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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枭于世(穿越时空+女变男-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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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梦,一觉醒来,烟消云散。
只不过,似梦而已。
轻而谨慎的敲门声传来,仿佛是他又作了什么错事正在外面计划对策。
人影总现,心,不再宁静。像海,平静下是波涛汹涌。
缓缓收回目光,我回头打量这个从八岁就一直在我身边的男人:“二哥来了?”
“是。”垂眉,敛目,总是不变的淡然。
叶帆或许还是叶帆吧,毕竟,他依似从前,对我悉心照顾。
王府里所有的器具、人手全部都换了新,我明白叶帆的用心,但一颗消融了的心我没有办法让他那么快从新凝固出坚硬不蚀的外壳。

“二哥……”我冲着座上的男子行礼,得到的回应是他微皱的双眉。
二哥就是二哥,所有消息被封杀的滴水不漏,知道内情的人,除了叶帆,大概都已经不在了。
“你也听说了吧……”二哥盯着茶碗,“姚国使者昨晚宴席上暗示想与凌国联婚,父皇已经默许了……六第,你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
路上已经听叶帆说了,而惊讶也早已被押进心底,只余下一些异样的感觉,说不出是刺是痛:“全听二哥吩咐。”
缓缓把目光移到我身上,二哥叹气:“罢罢,你不愿就说,我不勉强你。”
心漂浮着沉到最低处,命运弄人的感觉再也鲜明不过。
微微翻了手腕,一点黑像芒刺扎入眼睛,沿着经络,痛遍全身。
想笑,可连苦笑也挤不出来。
放弃好了,看你微笑的人,早已不在。
“二哥哪里的话,我只怕是会委屈了公主。”
假话,有时候说出来就可以当真。
二哥仔细看我,像很久以前。
许多年了,头一次觉得两个人仿佛又回到无忧的年纪,他是那个会温柔微笑的人。
“你到底是不愿忘了他。”
我沉默,对,不是不忘,而是不愿。
反正也没有时间了,何必再强求自己回到从前。
“到底为什么?”二哥目光微沉:“你自己想想,他回去后,叶国内部到底发生了多大的变化?连军方也无条件转移了立场,短短三个月,暗蓄多年力量的三皇子都要不是对手。他已经势在必得,你还这个样子算什么?”
我拱手,垂眼:“……二哥教训的是。”
二哥还欲言些什么,但最终还只是重重叹了一声。他起身,向我走来。
晕眩猛地冲进脑里,四肢的力气也瞬间被抽空,腹部也猛地腾起一阵绞痛。
来了么?
五大奇毒之一,
绝情之毒。
枭儿……这就是你留下来的最后的礼物吗?

恍惚着醒来时,太医似准备要探脉,还没被碰上,我就立刻缩了手。
回过神自己也觉得好笑,都已经到了这亩田地,何必还要在处处维护他?
撑起身,口却不对着心:“本王没事,傅太医回去吧,麻烦您白跑了一趟。”
“可,王爷……”
“傅太医,请!”叶帆横身隔到我面前,强硬但也恭敬。
“那,那小人告退。”
听着人声远去,靠在床背松了一口气。
一抬眼,整个人却一下子僵了。
“…………二哥。”

“什么毒?”
二哥面窗背手而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的问出最令人绝望的问题。
向来知道二哥此招厉害,却不知真是厉害至此。
“什么毒?”平静,一字一顿,不容沉默。
“……绝情……”c
两个字,窜入肌肤,捣毁五脏,侵蚀筋骨。
二哥点点头,转过身看着我,冷冷道:“绝情,五毒之中排行第二位,有着三个月到半年的潜伏期。毒素由内及外发作,病发者身体将逐渐衰竭。病发初期腕间会出现黑色圆点,随着病情的深入,黑色将遍布全身,最后面部开始溃脓腐烂,使人面目全非而死,此毒甚辣,故称它为绝情。……至于绝情,你该比我更清楚是什么意思。”
每个字,一个一个钉在心上,鲜血横流。
“还不愿信吗?”二哥哼笑:“会用此毒的席国徐家早就被灭了门,虽然不真是你做的,但你也该清楚得很。那现在除了那个人,谁还可以造出此毒?哼……怪不得当初没能毒死他,毒仙之徒的儿子果然厉害……”
无力反驳,心火将灭。
………
一连床上不知睡了几天,醒来时叶帆守在床边,眼里布着血丝。
喝了一点粥,翻开衣袖,腕间的黑沿着小臂扩散了一圈。
一个月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绝情。
似真绝情。
二哥匆匆来了,翻开衣袖一看,脸色立刻沉了。
静默一会,不语只言片字,起身就离开了。

又过两日,又是窗边,我懒懒靠着,看叶帆快步而来。
“二王爷决定十日之后动身叶国。”
话,像霹雳,打在身上动弹不得。
转头向外面,说不出是惊是喜还是怕。
隐隐觉得不对,却说不上是那里古怪。
叶帆抬头看我,淡淡居然有一丝笑意:“二王爷留话,说有事的话可以去找他。”

第三十七章

“……萱,萱哥……你怎么了?”叶麝凝看着云枭难看的脸色,顿时不知所措起来,“那个…我,萱哥……?”
云枭把头抵到桌子上,无力的摇了摇:“我没事,有点……头痛而已。”
“阿?头不舒服吗?那我去叫……”
听见叶麝凝话语一顿,云枭心里微微一惊,慌忙直身看向门口。
“哥!你来得正好,萱哥他头不舒服,你快来看看。”
叶荡曦闻言直杵杵的站在门外不动,云枭脸上渐渐蒙上一层灰白的惨淡。
“麝凝……”叶荡曦单脚跨进来,微微皱着眉,“你又胡闹了?”
叶麝凝噔噔噔用力走过去:“哥你别婆婆妈妈的,快过来啦。”可惜还没走出两步,就忽然被人反手向门外拉去,砰的一下被叶荡曦关到门外:“我们有正事要谈,你自己先回家去,不许在外面闲逛。”
“诶?!哥!哥怎么能这样!”
叶麝凝吵吵闹闹的让下人劝了出去,一时间的喧闹又归于平静。
叶荡曦著着一席军装面门背对着云枭,刚刚从训练场回来,他身上还留着一丝凛冽的寒气。
缓缓转过身,朝云枭走过去,叶荡曦痴痴的凝视半响,问:“怎么了?”
鼻尖瞬间酸酸的,云枭垂下头攥着衣角,干干的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你不会和我说话了呢……”
叶荡曦缓缓收回目光,仰头闭上眼苦笑:“我……也是那样想的呢……”
“荡曦,”云枭泯了泯唇,“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清楚。”
“我,很抱歉。”云枭声音低低的,却很认真:“我,我知道说出来你会很难受,但是……我还是想说清楚。或许说了我们会连朋友都没得做,可……真得很抱歉,我已经爱上别的人了,这辈子也不会改变,所以,我……我……”
沉默,安静。
没有预计中的任何一种失控的场面,叶荡曦安静的站着,仿佛早料到云枭想说的话。
“萱儿……”叶荡曦平视着前方,声调压抑着想要平稳:“……麝凝,对你来说算什么?”
心脏被人抓在手里握紧再握紧。
“妹妹。”
两个字,像千斤担,挑走了心里的一块千斤重石。
叶荡曦一瞬间有种轻微晕眩的感觉。
定了神,低下头。
那柔软的发丝随意的系在脑后,那消瘦了的肩膀微微向下垂着,那纤细的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那平日里总染着一抹忧郁的脸庞低垂着看不见表情。
隐约模糊记起的,为何只有他偶尔才露出的真心笑容?
“萱儿……你知道么,你真是……”叶荡曦忽然停下,嗤笑一声,只手捂住双眼。
猛地转身迈开僵硬的步子离开,却听见身后微惊的喊声:“还是朋友的对不对!”
朋友……
轻轻摆摆手,叶荡曦推门而出,连他自己也不知是再见还是拒绝。

怅然的看着叶荡曦消失, 云枭歪在桌子上不想动弹。
夏夕轻步进来,俯身到云枭耳边叫了一声主子。
一个机灵被吓起来,云枭抚着胸口安慰心脏:“什,什么事?”
“先生叫我传话给主子,说凌国二王爷临时有事恐是来不了了。”
!?
“但是……访问叶国的事情已经全权交给小六王爷了。”
!!

一夜未眠,云枭精神却出奇的好。
虽然还没能想到什么实际的办法,但云枭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是有了一点转机的余地。
而且,宇函会来,他会来,可以见到他,终于可以再见到他!
往事,历历在目。
美好的,不美好的,全部都被刻在心上,记在心中。
最初的激动过去,愁意渐上眉梢。
真的见到了,该如何开口才是……?

“哥~你干嘛去?……行啦,我知道。但你去了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嘛~还不如和我一起进去,三个人想会比你一个人想强多啦!切~你瞪什么瞪?哼!老是这么凶我,有本事你到萱哥面前凶去阿!瞪!再瞪!不许骂人,跟我进来!”
叶麝凝的声音由远即近,一声比一声言词正义,中途伴着吃力拉扯的声音,终于安全抵达云枭的房门前。
叶荡曦一个踉跄被推进来,抬头看见紧张的正座在椅子上的云枭,一时间也跟着僵硬不自在起来。
叶麝凝进屋对着滞下的空气转了转眼珠,拉住转身要走的叶荡曦,大咧咧的拍了他肩膀一下:“哥,你傻站着干嘛,坐阿。”说得跟在自己家似的。
叶麝凝左看右看,可剩下的两个人就是一副我是不会动的闷葫芦的架势,谁也不肯首先卸装。
好不容易把一只葫芦按倒桌边,叶麝凝长吁一口气,累死她了。
“萱哥,我哥他有个问题苦恼了好久了,你可不可以帮帮忙?”叶麝凝凑近云枭,楚楚望着他。
“啊……”
“你看他最近都憔悴了,都是这事害的。”
“啊?!”
“我觉得萱哥你一定可以解决!”
“……”
“事情是这样的……”说起哥哥的正经事,叶麝凝也总算有了点认真的样子。
云枭咽咽口水,生怕听到些什么可怕的话来。
“萱哥你也知道,这些年来凌国日益强盛,各国之间一直相安无事,没什么战端。就近为这样,士兵们的操练在很久以前就开始有些懈怠了。虽然也规定了各种军规军法,但可以实用的却没几条。最近因为……”叶麝凝好像被人踢了一下,顿了顿才又说,“现在有些士兵情绪非常激动,闹事连连,弄得……我哥也不知如何是好。这要是闹一个杀一个,这以后谁还会衷心进言阿……啊~~~我不懂啦,这都是我听来的,萱哥你明白吧?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云枭呆了半响,看看叶荡曦,又转回头问麝凝:“就、就这个?”
“怎么?萱哥你有办法~~?”不光叶麝凝,连叶荡曦也忍不住抬了头。
“厄……没、没有……抱歉……”云枭讷讷低下头,屋里一时又会归于平静。
“哈~~”叶麝凝打量身边两个古怪的家伙,想不出什么新话题来:“没事啦,大家一起慢慢想嘛~”
三个人个有所思了半天,居然同时开口:“你……”
又同时住了声。
“又下雪了呢。”云枭转头,扯开话题,起身到窗边,推了开来。
寒风夹杂着雪花顺势而入,激的云枭一个寒颤。
“萱儿!”叶荡曦隐含怒气的喊了一声,刚想再教训两句,却见云枭诧异的转回头来,脸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到了口边的话,一下被生生压了回去。
两个人眼神相碰,安静的想看清楚对方。
“恩~~~”平稳的空气被叶麝凝带点好奇的声音打破:“暖暖阳光懒懒爬进窗,幽幽微醺淡淡咖啡香……”
咦……?
云枭僵硬的转头,看见叶麝凝正拿着刚刚被风吹散在地上的几页纸继续好奇的念着:“恍然你又在身旁,笑容星一样明亮,打开……啊!”
五步并一步冲过去,云枭伸手一把抓过纸页揉在怀里,强装镇定:“啊~~没、没什么,歌词,歌词啦!”
叶麝凝神情古怪的看云枭,盯的云枭额上直冒冷汗,眼角瞥见叶荡曦似乎遇开口,立刻“啊~~”的叫了一声,趁着那二人发愣的时间脑筋急转,末了心里一亮,嚷道:“有了有了!我有办法了!”
云枭激动紧张的两颊泛起红润,黑白分明的眼睛异彩连连:“荡曦,你们这里是怎么训练的?”
连问了两遍,才见叶荡曦猛地回神,又坐在位上缓了一会才答道:“一般规定将士们每日卯时三刻开始操练,酉时结束。晚上一般还有半个时辰的操练。但个将领脾性经验不同,也会有各自认为好的方法。”
谈起军务,叶荡曦一扫之前的拘谨,目光严肃,背脊挺直,大将风范,隐隐逼人而出。
“那……那休息什么的呢?”
“休息?”叶荡曦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回答:“操练时休息时间由各将领自己掌握。”停下想了想,又答,“士兵一般三年内可以回一次家,重要节日或重大任务后会休息……”说到这里,叶荡曦的脸色也开始有点凝重。
云枭光是听就觉得苦不堪言了:“那……平时有没有什么,厄,娱乐活动什么的?”
见叶荡曦面露惑色,云枭简直要跳起来:“不是吧?你们一年到头全在训练?天啊!怪不得人家要反抗,你试试一年365天都那样过你受钚受得了!”
叶荡曦脸色猛地沉下,一直不吱声的叶麝凝忙拉了拉云枭的衣角,小声到:“哥在军营里生活过三年,一次家都没回过。”
云枭顿时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明知道他对工作一向看得很重,却还……
看叶荡曦低头敛眉不知在想些什么,云枭硬着头皮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想说,一年到头老是这么练阿练的,就是铁打的人也总会累的倦的阿。”看看叶荡曦的脸色,又道:“布什说士兵们闹事,心气浮躁吗?我觉得就是太累又没意思,弄得自己反感训练又想家,才会出状况的。”
叶荡曦沉声思索了一阵,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看云枭,敛回惊诧的目光,起身恭敬的朝云枭拜道:“二皇子所言极是,还请赐末将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
云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被吓的定在了原地,被叶麝凝捅着回过神,赶忙去扶叶荡曦:“啊,你,你别这样。我、我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恩……就是,让士兵们多些休息的时间,劳逸结合出效率嘛,像是……以七天为周期休息一天或半天,给他们一点自由空间。厄,不行的话就给他们找点节目游戏什么的,放松一下身心,既缓解疲劳又可以更好地面对接下来的训练。”
看着叶荡曦惊讶的表情,云枭开始回忆自己军训时的体验:“平时训练休息时和晚上也可以玩玩游戏什么的,学歌对歌什么的,既陶冶情操有加强了团队精神,阿……还有什么……”
云枭东一下西一钯,连说带编,说的一个头两个大。
叶荡曦听得认真仔细,提起叶麝凝端过来的纸笔龙飞凤舞的记了起来。
等云枭挤不出词了,就开始细细想过每一条方法,碰上不明白的就请教云枭,等到中午留下吃饭时居然还问起将士们的伙食问题。
云枭那里懂什么膳食问题,支吾着把问题推到大厨身上:“找个高手定个菜谱什么的吧……”
叶荡曦对着云枭提出的各种从没听说过的古怪方法,整整思索了一天,把厚厚一叠纸用的每剩两张。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墨渍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整理好纸张,叶荡曦微笑着舒了一口气,一抬头,才发现云枭支着下巴不知已经看了他多久了,顿时全身僵直,直到云枭“噗嗤”一声笑出来,才记得收回伸着拦腰的双臂。
屋里安安静静,叶麝凝早无聊的伏在桌边睡着了。
云枭停了笑,看着叶麝凝恬静的睡脸:“荡曦,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没吃过败仗的将军不算将军。”
叶荡曦震了震,听见云枭继续道:“其实只要我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误会、困难、挫折、失败就总会在我们身边。就像有缘的,无缘的,擦肩而过的,常驻于生命中的,也都在我们身边一样。”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让他随风而逝吧。没有失败,没有缺憾的人生不也是不完美的吗?……哈……突然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别在意。”
叶荡曦怔怔的目光缓缓从云枭身上移到叶麝凝脸上,眼神幽深的望不见底。

“恩……”低低一声呢喃打破房中的沉默,叶麝凝迷糊着睁眼直起身,扫一眼桌子,扶着弯的有些酸的腰:“弄完了?”
叶荡曦点头恩了一声,抬眼看看天色,转头又见云枭脸上微染了一层疲色,不仅皱起了眉,责怪自己做事莽撞了:“麝凝,回去了。”
“啊??”还没等云枭开口挽留,叶麝凝已经小脸皱成一团,炮轰道:“哥~~都这么晚了,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嘛。”
叶荡曦立刻一眼瞪过去:“你也知道晚了,那还不快跟我回去。有你在这,还让别人怎么休息!?”
这么晚还不是你害的。叶麝凝一个白眼翻回去,伸手拉住叶荡曦的衣袖,嘴一扁,无意义的瞎哼哼起来,水汪汪的眼睛载着无数委屈直勾勾的瞅着叶荡曦。
顿时有人想骂又骂不出口,只得脸色愈冷眼神愈厉。
但他这架势偏偏对在着坐着的两个人都全无效果。
一个愈加可怜,一个愈加忍不住想笑。
云枭看着,暖从心底漫向四肢,连指尖都欢乐的想要微笑。
有多久,没这样开心过了?
坏坏的点子冒了出来,云枭也伸手揪住叶荡曦的衣角,小小声:“留下来吃饭吧。”说着,也满怀期待的用大眼睛直直望着。
叶荡曦对着一个本就常缴白旗,这一下更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顿饭,三个人都大力给另外两个人挟菜,每个人碗里总都是满满的,轻细的笑声涓涓淌出。
云枭恍惚,好似真的回了家,好似真的又在饭桌上和哥哥吵嘴争吃的。

“好了,你别送了,天不早了,你累了也早点休息。”叶荡曦把云枭截在房间门口,带点没落的淡笑着叮嘱了两句,带着麝凝转身欲走。
“荡曦。”
云枭轻轻一声唤,像风,吹过风铃,心叮咚响过一阵,又渐渐回归了最初的宁静。
“早点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叶荡曦背对着云枭摆摆手,洒脱尽融其中。
眼眶蓦的温热湿润,云枭慌忙低下头去。
人影在夜色中渐远。
泪,轻轻落下一滴。
祝你,幸福。
请你,一定幸福……

第三十八章

又是一夜安眠。
云枭刚刚睁开眼,夏夕已经进来手脚麻利的开工了。
等着夏夕将腰带系好,云枭一看天,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我睡了很久?”昨天明明兴奋得要死,怎么会……?
夏夕整理好云枭的穿戴,起身恭敬的回答:“这几日主子劳了神,茶水里都放了些晚上安神的药。”
“阿……是么……”云枭抓抓头,呵呵,不知道呢。
“主子,麝凝郡主已经等了多时了,是否要出去?”
“啊?”云枭一惊,赶快往出走,乖乖,要生气了可就麻烦了。
转到外厅,果然见叶麝凝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晃着个茶杯一脸的不耐烦。
“麝凝~”云枭呵呵笑着走过去打招呼,看见叶麝凝眼里满满的报怨,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萱哥……”拉长音的恐怖叫法。
云枭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想着能用什么转移那个棘手宝宝的注意力。
“你昨天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不等云枭想好,叶麝凝已经大步逼到他身边,笑容有些得意洋洋的。
云枭一惊之后大大松了口气,随即又不自在起来,扭头去找椅子坐:“歌词,歌词啦。”
叶麝凝跟在他后面,不满意的哼出声来:“歌词你那么宝贝?”
“……”
“是什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叶麝凝好奇的拉扯闷住的云枭,一脸止不住的兴奋。
“……真的是歌词啦……”
“我不信!”叶麝凝插起腰:“萱哥你不说是吧?哼!回头我问哥哥去!”说罢,转身要走。
云枭赶忙拉住她,暗叹这样的小把戏自己也上当,怪不得落到这亩田地。
可偏又怕她真的去。
真是……没用。
“我怎么会骗你,真的是歌词,我发誓绝对没有骗你的!”
叶麝凝将信将疑,眼睛转了转对云枭甜甜一笑:“那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云枭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还是算了吧……哎!你别走啊,我唱我唱还不行?”
叶麝凝立刻美滋滋的停了步子,高兴的回过身又献一记:“萱哥,那我们出去好不好?整天都看你憋在屋里,会闷出病的。”
出去?
“我听哥哥说了,萱哥最喜欢后面的那颗树了吧?今天正好天晴,出去赏雪最好了!”
云枭自从来了这里一次出去的机会也没有,被叶麝凝这么一说,不由得有些心动,正巧夏夕过来添茶,便问:“夏夕,我想出去。”
“是。”干净利落毫不迟疑,云枭看看叶麝凝,真怀疑这两个家伙一早串通好了。

披了厚厚的裘衣,带上一帮侍卫侍女,云枭感叹着排场跟在欢快的叶麝凝身后。
到了地方更是被吓了一跳,大大的皮毯铺在被扫干净的雪地上,上面火炉茶具点心一应俱全,弄得跟春季野游似的。
侍卫侍女被遣到稍远的地方,近处只剩夏夕一个。
叶麝凝端了热茶给正四处张望的云枭:“萱哥,喝点茶,润润嗓子。”
真是良辰美景虚设……
云枭打哈哈:“麝凝,我唱歌难听,不如找个人唱,咱赏雪如何?”
……
“好啦好啦,唱啦……”完全抵挡不住叶麝凝的泫然欲泣,云枭抓头,“但要换一首,我不想唱那个。”
叶麝凝皱了下眉又释然:“好吧,但要好听哦!”
云枭看着叶麝凝,自失的笑了笑:“麝凝,这首歌,送给你吧。”
抬头看被云衬得远远的天,云枭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唱给谁听。

“出去是不曾走过的路口/和等待着被记载的巷弄 
打开了门外太冷的空气/会需要一个勇敢的笑容 
有时候跌跌撞撞向前走/总是会发生难免的差错 
来不及讲的太晚的对不起/会变成指出方向的星座 
遇见了没有地图的迷宫/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就算恐惧不只是一点点/要稳住自己千万不能哭 
就出发进攻/就不要惶恐/去发现雨过天晴的专注 
每次要撑不下去/沉不住气/要记得深呼吸/
啦啦啦啦啦/微笑着前进/只留下雨过天晴的专注/
一直到时间过去/路灯吹熄/也舍不得忘记……”

干净的嗓音回荡在空中,余音犹醉人。
“……哇……”叶麝凝刚回神赞了一声,脸上神色突就变了,转身猛地向云枭扑去。
后脑勺直接落地,云枭疼得没了声,咧着嘴睁开眼时,一下子也不敢动了。
夏夕不知何时已赶到两人身边,嘴里衔着一支箭,双手也各握着一支,其中一支箭,只差分厘便要射进叶麝凝的肩头,而更可怕的,是箭头不同寻常的一抹深绿,明显是被人涂了毒,想要赶尽杀绝。
冷汗顺着额头滴下,云枭看着夏夕小心的将三支箭放到一起,用布将箭头仔细包好。
“萱哥,你没事吧?”叶麝凝捂着胸口,微微喘气,看来也吓得不轻。
“啊……不。”手有些发抖,云枭握紧拳头,“我没事,麝凝你呢?”
“恩,没……哎呦!”刚想爬起来,叶麝凝一动脚,刺痛瞬间传到大脑。
“麝凝!?”云枭惊呼,夏夕蹲下身,简单的察看了一下。
“扭伤肿起来了,回去敷药好好修养就没事了。”夏夕扬声唤了还在瞎紧张的没用侍卫侍女,嘱咐他们小心护送叶麝凝,然后望一眼一旁的枯树丛,回身对云枭恭敬道:“主子,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言毕也不等云枭回答,扶起云枭就走。

下午莫奈来了,眉宇间尽是是疲惫的神色。
他望着窗外,问云枭:“你还要坚持?”
云枭正坐着,目光坚定:“对。”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莫奈转身,定定看着云枭:“你无权无势,一切都由我掌控着,你认为你的坚持有用?”
云枭不答反问,捞起一张宣纸:“您认为这纸是否弱不禁风?”
莫奈沉默,云枭将纸折了又折,只剩巴掌大小,然后覆到一杯茶上,将茶杯倒置过来。
宣纸迅速吸收着茶水,蔫头耷脑起来,可却紧紧吸附着茶杯,迟迟不肯从高空落下。
云枭淡淡地笑了:“您看,虽然脆弱,但也不是什么都承受不住。虽然弱小,但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会放弃。”
“是啊……”门外忽传来一声赞同,云枭吓了一跳,杯子几乎扔掉。
莫奈见门被推开,又背过身看窗外。
云枭看着来人,有点傻眼:“老师……?”
那名扬天下的大学者廖泽正站在门口,对着云枭点了个头,便唤莫奈:“师兄。”
云枭瞪大眼浑身毛都竖起来了,前后一思量,天哪!这两个难道是当年那三个徒弟里的两个……
怪不得在凌国廖泽二话没说就收了他当徒弟,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廖泽见莫奈不吭声,便转头打量云枭。
看完淡淡叹息一声,问:“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小师妹没怪过你,萱儿也过得好好的,这储蓄之争,有不如无阿。”
莫奈声音沉沉的:“我答应过她,好好照顾她的儿子,让她有朝一日离了那山谷,和自己的骨肉共同俯瞰这片大地,做那人上之人。”
廖泽摇头:“她想要的不过是母子团聚,这片伤心之地不来也罢,至于人上之人,她现在的名气还不够大吗?”
廖泽顿了顿,叹气:“我原本说了不会再见你,可看到帆儿和小六王爷的样子,还是来了。这世间没什么是绝对的,我们当年一错再错,失了良缘,现在还要亲手把孩子们硬生生被分开吗?”
莫奈恍若未闻,许久,才问:“那你想怎么样?”
云枭手脚都麻痹了,想大叫,可喉咙却根本不听使唤。
廖泽笑起来:“你早就想过了,问我来做什么。”
莫奈安静了一会,似乎在笑。
“你真肯了?”
廖泽掸掸衣袍:“我以为时间能抹去一切,可到头来却越伤越深,只好来寻味丹药,顺便做个顺水人情。”
莫奈回过头深深看进廖泽眼里,脸上的表情是压抑的激动,他突然扭头飞身出窗,瞬间便没了影子。
云枭还在震惊中完全没反应过来,廖泽唤夏夕端了安神茶,云枭咕噜咕噜都喝了,才稍稍能明白现在的状况。
他望着廖泽,想问又不敢问,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廖泽叹了两叹:“他们都还好,不出十日便能到了,你好生休息,其余的,等见到面了,就什么也都能订下了。”
云枭听得不明所以,想追问,廖泽却摇摇头走了。
整个世界都晕眩着,好像一切都不真实起来,云枭一遍遍向夏夕确定廖泽曾经来过,想到那十日之内,便什么也都在乎不起来了。

云枭从没觉得日子竟能这样的难过,每分每秒都挠在心上,难受得要命。
大家似乎都忙了,不说本就不怎么出现的莫奈,连叶家兄妹也没了人影。
日子仿佛从点被拉成线,变得漫长的不得了。
可刚听到明日六王爷就会到达时,云枭又胆怯了,预想着种种可能,越想越是害怕两人再见面的那一瞬,可偏偏一觉醒来,已听夏夕说他人在都城了。
可一天却过的平静异常。
第二天,叶王寿辰。
一直到了夜晚,震天的欢呼庆祝声还隐隐传来。

可云枭什么也不知道了,他眼里,只剩下那一个人。
瘦了,憔悴了。
头发长了,个子似乎也高了。
日日在黑暗中模拟的人,活生生的就在面前。
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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