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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庶嫁 作者:奚别离(晋江金推2014.01.02正文完结)-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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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筝笑了一下:“江湖四公子,这个名头倒是有趣。”听到赵信陵也在其中,如筝忍不住这样说着。
本是随口一提,雪缨却似来了兴趣:“嗯,江湖四公子,是去年才定的,除了第一的赵信陵和第二的上官铎,还有昆仑派新任掌门聿天然道长,以及近年来才在江湖上闯出名头的千手玄狐叶羡鱼。”
“原来江湖上也有这么多名头……”如筝笑着看看雪缨,从她的描述里,也能看出上官铎并非一个好杀狠毒之辈,反而像是个江湖规则的维护者,如筝心里不由得暗赞了一声。
刚准备让雪缨下去歇着,她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又想起一个问题:“那这位上官楼主师从何门何派啊?有没有同门什么的?”
雪缨摇了摇头笑道:“小姐还真问着了,江湖上还真没人知道他师从何门何派,武功路数也很奇妙……不过倒是有一宗,好像是有人曾经看到过他和千手玄狐在一起,千手玄狐好像是叫他‘师兄’,真不知他俩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江湖四公子一半都是他的徒弟……”
听了她的话,如筝心里一阵惊讶:不知这位上官楼主有几个师弟,难得会是子渊哥哥?!
她这样惊诧地想着,心里一阵好奇,却也没有再追问雪缨,叫了浣纱进来早早歇息了。
第二日早上起来,天气又晴暖了几分,明轩派了前院的小厮来传信,让琳琅安排午间在后园摆酒赏花。
彼时,琳琅正和如筝一起用早膳,听到自家兄长的命令,她忍不住回头看着如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也无奈应下,草草喝了几口粥就要走,如筝一按她手,笑到:“表姐别急,好歹吃饱了,一会儿我带着书儿文儿帮你一起,必不让你太受累就是了!”
琳琅这才长出一口气,拿起一个金银馒头:“还是筝儿会疼人……”
忙碌了一个上午,琳琅等四人终于把后花园布置好了,酒宴摆了两桌,就放在一片桃花林围起的空地之中。
看看位置,如筝发现这就是昨晚自己和苏有容“私会”的地方,不由得出了一会儿神。
琳琅紧张兮兮地看着她:“筝儿,我在家里绝少干这个的,你帮我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纰漏?!”
如筝笑着拍拍她手:“好了表姐,这样的酒宴,赏玩的意味要比宴席本身重多了,既然殿下愿意来庄子上松泛一下,定然也不会追究这酒宴是否完美,只要景色美,大家说笑欢欣的,就很好了!”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园门外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说得好!”
如筝回头看时,却是恭王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和琳琅的话,正被他们听了个满耳……
如筝忍不住羞红了脸,赶紧上前福下:“殿下恕罪,民女妄自猜度殿下之意,失礼了!”琳琅和如书如文也赶紧陪着福了福。
恭王伸手将他们虚扶起来:“诶!刚刚还说你说的好,这就又客气上了!”他笑着摆摆手:“今日都不必拘礼,琳琅你是潋滟的妹子,也算是我的妹子了,我和如筝你们也算表亲,今日咱们就不论身份,只论亲戚,好好热闹一番!如何?”说着便带头向园内走去,众人也赶紧跟上,分宾主落座以后,便开始饮酒赏花,吟诗作赋,笑闹了一会儿,倒也真如恭王所言,少了些尊卑,多了些平辈相交之感。
宴饮过半,恭王笑着看看苏有容:“子渊呐,本王素闻你与如筝是因音律结缘,可惜前几次听你们演奏相距甚远,好不过瘾那!不知今日能否烦劳贤伉俪奏上一曲,为咱们略助酒兴啊?”
苏有容起身笑到:“殿下有命,容怎敢不从。”说着就接下腰间檀色的布囊,取出里面的爱妃竹笛,看了看如筝,如筝忙笑着让丫鬟们回房去取筝来。
如筝看着大家此时都兴高采烈地,不由得想到了如书的那个心愿,思忖着此时倒是个好机会,若是不成至少也不显得刻意,便对恭王笑到:“殿下,若说助兴,民女倒是要举贤不避亲,向大家推荐一人了。”
恭王笑着看看她:“哦?却是何人?”
如筝笑着看看如书,她倒是机灵,做出一副意外又羞涩的样子,可眼中的期盼紧张,还是让如筝一阵唏嘘:
“便是我五妹书儿啊,她一向好舞,舞姿倒也有几分江南灵秀之感,不过和宫里的乐坊舞女,却是差远了……”说完她笑着看看恭王:“也是殿下说今日只论亲戚,民女才敢推荐我家小妹呢。”
恭王略带深意的看了如书一眼,笑到:“哦,那便请五小姐舞上一曲吧。”看着他的眼神,如筝心里一沉,但此时话已说满却是无法转圜了,只得横下心陪着笑。
不一会儿,丫鬟们抱来了如筝的桐木钢弦筝,众人看到上面熟悉的字体,又笑了一阵,如筝脸红红地戴上银甲,看着苏有容:“世兄,奏哪一曲呢?”
苏有容笑了一下,横笛轻轻试了试音:“你定。”
听他这么说,如筝的脸色就更红了,根本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神色,只是略点了点头,便抬手一勾,却是那曲再熟悉不过的《梅花》。
少顷,苏有容的笛声也缓缓加入进来,奏出疏影横斜之意,如书便离席走到空地当中,轻舒广袖,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她虽然身量还小,但腰身却很苗条柔软,加上江南女子特有的风姿气质,让这一舞着实带了些“惊鸿一瞥动人心”的感觉。
一曲既罢,如筝心内有些忐忑,面上却未显,微笑着起身说道:“殿下,民女和妹妹献丑了。”
恭王唇边带着一个浅笑:“过谦了,曲很美,舞姿更美。”
如书听他这么说,唇边便带了一个惊喜的笑,忙低头掩了,跟着姐姐福身行礼。
有丫鬟过来把筝抬走,如筝便带着如书重新回座,众人又开始吃酒聊天。
如筝抬头看了看苏有容,见他目光中也带了一丝探寻,当下便回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苏有容对着她鼓励地笑了笑,又同明轩等人说笑起来。
酒宴热热闹闹地吃到未时末才散,恭王等人告辞出了后园,琳琅和如筝便带着妹妹们各自回房歇息。
如书心里兴奋忐忑,硬拉着如筝回了自己的房间,如筝打发了浣纱在外面守着,自坐在窗边看着她坐卧不宁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又是一阵心疼,出言安抚了几句,就让她赶紧躺下歇中觉,自己笑着向外走去。
还没出堂屋,便看到她的贴身丫鬟雪茉如临大敌般跑进来,如筝赶紧拦住她问到:“怎的了,这样慌慌张张的!”
☆、142暗查(七)
雪茉福了福,兀自喘着粗气;压低声音说到:“二小姐;刚刚前院有小厮来传信,说是那位……李;李公子要见我家小姐……”
如筝看她一脸惶恐的样子,知道这丫头约莫已经知道了恭王的身份,当下沉了面色说到:“此事莫再提起,我自去和你家小姐说!”
雪茉瞪着眼睛点了点头;又福身退下。
如筝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如书的房间,一进门便看到她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姐姐;我……我是不是该换件衣服?”
如筝无奈地笑了笑:“傻丫头,这样便可,刻意反而不美,你倒是该好好想想怎么说才是,宁可说的模糊点,也别一时冲动说出什么无法转圜的话来,明白么?”
如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筝暗叹一声,刚要开口,便见雪茉跑进来,匆匆一福身:“二小姐,小姐,刚刚前院又来传话,说是李公子要见小姐,表少爷他们不多时就要走了……”
如书一听她这话,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说什么,穿什么,匆匆走出堂屋,只来得及回头给了如筝一个坚定的眼神:“姐姐放心,小妹心里有计较的。”
如筝笑着点了点头,目视她离开,心却往下沉了沉,暗忖自己此番会不会是做错了……
如书自带着雪茉去了外院,如筝也没有回自己的屋子,坐在她的房内心神不宁地等着,不过是小半个时辰,她就再也等不下去,正想到外院找苏有容打听时,却听到院子里一阵抽泣,听上去好像是雪茉。
如筝赶紧起身跑到院里,却看到雪茉扶着如书,哭的满脸是泪地走进来,如书拿着帕子捂着头,帕子上斑斑点点地都是血迹,后面还跟着一脸惊诧的浣纱。
如筝着实吃了一惊,赶紧迎上去扶住她:“书儿,这是怎么了?!”
如书抬头看看如筝,眼中却没有泪:“姐姐,你说得对,我不过徒然……自取其辱罢了。”
看她这样,如筝心疼的差点落泪:“好了,先回屋,慢慢说。”回头看了一眼,见浣纱不等她吩咐便已关上了院门,这才放心扶着如书进去。
待进了房,如筝给如书看了伤口,见伤的并不深,便替她大概包了一下,又让浣纱赶紧去请大夫,如书便一头扑在床上,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忍着,如筝看了看雪茉,雪茉抽泣着摇摇头:“二小姐,奴婢没有进去,不知道小姐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奴婢……”如筝拍了拍她肩膀,肃容说到:“你先别着急,我问你,你一路扶着你家小姐进来,什么人看见了?”
雪茉止住哭,想了想:“回大小姐,奴婢扶着小姐抄小路回来的,除了李公子门口的小厮,应该是没有别人看见!”
如筝这才放下一点心,道了声“万幸。”又叫她去门口守着,才轻轻扳过如书的肩膀:
“书儿,终究还是姐姐害了你,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现下要赶紧想个补救之法才是啊!”
如书好容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如筝,声音却好似十分沉静:“姐姐……原来殿下叫我去,却是审问我的……”她掏出帕子擦干了泪水,唇角带着一个自嘲的微笑:“亏我还以为今日一舞,真的引得了他的注意,欢欢喜喜地去到外院……没想到他一见我,就沉了面色问我,到底是不是受人指使,是姐姐,还是父亲……”
如筝见事情果然还是朝着自己最怕的方向发展了,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书儿,你也不要太过伤心,现在恭王殿下正在风口浪尖上,咱们今日的表现又着实有些突兀,难免他会这样怀疑,你却是怎样答的?”
如书垂眸叹道:“姐姐,此次我已经是无耻又无智,惹得殿下这样看轻,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只说是咱们姐妹兄弟出来游玩,事前并不知道殿下来访,如何能够预先阴谋算计,姐姐你是刻意让我表现,也不过是太宠我,为了满足我一点小小的绮思心愿,更遑论父亲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殿下倒也没说什么,我看他应该是信了。”
听了她的话,如筝才略放下心:“你说的很好,也很得体,殿下不会太过怪罪的……可你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如书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凄楚:“姐姐,我当时说完这些,真的是心如死灰,想着姐姐父亲甚至家里可能都因为我这蠢行被殿下怀疑,又想着他看我那个冷淡质责的眼神,一时受不了,就……”她深吸了口气,轻轻倚在如筝身上:“我就冲着旁边桌角撞了过去……”
听了她的话,如筝大惊失色:“书儿,你怎可如此!”
如书苦笑着摇摇头:“姐姐,我总是这么笨,即使想死也死不成呢,殿下拉了我一把,我就撞偏了,只留下这么小小的一个伤痕,我当时也顾不得别的,冲出门就跑走了,不定他又会以为我是假意寻死,来威胁他吧……”
听着她凄楚的话语,如筝一阵撕心,泪水就流了下来:“傻孩子,事情既然已经说清,殿下又不是那种暴戾多疑之人,你何必……”她心里全是自责,后悔自己没有拦住如书。
如书抬头看了看如筝:“姐姐,我现在就怕此次一时想差,反倒连累了家里!”
如筝此时也只有柔声安慰宽她的心,不一会儿大夫来了,如筝只说是妹妹贪玩磕伤了头,大夫看了看无碍便上了药离开了,如筝安抚着如书睡下,又嘱咐了雪茉在屋里盯着,正想到前院找苏有容商量,一出门却看到他正和崔明轩并肩走进院内,当下便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他们到了自己的屋子。
刚一坐定,崔明轩便开口说到:“筝儿,你们还真是胆大,这样的事情,怎的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说着他叹了口气,看了看苏有容。
苏有容拍拍他肩,让他稍安勿躁,又给了如筝一个安抚的眼神:“子扬兄是太着急了,你不要紧张,今天午后这事,可以说是一个误会,现下如书这个样子,殿下也是十分过意不去,自己又不好来继续刺激她,便让我们替他来说一声,等会儿你和如书好好说说,就说殿下说的,今日误会了她,请她不要在意,便当做没有发生就是,让她切切不可再想不开!”
听他这么说,如筝才算是放下了心,谢了他们几句,将他们送出门去,苏有容临走时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盒递给她:“等如书伤收了口,拿这个给她早晚涂一涂,女儿家重容貌,别落下疤了。”
如筝知道他是通医理的,当下笑着接过小盒子,亲自送他们出了门。
看着如书房间的方向,她轻叹一声,庆幸此次并未惹下大祸,又可怜如书揪心难过。
刚刚过了申时,前院来报说恭王一行要告辞离开了,如筝赶紧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外相送,看着如书头上有伤,心绪又不稳定,便没有带她一起。
琳琅和如筝陪着恭王等人出了庄门便福身相送,恭王却转过身,看了如筝一眼:“如筝,如书她……怎样了?”
如筝心里无奈,却也并不怪他,只是得体地笑了笑:“多谢公子关心,书儿她午后着了风寒,吃了药正发散着,应该是无事了,只是不能起身相送,小女子代妹妹赔礼了。”
恭王点头,道了声“无妨”,又长叹一声,自和众人道别,上马去了,苏有容回头看了看如筝,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也随着恭王明轩上马离去。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如筝心里一阵叹息,随着琳琅回到了庄内。
因着怕节外生枝,如书午后受伤的事情,被如筝用一句“玩乐时磕在太湖石上”给掩了过去,众人见她恹恹的,都以为她是害怕伤口留疤,倒也没有怀疑,几日后如书头上的伤收了口,却不知会不会留下伤痕,如筝便按苏有容教的,早晚给她上药。
如书恢复了以后,大家看着她心疼,也没有了什么玩乐的心思,便打点行装,回了京师。
回到侯府,老太君看了如书的伤势,反复问了无碍后才放下心,如筝回到沁园才知道,如诗因为如松备考的事情,已经陪着宋氏回了自家府邸,要到殿试放榜才回来。
她问了问院子里的情况,略休整了一番便叫上浣纱,带了药和补品去看如书。
浣纱陪着如筝走在通往荷香小筑的路上,一路默然不语,如筝回头看看她,笑到:“又琢磨什么呢,想问就问吧。”
浣纱愣了愣才笑到:“奴婢这点小心思,果然是瞒不过小姐……小姐,您这样正式地去看五小姐,会不会被徐姨娘……看出什么端倪?”她压低声音问到。
如筝笑着摇摇头:“正是知道她会看出端倪,我才要去看书儿的,虽然府里暂时是瞒下了,但我想,现在如书恐怕已经向徐姨娘全盘托出了此事,毕竟母子连心,徐姨娘又是个精明的,她瞒不住多久的。”
浣纱这才点了点头:“小姐,奴婢明白了,所以小姐要去探望五小姐,顺便跟徐姨娘商议一下?”
如筝微微颔首,主仆俩举步走入了荷香小筑的院门。
一进门,便看到徐姨娘恭恭敬敬地等在门口,后面还站着一脸无奈的如书。
如筝轻笑了一下,走进了堂屋。
不多时,如筝带着浣纱告别了徐氏和如书,慢慢走在回沁园的路上,浣纱笑着在如筝身后说到:“小姐,徐姨娘真是个明白事理的,今日看您和她一番谈话,奴婢才知道您为何要这样看重于她。”
如筝回头看着她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徐氏,聪明有心计,且还算心善正直,最关键的是,她的爹爹只是个地方上的道台,和林府以及崔家的地位相差甚大,这样一个人,才是她想要为如柏留下继母的好人选……
这样想着,她慢慢走进了自己的沁园。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存稿告罄,故一更,明日我会发奋的,多谢诸位殿下支持!
别离 敬上
☆、143田猎(一)
喜讯传到侯府时,众人正齐聚在老太君慈园内请安;灯影满脸喜色地进来向着老太君福身说到:“老太君;刚刚前院来报,说是恭王府送来了给咱们五小姐的赏赐;让咱们到二门上去接赏呢!”
老太君神色一动,看了看如书,果然见她一脸紧张,却并不显得慌乱;此时却也没有时间详细问了;只得赶紧穿了大衣服,带着儿媳孙女们到了二门上接赏。
因是亲王赏赐,老太君并不用跪接;自老太君以下的命妇和小姐们则恭敬地跪好,内侍便朗声言到:“传恭亲王殿下手令,林府五小姐林如书,聪慧机敏,蕙质兰心,容止得当,颇具大家之风,特赐首饰一套以示嘉勉!”说完,又从旁边侍从手上接过一个托盘,对着众人笑到:“那一位是林五小姐啊,请来接赏吧。”
如书赶紧起身,一脸紧张地接了赏赐,老太君又赶紧着人给内侍看茶打赏,那内侍婉拒了老太君留茶的意思,自接了赏赐谢过了又笑到:“老太君,贵府可是大喜了,杂家先恭喜老太君了!”
凌氏太君赶紧笑着谢了,着人将王府内侍送出门去,才上前揭开如书手里托盘上盖着的红绢,众人看时,却是一套十分齐整精美的金镶红宝石的头面。
看到这套头面,大家心里都是一震,满京师贵圈内的命妇们都知道,皇室中人对臣子家的女子赏下头面首饰,便是敬告此家此女已经被贵人看中,只是因为年龄尚小不能定下,也是带了不准此家为此女议亲的意思……
虽然也不是不可推辞,但这样天大的荣耀,又有谁会推拒呢。
虽然老太君不太愿意孙女们沾染上皇家,但恭王是凌贵妃所出,于她而言倒也不是十分抗拒,当下便颔首笑到:“书儿,这可是你的大造化了。”
如书此时尚未从震惊中回过魂来,只是愣愣地看着老太君福了福,反倒把她逗笑了:“罢了,先把赏赐好生收起,等你父亲来了咱们再详议吧。”
回到内院,老太君自招了如书回慈园问话,如书赶紧应了,又回头焦急地目视如筝,如筝笑了笑,装作赏玩她手中的首饰笑着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照实说。”
如书笑了笑,才快步跟上老太君。
如筝带着浣纱回到了沁园,一进门就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崔妈妈看到她回来,赶紧迎上来问到:“小姐?”
如筝笑着摆了摆手,带着她们走进屋内:“如今五妹夙愿得偿,眼见是乐傻了呢,你们没看到刚刚她那样子……”
浣纱踏雪陪着她笑了一会儿,崔妈妈又担忧的说到:“小姐,如今夫人知道了此事,定然会追查在庄子上的事情……”
如筝笑着点点头:“不错,所以我刚刚告诉书儿将此事原原本本地报给老太君知晓,咱们不过是到庄子上散心,两家亲尊都准了的,殿下他们虽是突然造访,但我们岂有不招待的道理,酒宴之上,书儿入了恭王殿下的尊目,却不是我们能预料的了,此事中,书儿无过,不过是阴错阳差,如今落了个皆大欢喜,祖母又不是严厉不通人情的长辈,只有欣慰,哪会怪罪,况且又是恭王殿下……”她笑了笑,不禁想到了自家父亲在太子和恭王之间左右摇摆的态度,和祖母凌氏太君的立场,垂眸笑到:“对祖母来说,这是太合适不过的姻缘了。”
“而且……”她眯着眼睛看看静园的方向:“只要祖母首肯,父亲又是再忠君不过的性子,书儿的婚事定然是一顺百顺,那一位也没法下什么绊子……”她想了想,面色又是一肃,扬声唤入夏鱼:“你安排人到静园附近看看,夫人是不是有什么动作,当心别让人注意到。”夏鱼自应了下去,如筝又低头沉吟到:
“既然无法在婚事上下手,那恐怕便是要笼络了……”她低头想了想:“午后等父亲回来,咱们也去慈园请安。”
浣纱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自下去准备了。
午未相交之时,如筝午歇起来,便看到夏鱼正在一旁候着,看到如筝起身便和浣纱一起上前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低声说道:“小姐,夫人午后给五小姐赏下了些首饰布匹,却没说什么。”
如筝点了点头,冷笑到:“果然如此。”
旁边浣纱手脚麻利地给她穿上外衣,皱眉问道:“小姐,奴婢不太明白,夫人这样刻意,难倒就不怕徐氏姨娘起戒心么?”
如筝回头看看她,笑到:“嗯,你倒是动了脑子了,不过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夫人会想不到么?”她笑着看看静园的方向:“即使徐姨娘警觉了,她又能怎样呢,她连陪书儿见祖母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夫人这么做,既不怕徐氏警觉,也不怕老太君知晓,她不过是做给父亲看罢了。”
浣纱恍然大悟。
未时末,如筝估摸着林侯快要散值回来了,便收拾收拾起身,对着夏鱼到:“我和你浣纱姐姐走了以后,你马上到荷香小筑请五小姐,让她到慈园请安,便说是心里忐忑要去祖母那里偎着,记下了?”夏鱼重重点了点头,如筝又到:“挑个眼生可靠的丫头,到二门上等着,见到父亲就告诉他家中有大喜事,请他到慈园商议,但别点明是老太君叫的,明白么?”
夏鱼略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姐放心。”
如筝这才颔首微笑,自带着浣纱出了堂屋,浣纱看着如筝微笑的脸,笑着替她理了理裙摆:“小姐,您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绝妙,夫人再怎么做样子,也敌不过侯爷不去静园去慈园啊。”
如筝笑着点点头:“不过此番也是冒险,谁知道那一位会不会也派人去二门上等了呢。”
如筝一进慈园大门,画屏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二小姐,您来的正巧,老太君刚刚起身呢。”
如筝笑着点点头,便举步进了里间,脱了披风上前帮韩妈妈伺候老太君起身。
老太君笑着看看如筝:“小猫儿,今日怎么午后跑过来了?”
如筝脸一红:“瞧祖母说的,孙女儿平日里突然跑来还少么,晚间都跑来过。”
老太君笑着摇摇头:“说瞎话都不像!”
如筝这才假意装嗔的嘟嘴说到:“还是瞒不了祖母,孙女儿不过是心里欢喜,忍不住来和祖母念叨罢了,祖母若烦,孙女儿走就是!”
老太君看她惹人怜爱的小样子,呵呵笑了一阵,才把她拉到身边:“就知道你是个心里存不住事的,罢了,过来给祖母揉一揉,想问什么就问吧。”
如筝这才笑着上了炕,慢慢给她揉着额头,问了些诸如入王府的规矩,位份礼仪什么的闲话,不一会儿,如书就到了。
老太君看到如书,笑的更开了:“我还说你姐姐都沉不住气了你倒是稳重,眼见这就来了!”祖孙三人又笑了一阵,外面灯影便传话进来说是林侯到了。
如筝和如书赶紧起身相迎,到了里间,林侯给老太君见了礼,老太君笑到:“你倒是来的巧。”
她一言出口,如筝着实紧张了一下,好在林侯并没有听出什么,只是点头笑到:“是,早该来给母亲请安的。”
老太君笑着点点头:“好,既然来了,就听听咱家的喜讯吧。”说着转向如书:“书儿,你自己说。”
如书心里一紧,生怕自己说的不得体反倒惹得林侯发怒,灵机一动,装作害羞的样子看了看如筝,冲着林侯匆匆一福就躲了出去。
林侯略带疑惑地看看如筝,如筝目视老太君得了她首肯后,才福身说道:“回父亲大人,您可千万莫怪书儿失仪,她这是害羞呢。”说着便添添减减地将前些日子的事情和恭王府的赏赐向林侯说明了,便不再多说一字,站到了老太君身边。
听了她的话,林侯沉吟着,老太君面色一沉,微微坐正了些:“承恩,这是天大的喜事,怎的你好似并不高兴?”
林承恩抬头笑到:“不是的,母亲,如书得了好姻缘,儿子自然高兴……”如筝冷眼旁观,知道他还是在犹豫着朝局之事,心里暗自思忖着。
老太君笑着喊如书进来,如书低着头脸红红的走进里间,林侯不知是不是想开了,倒是着实夸了她几句,正说着,院外灯影请安的声音传来,却是薛氏到了。
如筝低头叹了一声“好快”,知道薛氏也定然是在二门上安排了人,却被自己截下了,不由得暗自道了声险。
薛氏一进门,看到如筝也在,神色不变心里却是一沉,她走到老太君面前行了礼,又受了如筝如书的礼,才笑着坐下,对老太君到:“我说侯爷怎么散值没有回静园梳洗呢,原来却是先来给母亲请安了。”
老太君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刚刚我和承恩说了如书的事情,你是主持中馈的当家夫人,说来也是你素日教导得当。”
薛氏笑着道了声“不敢”,又看了看林侯:“侯爷,母亲这么一说,妾身倒是想到一宗,”她抬头看了看如书,目光慈和爱怜,看的如筝心里一沉:来了!
薛氏笑着对老太君和林侯到:“母亲,侯爷,书儿如今已经是王府看上的人,将来定然是要有大造化的,再当成一般的庶女教导就不合宜了,故而来请母亲示下。”沉了沉,她又转向如书:“书儿这几年倒是像水仙拔节似的,一转眼就出落成大姑娘了。”她温柔地笑着,满脸都是欣赏和慈爱,却看的如筝和如书心里一阵阵发寒。
屋内众人都知道,她这是想要把如书拢进主院养着了,这样不但笼络了将来的王爷妾室,还能打压徐氏,的确是一石二鸟的好计,但说起来庶女被养在主院里,本是极大的体面,若在妻妾和睦的家里,妾室往往还上赶着将女儿挂在正妻名下呢,但如筝知道,如书和徐氏,自然是不愿的……
看老太君还在沉吟着,如筝垂眸略斟酌了一下,便起身甜笑到:“祖母,父亲,咱们眼见都被书儿这喜讯高兴坏了,说来到底还是母亲周详,女儿也觉得正如母亲所说……”她转身看着老太君福下:“祖母,孙女儿斗胆谏一句,不如将徐氏姨娘抬为贵妾如何?这样,即可嘉奖她伺候小姐少爷得力,又可表示咱们对王府的重视。”
她一言出口,如书的眼睛便亮了亮,老太君看着盈盈浅笑的如筝,心里赞了一声,脸上也带了笑意:“我看倒是不错~”她抬头看看薛氏:“徐氏我看着倒是个得体的,按说也生了小姐少爷,还曾主持过庶务……”她刻意说的模糊,算是给薛氏留了三分面子:
“加上出身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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