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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庶嫁 作者:奚别离(晋江金推2014.01.02正文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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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这么说,如筝脸又红了,但随即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嗔道:“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打趣我,好吧!子渊哥哥!你好些没有?!”她一口气说完,羞涩地低下头。
    苏有容笑了笑:“放心,伤口已经没事了,烧也退了,不然你过来摸摸?”如筝面上一红,又看他神色如常,眼睛也是亮亮的才稍微放下心:“可赵大侠说你伤的很重,那飞刀有倒刺……”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一下。
    苏有容起身走到她身前笑着摆摆手:“别担心,他光告诉你那飞刀厉害,可没告诉你他自己更厉害,他可是武林世家里排名第一的神医,尤擅外伤,小小伤口哪在他话下?”
    如筝听了他的话,又想了想之前赵信陵胸有成竹的表情,才稍微放下心,但想到他刚刚奇怪的样子,又问到:“那你刚才那样是怎么了?”
    苏有容楞了一下,才笑道:“没事,内功导引之术而已……”
    听他此言,如筝顾不得害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内功……是什么?”
    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孩子气,苏有容心里一软,笑到:“手给我,我告诉你。”
    如筝脸色更红了,犹豫了一下,但却在看到他真诚的目光之后,还是把手放在了他右手里。
    “把眼睛闭上。”苏有容语气淡淡的,却让人觉得不容置疑,如筝依他所言闭上了眼睛,静静感受着:
    刚开始的时侯,还只是感觉到他干燥温暖的手掌,渐渐的,如筝就觉得似有一股暖流自他的掌心传入自己掌心,沿着胳膊流转着自己身体中,如同冬日暖阳,驱散了她身体里的疲惫和寒意。
    待感到他放开自己的手,如筝才睁开眼睛,看着微笑的苏有容:“子渊哥哥,这个……好神奇!”她实在想不到别的词能够形容这种感觉,还是用了这样一个俗气的词语。
    苏有容笑的眉眼弯弯的:“没什么神奇的,师父教的。”
    如筝几次从他和别人口中听到“师父”这个词,又听他叫尉迟庄主“师叔”知道他定然不是以前自己知道的“会两手功夫”或者是“天生神力”那么简单,但他不说,她也默契的并不问。
    屋门响了一声,如筝红着脸退后一步迎出去:“尉迟姐姐,赵大侠,你们来了。”她温婉有礼地福□,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和羞涩。
    尉迟纤笑眯眯地看着她:“嗯,和小渊子聊得怎么样了?”
    如筝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明天动身之事,红着脸摇了摇头。
    尉迟纤笑着拉她坐下,又转向苏有容:“小渊子,筝儿妹子不放心你的身体,其实师姐我也是不太放心的,你看是不是再休息一段再走?”
    苏有容摇摇头:“师姐,我们离开盛京一整天了,家里肯定已是沸反盈天,夜长梦多,我们还是明日出发吧,虽然时间仓促了些,但好在路途不远,一天也就到了,只是要劳动师姐和……师姐夫了!”他试探着说出这个词,却没有看到赵信陵现出厉色,略微惊讶了一下。
    赵信陵点点头,说道:“无妨,你说的也对,你们不同于江湖儿女,失踪个几天就是大事,明日你也坐车,应该无碍。”
    “坐车?”苏有容苦着脸反驳:“应该可以骑马,又不是伤了腿……”却在看到赵信陵脸色的时候吞回了后半段话:“好,我遵医嘱,我坐车。”
    如筝见事情已经谈妥,便起身福了福:“如此,便有劳两位了,小女子还有一事想麻烦贵镖局……”
    尉迟纤笑着拉她坐下:“小筝儿,可别这么外道,有事直说就是!”
    如筝叹了一声,将浣纱之事向尉迟纤说明,尉迟纤击掌叹道:“好一个忠仆义婢!筝儿你放心,我这就飞鸽传书盛京的分舵,只要你这丫鬟还活着,我必然保她周全!”
    如筝又郑重谢了,几人商议了一下明日的行程,尉迟纤便要送如筝回内院客房,如筝点点头,向赵信陵和苏有容道别,她知道,若是按自己对行止的要求,此时应该目不斜视地随尉迟纤走出屋子,可现下,她就是禁不住心里的担忧和牵挂,还是抬头看着苏有容:“世兄,你好好将养,明日还要赶路……”说完,脸又红了,也不敢看他表情,转身出了屋。
    尉迟纤坏笑着跟着她出了门,屋内苏有容露出了一个十分惬意的微笑,赵信陵斜睨了他一眼:“怎的,这丫头已经被你惦记上了吧?”
    苏有容笑到:“师姐夫别说这么难听,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赵信陵难得失笑:“好逑,打算怎么求?”
    “师姐夫有什么好建议?”
    “……”赵信陵沉吟着,打开药箱。
    “算了,问你也没用,你自己都是我师姐‘逑’回来的。”苏有容笑着斟了一杯茶喝着,赵信陵脸一黑,拿出一把药瓶一一排开:“少废话,来换药。”
    苏有容马上变了脸色,略带讨好的说到:“师姐夫息怒,刚刚小弟开玩笑的,师姐夫手下留情……”
    也许是终于放下心来,如筝在傲来山庄过的这一晚,难得睡了个好觉,清晨起来,尉迟纤又给她带来了好消息,浣纱已经找到了,并没有受什么大伤,已经被神威镖局的人安排在盛京郊外等待和如筝汇合。
    如筝拉着尉迟纤的手再三谢了,又迅速收拾好了行礼,草草用过早膳,便到前厅拜别了老庄主尉迟行天。
    赵信陵和尉迟纤护着二人登上已经整修好的大车,拉车的马也换上了神威镖局的好马,一行人向着京城慢慢走去。
    因有神威镖局护送,加上男女共处一车的尴尬,如筝一直没有放下帘子,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索性看着窗外发愣。
    这趟保镖,虽说是做做样子,尉迟庄主却依然是十分重视,不仅派出自家女儿女婿,还多派了六名山庄中的好手作为镖师,再加上二十名趟子手,着实是声势浩大。
    如筝看着车驾前方黑底黄牙绣着“神威镖局程”的镖旗,好奇地转过头,小声问苏有容:“世兄,这镖旗是什么意思?”
    苏有容看看外面的队伍,笑到:“此次送咱们回京,虽然带头的是我师姐他们,但是打的却是神威镖局北方四道总镖头程精武程老英雄的旗号,因为我师姐并不是镖局的正式镖师,赵大哥连尉迟家的人都不是,所以此次走镖,明面上还是由程老英雄带队的。”他指指队伍最前面一个看上去年过半百,却依然精神矍铄的老者说道:“喏,就是那一位。”说罢又凑近如筝,低声笑到:“所以说筝儿,你还真有面子呢,这位程老英雄,可是给朝中的老王爷都保过镖的人,这趟镖下来,你必然是身价大涨啊!”
    听了他的话,如筝抿唇一笑:“世兄说笑了,小妹如何不知,真正有面子的人是谁……” 
        
74中都(四)
    苏有容难得看到她这样轻松中又带点小狡黠的笑容,一时竟有点看愣了;忙垂眸掩去失态;笑着眯起眼睛转开话题:“我和师姐说好了;等到了京师郊外我便会下车,到时候遇到我这一节;你不要和家里说起,便说是惊马之后被我师姐救了,然后在车里和她一起看到赵大哥杀了那贼人,闻听他们是镖局中人;便请他二人保镖回京;记住了么?”
    如筝见他为自己想的如此周全;心里又酸又暖;点点头低声到:“我记住了;多谢世兄。”
    苏有容摇摇头,叹了口气:“谢倒是不用,不过这次遇险你也看出来了,并非意外,究竟是何人陷害,你自己要搞清楚,他们势力如此之大,竟然能够查到你的行踪,还能支的动迴梦楼的人……”说到这里,他略沉吟了一下:“迴梦楼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来帮你查,你还是当心身边吧。”
    如筝点点头:“世兄,你的救命之恩,此次只能隐去不提,小妹无奈只得先谢过,以图后报,至于我的事,不敢再劳烦世兄费神,我大略已经有数了……”说着她低下头,暗自咬牙:“我也不会在这样任人鱼肉的。”
    苏有容见她已有计较,笑到:“报不报的,我并不在意,到是你回去该如何应对,此时便应拿个章程出来,毕竟我兄长看到了……大略现下京城各家也已经知道了,这谎,该如何圆,又有什么地方可能出纰漏,你要再三斟酌才是。”
    如筝听他说的有理,思忖着点了点头,又想到苏百川之事,咬着唇沉了面色。
    苏有容察言观色,知道她是为什么生气,当下笑到:“我兄长正在和你议亲,这次你遇险他却未追上来,你大略有些失望吧?”
    如筝见他如此敏锐,反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好失望的,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世间像世兄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本就不多。”
    苏有容笑着摇摇头:“你也说是‘拔刀’相助,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不要太怪他,毕竟他只是个文弱书生,若是他有我这样的功夫,说不定也会策马追上来的。”
    如筝刚想辩驳,又想到他并不知道前世之事,苏百川毕竟又是他的兄长,便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是,我明白的,我没有怪苏世兄。”
    苏有容见她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如筝却神色一动,垂眸低声问到:“世兄,若你是个文弱书生,当时是会策马追上来,还是会向苏世兄一样,去搬救兵?”
    苏有容被她问的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如筝却笑了:“是了吧,所以说,你们还是不同的……”
    苏有容劝她不成,反被她将了一军,却并不恼怒,反而偷偷笑了。
    此时窗外传来镖师们“合~~~~~~~~~~~~~吾!”的呼喝声,如筝被这新奇的江湖规矩吸引了注意力,刚刚的阴霾也被冲淡了很多,看着窗外骑着枣红色骏马正和自家夫君说说笑笑的尉迟纤,她不由得又心生羡意,她与她,恰如空中的鸿雁和笼中的鸣禽一般,一个活的天高地阔,一个成日里仰人鼻息……
    秋风乍起,如筝这才想起今日已经是十月初二了,前世的这一天,她含恨而死,重生后的第一个生辰,又是这般遭人算计,连及笄礼都没有,但想到前世的及笄礼,如筝又觉得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坐在车里,看林间风景,身边还有……
    她摇摇头,暗笑自己心思恍惚,此时还有时间想些旁的。
    “怎么了?”旁边苏有容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则一直眯着眼睛关注着她,见她脸上风云变幻的,便坐正了身子问到:“是不舒服还是想到什么了?”
    如筝楞了一下,回头笑着看看他,正想说“无事”却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无事……只是想到今日是我十五岁生辰,一时有点感慨……”说完,又觉不妥,想收回却来不及了。
    “原来今日是你生辰!”苏有容眉毛一挑,略带责怪地摇摇头:“不早说!还是及笄的日子!我都没准备贺礼给你!”
    如筝见他认真了,赶紧摆摆手:“世兄,快别如此,是小妹多言了!”
    苏有容笑到:“多言什么,怎如此见外……”他看看旁边自己的行李,皱眉想了一阵,抽出一管羌笛笑到:“罢了,寿礼来日再补,今日愚兄就奏一曲《桃夭》给你庆生如何?”
    如筝赶忙推辞:“不用了,世兄,你的伤还没好……”
    苏有容却笑着摆摆手,不顾她阻拦,将羌笛横在唇间,认真的吹出一曲《桃夭》。
    看着他笑的弯弯的眉眼,如筝心里默默念出那首脍炙人口的诗作“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慢慢地,一股暖流涌上她心头眼底,让她觉得,这个十五岁生日,比什么华服美馔,宾朋唱和都特别,都珍贵……
    来路苦,归时欢,说说笑笑的,时间也过得快了,午后,映入如筝眼帘的又是熟悉的京郊风光,不一会儿马车停下,尉迟纤下马探身进来,对着如筝笑了笑:“到了,你那丫鬟就在前面小亭子等你……”说着,她又转过头,对着旁边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苏有容黑了脸:“小渊子,滚起来!”说着一剑穗抽在他脸上。
    苏有容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的是一脸谴责的尉迟纤和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的如筝。
    “呃……我睡着了……”他起身,抱歉地笑笑。
    “我看见了!”尉迟纤眉毛一立:“让你在车上陪着筝儿,你给我睡一路?!”
    “我没睡一路……我刚睡着……”苏有容这样咕哝着,脸上带着一个朦胧的微笑:“到了?”
    “到了!滚下去!”尉迟纤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回身下了车:本来想得很好,让自家夫君告诉他不能骑马,让他在车里好好把握机会讨好如筝,这东西却睡了半途!怎不让尉迟大小姐郁闷!
    苏有容舒活舒活筋骨,拿起行礼跳下车回头对如筝笑到:“如筝,自己回去小心点,不用怕,有我师姐在,没人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如筝看着他,感激地点点头:“嗯,世兄你好好养伤……”
    苏有容笑了一下,笑容如同和暖的阳光照在如筝身上,他点点头,又转了转眼睛,探头进来压低声音到:“以后恐怕没机会了,再叫声来听听?”
    如筝愣了愣,脸上又飞起红云:“子渊哥哥……多保重,再会……”
    苏有容满足地笑了笑:“好,你也多保重!”说着拱拱手,也不再回头,自和赵信陵夫妇交代了几句便跨上白马,绝尘而去。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如筝第一次感到了一丝不舍,她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这样的感觉不是自己该有的,便狠狠心压下,转而静下心思考起回府的说辞来。
    马车又行了一段,如筝透过车窗遥遥看到浣纱向自己走来,脚还有些一跛一跛的,心里一酸,差点落泪,她等不及车停稳就一步跳下来,上前两步把浣纱搂在怀里:“浣纱……傻丫头,你还好吗?”
    浣纱抬起头,胡乱擦擦眼泪:“小姐,我没事,就是拐了脚,镖局的大爷们已经给我治好了……”她上上下下仔细的大量着如筝:“小姐,太好了,你没事……奴婢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说着又落下泪来。
    旁边尉迟纤见她主仆二人伤感落泪,上前笑到:“哎呀我说你们哭啥?死里逃生不是应该额手相庆么?快别哭了,上车,咱们边赶路边聊!”
    如筝点点头,笑到:“是了,尉迟姐姐说的对,是我失态了。”说着拉过浣纱说道:“浣纱,这是救我性命的神威镖局尉迟小姐,快来见礼!”
    浣纱一听是救了自家小姐的恩人,忙抹抹眼泪“噗通”一声跪下,连嗑了三个响头:“尉迟小姐,大恩不言谢,浣纱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尉迟纤被她吓了一跳,赶紧侧身让了,又一把拽起她:“你这丫头,何必行此大礼,再说……”她想了想,隐去了后面的话:“我听你们小姐说过,你是个好丫头,就是我们这些江湖儿女也要竖一竖大拇指的,好了,旁的别说了,上车咱们继续赶路!”
    如筝点点头,拉着浣纱登上车,主仆俩互诉分别后的情形,浣纱先将那日跳车后怎样得救的情形给如筝说了一遍,让如筝感到惊讶地是,浣纱并不是被南大营兵士所救。而是被心急火燎买下城南庄子就去看情形的李钱根碰巧救下,后随苏百川和凌朔风沿路多次找寻如筝不果,才被神威镖局的人找到的,如今李钱根已经先行一步去林府报信了。
    浣纱叹了一声:“小姐,您是吉人天相,奴婢也沾了您的福气,奴婢当时摔得昏昏沉沉,凌少爷找过来的时候,我根本发不出声音,若不是后来碰到李掌柜……恐怕奴婢……”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也未再露出惊恐的表情,而是笑了笑:“小姐一出事,苏府也都惊动了,听李掌柜说,苏二少整整找了您一晚上,看来,也是颇为在意小姐的。”
    如筝听到她提起苏百川,脸上浮起一个冷冷的笑意,看的浣纱一阵胆寒:“小姐,怎么了?”
    如筝看了浣纱一眼,笑到:“浣纱,你我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此事告诉你也无妨,你也好帮我合计一下……”说完这句,她便将逃命途中偶遇苏家兄弟以及后来的事情一一向她说明,听得浣纱一时惊,一时恐,一时又心疼如筝落下泪来:
    “阿弥陀佛,我的小姐,您这是遭了多少罪啊!”她擦擦眼睛,又笑了:“幸亏还有三少爷,可叹苏二少一次次来提亲,看着心诚,却……”她叹了口气:“若是来提亲的是三少,便好了……”说完又想到苏有容的出身,抱歉地看着如筝:“小姐,奴婢多言了,您别往心里去……”
    如筝笑着摇摇头,却被她说的心内一苦:“浣纱,你小姐我这辈子是不想嫁了,若是真的被逼嫁入国公府,将来也是要与苏世兄和离的,到时候你可还愿意跟着我?”
    浣纱重重点头:“小姐,奴婢这一世是不离开小姐的,小姐想做什么自去做,奴婢会一直伺候着您!”
    如筝笑着点点头,拉着浣纱的手,主仆二人细细合计起回府之后的对策来。
    此时,静园主屋里间,薛氏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旁边立着的虞妈妈:“怎么说?”
    虞妈妈小心地开口说道:“外面送进来的消息没错,二小姐的确是安然返回了,据说是路遇神威镖局的镖师被救下,如今正被神威镖局护送回京。”
    薛氏咬咬牙,略思忖了一下:“那边怎么说?”
    虞妈妈低下头:“是,先生说……他派去的人没有回来,生死不明,他还说,此事肯定不是被人救下这么简单……让夫人小心行事。”
    薛氏冷笑到:“没用的东西,让我小心行事,这么好的机会……若不是怕伤了她性命闹大了……”她摇摇头,似乎有点疲累,目光又一沉:“那丫头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虞妈妈垂眸到:“夫人放心,办得干净利落,尸首已经化成灰了。”
    薛氏点点头:“好,你先下去吧。”
    旁边的阴影里,如婳一脸颓丧:“母亲,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薛氏看着自家女儿,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无妨,只是可惜不能借机除掉她,不过你婚事的事情,十有□……是成了。”
    看着黑暗里如婳的眼睛重新又放出熠熠光芒,薛氏才觉得舒心了些:“走吧,和娘亲一起去迎接你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姐姐……”
    如婳嫣然一笑,随自家娘亲起身,向门口走去。 
        
75中都(五)
    进入盛京;镖队收起了镖旗慢慢向着乌衣巷方向走去;如筝透过车窗帘子缝隙看着两边熟悉的风景;心中陡升恍如隔世之感;虽然前路未知,她还是庆幸此次躲过大难;这样的事;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她暗暗攥起拳头;虽然现在自己还是自身难保;但既然老天怜悯,让自己活了下来,她就要借着这个机会一步一步爬出陷阱;还要把害自己、算计自己的人;一个一个拔掉!
    她这样想着,合起眼睛定了定神,再睁开,又恢复了那个世家嫡女清澈,端静的目光。
    车队走过东市,尉迟纤和程老镖头说了几句话,后者便带领大队人马向着神威镖局京城分舵而去,而尉迟纤夫妇则护送着如筝回到了定远侯府。
    薛氏听说如筝是被神威镖局搭救护送回来的之后,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薛家不同于别的世家大族,对商场上,甚至是江湖上的事情都知之甚详,这个神威镖局,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她记得曾经听爹爹跟兄弟们说过,神威镖局尉迟行天,远不是江湖人士或是镖局之主那么简单,他的门生弟子有很多都是朝廷的将领,而他自己本人也与一些朝廷大员有旧,再加上和江湖各大世家的勾连,端的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
    因此这次的事情,不但不能对神威镖局流露出一丝不信或是不敬,甚至还要小心询问才行……薛氏这样暗自垂眸想着,旁边丫鬟来报,说是二小姐的车驾已经入了侧门,马上就要到二门上了。
    薛氏定定心神,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带着如婳如棋走到二门上,看着如筝的帏车停稳,忙迎上前去,对着刚刚下车的如筝说道:“可怜见的筝儿,你可回来了!”
    如筝抬头看着薛氏毫无瑕疵的悲悯笑容,心里突然觉得一阵好笑,她很想知道薛氏半老徐娘涂得精致非常的宫粉下面,究竟是不是一张真正有血有肉的脸,相比较而说,旁边笑得诡异中带着一丝狰狞的如婳就显得真实多了。
    不过是面具罢了,谁又比谁差呢?如筝这样想着,露出一个安心又伤感的笑:“母亲,女儿回来了,女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她语气真诚,眼里恰到好处地噙着一滴泪水,看得薛氏心里一阵发麻:
    “回来就好,赶紧随我去给老太君报个喜吧!”
    如筝点点头,侧身说到:“母亲,这两位是我的救命恩人赵大侠和尉迟小姐,此次回京也是托了尉迟家的镖局护送才得以安全返回的。”又转向尉迟纤二人:“赵大侠,尉迟小姐,这位是家慈。”双方见了礼,薛氏心中有鬼,又看到赵信陵如凝冰雪的脸色,也不敢提醒他这是深宅后院,如筝乐得薛氏难受,也并不点明,三人便随着薛氏如婳来到了慈园。
    一进慈园大门,如筝便看到自家白发苍苍的祖母被如诗如书一左一右地扶着,含着泪等在堂屋门口,眼下的乌青向她昭示着老人家两天来的牵挂和伤心,直到此时如筝才真真有了“回家”的感觉,几步赶到老太君身前,屈膝跪倒:
    “祖母,您不孝的孙女儿回来了,祖母……”她抬头看着老太君,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流下。
    老太君伸手抚上她脸颊:“我可怜的囡囡……回来就好,赶紧起来,让祖母看看!”
    如筝哽咽着起身,被老太君拉到怀里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伤痕,老人家才长出一口气,含泪笑到:“看我,囡囡回家是喜事,咱都不哭了。”
    如筝点点头止住哭,与如诗如书也见了礼,又将赵信陵夫妇介绍给老太君,老太君一听是自家孙女儿的救命恩人,赶紧千恩万谢地迎进屋里,命人上茶,又让人到前面去请林侯。
    不一会儿,林侯来到慈园,除了在国子监并不知道此事的如柏和在家学读书的如杉如楠,一家人就算是全了。
    老太君招呼各人坐定,又向赵信陵夫妇让了茶,才问到:“我听筝儿说,此次脱险全靠两位恩公拔刀相助,老身这里先谢过二位的救命大恩。”说着就要起身,尉迟纤赶紧上前轻轻按住她胳膊甜笑道:“老夫人您可千万别这样,真是折杀小辈们了。”她容貌明丽,声音婉转,此时一笑更是让众人眼前一亮。
    尉迟纤笑了笑又说:“江湖中人,锄强扶弱实乃天职,只怪那贼人不长眼,居然盯上了贵府小姐的马车,晚辈也是女子,见如筝在车上惊恐失色,自然是气不过,便上前拦了惊马上车护住她,要说杀了那贼出气的,倒是我家夫君,我是没帮上什么忙……”说着脸色一红,回头看看赵信陵。
    众人听她这么说,纷纷转头看着赵信陵,他却好似浑然无事般端坐在那里,只是脸上的寒意和周身的煞气看的人心里发�
    老太君笑着点点头:“不管怎么说,都是二位侠客救了我家筝儿,老身和全家感激不尽,今日府里略备了薄酒,请二位一定赏光,也好让我们略尽心意。”
    尉迟纤笑到:“我夫妇一路颠簸,此时确是口渴了,正要讨老夫人一顿酒喝。”她这样略带娇嗔地说着,把老太君也逗乐了:“那便好。”
    一行人来到花厅,林侯拉了几位清客陪着赵信陵自坐了一桌饮酒,这边女眷们围着老太君坐了,又将尉迟纤奉在客位,席间老太君频频劝酒,尉迟纤是来者不拒,看得众女眷惊讶不已,如筝是知道她酒量的,自泯唇看着她喝。
    酒过三旬,如诗起身向尉迟纤敬酒,又举酒贺了如筝遇难成祥之喜,如筝笑着喝了,如婳看如诗如筝欣喜地样子,自恨得牙痒,对着如棋一使眼色,如棋却看着尉迟纤那边一缩,自装作没有看见,如婳恨得一咬牙,也不顾薛氏的眼色,自端酒起身:“姐姐,要说你此次遇险,跟着的人也都有过错,我和娘亲说了,定要狠狠责备才是!”
    如筝知道她又要使什么坏心思,心里暗恨,却也不怕她:“那到罢了,他们不过是安善良民,遇到到盗匪自然是无法抵挡。”
    如婳却并未止住话头,而是略带薄怒的说道:“那怎么行!不能护主的下人要他们作甚?最可恶就是那个车夫,居然还有脸回来说是贼人将他一脚踹下车,他才逃命的……”说到这儿,她似想到什么似的,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姐姐,这么说,那贼上了你的车么?”
    如筝瞥了她一眼,脸色不变,心里却腾起熊熊怒火,花厅内陡然安静下来,如筝斟酌了一下,刚要开口,边听客位上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这位妹妹真有趣儿,我来告诉你是怎样吧。”
    如筝感激地看了一眼尉迟纤,浅笑着低下了头。
    尉迟纤放下酒杯笑睨着如婳:“踹你家车夫下车的,不是什么贼人,正是我。”她端起酒饮下,浅笑着:“可笑你家那个笨车夫,见到贼人追来只顾赶车逃命,连马惊了要摔倒都不知道,我情急之下只得跳上车把踹下去,这才稳住车驾,护住如筝,不然他还不把车赶到河里去!”她自“咯咯”笑了一阵,又道:“原来那车夫竟然以为我是贼人,真是好笑,你去问问他,贼人是长什么样子?我看他恐怕连我的正脸都没敢看吧!”
    听了她这番解释,大家又释然笑了,老太君又敬了尉迟纤一杯,尉迟纤笑着喝下,如筝这才浅笑着转向如婳:“多谢妹妹关心了,现下姐姐已经无事,下人们的事情,我看也不必追究了,毕竟他们也是死伤无数,怪可怜的……”
    如婳心里气闷脸上还要露出笑意:“嗯,还是姐姐慈心……”
    待宴罢撤去杯盘换了清茶,林侯命人端上一个锦缎盖着的盘子,老太君笑着对尉迟纤到:“尉迟姑娘别怪,本来你夫妇对我家筝儿的救命大恩,是如何都难以报偿的,但我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感谢二位,只得略备谢意,还请二位千万不要怪我们失礼……”
    尉迟纤看看旁边桌上赵信陵的脸色,才笑道:“老太君过谦了,我们救下如筝也是顺手,本不该图报,不过此次送她回来,倒是接了镖的,镖局子里还等我们回去交账呢,您可是解了我们燃眉之急了!”
    她一席话说得诙谐,逗得老太君又莞尔一笑:“尉迟姑娘快人快语,当真豪气,若是不嫌弃便在舍下略住几日,我让人带你们逛逛京城可好?”
    尉迟纤起身先谢了老太君好意,又到:“本是不该推辞的,只是家父还等着我们回去,小辈们不敢多做停留,我和夫君晚间便要回京城的镖局安排,明日一早便要返回中都了。”
    老太君见她坚持,也不强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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