有人后悔的,后来烈火也终于来找他,希望他能回来,只被他风淡云轻地推掉了。

而小郸作为前一阵子帮战场上“最佳靶子”,因为沉冤得雪的缘故,这些天在帮战时犹如重获新生。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那两天,不是在被轮,就是在被轮的路上,现在,姐,雄起了!”

没有那么多人盯着她砍,她便可以充分地发挥战斗力,可是她很快觉得兴致缺缺了。

最早进传说的时候,不仅能在野外追杀季路一言,还能在帮战时名正言顺地杀他,后来误会解除了,结婚了,更是杀得起劲,那么多人当她最爱先盯着他一个人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过现在没机会了,永恒那边能打过她的人本来就不多,小郸更是觉得索然无味。

好在她很快想到了新的点子。

已经不能满足于仅仅只在校场里的PK了,这一天,小郸又偷偷地逃掉了晚上的帮战,拉着季言铮在野外“比试比试”。

只有两个人的场景显得有些荒凉,季言铮微微叹一口气,然后试探着问:“真的不换一个地方么?”

小郸怒,“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算了,你来吧。”

继续怒:“我告诉你,不许让我!我一定能宰了你的!”

“嗯……”

两分钟后,玩家【单色鹤】又一次被玩家【季路一言】杀死。

季言铮都哭笑不得了,她觉得在校场PK没有“感觉”,于是他们就来到了野外——可是她很快又觉得不带杀气的地方“不带劲”,因为这些地方杀了人却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完全没有成就感。

好笑的是,需要“成就感”的人总是输得比较多,就好像这次,他们已经打了好几场,小郸只赢了一次,季言铮的头顶恐怕很快就要出现一把斧头。

她又一次被砍死,奔赴了地府。

【队伍】单色鹤:算你狠!等我啊,再来一次!我就不信还打不过你了

【队伍】季路一言:再这样下去,钱都用来洗刀了

【队伍】单色鹤:(表情:喷火)听你这口气是觉得杀我杀得不耐烦了?!

【队伍】季路一言:……

奇怪的是她一边赶往嵩山的时候,再对季言铮说话他却没有回答了。等她到达的时候,看见两个身影正飘忽搏斗,小郸睁大了眼睛,仿佛不可思议一般。

是夜半一支烟,他不知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眼见着一支烟就快没血了,小郸一声“停”尚未出口,季言铮倒是停下了。

她走过去,邀了他进组。

【队伍】单色鹤:你居然也没去帮战?

【队伍】夜半一支烟:呵呵,只许你俩你侬我侬啊~

【队伍】单色鹤:侬你妹!

【队伍】夜半一支烟:害羞什么

【队伍】季路一言:你是有事吧,不妨直说

【队伍】夜半一支烟:我呢,确实是想揍你这小子一顿,不过真的打不过你。也罢,明人不说暗话了,妹妹,我想跟你知会一声

【队伍】单色鹤:恩?啥事?

【队伍】夜半一支烟:明天,你退帮吧,算哥哥对不住你

48

48、入瓮 。。。

48

第二天清晨时分意外的没有看见季言铮,郝小郸下楼之后还四周环顾了一圈,可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小郸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一声找他干什么,然后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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