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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枭于世(穿越时空+女变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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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枭诺诺答下,只觉屋里气氛怪异,却又说不上那里不对。
自崖顶被袭之后,刺客一直未再出现过,六王爷不再提,云枭自然能免就免。
可是……到底如何告诉六王爷自己的真实身份?
云枭问天问地问自己,却始终没能得出个好答案。
日子一天一天积累下来,随着了解的深入,太多太多的疑点摆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云枭狠狠心,闭着眼睛指了个日期。
好!就这一天,把事情都说出去!
天不随人愿,那天偏偏赶上宫里议事,六王爷几乎整个白日都不在府上。
云枭将这该死的日期咒骂了许久之后,太阳已经升至最高该吃午饭了。
哪里有吃饭的心情,云枭简直都愁死慌死了。
“主子,多少吃一点吧。”然雪在一旁劝着,然月直接为云枭布起菜来。
云枭吃了两口,脑里思量着到底该如何开口,可左想右想也没什么高妙的计划。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管它三七二十一呢~
饭后用睡觉打发时间,云枭只觉没了六王爷的府上还真是无趣。他本想出去闲逛,但一想起自己的小命,又乖乖回了房间。
一觉醒来,六王爷居然已经侧躺在床上把他抱在怀里。云枭又惊又喜,大大给了六王爷一个笑脸。
“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
六王爷笑笑,先低头品尝了一番才答道:“叶国大王最近身子有佯,内部的政权斗室已经到了一个高度……”
原来是研究吞并别国的大计去了。
云枭对这些没兴趣,坐起身挨到六王爷怀里:“不说这个,宇函阿,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六王爷忙着在云枭颈间探索,正为云枭今日如此乖巧而高兴。
“这个,我,我想……恩……”
察觉到云枭话里的异样,六王爷抬起头:“怎么了?”
“没…我,我就是想给你唱首歌~你,你听不听?”到了关键时刻云枭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没用。
“好啊,枭儿唱歌很好听呢……”听见六王爷在耳边沉沉的笑声,云枭心里一动,竟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清清嗓子,云枭轻启红唇。
恋人们等星星老 / 我爱你天荒地老 / 能不能停在这一秒
多希望爱不乱跑 / 爱一生中不多不少 / 会有一次不得了
其实没人比我知道 / 你就是我的不能不要
记得我爱你好不好 / 记得心最暖的拥抱
如果有一天你过的糟糕 / 当你悲伤记得有我靠
有些爱最后才明了 / 有些爱一生遇不到
不管谁最后陪着你到老 / 记得有我曾爱你这么牢
不变的心跳
如果黑夜太难熬 / 我陪你日夜颠倒
爱一场该付出多少 / 因为你我不计较
人一生能浪漫几秒 / 抱着你我就知道
其实我不怕你走掉 / 如果已拥有这么多美好
有些爱最后才明了 / 有些人走了找不到
不管谁最后陪着你到老 / 记得有我
曾爱你这么牢 / 不变的心跳
我的心跳 / 我的心跳
余音绕梁,六王爷听得入了神。
云枭回身搂住六王爷的脖子,凑过去轻轻笑:“宇函~你知道吗~这可是我前任男朋友写给我的哦~”语气自豪无比,明摆着要激怒眼前的人。
六王爷一愣,竟真的入了套,双臂使劲一收,刚想开口责问,却看见云枭一脸忍不住的窃笑。
毫无疑问,被耍了。
六王爷唇角噙起一抹笑:“枭儿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话说着,手已经从后面探入云枭的内衣,轻轻抚摸起光滑柔嫩的背部来。
云枭轻轻一颤,瞪起眼,满脸的我没说谎话。
六王爷哼笑一声,把云枭压到身下,悠悠道:“枭儿不必花心思引诱我,你连逃了几日,我今天怎么会放过你?”
云枭暗道糟糕,本想趁事后模模糊糊之际把事情说出去,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头就睡,可,可听六王爷这话……今晚还真有力气说话吗?
“宇……唔唔……”不待云枭说话,六王爷已经展开行动,本就只着两件内衣的云枭很快被剥了个精光。
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六王爷覆在云枭身上看他喘息的模样。
低头亲吻云枭水润般的肌肤,让上面留下一个个漂亮的粉红色印记。
双手流连着云枭敏感的腰侧,六王爷往云枭耳里吹气:“上次的奖励我还没要完呢……今个一并算了吧……”说着话,一只手游到云枭胸前,让樱红的果实落入魔掌。
胸前蓦的受击,云枭牙关一松,诱人的叫声在空气里弥散开来:“……唔呜……啊!”
六王爷稍向下移,用舌尖挑逗起两点果实,让云枭半推半就的防守彻底瓦解。
一点一点挑起云枭的欲火,让他痛快地在自己手里喷射,六王爷扶住喘息的云枭,吻住娇艳的两片红唇。
云枭身上又酥又热,一片浅浅的粉红,六王爷的手滑到密穴,借着滑润的精液探进头去。
云枭立刻皱了眉:“……呜阿……不……唔……”
六王爷亲昵的咬住云枭的耳朵,轻笑道:“不?哼……让我看看到底成不成。”
两根手指缓缓撑开细小的褶皱,六王爷啃咬着云枭的锁骨:“成不成?”
“……不呜……啊!!”
不待云枭回答,六王爷已经撤了手指,直直挺了进来。
云枭大口吸着空气,额头密密的渗出一层汗珠,六王爷稍停,呼吸一样的粗重。
待到云枭稍稍适应,六王爷在也忍不下,扶住云枭的腰,大力抽插起来。
灼热的器官摩擦着火热的内壁,连四周的空气也被撩拨着散发出热气。
痛苦的叫声渐渐化为腻人的呻吟,一声一声撩的人征服欲星火燎原。
低吼一声,六王爷将自己深深射入云枭体内,胸腹前一阵热湿,云枭也喷射出来。
快感的余波在体内流窜,云枭扭动着身子,想促六王爷赶快离开。
好几日没碰到云枭,六王爷那里这样就能满足。
将云枭翻个身趴到床上,六王爷俯身啃噬起云枭幼嫩的背部肌肤。
左肩稍偏下。
云枭咿咿呀呀了半天,总算攒出一句话的力气:“你……唔……干,干嘛……哦!老是……咬,咬那里……”
享受着云枭大腿内侧的绝妙手感,六王爷转而亲吻云枭颈后,声音低沉沙哑的迷惑人心:“枭而不知道么……枭儿那里有个漂亮的印记呢……”
将云枭的腰抬起,六王爷在云枭小腹上画着圈,大手渐渐上移,挑起一颗已经挺立的果实揉捏。
“呜……啊哈……哈……不……呜呜……”e
被六王爷从双腿间握住下体揉搓,云枭知道自己的姿势是多么可以让六王爷一览无余,把头埋进被褥,将自己都觉得诱人的呻吟声止在口腔里。
六王爷察觉到云枭不算高调的反抗,玩味的用身体磨蹭起滑嫩的背部,让欲望不偏不倚的抵在云枭双股之间。
云枭身子细细的抖起来,六王爷伸手抚摸上纤细的脖颈,缓缓向上移到云枭红唇之上。
下身一阵富含技巧的挑逗,云枭牙关立刻无力起来,六王爷趁虚而入,食指探进云枭柔软的口腔追逐起香甜的丁香。
甜腻的呻吟再次泻出,整个房间一下子又活香活色起来,满满的像充了蜜一般。
云枭幽怨的向后瞪了一眼,随即大呼不妙,身下的异物不出意外的更加坚挺起来。
六王爷呼吸有些沉重,沙沙的嗓子一笑,一百分的不正经:“我都说了,枭儿你不必引诱我的……啧啧,瞧这眼神,不知悔改……当罚……”
“唔……你……呜呜……呜……”
两个人一路从下午闹到晚饭,六王爷居然还是一脸得意尤未尽。
云枭瘫在六王爷怀里,开始觉得呼吸都是件能累死人的差事。
被六王爷抱着沐浴吃饭,云枭连一点睁眼的力气都快找不到了,不由在心底暗骂六王爷是大尾巴狼,而且还是加强版的大尾巴狼。
被连喂带灌的吃了点东西,云枭总算又回到很该死又很舒服的床铺之中。
软软的陷在床里,享受着六王爷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抚,云枭猛地记起,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阿~~~~~
“……宇函……”好不容易将眼皮撑开一丝,云枭有气无力,不由又将六王爷在心里骂了几句。
听见云枭出声,六王爷立刻将耳朵凑了过去。
云枭闭了眼,昏昏沉沉:“……你……不是……想,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么……”
六王爷呼吸一滞,霍的转头看着云枭。
云枭哪里还有力气和六王爷解释原委,他现在只想闭上眼好好的睡上一觉。
“我……我明早……就告诉…………”
一句话还没说完,云枭果然不管三七二十一,丢下还诧异的六王爷倒头就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有只披着树袋熊皮的大尾巴狼正在电脑前嫉妒的咬着手帕,全身上下散发着考试翘掉的浓烈幽怨气息……
夜风清爽的吹着,二王爷倚窗而立,似是想起了什么欣喜的事,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连目光也一并跟着柔和起来。
一阵细小的响动,二王爷立刻收了笑意,转身淡淡道:“出来吧。”
来人悄无声息,不过一晃,便已跪在了二王爷脚下:“景祥参见二王爷。”
二王爷微微一诧,来人是他手下密探的首领,若无要事召唤,甚少亲自来报消息。
示意景祥起身,二王爷颔首:“什么事?”
景祥不喜言语,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上去。
二王爷接过,缓缓打开。
消息入目,二王爷一愣,刷得变了脸色,轻退一步,支住身子。
景祥微愣,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二王爷如此震撼于一个消息,虽然这消息确实令人吃惊,可……
在书桌前坐下,二王爷脸色沉的怕人,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久久,深吸一口气,二王爷脸色稍稍缓解:“明早带几个人跟我走一趟……这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
景祥应下,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二王爷闭目靠在椅背上,许久,方睁开眼长长舒了口气。
攥在手中的纸张已经褶皱不堪,二王爷盯着,目光冻地三尺。
缓缓将纸放到烛火之上,红艳的火苗促促的燃烧着,灰烬掉落在地上,一切未知。
第三十一章
天还没完全亮,二王爷忽的驾临六王府。
六王爷闻讯起身,小心的不惊动一旁睡得正香的云枭。
刚刚换好衣服,身后床上的人软捏捏的出了声:“……宇函。”
六王爷跨到床边,在云枭额头上落下几吻:“没事,你继续睡吧。”
“那你呢……”云枭伸手揪住六王爷的衣摆,睡眼朦胧口齿不清。
“二哥来了,我去去就回。”
云枭迷迷糊糊的点了头,手却一直不肯松开,六王爷又哄了一会,方才离去。
大大的床铺只剩一个人,云枭滚来滚去却再找不到一个热乎乎,可抱可骑的多功能抱枕。
有些懊恼的坐起身,云枭扶着腰,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按这腰痛的强度,估计六王爷昨晚花了不少功夫帮忙按摩。
唤了然月然雪,云枭已经不再感叹自己的堕落了,要怪就只能怪某只贪心不足的大尾巴狼。
简单梳洗一番,总算清醒过来。
云枭出门望望,根本就不见六王爷的影子。
不说去去就回么,云枭不满的嘀咕一句,心底捉摸着二王爷一大早到底有何贵干。
玩心忽起,云枭眼眸一转,在这里干想有什么用,倒不如过去偷听偷听。
主意一定,云枭一溜烟的出了屋直奔前厅。
蹑手蹑脚的缓缓移到厅门一侧,云枭轻手蹲下,古灵精怪的探出半个小脑袋去。
屋内的形势还没看清楚,一道凛冽的目光已经直直插入到云枭身上。
心脏猛地震动,云枭腿下一软,跌坐在了门槛之前。
二王爷冷冷盯着云枭,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二皇子既然到了,何必不现身?”出口的话,竟比目光还要冷清。
云枭与二王爷目光稍稍一碰,冷汗即刻渗出额头。
云枭惊心,这样的目光,他见过……
尤记那日第一次随六王爷到二王府,和二王爷第一次目光相碰时,那眼神就是如此得让人觉得压迫,让人觉得无法呼吸。
云枭手脚颤抖起来,一点也无法明白二王爷的意思,有些胆怯的眼神迷茫的搜寻着六王爷的身影。
“来人……”二王爷闭目,仿佛痛苦不堪,“带走……”
被人架起时,云枭看见坐在屋内的六王爷,猛地有些清醒,挣扎着大喊起来起来:“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宇函!宇函!!”
六王爷闻声身子稍颤,缓缓抬头时,眼里,竟比云枭还要迷惘……
云枭心肺骤凉,难道,难道说……这萱夜真的是……
空气在胸口凝固着无法通行,云枭身上无力,却还是喊着:“宇函,宇函……你听我说,你听我说阿!”
六王爷仿佛动容,看着云枭欲开口,却被二王爷跨一步截住,挡在两人之间:“二皇子还有何话要说?”二王爷冷横一声,咄咄逼人,“二皇子难道是想说,你不是因为叶国内乱激烈,不是为了求得凌国援助,不是为了自己可以登上皇位才到这里来的!?”二王爷眼神狠毒,简直是要把云枭活吞了一般。
心里有无数的话想喊出口来,可云枭全身像抽干了力气一般,脑里只剩六王爷迷惘的眼神,愤怒、悲伤、迷茫、不解……还有那只残留下一抹,最熟悉的眷恋……
云枭不知道二王爷究竟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凌宇函,他的宇函,已经信了……
何其可笑?昨夜才说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怎么只消一夜,连天地都变了色?
“不是的,不是的……”云枭囔囔念着,被侍卫拖着出了屋。
被独自关入马车车厢内时,车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云枭彷徨不安如小鹿,慌张的爬到车门前激动地锤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没人回应。
云枭缩在角落,双手环紧膝盖,他知道的,不会有人回应,当然不会有人回应,邻国皇子,多好的棋子?
只是,除非……
听见马车辘辘前行的声音,云枭颓然,眼眶终于再承载不住泪水,咸涩的温热,顺着眼角划过面庞,砸在车上,溅湿一片。
云枭咬着唇,想让自己冷静一点,想让自己坚强一点。
可无用。
心里犹如被人灌满了泪水,仿佛只有流出,才是唯一的途径。
车外忽的一阵响动,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刺客!大家小心!!”
云枭抬起未干的面颊惶恐的看着四周,脑子怎么也快转不起来。
刺客?什么刺客?
不容云枭再思考,马车的车门已被人破开:“二皇子!请快和我走!!”
云枭脑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一片晃动。
真的,竟是真的!这萱夜……竟然,真的是个皇子……
来人跳进车厢,沉练的语气透着少有的紧张与焦急,云枭恍恍惚惚,只觉这声音似曾相识。
“我不走……我不走!”云枭凌乱的推打着前面的人,“我不走!我不走!”
不能走!不能走!走了就等于是承认了!不能走不能走!
来人单手制住云枭无力的抵抗,盯着云枭,一时竟犹豫起来。
“二皇子,得罪了!”来人咬牙,果断行事。
云枭颈后被人一击,不甘心的大眼睛终究还是缓缓闭上了。
缓慢晕倒之时,云枭发觉,这人……他认识的……
…………………………
当云枭醒来时,人已置身在柔软的床铺之中,显的富丽堂皇的房间,透露着完全陌生的气息。
眼神迷茫地看着四周,云枭猛地惊坐起来。
对了!那天早上,二王爷叫人把他抓起来,说他是,是……
云枭呼吸滞下,颤抖着转头观察房间。
这不是凌国……凌国的器具,实在与这里相差太多……
裹在温暖的被褥里,云枭此刻却只觉刺骨的寒冷。
忽的“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了开来。
云枭睁大眼攥紧被褥,紧张的看着门口。
来人走路很轻,转头见已经醒来的云枭,脸上毫无惊讶之色:“醒了么?”
云枭瞪着大眼看来人。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稍显冷漠的脸上透露着历经世事的沉着与冷静,目光深邃不见底,气魄过人。
云枭直觉他不会伤害自己,可当男人走上前来时,云枭还是下意识的向床里躲去。
见云枭目露惧色,男人步子一滞,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向后退开两步,男人叹一口气,道:“这里是叶国,我是左相莫奈。”
云枭大颤,完全不可思议,不过一觉,怎么会……
“你已经睡了10日了。”莫奈看着云枭,目光像是在剖析。
云枭再震,攥着被褥的双手关节显出苍白的颜色,而云枭的脸色,却更加苍白。
“你……骗人……”云枭嗓子沙哑,有气无力。真愿这一切不过是场梦,真愿闭眼再睁开时,能看到的是六王爷贪心不足的温暖笑容。
可这,不过是愿……
这指尖的凉,这心中的痛,这陌生房间一切的一切,那个,不是真实?
莫奈看看云枭的脸色,似是想起了什么,也不由哀叹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即到了这里,从今也便就是叶国的二皇子。”
云枭已然迷惘,缓缓转头看向莫奈:“你骗我的,是不是?哪里会有这样的皇子?哪里会有皇子独身一人……”说到这,云枭蓦的住了口,缓了好一阵,才又囔囔发问道:“一个皇子,怎么可以没人认得?怎么可以四处乱跑?”
莫奈偏头看窗,淡淡解释道:“二皇子身份特殊,而且从小体弱多病,从不见人。莫说旁的人,就连叶国上下,能认出他的人也寥寥无几。”
“那……我还能再离开么……?”
莫奈沉默。
云枭嘴唇翕动两下,不再开口。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唇,泪珠随着颤抖的身体滴上被褥。
莫奈看着云枭整个缩成一团无声哭泣,低低叹了口气:“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死,二是留下来活着。”稍稍停顿了一会,莫奈转身出门:“若是活着,说不定还能再见。”
房门轻闭,只剩哭泣。
莫奈在门外,从中午一直站到晚上。
月亮缓升之时,云枭从里面把门打了开来。
莫奈转身,看云枭红肿的双眼:“决定好了么?”
云枭抽噎着看地,拳头紧握在身侧:“……我还没想过要死。”
语毕,转身回屋,又一头扑进被褥。
莫奈略微有些诧异,云枭回答的方式,超出了他的想象。
跨一步进屋,看见云枭整个人趴在床上却并未再继续哭泣,心里对这孩子有了一份好感。
“夏夕,准备晚饭。”莫奈向外吩咐一声,又转回头来看云枭:“即是决定了,就起来吃饭吧。”
云枭不吭声,趴在床上,捂着心口,止不了痛楚。
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一醒来就已经……
不能哭!不能哭!不要再哭了!
云枭死死咬着下唇,千头万绪,无从起手。
好冷,好害怕。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
一股异香忽的飘入鼻中,云枭迷惑的转过头,腹部忽然一阵空虚的哀叫。
云枭怔怔低头,饥饿感顿时涌了上来。
莫奈将手里的瓶子塞好,对云枭解释道:“我对你下了药,在闻到这解药之前你不会觉得饿。”
云枭呆了一会,缓缓的缩进角落。
饭菜上桌,全都是清淡的食物。
莫奈看看云枭,端起一碗粥送了过去:“喝了它。”
到底还是饥饿占了上风,云枭接过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食物下肚,周身有那么一点暖和。
云枭呆呆看着手里的空碗,眼眶不知不觉又红了起来。
“若不想死,就不要再哭了。”莫奈在床边坐下,直视云枭:“你……叫什么?”
云枭一惊,惶恐的抬头。
莫奈轻轻叹气:“你不必瞒我,我早知你不是萱儿。”
云枭怔了一会,苦笑着道:“……云枭。”
莫奈没再提问,沉默一会儿,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叶国二皇子叶萱,至于其他,我会慢慢再教你。今天也晚了,你休息吧。”
云枭完全无心听莫奈讲话,蜷缩进被子,又有眼泪涌上。
寂寞长夜,可还能再有人来陪我?
※※z※※y※※z※※z※※
一夜无眠,天明时分,云枭怔怔从床上坐起。
帘外立刻有人轻步进来行礼,手脚麻利的开始为云枭更衣洗漱。
木偶一般让人服侍,云枭总算清楚这一切都不是虚假,这一切都是事实。
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叶国二皇子,而……而他,也相信了。
心像猛地被人撕开,云枭捂住心口,用双臂将自己环起来。
可这样一个怀抱,实在无用。
那个温暖结实的胸膛,可能再次拥有?
勉强喝了半碗粥,云枭开始盯着食物发呆。
莫奈远远看见,不禁重重叹了一口气。
“萱儿……萱儿,萱儿?”莫奈连喊了三声,云枭才缓缓回过头来,意识到这是在喊他。
遣了屋里的侍女,莫奈抓起云枭的手腕帮他探查脉息:“你也知道吧,叶王重病,叶国已内乱。”
莫奈顿顿,话如正题:“叶国是个传统的国家,皇位继承一贯由长子继承,若长子亡,则次之。”
“你大皇兄年幼已亡,而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现身。”
“三皇子年少有成,而其母后又正好是当朝右相之妹……”
听莫奈说到这里,云枭抬起头:“……那不是正好?”
莫奈摇头:“叶国极重传统,只要你在,三皇子绝无法登基。”
云枭心里瞬间了然过来,随即恐惧袭上心头。
莫奈见他已了解事情严重性,语气缓和下来:“叶国权力三分,两相一军。本来我们已无后路,但上任大将军多日前因病而殁,而其子上任之后还未正式表明过立场。”
云枭茫然,不知道这样又会如何。
“他不明立场,明摆着是要帮助我们。”
云枭完全高兴不起来:“那又如何……我一点也不想做什么皇帝……”
莫奈静了一会,道:“你不愿也没办法,要么走这条路,要么……死。”
屋里一阵静默,静得云枭如浸在万里冰雪中,心被冻住,耳边只剩呼啸的大风。
“……不是说……还可以在见到么?”云枭抬头,声音颤抖的厉害。
最后一丝希望,竟要这样被自己亲手封住?
“你若活着,总会有的。”
云枭笑起来,眼泪随着震动的肩膀掉落地上,老天老天,你废了这么大力气,就是要和我开这么的一个玩笑?
第三十二章
天真得很蓝,蓝的眼睛都跟着酸涩起来。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云枭缓缓回过头,对着莫奈微微一笑。
莫奈并未因这笑容而宽心,相反,云枭这样的情况其实是他最担心的那种。
人若有了心病,定是要用心药才能医治的好。
没有心药,怎么也要发泄出来才是,否则抑郁成疾,那真是大大不妙。
可云枭偏偏除了刚醒那日哭过一场,接下来便再也不哭也不闹,整日整日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对着窗口发呆。
和他说话,他全都可以听得进去,只是不用过去多久,那些话就会像从来没被提起过一样,早被他忘得干干净净。
但是,所有的政权斗室却一点也不会因此而停止。
“萱儿,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了,就在今天下午。”
云枭听着,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莫奈并不多叹些什么:“昨日说过的,三皇子那边已经开始给军方施加压力,要他们表明态度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见一下军方的统领。”
莫奈原本是想等云枭精神稍好时再见面的,可外面的情况却忽然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一点也容不得等待了。
“哦……”云枭听的似懂非懂,“……那需要我做什么?”
莫奈深深看云枭一眼,摇头道:“算了,你坐着就好。”
一丝嘲弄的笑从云枭唇边溢起,但很快已被苦涩所掩盖:“知道了……”
莫奈淡淡皱了眉,沉下声音:“萱儿,你若是不想振作起来,就别在抱着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云枭一震,淡笑的面具立刻被扯成碎片,头缓缓沉下,发狠般的咬紧了下唇。
莫奈转身离开,对门外的夏夕吩咐道:“好好看着。”
转出楼阁,外面是秋日特有的爽朗天气,莫奈从怀里摸出不完全的一小块玉佩,苦笑着囔囔自语道:“师妹,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主子,该更衣了。”
夏夕是莫奈特定过来服侍云枭的。她人不大,却很老成,对着云枭很是用心。
云枭愣了一愣,才记起似乎有什么人要在下午的时候见见。
模糊的应了一声,云枭撑着椅子站起身。
身体的重量刚转移到双腿上,云枭立刻不稳得要倒下去。
夏夕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云枭,力度时机都掌握的很好。
“谢谢……”云枭捶着眼道了谢,又挣扎着自己站起来:“……那个,有什么吃的么,我有点饿了……”
夏夕一愣,连忙点了头:“有,您等一下。”转身赶快去拿了。
其实云枭已经好几日没有正经吃饭了,有不少东西吃下去后却又都吐了出来,实在令人苦恼之至。
喝了一点粥暖胃,云枭又强迫着自己吃了一些点心。
让夏夕帮自己换了稍微正式的服装,云枭再回屋里时,莫奈已经在等了。
“……抱歉,出来晚了。”云枭歉意地笑笑,这么些日子,第一次,那笑容里有了感情的味道。
不是之前那种虚伪的笑脸。
莫奈目光微亮,只手扶着云枭坐下,然后吩咐夏夕道:“去请叶将军进来吧。”
夏夕行礼去了,云枭再座子上微微缩了一下。
莫奈知道他是怕了,轻轻拍拍云枭的肩膀:“不用担心。”
门口传来皮靴踏地的声音,一下一下踩在云枭心上。
就这个样子,要开始另一段生活了……?
就这样,要开始慢慢要亲手慢慢封死过去的一切了?
心里忽的像被人用锥子钻动一般,扯动着全身上下也跟着一并疼痛到麻木。
为什么要这样?
“先生,主子,叶将军到了。”夏夕的声音很清脆,让人很容易可以听见。
云枭抬起头来。
下一刻,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一般动弹不得,只剩双唇止不住的颤抖。
云枭睁大着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连自己也听不清楚的声音:“……哥……?”
流苏帐内,云枭已沉沉睡下。
莫奈亲自探过脉息,带着夏夕从房里退了出来。
“你……怎么看?”莫奈望着窗外灰朦的天空,微微叹了口气。
夏夕垂着眼,半天,才犹豫着答道:“他……应该不会是……”静了一会,又补道“他……很单纯的。”
莫奈不语,沉吟一会,苦笑着摇头:“单纯,单纯……”
踱步到窗前,莫奈抬手指着目不能及的土地:“好一个单纯之人,这广阔的土地,被他几滴泪水就轻易的收入囊中……单纯,对,他单纯,但他却没有失去过活下来的勇气。他单纯,却懂得给自己选择最佳的出路。他单纯,却做出这么一件事,简简单单就让叶将军入了我方阵地,心甘情愿。他单纯……单纯阿……”
莫奈知道,九连环中,他缺了最重要的一环——这云枭,到底何人?
“罢罢,”莫奈摇摇头“这下断了后路也好……你去守着吧,醒了派人通知我。”
夏夕应下,目送莫奈去了。
层层浮云,梦境美丽如画。
“哥,哥!你看~你看!”云枭高高举着手里的草兔子,献宝似的送到男孩面前,“你看,我这次编得好不好?”
稚嫩的童音,无邪的笑容,阳光灿烂,微风拂动。
男孩蹲下身,露出好看的笑容,有些刚毅的面庞立刻柔和起来:“哈哈,这会还真是不错嘛。”说着伸手要捣乱云枭的头发。
云枭抬手护住头,刚想抬脚反击,忽的人已离地,被人抱起,横腰揽着转起圈来。
猎猎风声子耳边响起,目之所极,是无垠的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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