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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庶嫁 作者:奚别离(晋江金推2014.01.02正文完结)-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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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平帝微微颔首,思忖了一会儿才言到:“却是太委屈子渊了。”凌逸云也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无奈,承平帝又着意叮嘱了几句,交代凌逸云全权负责此事,有什么情况直接向他回禀,便让他退下了。

    三日后,承平帝对外宣称公主对待选的世家公子不满意,暂且留在大盛做客,北狄称臣之事也毫无波澜的慢慢推进着,相对于这些大事,盛京一件突然定下的婚事倒是没有吸引人们太多的目光,但知晓内情的各家勋贵重臣却是都提着一颗心:公主下嫁,居然这样偷偷摸摸的,这可是亘古未有的怪事!

    北狄溯清公主耶律瑶,不顾使团众人的反对同意了苏有容的条件,以大盛礼部侍郎王顺卿大人养在北地老家的幺女王瑶的身份,与大盛兰陵侯苏有容定下了婚约。即将成为贵妾的王瑶也提了三个条件:一是二月初八便要入府,二是要从正门以花轿抬入,三是入府后,不同正妻林如筝住在一个院子里,要单独占一个院子。

    苏有容将消息带回侯府,如筝看着他愧疚的样子心里却只有心疼,她如何不知要让身份高贵的公主甘愿委身为妾,早已超过了他能够周全的极限,她知道他定然是耗费了许多的口舌,精力,却也不问他是如何做到的,只是仔细应下了,又拦了他,自己到西府求了老太君,将卫氏曾经住过的凌霜阁划入了西府。

    改了围墙,将久未住人的凌霜阁修缮一番,又换了些新的家具,忙碌着这些的如筝还没有忘了给苏有容热热闹闹地庆了生辰,都忙完还只是初六,如筝看着修缮一新的凌霜阁,心里既满意,又酸楚,一旁的浣纱和夏鱼看了,心里愤然,却又不敢多说,生怕勾了她的伤心事。

    一晃,就到了二月初八。l3l4

 ☆、第272章 逼婚(下)

    清晨,如筝拥着被子坐起身;拢了身上的衣服看着旁边凌乱的锦被;苏有容走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却不知她其实早已醒了,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对着他,便索性装睡。

    如筝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钻进旁边艳红的锦被;还很暖;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沉水香气,缩在他的被子里;如筝想要笑一笑;却怎么都扯不开嘴角,成亲三年来,每一个他在府里的夜晚,都会回寒馥轩睡,哪怕是孝里,也在不远处的内书房,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独占着自己的夫君,并且以为,可以这样一生一世,没想到夫君专情,伉俪和谐,却终究抵不过外来的风刀霜剑。

    如筝慢慢起身,看了看身下凌乱的痕迹,脸色便是一红:昨夜他一反常态,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虽说还是那样温柔体贴的,却也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她也曾半开玩笑的劝他节制,笑着说他明日还要当新郎呢,却没想到被他猛地堵了嘴,又要了一次……

    真是自作自受!

    昨夜的最后,他以为她睡着了,喃喃说的那些话,其实她都听得清清楚楚,记得真真切切,他说家里多个人,自然是不能当成没有,自己的心意却是不会变,还说一辈子只当一次新郎,让自己放心什么的……

    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如筝不敢深想,她已经不是待字闺中,偷看话本的小姑娘了,自然知道这样连带着两国政事的联姻每一件小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公主允了以假身份下嫁,但若真的在侯府出什么事情,或是受了大的委屈……自然是不会善了的。

    看来日后,真的是要处处防备,时时小心了。

    想到这里,如筝便马上披衣起身,叫了丫鬟们进来叮嘱了,特特提到晚间凌霜阁摆宴时,不要到附近转悠,守好自己的院子。

    丫鬟们仔细应了福身退下,如筝又暗自庆幸,好在此番卫氏着阿笈姑姑出面料理此事,用的人也都是外院和暖香苑的,却也招了周妈妈去帮着操持,这样既免了自己的尴尬,也能知晓凌霜阁里的情形,显见是婆婆疼惜自己了。

    午后苏有容散值回来,还是一头扎进了寒馥轩,一下午和如筝孩子们腻在一起,却也不说什么,到了晚间,凌霜阁那边传来了动静,如筝再三催她,阿笈姑姑也派人来叫了几次,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寒馥轩,临了还叮嘱如筝,一定给自己留门。

    送走了苏有容,如筝低头暗自好笑:留门,亏他想的出来……今儿怎么也是洞房花烛夜,耶律瑶怎会放他出来!

    心里五味杂陈的如筝,转头进了里间,看着床上又伸着小爪子去挠哥哥,却被哥哥一把攥住动弹不得,自在那里憋气的应祯,心情才好了些,如筝看旁边夏鱼秋雁一脸紧张的样子,赶紧上去给两个孩子解劝,应祥见是娘亲来了,咧嘴一笑,露出刚萌的四个小牙,一双丹凤眼眯眯的,像极了苏有容:

    “娘~~~”还带着奶香味儿的声音叫的如筝心里一软,上前将他搂在了怀里,旁边夏鱼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刻意大惊小怪地说到:“小姐,您不知,祥少爷的劲儿真大,抓着祯儿小姐,小姐使了吃奶的力气挣扎,祥少爷连晃都不晃,还在那里笑呢!”

    如筝低头看看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扎的儿子,又看看旁边显见是吃了醋,正努力撅着小屁股一拱一拱往自己膝上爬的女儿,心里一软,便抛开了所有的不快:

    “是么?许是随夫君吧,天生神力……”一句话,说的大家莞尔一笑,想了想,心里又升起一丝酸楚。

    用了晚膳,哄着两个孩子去睡了,如筝看着空荡荡的卧房暗自伤神,其实之前也有很多时候是自己睡,但却都同此番不一样,她强忍着不去想自己心爱的夫君正在别的女人房里周旋,虽然只是周旋……

    她叹了口气,眼睛瞟上了旁边放着的桐木筝,上前掀开盖布,轻轻抚了一下,如行云流水般的声音划过,却被她一把按住:罢了,寒馥轩和凌霜阁离得这样近,若是被他听到,不过是徒增心酸而已。

    不能抚筝,她又睡不着,索性便拿出之前苏有容给她写的家信,又仿着他的字迹描了起来。

    不远处的凌霜阁里,耶律瑶穿着银红的嫁衣,心里也满是酸楚,她低头看看绣工极佳的喜服,银红,不过是比大红浅淡了些许,里面含着的意思却是天地之差,她抬头看看旁边面色沉静的苏有容,希望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一丝波澜,哪怕是愤怒也好,可看到的,却只是淡然,或者说是沉寂。

    午后被抬进侯府,没有傧相,也没有花炮,虽然花轿是从国公府正门抬入的,却是还没穿过二门就走了侧巷,从角门抬入了凌霜阁,无酒无宴还不算,居然让她坐在洞房里干等了俩时辰,直到上灯时分,苏有容才姗姗来迟,一进屋,见了个礼便枯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这是坐禅呢?!

    耶律瑶,不,从现在开始她就要抛弃尊贵的大狄皇族姓氏,改叫王瑶了,王瑶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成亲的情形,却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自己放弃了尊荣,远离故土嫁给这个人,换来的就是他的冷脸么?!她隐隐觉得自己的选择实在是太冒险了,可又不愿意认输,更何况……还有父王交代的事情,大盛的兰陵侯,承平帝的宠臣,不正是最佳的人选么?

    想来父王允了自己的决意,也是因为这一宗吧……

    想着背后强大的父王和北狄军队,王瑶的心又宁定了:既然能够逼他纳了自己,将来……自然也能逼他娶了自己!

    这样想着,王瑶抛开了自怨自怜,起身走到桌旁,端起事先准备好的酒笑到:“夫君,咱们来同饮一杯合卺酒吧。”

    苏有容从她手里接过杯盏,同她的酒杯轻轻一碰,唇角一挑露出一个冷笑:“这个称呼,是我夫人叫的,你只是妾,不要僭越了,再说合卺酒我三年前就喝过了,饮酒就饮酒,不必楞要加上什么不该加的名头。”说着也不看她脸上青红变幻,自仰头饮了杯中酒,王瑶气的手直发抖,却还是强忍端酒喝了,自转头回到床边坐下:“我们们北狄人没那么多规矩,那你说该叫你什么?”

    苏有容有心顶她,突然又觉得没意思,便淡淡说了一句:“除了这个都行,叫名字也行。”这一句,反倒让王瑶无话可说了。

    王瑶压下心里的愤懑,想着萧嬷嬷指点过自己的“布置”心里又有了些底,却也带了一丝凄楚,她抬头盯着苏有容,果见他没过多久就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脱了外袍,又四下观瞧:

    “你生了几个炭盆?怎么屋里这么热?”

    耶律瑶见他这么问,便知道布置生效了,也不回答他的问话,自脱了外面的喜服,又走上前去解他的衣带,苏有容看她神情,脑子里一懵,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居然给我下药?!”他咬牙怒视着她,心里恨恨地骂了几声。

    王瑶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是我们们北狄的秘药,对身体无碍的……”说着,就扑到了他怀里,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苏有容没有回抱住她,也没有推拒躲闪,只是冷笑了一声叹到:“秘药?就是仙药又如何,还不是春藥?!王瑶,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么?”

    王瑶抬头看了看他,不想深究他话里的含义,只是牵着他得手坐在了床上:“有没有意思,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苏有容强忍着身体里涌上来的一波一波的热意,看着王瑶慢慢躺倒,闭上了双眼,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这日子,没法过了!

    二更时分,如筝停下了手里的笔,看了看旁边摞着的一大堆字纸,略带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在等什么呢?只因为他临走那一句,便又想不开,看不清了么?

    她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将桌上的东西收好,又叫了夏鱼端水进来梳洗了,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却还是睡不着,她回手抚了抚旁边苏有容的锦被,刚刚环绣来铺床时,自己特意让她将这一床也铺上了,虽然知道那边并没有人,隐隐看着影子,心里也舒服些。

    如筝刚想合上眼睛眯一会儿,却听到窗棂那里隐隐传来敲击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声音却又响起,如筝心里一惊,便起身压低声音问到:“谁?”

    “我,不是让你给我留门么!”苏有容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于如筝来说彷如天籁,她顾不得披衣,下床穿了鞋便去开了窗闩,又赶紧闪开,苏有容扶着窗台轻轻一跃,便进了屋,搓了搓手笑到:“让你留门忘了?我看她们也都睡了,干脆跳窗户,反正也不是没跳过!”

    如筝抬头看着他黑夜里亮闪闪的眼睛,心里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苏有容笑着在旁边的铜盆里净了手,一边擦着一边说:“窗棂上好多土,果然是许久没翻了!”再回身,就一把将如筝拉到了怀里:

    “这是我的屋子,我自然要回来睡觉……”如筝心里一阵欢喜,轻轻倚在他怀里:“那凌霜阁……”

    “别提她!”苏有容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三分怒气:“死丫头给爷下药!特么……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句话说的如筝心内一凛:“什么?!什么药,你找他讨了解药了么?”

    苏有容嘿嘿笑了一声:“什么药……不安好心的药!我这不是赶紧把那丫头弄睡了,过来夫人这儿讨解药了么……”说着,声音就变得可怜兮兮:“夫人救我~”

    如筝被他说得如坠五里雾中,刚要再问,却突然感觉到他身体很热,某处也不太对劲儿,才明白他说的“药”竟然是……

    如筝勃然大怒:“她,她居然敢给你下脏药!”她声音尖利,刺得苏有容都浑身一抖:

    “夫人息怒!我也吓一跳啊!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夫人先把解药赏了为夫的吧~”

    如筝听着他的声音,心里一软,便将王瑶的事情暂且抛到了脑后,赶紧扶着苏有容到床上坐下,苏有容摸了摸自己的被子,便笑了:

    “原来夫人还等着我呢,真好……”说着便一把搂了如筝吻住,夫妻二人滚在了床上。

    如筝感受着苏有容虽然努力压抑,却依然有些无法自持的动作,心里便是一阵心疼,用心抚慰满足他的同时,也对王瑶升起了浓浓的恨意:不能打,不能杀,要惩治一个贵妾还有许多别的办法……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她这样想着,环住了自家夫君的腰,主动与他合为一体,想到他舍近求远地来找自己讨“解药”她不是不甜蜜的,只是这甜蜜中,却怎么都带了一丝酸楚……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单位开大会,中午也加班了,只码出了这么一更,先奉给诸位,估计今天双更够呛,因为我家有个萝莉……汗……

    年底了,大家也辛苦了!我会尽量多写的,今日很可能不双,双肯定也是很晚很晚了,大家干脆明日再关注吧,多谢诸位一直支持某奚的大人们,团拜,最近时间紧迫,我多码字,回复就少了,先谢谢大家!

    别离

    敬上

 ☆、第273章 贵妾(上)

    二月初九的清晨;苏有容万般不舍地看了看床上睡眼朦胧的如筝,轻轻俯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乖;昨儿弄疼你了吧?”

    如筝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便要起身帮他收拾;却被苏有容按住了:

    “你别起来,我也不声张;换了衣服就去工部了;我从围墙走……”他笑着指指后窗:

    “你嘱咐她们,无论谁看到了都别说出去。”

    如筝心里豁然一醒,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心中便浮起一丝沉郁,脸上却还是笑着:“嗯;我省得了;你小心些!”

    苏有容笑着点点头,走到衣柜旁穿了中衣,取了一套玄色底子挑绣银云纹的直身穿了,又拿了件鸦青色蜀锦的大氅,如筝起身披了中衣,为他取了玉带,又歪头看了看:“太素静了吧,今儿……”

    苏有容摇摇头,看着凌霜阁的方向面色一沉:“她也配!”

    如筝暗自叹了口气,帮他打点好衣服送他出了窗户,看着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女墙上,她眼前仿佛又闪过自己二人成亲翌日他那身正红喜庆的衣服,忍不住打开柜子找了出来,轻轻抚了抚:他似乎是不喜艳色的,唯一一次穿,就是为着二人的新婚……

    自己和凌霜阁那一位,究竟是不同的,自然是不同的……

    如筝这么想着,心里那堵因王瑶入门而垒起来的障壁,似乎松动了一角。

    估计着苏有容已经到了外院,如筝整理好了床铺便扬声叫了丫鬟进来,夏鱼和雪缨伺候着她梳洗了,又对着旁边椅子上苏有容留下的正红色中衣发呆,如筝看了一眼,才发现还落了这个,便让雪缨关了门,笑到:“昨儿侯爷来了,走的窗户,你们切莫声张,便当做不知,这个赶紧叠好了收起来!”

    夏鱼和雪缨仔细应了,却都是面露喜色:按规矩这样贵妾或是良妾入府的日子,家主是怎么都要在偏房呆上一宿的,自家侯爷却是偷偷来了主院……

    用完早膳,如筝让奶娘把两个孩子抱了来,如今他们快满一岁了,正是好玩儿的时候,两个孩子身体都很好,一年来没病没灾的,早早的也都学会了走路,如今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上好久了,祥儿也果然如苏有容预料的,的确是聪明灵巧,已经可以自己拿小勺子喝粥什么的,话也会说了很多,看着倒是处处都比祯儿强,除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怎么又哭上了!”浣纱早早入府,看到的就是祯儿嚎啕大哭,祥儿一旁坏笑的样子:

    “定然是哥儿又欺负姐儿了!”浣纱笑着给如筝福了福,如筝摆手让她坐:“你倒是猜错了,是祯儿跑去抢祥儿的拨浪鼓,抢不下来自己急哭了,祥儿可是什么都没干呢。”

    听她这么说,浣纱也笑了:“我看恩姐以后都不用担心祯儿小姐不听话了,等他们都长大了,祥少爷就能管起妹妹来!”

    如筝看了她一眼,略带嗔意地叹道:“浣纱,怎么又忘了,还少爷小姐的,他们是你的侄子侄女儿。”

    仿佛听懂了母亲的话似的,祥儿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扯着浣纱的裙子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姑姑……”浣纱爱的伸手要抱,祥儿却是咧嘴一笑,又晃悠到妹妹面前,把拨浪鼓递到她眼前:“闭嘴。”

    一言出口,一屋子人都笑了,夏鱼捂着肚子叹道:“祥少爷真是个小人精,这口气腔调,跟小姐一模一样!”祯儿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也忘了哭,一把抓过来摇晃了几下,又笑了:“的的~~”

    祥儿却是不理她,自走到如筝身边要抱抱,如筝把他抱到膝上,他一双凤眼就眯成了一条缝,如筝端详着儿子,却见他左眼下面似乎是有个什么东西,拿帕子擦了几下,却是撇不干净,低头仔细端详,却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新生出一颗痣,位置大小都和苏有容眼下的那颗泪痣一模一样,只除了是黑色的……

    如筝愣愣的看着自家儿子如花的笑颜,心里就是一声长叹,忍不住感慨造物神奇。

    她们自说笑着,不一会儿门帘子一挑,却是二等小丫头银蓝走了进来,如筝看到是她,便抬头看了看夏鱼:“不是让你们别到处刺探!”

    夏鱼心里一慌,便赶紧福□:“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

    如筝知道她一向忠心,以前在林府吃的亏大了,如今便如个蜈蚣似的,恨不得将爪子探到府里每个边边角角才好,当下心里也是一软:“罢了,去就去了,也是你们有心,你倒是个小心的,让银蓝去倒是无妨。”

    夏鱼见自家小姐不气,才略放下心,银蓝也长出了一口气,又看看如筝,看看夏鱼,如筝倒是笑了:“既然去了就说吧,眼神飘来飘去作甚!”

    银蓝伸了伸舌尖,如筝便是一笑,心说这小丫头,倒把夏鱼的性子做派学了个十成十。

    银蓝福了福,脸色又沉了下来:“回小姐,奴婢早上去凌霜阁那里转了一圈,凌霜阁倒是挺安静的,也没有看到王氏出来,只是……”她咬了咬唇,看看四周都是自己人,才沉声说道:“奴婢看到阿笈大姑姑端着什么去了西府,想来是去回咱们夫人了,奴婢看那样子,许是……元帕。”

    她一言出口,浣纱还没什么,如筝和夏鱼心里就是一沉:本以为昨夜苏有容到了寒馥轩,便是没碰王瑶的,却怎么……

    如筝心里酸涩了一阵,又暗自压下: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自然知道这种事情都是难免,只是……未免太早了!

    可难道洞房花烛夜不圆房么?!如筝暗笑自己荒唐,又恨自己好妒,转念又想到王瑶给苏有容下药的事情:更何况,他又被下了药,自然是……但究竟得是什么样的狠药,一个女子都纾解不了,搞得苏有容还得来自己这里寻解药!

    瞬时,所有委屈不甘,就都化作了恨意……

    暖香苑里,卫氏看着阿笈端上的元帕,上面星星点点的血色如火苗刺痛了她的眼睛,卫佳仪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你也是,不过是个妾,弄得这么正式作甚?那个周家的不知道吧?此事切莫让筝儿知晓!”

    阿笈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是我亲自去的,周家的应该不知,不过这种事情……早晚,终究是委屈了少夫人了!”

    卫氏点了点头:“筝儿委屈着,容儿又如何不委屈呢?这孩子自小最恨受制于人,如今……只是他昨夜就顺了王氏,我倒是没想到,还以为他怎么也得抻她一段儿呢,这孩子!”

    阿笈也叹了口气:“可不怎么说呢,不过夫人,毕竟是圆房的日子,况且北狄女人……都野。”

    卫氏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声,阿笈又到:“那王氏想要求见夫人,您看……”

    卫氏眸色一冷,摇了摇头:“不过是个妾,见什么,你随便挑点东西赐下,让她自去给筝儿请安,你告诉她尊敬些,记住自己的身份!”想了想,她又到:“你让周家的回去也告诉筝儿,就说我说的,一会儿王氏去请安,让她不必顾忌,该敲打的敲打,该责问的责问。”

    阿笈点了点头,自下去安排了。

    王瑶心心念念地等着卫氏传召,却没想只等来了让她去主院请安的信儿,王瑶咬唇想了想,对着萧氏言到:“嬷嬷,我不想去……”她对镜自揽:

    “倒不是怕了她,只是……我怕她被我气哭了,到时候向着侯爷一诉苦,我又要挨排揎。”

    萧氏是最知道自家公主这个口不对心的毛病,她自小就照顾着失了生母的她,名为主仆,实际上和长辈也差不多了,当下便直言到:

    “公主,如今咱们进了侯府,还是入乡随俗的好,去少夫人面前站一站,虽然委屈些,却是全了礼数,毕竟是夫人吩咐的呢……”

    王瑶见她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事,面色就是一沉:“行了,嬷嬷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我去就是,我倒要看看,那样一个小鹌鹑似的人,怎么在我眼前作威作福!”

    萧氏看着自家公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后悔她小的时候,自己怜她幼年丧母,太过骄纵,弄得现在虽然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却是小孩子心性,王上只看到她的机变才学,又顺了她想要嫁给心上人的心意,派她来大盛联姻……

    真的不是明智之举……

    可话说回来,她也不过是个命妇,有什么置喙之地呢!如今这样骑虎难下的境地,若是公主得不到兰陵侯的心,又刺探不到那件事……

    萧氏不敢多想,看看王瑶头上,赶紧伸手从卫氏夫人赐下的东西里抓了根簪子追上去:“公主,还是带夫人赐下的这一支吧!”

    王瑶回头看了看她手里素银包金的簪子,冷笑到:“嬷嬷好无趣,这东西赏了丫鬟们就是了,怎能上我的头!”说完也不顾她叹气,自甩手往主院而去。

    如筝得了周氏带回来的信儿,心里也是一暖,她知道卫氏作为婆婆,能够这样偏着她已是不易,自己便更不能给她添太多的麻烦,王瑶……是一定要敲打的,但也不能太过分,毕竟她是夫君的贵妾,背后还牵系着北狄的事情……

    略思忖了一阵,如筝便打定了主意,自留了浣纱夏鱼陪着,让奶娘们将祥儿祯儿抱了下去。

    听着外面报上来凌霜阁王姨娘到了,如筝看浣纱就要起身,压低声音言到:“你坐着,一会儿她若有不当,你先开口,夏鱼再说。”浣纱夏鱼是跟她久了贴心的,瞬时便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门口的小丫头撩开帘子,王瑶笑着走进屋里站定,刚要行礼,抬眼看了看如筝旁边坐着的浣纱,又停住了,浣纱没等如筝开口,便笑道:“怎么,姨娘见了主母还不行礼么?”

    王瑶自咬唇看着浣纱,萧氏给她报上来的主院丫鬟里并没有浣纱这一位,更何况她现下是妇人装束,穿的却很普通,看着就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可若是管事妈妈,断没有在主子面前坐着的道理……

    王瑶心里一动:莫非竟是侯爷的通房!

    当下眼里便闪过一丝厉色,心说林如筝有你的,我好好来给你行礼,你竟弄了个通房坐在这里羞辱我,当下眉毛一挑,便冷笑道:“我见了夫人,自然是要行礼的,却不知姑娘是谁?”

    她心里把浣纱当成通房,言语间就带了些鄙夷,夏鱼看火候差不多了,当下冷了脸言到:“姨娘请慎言,这位是我们们侯爷的义妹,这府里的干小姐,出嫁不久回来看我们们小姐的,难不成还当不起姨娘一礼?”

    王瑶心里一沉,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妇人竟然是这等身份,当下心里便是一恨:林如筝好手段,还没开口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大的没脸。

    当下却也无法,只得微微福身,扯起一个勉强的微笑:“夫人万福。”

    如筝见她略蹲了蹲便起身,心里一阵好笑,旁边浣纱笑到:“王姨娘好大的架子,便是我来见恩姐都要着实行个礼,姨娘却只是意思意思,莫非是不把侯夫人放在眼里么?”

    王瑶见她这么说,没恼反倒笑了:“干小姐说笑了……”又转过身看着如筝:“妾只是身子不适,有些蹲不下,还请夫人恕罪。”说着,还做出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看的夏鱼一阵火起,却在看到如筝面色时强压下了。

    如筝微笑了一下,总算是开了口:“是么,那倒是可惜了,我曾听人说过,礼部侍郎王大人诗书传家,家风最是严谨,子女行礼都是依照周礼的动作,着实是仪态万方的,可惜今日却是无缘得见了。”

    王瑶见她这么说,知道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有心反唇相讥,又怕刚进府就和主母冲突,会引得卫夫人和苏有容不快,想着不过是行个礼,又能如何,索性便深深福下:“夫人教训的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晚了,大家见谅!顺便,今日三更,多谢支持。

 ☆、第274章 贵妾(中)

    如筝抬眼看看她;王瑶刚动了一动,如筝便开口说到:“这样不错;我说两句;你听着……”

    王瑶知道她是要打压自己;刻意不让自己起身,却仗着自幼习武腰腿有力;便这么福身听着;如筝微笑着沉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话儿似的:

    “人都说王大人教女有方,如今看来果真是如此,我看妹妹也是个知礼守礼的,我也不是什么悭吝好妒的;这院子说是侯府;也不过就是这么一亩三分地,规矩自是要守,却也不必如你侍郎府一般那么刻板,你我都年轻,我也不用你伺候什么饮食起居了,你今后每日这个时候便来请安,咱们说会子话儿你就回去,若是喜欢呢,也可以陪我做做针线,赏花观景什么的,若是话不投机,我也不怪你,你自回你的凌霜阁呆着,只一宗,我这院子里不准嚼舌头,说是非,不准不恭不敬,都要严守自己的本分……”

    她抬起头,看看王瑶头上轻笑到:“这样的步摇,便是我没得诰封时也是不敢用的,你是贵妾,想来做姑娘时也是王大人的掌上明珠,在府里用个金簪子,玉簪子什么的我也不怪你,只是这步摇,是官定命妇才能用的,若是被什么人看见了,参劾了,我保不住你,侯爷也保不住你!”王瑶抬起头,对上她略带厉色的目光,心里不服却也无法,如筝又不紧不慢,闲七杂八的说了一大堆,才略沉了沉,对着王瑶一笑,王瑶自蹲的腿发麻腰发软,还以为她要叫起,刚动了动,如筝却又笑到:

    “王氏你少年心性,轻狂些也是有的,我和侯爷早年也是一般,我便也不多说你什么了,只是……”她抬手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面色便沉了下来:

    “只是身为夫君的妻妾,心里第一宗就是要记挂着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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