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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闺秀田家女+番外 作者:不爱钱只爱财(潇湘vip2014.7.26正文完结)-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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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万姑姑讲了这么多,姜暖倒是觉得每个人活着都是不易,细琢磨起来,还是她这样的百姓更自在些。
一辈子,几十年稍纵即逝。现在万姑姑口中的那些风云人物,还不是一个个都变成了枯骨游魂?
所以,姜暖忽然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幸福。最起码,她知道自己拥有很多真挚的东西……
这个,怕是那个老皇帝到死也没有遇见过多少吧。
随手将自己身上的衣裙整理了一番,姜暖信步往山门外走去。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杨玉环。
“咱们这就下山去么,不等贵妃娘娘了?”杨玉环问道。
“我就在前面转转。”姜暖说着已经迈步出了山门。
“我滴神啊!”才走出山门,姜暖吓得腿软脚软的坐在了地上,使劲逼着眼睛不敢往下看。
一条修得整齐规矩的青石台阶坡度有些陡,从高高的山门处往下一看,竟是一阶一阶地望不到头,姜暖晕高,所以看着这么陡峭的台阶就吓得没了魂儿:“玉环,我们昨天是从这里走上来的?我怎么瞅着不对劲啊!”
她把头扭向里面,不敢再往山下看一眼,这才扶着山门一侧的门框七扭八歪的站了起来,一仰头,正看到头上那块金字镌的匾额,写的正是‘敕建栖梧寺’五个柔美的大字,也不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呵呵!”万姑姑捂着嘴轻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用手一点姜暖的额头:“看你对付那个老妖婆还是有模有样的,怎么一出门就变成这副怂样儿了?合着你就这么点本事啊?”
“姑姑你快不要闹了!”姜暖站在高处已经如惊弓之鸟般的胆小,唯恐万姑姑那一手指头就把自己戳到山下去。
她死命地抱住宽宽的门框,一条腿跟不听使唤了似的又迈回了院子里,然后才脸色煞白地说道:“老子要是知道这么高,昨天说什么也是不会上来的……”
“原来你是怕高啊。”万姑姑看着吓得变了一个人似的姜暖只觉有趣,她围着姜暖转了一个圈后,忽然高兴地说道:“我要告诉那小子去!你要是不听话就让他把你放到房上去。那样,你岂不是一直都会乖乖的?”
“姑姑!”姜暖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了!”
“哈哈!”万姑姑哈哈大笑着,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对杨玉环说道:“你就从这里下去吧,到客栈准备一下,等我把这个丫头送过去,你们就启程回去。”
杨玉环马上望向姜暖,直到看见她点了头后,才对她们二人行了礼,快步下山而去。
“我可不从这里走下去!”姜暖看见万姑姑对着自己招手,马上又往院子里跑了几步。
“你若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便给你直接从这里送下去了。”万姑姑看着她那胆小的样子,摇了摇头,“不是让你从这里下去。这寺后是有大路的,要不明年太妃的车驾如何上来?”
“只是那路就要绕远很多了。”
“不怕。”只要不走这个梯子一样竖起来直上直下的台阶,绕再远的路,姜暖也是不在乎的,她马上跟着万姑姑朝后院走去。
走进后院的大门,姜暖才发现这里原来是别有洞天的。
房屋院落层层叠叠,建的甚是气派规矩,青砖碧瓦间掩映着一株株高大的梧桐树,尽显皇家的气派。栖梧寺的名字估计也是因这里众多的梧桐树儿得名的。
只是现在天才蒙蒙亮,虽然从几处房间内透了灯光出来,四处除了梧桐树那蒲扇大的快要掉落的树叶发出的沙沙轻响,再无别的动静。
“她们不是都住在后院么,怎么这么安静?”姜暖一边东张西望着,一边问道。
“我才解了她们的穴道,等到血脉畅通也要等上片刻的。现在都还躺在榻上吧。”万姑姑自顾自地往前走去,东拐西拐的,显然对这里的路径十分熟悉。
“这里可真不小!”姜暖紧走了几步,追上了行在前面的红衣女子,与她并肩而行。
姜暖侧头看了若有所地的万姑姑一眼,只觉得她怎么看都是女人,行住坐卧更是风流以极,她委实不能把她与男人联系到一起。
“怎么?”注意到她不时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万姑姑侧头对着姜暖展颜一笑。
姜暖觉得那笑容如同月下盛开的洁白的莲花,美极了!
“给我说说我父母的事情吧,我想知道。”姜暖也对着她一笑。
“我想想啊,我和你母亲委实不是很熟悉,只记得她那时也是帝都有名的才女。”万姑姑伸手拉了姜暖一下,示意她躲避腿边不时伸出的灌木花枝。
“我听先帝说,周妙嫦没有入宫前就心仪你的父亲。只是她也并没有拒绝她的家族将她送进宫的决定。”
一面是自己幻想的爱情,一面是自己梦想的权利。很明显,宸太妃是选择了后者。
“周妙嫦是宸妃的闺名。”怕姜暖听不明白,万姑姑特意给她解释了一句。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艳名远播的人物呢。还是什么第一美人?”说到这里,万姑姑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要我看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庸脂俗粉罢了……也不知道那些臭男人都是什么眼光!”
“……”姜暖偷偷地往她身上又瞄了一样眼。
“看什么!你要是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到房上去?!”万姑姑羞红了一张脸,有点恼羞成怒的对姜暖说道。
“信!”好汉不吃眼前亏,皇家的人都是蛇精病,姜暖决定好女不和她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斗了……
“扑哧!”万姑姑看着姜暖那一副贼眉鼠眼,明显心里还有想法的样子自己也笑了:“以后我家那小子可是不能省心了,怎么就栽倒你手里了呢?”
“唉!说的是啊,您说我有多倒霉吧!居然遇到他了。”姜暖马上换了愁眉苦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的父母若是如你一般这样的性子,定不会那么短命了。”万姑姑走到一处宽阔的院门处,伸手打开,二人快步走了出去。
‘咣当’!才走出没有几步,大门就在身后自己合上,姜暖转身朝后望去,原来院子里一直都是有人在活动的。
“王爷安排的人……连这里的主持都是王爷安排的。”万姑姑头也不回的说道。
初秋的薄雾在就要天亮的山路上缓慢的,飘动着。四周都是灰蒙蒙地,连呼吸进的空气,都带着潮湿阴冷的感觉。
走在晨雾中万姑姑在姜暖的眼中带着少许地不真实。她走动的身姿摇曳,好似飞花入梦。
“又偷看我。”许是觉得姜暖眼中毫无恶意,万姑姑这回倒是说得平静,没有了方才的羞恼。
“姑姑看着好看嘛!”姜暖喜欢美人,就是觉得不管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只要是美人,那就要多看几眼。
而且是毫不嫉妒的欣赏,看了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我们这一派的内功心法叫做花颜。是开派祖师赏花时开悟,自创的一套心法。却有驻颜之奇效。以后相思也会如我一般,年纪越大,功力越强,容颜也会比常人年轻甚多……”
“不是吧?他都生的像个妖孽了,再美得成了什么样子啊?”姜暖不淡定了。
马上就脑补了一下,自己五六十岁,人老珠黄,行将就木的时候,家里的那只还依旧是红衣飘飘貌美如花!然后不断的招蜂惹蝶……“这日子也太悲催了啊!”
姜暖不禁哀嚎了一声。
“你父亲当年的容貌可是不输给他的。”万姑姑叹了口气才说道:“就是因为他的容貌太过出色,当年惦记他的人可是真是不少。”
“后院住着的那位就是其中的最最疯狂的一个。”说着,她回手指了指身后已经远了的栖梧寺方向。
“我就听说,她自从知道你父亲与你母亲订婚后,气得砸了她宫里所有的陈设。”
“不过,后来赶上你祖父姜承病逝,你父亲要守孝三年,也没能与你母亲当时就成了亲,她才消停了些。”
她,说的就是那时的宸妃,如今的宸太妃。
“可就是守孝也有个头儿啊,终于,三年后,你父亲还是迎娶了你的母亲。”
“小姜大人迎娶帝都才女谢贞,那也是一桩大事了,即便是后宫那些女人也为这件事谈论了很久呢。”
“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才新婚的小姜大人就被派去了边境,而且好像是直到他快病死的时候,才被允许调回帝都的。”
“当年经手这个事儿的,就是周妙嫦的长兄。而先帝后来和我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小九儿还小,需要一个名义上的母亲,也需要一个强大的家族去保护他。但,朕绝对不会允许朕的任何女人与别人有染的……”
“后来你的父亲就去了边塞这等苦寒之地,想他一介书生,如何能长年累月过这样风采露宿的日子?自然身子每况愈下……被掏空只是早晚时间的问题了。”
断断续续的故事,支离破碎的情节,一点点的串起。那怕不是亲耳听父母说起,姜暖也能猜到这个残酷悲剧的全部。
“他们都不是人!”猛地停下脚步,姜暖回身对着大路尽头栖梧寺的方向大声喊道:“你们这些混蛋!枉披了人皮,做的都是杀人不见血事!”
姜暖愤怒,悲哀,无奈……
再不喊几声,她觉得自己是要爆炸的。
可喊了又能怎么样呢?
看着宸太妃害人的混蛋皇帝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而害了她父母的那个女人虽然活着,她却是自己心爱之人的母亲!
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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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是新的作者登陆系统,我不是很会用。所以总是出错。
感谢大家的包容。
这几章往事,其实是很悲哀的故事。总有一些人,自己不幸福,也见不得别人幸福。
活在当下,看文的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草稿~
第二百二十四章 踏实的感觉
姜暖扯着嗓子在两旁都是树木的大道上野狼似的的嚎叫着。
而万姑姑则安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如此西斯底里的样子并不打扰,她知道这丫头也需要发泄。
空落落地山路上人迹罕至,所以尽管姜暖现在就像个疯子也不会有人围观。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各种脏话都用到了岑相思的父母身上。虽然没有真疯到点名道姓的狂骂,但姜暖知道那个死鬼神经病皇帝懂,而躲在栖梧寺里装死的那些人也懂。
“姑姑,咱走吧。”姜暖的声音有些发哑,在最后吐出一组自己都快忘了的‘法克他娘,巴嘎雅路他爹’以后,她终于嘶哑地正常了。
“不骂了?”万姑姑双手抱着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姜暖摇了摇头。骂了太久,又没有水喝,她现在嗓子像要着火似的,火烧火燎地疼。
“嗯。看来是骂够了。”万姑姑放下手臂,看看天色,估摸着杨玉环大概早就到了山下的客栈。
谁知此时姜暖居然又摇了摇头,很痛苦的咽了口唾液后,才垂头丧气地低声说道:“我是饿了,没力气骂了。”
万姑姑听了不由得一撇嘴,心道:真是个犟碾子,还真有脾气呢!
“姑姑,我就这点能耐了……”姜暖摇摇晃晃地走近她,一点不避嫌地靠在万姑姑的身上,低头,抵着她的胸口。
“我的父母都被他的父母害死了,而我又没有一点办法去报仇。甚至连恨都不行。”
“他们不是人……是恶魔……”
“这么轻飘飘地利用手中的权利,就左右了我父母的生死……让我和弟弟从小就要了饭,差点被恶人欺负死……”
“可我还喜欢上了他们的儿子……”姜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传来她粗重的呼吸声。
嘶喊了那么久,大脑本就缺氧,在加上困倦饥饿,她竟靠在万姑姑的胸前昏睡了过去。
“唉……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不知死地一定要爬到龙椅上的原因啊……”一声轻叹几不可闻。万姑姑先是伸手摸着她的脉搏探了一会儿,知道她身体无碍后俯身将她拦腰抱起,飞身朝着山下掠去。
万姑姑自己也糊涂了,原本以为自己的姐姐和宝儿才是世上最不幸的人,可现在看来,似乎没人是幸运的。
就如姜暖姐弟,没了父母的照拂,便是能挣扎地活下来,又经过了多少外人不能知晓的苦楚呢?
万姑姑不能让自己深思了,她担心这样思考下去,她也会觉得那些人不但该骂,而且该死!
怀中的姜暖睡得并不安稳,偶尔还会吐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语,身子柔软的贴在万姑姑的臂弯,惹得她每次低头看这个单薄的丫头的时候,心里都会叫她一句:小可怜儿……
眼瞅着姜暖一时半会儿也是醒不了的,万姑姑不再怕自己窜越在树梢上时会吓了她。于是离了大路,纵身进了身边的杂树林中,抄近路下了山。
只片刻功夫,就看见在山下居客栈的门口停着的一辆已经套好的马车,前面站着不停打哈欠的驭夫,以及站在车厢旁焦急地向大路上张望的杨玉环。
看着万姑姑那显眼的红色身影清风一般地很快飘到自己身前,杨玉环赶紧迎了过去,接收到对方那严厉的目光,她哆嗦了一下,没敢吱声。
万姑姑对着杨玉环一努嘴,示意她先上车坐好,然后才小心地把姜暖放在她的身边,让姜暖的身子靠在杨玉环的身上,看着她半躺半坐在那里,而杨玉环又搂住了她,万姑姑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你的命是这丫头救得,人要知恩图报。”万姑姑冷眼看着杨玉环,声音也是冷的,“以后她就是你的主子,好好伺候她!”
她并不是不喜欢杨玉环,只是万姑姑一辈子独来独往惯了,难得有真正看得上眼的人。再加上她功夫又高不可测,因此便对那些不相熟的人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奴婢知道!”杨玉环郑重地点着头。此番便是万姑姑不这么说,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的命就交给姜小姐了。
“嗯。”万姑姑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走吧,回去你也好好歇歇……”
从说‘走’字开始,万姑姑身形已经开始倒退,等最后两个字‘歇歇’说出来的时候,杨玉环也只听到了她的声音,而她红的妖娆的身影,早就隐入了密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前面的驭夫听见有人说话,回头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于是绕到车后面看了看,见两位主顾已然在车上坐好,遂赶紧跳上辕座,空甩了一下鞭子,“回去喽~”他喊了一嗓子。两匹马儿就精神抖擞地跑了起来。
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条道是越走越黑。而回去的时候正是清晨绝早的时候,天色越走月亮。并且人马都歇了一夜,驭夫和马儿都精神的很。
在山路十八弯上,这辆独行的马车轻快地小跑着,留下一串‘嗒嗒’的马蹄声,正是归心似箭的节奏。车把式坐在前面正琢磨着回家也和自己的媳妇说说那个‘肉夹馍’去,那东西吃了又顶时候又顺口,真叫一个香!
晚上吹了灯,在和媳妇两个人也做个‘肉夹馍’,那就太美了……想到这里,车把式一扬马鞭,口中轻喝一声:“驾!”真想让两匹马儿都长了翅膀,一下子就飞到自己老婆的热炕头上去呢。
马车跑的快了,自然就摇晃的厉害。坐在车厢里的杨玉环用力搂着倚在自己身上的姜暖,不让她滑下坐凳去。而她自己的身子则随着车子的摇晃一起摆动着。
出了山,上了官道,道路徒然地平整宽阔起来,马车虽然还是走的飞快,却是稳当了很多。
静静坐在车里的杨玉环,就在这轻微的摇晃中,不知不觉地也睡了过去。
两个依靠在一起的女人,因为一夜未曾休息,此刻早已精疲力尽。因此这一睡便是天昏地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马车在毫无预兆的情形下停了下来,坐在车厢里东倒西歪的两个女子原本还在那有规律的摇晃中找到了平衡,相互顶着脑袋睡得挺好,这下,两个人也是极有默契的用同一个姿势倒了下去!
‘咚’!两声闷响,把才跳下车的把式吓了一跳!他赶紧猫腰低头往车底下瞅了半天才放心的站了起来:“他娘的,什么声儿啊?还以为车厢底儿掉了呢……”
车厢底儿没漏没掉,所以车厢里面两个摔倒骨碌到地上的主顾也还在。
两个从睡梦中直接醒过了的女人,此刻正傻愣愣地对望着,一起都没有明白干嘛要躺在‘地上’。
“姜小姐,您的头怎么看着有些红肿?”杨玉环看着慢慢坐起身子的姜暖,脑袋上似是起了个大包。
“估计是磕的吧。”姜暖用手揉了一下,立时就疼得‘嘶’地一声。
这下她倒是清醒了:“咱俩刚才都睡着了,马车一停,就都摔到车厢里了。”姜暖一边说一边把杨玉环也拉了起来。
“东家,走了快三个时辰没得歇了。”车把式的声音自车外传了过来,“这里能饮马,我得给伙计们饮些水。”
“噢。”姜暖呲牙咧嘴地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到车厢门口,撩了帘子自己也下了车。
“这是哪里了?”站在车下,伸胳膊蹬腿姿势非常难看地活动着身体的姜暖问也从车上爬下来的杨玉环。
大梁帝都越往西走山越多,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虽然没有凤凰山附近的地势高,可放眼望去,依旧是连绵的小山包,正是一种丘陵地貌。
杨玉环别的路不熟,惟独对凤凰山到帝都的那条路是熟悉的。每年来回走一遭,她已经走了十五年了。
所以只看了一眼,她就喜道:“呦,走得可真快!这里离帝都也就两个多时辰的路了。”
“是走的挺快,感觉我才睡着似的……不对啊!”姜暖张大嘴巴带着错愕的表情望向杨玉环:“我记得不是在山上骂人吗,怎么一转眼都到了这里?是万姑姑给我送回来的?”
看见杨玉环点了头,姜暖只觉得一阵惭愧。
她倒不是顾忌万姑姑的性别,从始至终,姜暖对于这个也就是惊讶了一小会儿,在她心里,万姑姑可是比她还像女人的女人呢。
她是不好意思自己被个老人家照顾,临了,还让人给送了回来。
“姜姑娘饿了吧?我们出来的太早,山下居里没什么好吃的,只有昨天剩的饼子,我拿了几个。”杨玉环说着跑到车厢那里提了一个小包袱出来,掏出一个饼子递给姜暖。
看着有点像小盘子一样的面饼姜暖就没有食欲,不过还是伸手接了。入手的感觉那是邦邦硬!她觉得只要翻过来就能把它当飞盘扔出去……
人就是这样,饿的时候似乎是看见什么都想吃的。可一旦饿过了劲儿,那就无所谓了。肚子里虽然空空如也,好像也能几天不吃饭似的。
姜暖就是这个感觉,她饿过劲儿了,反倒不觉得饿了。
车把式提了一桶干净水回来,放到了两匹马的身前,用手拍了拍马的脖颈,伺候大爷似的伺候着家里挣钱的劳力,不敢怠慢。
待看到两匹马一个吃着草料,一个低头开始喝水后,车把式才往路边一蹲,从怀里也掏出一个‘盘子饼’来,‘康哧’就是一口,然后他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饼子没被咬动,只留下了半圈牙印,
车把式狐疑地盯着手里的饼子,想是也在怀疑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做成的,它怎么能够这么结实呢?
姜暖在也被硌了牙之后算是小心了,她先把饼子掰开,这个倒是没有费多少力气,然后她从掰开的那面试着咬了一口,还不错,终于被她安全的吃到嘴里去了。
站着没事,干巴巴地饼子连点咸菜也没有,实在没啥吃头。姜暖一手拿着半个饼子就慢慢地走到了马儿们面前,想近距离地看看它们。
吃草料的那匹马先仰起头来,一边嚼着草料,一边瞪着一双马眼警惕地看着姜暖。
姜暖很细心地打量着它,不一会儿,她就发现自己吃饼子的方法和马儿嚼草料的方法居然一样,都是翻来覆去的嚼,而不是马上就咽下去。
越看越像,直到后来她都觉得自己张嘴闭嘴的频率都和马儿同步了。于是她面无表情地伸手把饼子就递到了马嘴前,决定不当马了。
马儿伸鼻子过来闻了闻,就把那饼子吞进了口,接着就又是翻来覆去地嚼开了……姜暖点点头说道:“这饼子还是你吃着好看。”
……
二人回到尚武庄的时候,还不到做晚饭的时辰,比预想的时间早了很多。
车把式赶着马车一直把姜暖送到了庄子口,在收了雇车的银子之外,姜暖还多给了他十文钱。
那汉子收了,口上说着感谢的话,眼睛却一直在往庄子里面扫来扫去,看了几眼之后他才摸着后脑勺说道:“这庄子变化真大,啥时候修了这么好的道了?还有,地里都种的啥?咋我看着都眼生呢……”
走在前面的姜暖听到这些脸上浮出了意思笑意。
这是她拼了两年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眼里,而她是美在了心里。
开了院门,望着院中熟悉的一切,姜暖恍若隔世。
被拴在狗窝旁的好汉用力想挣脱绳索扑过来,眼睛露出兴奋的光芒,口中哼哼吱吱的,对着姜暖又窜又蹦,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像扫把一样左右摇摆着,巴巴地望着她。
“我先去烧点水。”走在后面的杨玉环关好院门,拿着手里空了的包袱皮直接去了后院。
姜暖走近好汉,朝着它的食盆看了一眼,见是剩菜拌的一碗狗食,几乎未动。一看就知道是青山娘来喂的它。
这几个岁数大的婶子似乎都比姜暖还能算计,总觉得给条狗吃肉太亏了,因此姜暖不在家的时候,好汉就得吃素了。
“小可怜儿……”姜暖蹲下身子把它脖子上的铁链解开,让它在院子里跑一跑。
获得了自由的好汉先是高兴地围着她转了几圈后,就径直跑向了门口,然后扭着望着她,等着姜暖给它开门。
姜暖过去才把门打开了一扇,它就皮不急待地跑了出去。这狗已经被阿温训练得很知道干净,拉尿都会自觉地跑到外面去。
留了门给好汉,它自己在外面玩一会儿就会回来,因此姜暖并没有把院门拴上。
她回身上了台阶,打开几个屋门都看了看,还是她出门时的模样,然后她脱了鞋子,进了自己的房间,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板上。
八月中的天气,已经是微凉了。因此地板上也是凉的。
躺在那里,身下是凉丝丝的感觉,姜暖瞪着眼睛仰视着房间里的一切,终于觉得自己还魂了!
从昨天见到宸太妃和万姑姑的后的一切都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她回忆着她们口中的故事,如同和她们一起经历的几十年的岁月一般,她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飘忽。
不管爱也好,恨也罢,死了的人都已经没了感觉。心痛的只是活着的人而已。
而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啊。
现在躺在自己亲手积累起来的家里,姜暖踏实了。
“还是得在自己的家里才自在……”发了会儿呆,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姜暖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外走去:“路过跑马镇的时候忘了买肉,家里好像没什么荤菜了……”
自我梳理了一下情绪,姜暖面色平静地走向厨房,赶紧准备晚饭去。昨天阿温估计又是在青山家凑合一天,自己早就把他的嘴给喂刁了,现在外人做的饭菜,这小东西都不爱吃呢。
捡着家里有的食材,姜暖炒了两个菜,又做了个肉丸汤,杨玉环凑在旁边打下手。
她自从吃了姜暖做的饭菜后,就再也没有和她抢着做过饭,安心地打起下手来。她知道自己就是做的再用心也不成,干什么都要有个灵性,人家姜小姐煮饭就是极有灵性的,她比不了。
两个人一起下手,饭菜很快就上了桌,姜暖才解了围裙,阿温就从外面冲了进来:“阿姊,你回来了!一闻这饭菜的味道,我就知道你在家呢……”
姜暖一把就将才一天未见的小东西抱在了怀里,双臂用力将他抱得离了地,让后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有没有想阿姊啊?”
“想!”阿温很坦然地接受了姐姐的亲吻,脆生生地答道。而跟在他身后拿着书包的巧心看到姐两个的动作,脸却红了。低着头给姜暖行了礼,赶紧就溜到楼上去了。
“赶紧洗手吃饭,阿姊都一天没吃饭了,都快死了。”姜暖把阿温放到了地上,心里暗暗地比了一下他和自己的身高,好似又长了些。
“嗳。”阿温应了,等着放好东西的巧心一起去了后院。一路走着,还不忘嘀嘀咕咕地,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貌似在商量着什么事儿。
阿温自打和简夫子开始学习后,进步是显而易见的,越来越朝着蔫坏的方向发展着。
前段日子,在和岑相思发生了抢楼大战吃了暗亏后,小东西就一直贼着要黑他一下,不过一直没有被他逮到机会。
后来有一天,可是被他发现岑相思没有听姐姐的话,进屋前一定要把鞋子放在窗台上,结果第二天一早,岑相思急匆匆地准备进宫上早朝的时候,却找不了一只靴子。
最后还是姜暖从狗窝里把那只已经被好汉啃的张了嘴的靴子抢了回来。
岑相思无奈,只得先穿着这样的靴子上了马车,而跟在他后面的阿温倒是很认真的建议道:“不如把那只也撕开吧,这样比较凉快……”
才七八岁的孩子,正是稚气未脱活泼可爱的时候,阿温在姜暖面前虽然还保持着撒娇依赖的天性,在别人面前,他已经是可以独挡一面了,总之,现在能让他吃亏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只从这一点来看,姜暖是十分认同简夫子的教育的。反正她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欺负。
岑相思晚膳的时候没有回来,因此几个人凑在一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姜暖特意给他留了饭食摆在自己的房间。
可等姜暖洗过了澡,又把前几天的帐算了一遍后,岑相思依然没有回来。
躺在铺的厚厚的褥子上,倦意袭来,姜暖猜想他大概今天是不回来了,心里不禁有几分失落。
也懒得再去收拾案几上的饭菜,姜暖只吹了油灯就钻进了被子。虽然回来的路上睡了一会儿,可颠簸了两天,她还是觉得很累,所以,当她觉得那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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