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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璃王妃 作者:枯藤新枝(潇湘vip2014-12-25完结)-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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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得审时度势,不为暂时之败而乘胜追击,的确是个心思缜密的。”男子双手负后,月光下,身姿纤长笔直。
    冷言诺这才认真打量起男子,男子一袭白衣,五官普通,可是凑在一起却给人一种天人临世的感觉,特别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温暖,让人莫名的就觉得没有杀意与敌意,尤其是此时此刻,月色倾洒,白衣宽袖,在空中无风却顾自猎猎飞舞。
    一个人的杀意与敌意很容易从他的动作神态度中看出来,正因为她刚才没有感觉到男子的敌意所以出手也没有更狠,当然,她也知道打不过他。
    “阁下看似光风霁月,可是一出手就擒女子腰带是不是太过下流。”相较于男子的平淡,冷言诺言语相讥,毫不客气。
    男子闻言一怔,却也不怒,只是眸光在冷言诺身上上一扫了一圈,有些疑惑,“除了样貌好点,武功还过得去,心思缜密些,真不知道晟睿到底是看上了你哪一点。”
    “一把年纪了还装嫩。”冷言诺突然大刺刺往地上一坐,对男子之言毫不在意,同时瞥去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如果说刚才那一刻她在担心慕容晟睿的去处,那在男子开口那一刹她就不担心了。
    男子也坐了下来,对着天际那散发着着微微光晕的圆月道,“照理说,你也应该唤我声师傅。”
    冷言诺偏过头翻了个白眼,“慕容晟睿可没跟我说过,他有个这般…。”冷言诺说话间手极度夸张的比了下男子,语气不善,“的师傅。”
    “晟睿,你没跟你媳妇说我吗?”男子突然对着半空某处一喊,在冷言诺惊觉起要扑过去捂住自己嘴时,却见四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遂欲起的身姿一顿,感情这些个世外高人还真有两下子,能不惊一人而声传远处。
    下一瞬,冷言诺便觉身旁气息拂过,不用偏头,她也知道必然是慕容晟睿,感情他今晚是带她来见他师傅的。
    只是,这地点嘛…。
    “人你也看了,也交手了,可以走了。”没想到慕容晟睿普一落坐便毫不客气的直接赶人。
    冷言诺有些奇怪,偏头一看,竟然看见慕容晟睿面上有着少见的怒意。
    然后,下一瞬,冷言诺又在空中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似空中雄鹰般遥遥飞来,依旧一袭蜜色衣衫,眉目含笑,举目风逸。
    南宫宇?他为何在此。
    冷言诺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散,似有些东西在脑中成形,却又只是个大致轮廓。
    “我不过是来见见师兄,师兄又何必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南宫宇脚尖一旋,便安安稳稳的落在屋檐之上,笑得一个无羁。
    只是在南宫宇正要坐下之时,慕容晟睿突然手一抬,南宫宇正要坐下的姿势一顿,转眼飞出三尺外。
    “还是这般生人不可近。”南宫于有些讪讪的往旁边远处看了看。
    “你师兄小气,你别与他一般见识。”之前与冷言诺交手的男子突然冲南宫宇招招手。
    “师傅…”南宫宇声音竟然撒起了娇。
    冷言诺此刻好凌乱,她偏头看看此时正以手抚额的慕容晟睿,再看看身旁的撒娇爱怜师徒,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可是知道,南宫宇是普提相士的弟子,普提相士这造型?好吧,或许这些世外高人都保养得极好。
    “来,徒弟媳妇,叫声师傅听听。”那男子此时笑得不见眉眼,与之前那仙从临世之感极为违合。
    “你只教了我三天。”慕容晟睿突然轻悠悠的又有些恨恨的飘过来一句话,顿时便让普提相士不乐意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闻言,慕容晟睿突然轻松微一笑,在这月色中如妖娆海棠竟有另一翻滋味,但是冷言诺却觉得这笑里有种某些深层次的寒意,她还没琢磨过味来,便听慕容晟睿漫不经心道,“如果我师傅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唤你一声…。”
    “别。”普提相士突然急急打断慕容晟睿的话,随后冷言诺竟然破天慌的看到普提相士——脸红了。
    冷言诺怔神之余,好好的顺了顺思路,刚才这普提相士定然与南宫宇合谋,将慕容晟睿无声无息调开,普提相士再以慕容晟睿的样子出现,估计就是想要捉到弄她,所以,慕容晟睿出现时极为不悦。
    能不悦嘛,教了自己三天的师傅与根本算不上师兄弟的人叫自己师兄,换谁也不爽。
    然后,下一瞬,在冷言诺反过神时,普提相士早已飘没了影,于是此时此刻,南国皇宫淑仪殿上,冷言诺坐中间,慕容晟睿与南宫宇坐两边,只是冷言诺自然近于慕容晟睿些。
    三人一时无言。
    “如果你不想一会儿被踢下去的话,可以继续在此处待着。”慕容晟睿声音温凉。
    “哎哎哎…。”南宫宇一撩鬓发,极为优雅神伤,“才帮了你们,就这般过河拆桥,那老相士不就是说要想见下你媳妇,这般紧张做什么,他一把老骨头了,你家媳妇夺不走。”
    “你与普提相士如此师徒之谊,不如我再让他回来,让你们多多相处。”慕容晟睿语气平静,说得婉转。
    南宫宇却面色微微一变,急忙摆手,“算了算了。”一幅此事要不得的模样,转眼便脚似蹬地般平缓滑去。
    冷言诺却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感情这南宫宇刚才那师徒情深是装的,难道这普提相士有怪癖?
    冷言诺看着南宫宇颇有些悻悻的背影,果然高人异于常人,其弟子也不同,这南宫宇,一会儿天姿纯彩,气势广薄如浩山,一会儿嬉笑闹吵如孩童,一会儿轻佻似浪子,到底哪一面才是他。
    等等,既然慕容晟睿与南宫宇相识,那…。冷言诺突然想到,之前寒霜被苗宗长老抓走,南宫宇适时出现帮忙,难道…。思及此,冷言诺霍然看向慕容晟睿。
    慕容晟似明白了冷言诺心中所想,唇畔微提,荡漾开一抹如雪兰花,慑得人心神摇晃。
    四目相对有些事不必再言明。
    “嗖。”一声破空之声,夹着雷霆万钧之势闪电般驰来。
    慕容晟睿衣袖一扫,那剑矢竟又往返折回。慕容晟睿看似轻轻一抽,可是那箭矢折返的速度却丝毫不压于来时之声。
    冷言诺看着那箭矢,再看向其方向,赫然正是南木宸目前所住的寝殿。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慕容晟睿,慕容晟睿才从晕迷中醒来,就带着自己来了此处,想来南宫宇与普提相士也是因此,算计了他将他引开,此时,他看似的轻松一挥,想必也用了不少内力,冷言诺认真看着慕容晟的脸,生怕下一秒,他就这般晕了过去。
    “唰。”又是一道破空声,冷言诺直接袖子同样一甩,同时拉着慕容晟睿足尖轻点离开。
    身后远处,似乎是寝殿方向有痛呼声传来。
    想来是被慕容晟睿拆回那支箭刺伤了谁,但定然不是南木宸。
    如此相隔遥远自然没有人看清他们样子,但是却不代表南木宸不知道。
    风声急呼,转眼间,冷言诺便与慕容晟睿回到锦华流芳。
    冷言诺觉得哪天还是要问问慕容晟睿关于那普提相士教他三天的过程,为什么,这个一向云端如华男子一向行事沉稳不窥其心的人会在提到“三天”时那般情绪压抑又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失态。
    还有慕容晟睿的师傅?
    好好奇,他的师傅是何方神圣…。
    ……
    夜澜如许,凉静如水,整个南国帝京城许是因火白日的太过热闹,到了夜晚反而显得寂静空寥。
    齐王府邸最深处的王府祠堂里。
    烛光悠悠,有人脊背挺立,双膝跪地。
    其实说是祠堂,倒也不算,毕竟齐王姓南,与先皇同宗之脉,说白了,也就是一个供人静思的地方,再说白一点,就是犯错之人惩罚的地方。
    “玉书,你跪了许久了,也该起了。”一道平静的声音来自于祠堂阴暗的一个角落处。
    跪着的男子正是玉书,玉书普然抬起头看向角落,似乎有些诧异。
    “我早来了。”黑暗角落里再度传来声音。
    “璃王妃没有找你。”
    “这大半夜的她找我做什么,估计现在与璃王颠鸾倒凤呢,况且…。那个狡猾的女子当真做出承诺自然不会反毁,不过,我倒是好奇,若有一日,慕容晟睿知道……”南郁北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从黑暗角落里走了出来。
    面色有些少有的凝重,本就天生风流之人,如此凝重,倒让人心间同样深沉。
    玉书缓缓从地上起来,微微一笑,只是心中泛起一丝丝苦涩,“你天生潇洒不羁,这齐王府从来就不是你要的归属,与其这般苟活一世,我…”
    “你什么?”南郁北突然厉声打断玉书的话,“你以为太子当真不知道你的身份,如今他却没有任何动作,而今我得罪了宗芜皇后,原本想着他必然要对齐王府出手,没曾想到得如今也没有动作,父王不是在皇后之手就是在太子之手,在父王没有找到之前,别的念头,你想都不要想,你只要始终记得,你的名字叫玉书,是我救回来的人,这就足够了。”南郁北的声音急速而正严的让玉书神情一怔间,又有些颓败。
    半响,似想通透其中关键,玉书豁然回头,“你是说…。”
    “太子向来心计深沉,心思莫测,诡行出招,今日城墙一幕,想来太子是想要一锅端,二皇子与六皇子这两颗定时炸弹估计他也有些寝食难安,只不过…。”南郁北唇角轻轻一勾,看不出什么心绪的道,“他改变了计划,许是有别的什么目的也不一定。”
    玉书缓缓起身,“我知道二皇子恋那少年,可是那种时刻那少年突然出现…。不管如何,我只想齐王府安然立世。”
    “放心吧,太子不日就会登基,如今说是同贺,谁又知道是什么心思,那顺国帝君说是与南国交好,可是同样也是个心思难测的,能在慕容晟睿眼皮子底下东山一起,定然也不容小觑,至于今日之事,那璃王虽没做什么,可是我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照理说他也不可能帮太子才对…。”
    ……。
    “今日之事,太子到底是何想法?”
    “谁知道,不过,二皇子下了狱,六皇子抽身而退,想来太子另有所谋吧。”
    “话虽如此,我等就怕,全力拥贺太子,到头来…。毕竟那璃王妃…前阵子我又派人去天慕打听了,太子似乎对其确实是…。”
    “太子顾全大局,定然不会为一个有夫之妇而似权力为无,且那女子心狠手辣,在我南国边境外处就直接囫杀鑫城城主,虽然那城主行事早有人上折于他颇有微言,但是也不该轮到一名女子动手。”
    “只怕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子,当年,先皇为了…算了,此事也过去了。”
    “我听说那女子确实以一计让天慕一万兵将从云谷郡安然返回,当日我们本来听大人令,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得此消息也颇为震惊,且,今日城门口,那女子一言便化解所有事情,还让太子最后竟然放过那突然出现的守城小将…”
    “太子想来是又有什么决策,而顾全大局,我等还是安心准备登基,助太子继承大统,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担心六皇子不要出乱子,再有这烈国皇子与公主,从来不与别国来往,如今却踏出国土,着实让人费解。”
    “不管如何,我等只要效忠这南国疆土便好,如今皇后与太子嫌隙,感情一直不和,宫有又有一些消息传出…。”
    “周大人,万不可捕风捉影,此言万万打住。”
    “哦,是我多言了。”
    “不过,皇后一向护短,想来早已将那璃王妃恼恨记了心里,我们就不要再去费心了。”
    ……
    “冷言诺你再这般盯着我看,我会觉得你想要对我图谋不轨。”锦华流芳最大的院子里,慕容晟睿声音带着一丝极浅的揶揄。
    冷言诺直接将慕容晟睿拽进屋子,“谁对你图谋不轨,我只是看看你的面色好不好,毕竟你刚才动用了内力,南木宸明里不可能对付我们,可是今晚我们上人屋顶之事确实是有些过了界。”
    慕容晟睿微微一笑,眸光轻转,看着窗后突然轻微掠动的花枝,眉头突然轻微一皱,不过在冷言诺看过来时,又如温华。
    “行了,你睡吧。”冷言诺直接将慕容晟睿给推搡到床榻上。
    吩咐人打来水,冷言诺看着慕容晟睿完好如初透着淡淡的红润的面色这才安下心来。
    待人都退下去之后,冷言诺直接往软榻上一躺,这操劳的一日,她也有些困了,只是身子还未粘到香香软软的华锦丝里,便突然腰间一紧,随后便眼前一晃,下一瞬,她已经安安称稳的躺在了床榻上。
    冷言诺睁大一双眸子,偏头看着慕容晟睿,“你丫的疯了,想要精尽人亡吗?”
    “精尽人亡?”慕容晟睿似乎有些讶异,随后道,“冷言诺你想多了,我只是让你睡床榻上。”
    “我想多了?”冷言诺突然起身,说不清心中是失望还是什么别的情绪,直接翻身将慕容晟睿一压,“谁想多了?”你才想多了,本姑娘什么都没想。
    慕容晟睿本就面容如玉如华,肌肤细密没有一丝瑕疵,此时面色微红,似高耸的雪山添了胭脂,更似清谷幽雾,好看的眉眼里一瞬间晕染出一片晴空万里,近乎灼灼的看着冷言诺,“冷言诺,你是不是怕了?”那语气莫名的就让人觉出一股绵长的暧昧。
    冷言诺心下一晃,不怕孙悟空打妖怪,就怕璃王变妖精,“怕…怕什么?姐什么没见过,就是那春宫一百零八式,姐都可以匆匆一瞥而毫不动色。”冷言诺极力隐下眸中那抹情动迷离,张嘴就来。
    “一百零八式?”慕容晟睿皱眉。
    “自然。”冷言诺分明没去深究某人话里的深意,答得干脆。
    “那今晚就试试。”话落,慕容晟睿直接紧固着冷言诺的腰不容她反驳的一个翻转。
    男上女下,亘古不变,最流行又大众的姿势。
    “慕容晟睿,你…。唔唔…。”冷言诺的反驳之辞直接被慕容晟睿近乎霸道又小心温柔热切的悉数吞进了嘴里,舌尖风卷,似彩虹初升,在迷茫枯竭时,一湾月牙泉喷泄而出,划天九里,直下云霄,江天彩雾轻荡如云。
    不过一会儿,冷言诺便云里雾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此时,屋子里月光浅浅,一丝丝清辉自窗而入,洒落一室清华,原本清寂暗香盈袖的屋子里,突然一室涟漪,只闻呼吸喘喘,只看帘幕轻摇。
    冷言诺想要挣扎,他不怕精尽人亡,她还怕那仅剩的两年也提前给消麿光了,真是不理解男人这种生物,以前独处一室也安然于旁,做得一个谦谦君子,如今怎么…。饥饿似虎更如饕餮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冷言诺当然不了解,正如情之一字,未识经历,自然不觉,一旦陷入那便是天翻地覆,光云变色,又许或是晴空万里,轻姿妙舞。
    冷言诺只觉得头晕晕的,到处都是如雪似兰的气息。
    慕容晟睿两手直接紧紧固住冷言诺纤细的腰,唇,脸颊,眼睛,鼻子,颈项,一路向下,一路处处点火,处处燎原,直弄得冷言诺忍不住轻吟出声。
    这一声轻吟婉转似乐,低哑魅惑,更是无声的诱惑,慕容晟睿只觉身下人儿娇弱无力,每一处气息,都直接钻进了他的心府,撩拔如羽毛轻轻挠过,那本就因为抑制些什么早就有些迷离散乱的眸光一微一沉,手指轻轻一勾,冷言诺衣衫划下,露香滑雪肩,绵延起伏最好曲线,然后,下一刻,手却被冷言诺突然抓住。
    慕容晟睿顺着手看向冷言诺,那双黑白分明,又狡黠多变的眸子此时正认真的看着他,因为情动,而微微的带着些迷离,小脸粉粉,眉眼弯弯儿,加之现在衣衫不整,本就是明华绝代,此刻竟又是一种诉说不尽的妖娆。
    “慕容晟睿,不管你是否身中寒毒,我只期待有一天,一个最好的时机,在一起,不过现在…。”冷言诺突然身子一翻,将慕容晟睿狠狠的压在身下,手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点住其睡穴,然后在慕容晟睿轻轻闭眸间,冷言诺手指轻轻抚向其光盈洁玉的脸,“睡吧。”
    ……。
    凝望夜色如水,坐看星光变幻,冷言诺轻轻推开了门,向寒霜所在的屋子走去。
    而有冷言诺关门离开那一刻,慕容晟睿突然睁开眼睛。
    “说吧。”
    “回禀王爷,皇上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空气中突然落下一道黑影,说话间,一封信到了慕容晟睿手上。
    “皇上既然派了你来,那他身边…。”
    “皇上说有李若风在,以后让莫名暗自留在璃王妃身边。”来人正是瑞阳皇帝身边的莫名。
    慕容晟睿掂了掂手中的信,突然抬起头看着莫名,这一瞬间,眸光锐利如剑,“你喜欢她。”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
    冷言诺远看寒霜屋子里灯灭又安静,转身欲走,脚步刚抬起一步,却一顿。
    ------题外话------
    ~~~新枝是一个有些神情大条滴人,可能不会像别的作者那样,时时记得题外话里感谢各位妞们的票啊花啊什么的,也可能不记得在节假日里祝贺,嗯~~~但愿有此,新枝曝一下哈,都是别的作者提醒的(但是其实新枝心里记得铁铁滴呢~~不信,你们问,哪些妞有多少粉丝值了我可是一清二楚哟~~~)
    ~~新枝多希望打字快一点,今天都还没将音郡主放出来呢~~~

☆、第七十章

冷言诺远看寒霜屋子里灯灭又安静,转身欲走,脚步刚抬起一步,却一顿。
    不对劲。
    是安静,很正常,可是安静得没有一丝有人安睡在内的正常气息起伏就不正常了,心中念头还未闪完,下一刻,冷言诺直接消失在原地。
    夜色下,只见房门突然而开,冷言诺站在屋内,眸光四处一扫,床榻上被褥整齐,屋内陈设没有损坏一丝一物。
    没有打斗?又或许是……。冷言诺将目光落在桌上一张娟纸上。
    “东边树林。”四个字清秀灵透,是寒霜的笔迹,纸张平整的压在茶杯下,字迹落笔沉凝不急躁,难道是苗宗的人来找寒霜,可是寒霜自知不是其对手,为何…。
    思际不过一瞬,冷言诺衣袖一挥,顿时上好的娟纸顿化灰烬飘落在空气中,沉默须臾,冷言诺足尖一点自窗而出。
    …。
    “看璃王这般,我就放心了。”屋子里,莫名面对慕容晟睿突然锐利如剑的眼神,并没有丝毫惶怕与闪躲,反而那双幽暗的眸子里升腾起另一种色彩,似静水深流,又似黑云浮飘,带着某种沉埃落定的坚决。
    “我是喜欢她,从第一眼在皇宫御书房里见到她我就喜欢她,只不过…。”莫名突然抬起头,身姿轩然,语气坚定,“只不过,这种喜欢无关风月,上可问天,下可问地,只望,她安好。”
    慕容晟睿清润的眸中静默深许,良久,对他一挥手,“我不喜欢觊觎别人的东西,当然,更不会让人觊觎我的东西,东西如此,更何论,妻子。”最后两个字,慕容晟睿气势陡然一放,莫名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甚些有些惊骇的抬起头,不只是骇于慕容晟睿的功力,更是惊于慕容晟睿最后的两个字“妻子”。
    毫不犹豫且杀机凌厉,是强者对自己重视之人的绝顶相护,与不可觊觎。
    很难想像这种情绪与直面扑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慑人气息竟然是出自平日里最温润如华的璃王。
    “莫名明白,请王爷放心,定生死交托。”话落,莫名直接足尖一点消失在屋内,轻功之好,不带起一丝风叶。
    而莫名刚走,屋子声便飘过一句有些虚无缥缈的声音,“没有异常,我回九华山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小辈自己去处理吧。”
    慕容晟睿闻声没有反应,而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确实没有异常?”
    “我普提相士你都信不过,好歹我也是你三……。”话没落,此时正在锦华流芳暗处的普提相士便直觉一道罡风直朝自己而来,极为苦涩一笑,足尖一点,转眼消失在原处。
    这小子,还是很介意那三天啊。
    “王爷,王妃离府了。”暗中又是一声禀报。
    ……
    冷言诺一路急行掠风,转眼进入一片密林,隐隐闻前方风带来一丝不甚清明的话语,眉宇一皱,冷言诺直接无声无息翩身一闪隐进一处粗大的枝干上,而前方数米处,月光微明,所在身影看得清清楚。
    苗宗大长老与二长老并肩而立,其对面数步之距正是一袭青衣的寒霜。
    寒霜本就生得清秀明丽,此时抱胸而立,青丝,衣摆随风鼓动,远远看去倒有些惊艳于世的风彩。
    三人相对而立,两位长老面色微微生怒,显然已经相谈什么有一会儿,只是没有如他们的意。
    “少宗主,如今烈国皇子与公主都来了,再过两月便是我烈国圣宫封诏新一代圣女的日子,到时苗宗可缺不了你。”
    说话的正是之前与冷言诺交过手的那位所谓的苗宗的女长老,声音永远那般一本正经,觉得自己说的都是至理名言,别人就该听她劝吃饱饭,冷言诺随意的搭坐在树干上,闭息凝神,倒也不怕被人发现,自从上次吃了寒霜给的药物之后,不仅内力提升了,就连有时不用内力气息都可以自动隐藏气息,甚至于有时她自己都闻不到自己的呼吸。
    “二长老可真有意思,怎么还没有死心,我寒霜如今活得潇洒恣意,何苦要回那曾经千方百计打压趋赶我的苗宗,不过小小苗宗,你们把它当神当佛,我可没放在眼里,天大地大,我想去地方才叫心之所属。”寒霜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好样的,寒霜回头奖励一个美男,树上冷言诺微微一笑,心情甚好。
    “你…。”一旁大长老似乎有些词穷,但是观其眉以间还似有些愧色。
    二长老却不如此,闻听寒霜之言,除了面色有些难看,但是基本不改其傲世一切的本色,“上次你从大长老那里偷了固元丹难道是给了那璃王妃。”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寒霜又手抱胸没有丝毫怕怕。
    “你可知道,你偷去的那颗固元丹是这一次出来的顶级之品,是专供圣宫封诏圣女之日呈给圣女的,以保永生安康,内力稳固,青春长筑。”二长老说话间,似乎对那丹药被冷言诺给吃了极为心痛,言语间对寒霜又是憎恨又是牙痒痒又是无可奈何。
    寒霜却对着二长老冷眼一扫,“你刚才叫我少宗主,虽然我不愿意,但是你既如此称呼我,那是不是就该以少宗方之礼待我,如今你这般冷言相讽又是何意,不过区区一颗丹药,难道我这个少宗主要拿,还得过问你,还得看你的脸色,嗯?”寒霜说话间,甚至向二长老向前一步,气势全然不似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倒让一贯呼风唤雨众随拥护惯的二长老气势一松,心中震惊非常,她的记忆中寒霜最多也是个任性的小姑娘罢了,何来这般厉害的气势。
    繁茂树枝后,冷言诺目光落在寒霜上,这些日子,寒霜也成长不少,自从香叶死后,她虽然没有过多的表现,但是她却知道有些人终此一生,总会在某些事情到来时于某刻当真突破桎梏真正强大起来。
    她不需要寒霜作为她的附属,她有她的天地,这才,才最好。
    不过,苗宗少宗主?好听点是未来苗宗宗主,不过也就是未来圣宫圣女的永生附属伴随,男子要习自内宫法,永不能娶妻,女子则永生不嫁保白净之身,以衬圣宫高洁无暇。
    这也是为何苗宗在烈国位于圣宫之下,可是却还有非凡的地位,一代一代,不过都是以别人的终生牺牲为代价,代代昌盛。
    当初寒霜告诉她时,她直接冷言一嗤,魔教,还让寒霜当场笑喷,说是形容得贴切。
    估计这么个老古制沿习到如今苗宗内亦有人受不住了,她听寒霜说,这一代就她一个女儿,那些个苗宗男儿嫡亲血脉的男子自然不愿丢弃这人间温暖天堂,所以苗宗才来寻她,先给你世间最好地位,再是人间无上寂寞。
    “少宗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清楚,我们也就不要拐弯抹脚了,我知道璃王身受寒毒所扰,你寒霜是什么人我也清楚,当年,你第一次杀人可是眼都没眨一下,你如今跟随在璃王妃身边,我可不信你就没有别的什么目的,莫也不就是为了寻一坐大山好乘凉。”
    寒霜闻言,眉头都未掀一下,反而笑盈盈道,“也是,二长老自小看着我长大,也是亲眼看着我离开苗宗,更是亲眼看到我被人欺负,却不出手相救,如今,将我想成与你一样的人,倒也怪不得你,那,如你所说,你又有什么筹码值得我牺牲终生回苗宗去承那名不符实的宗主之位?”
    “如果说是根治璃王寒毒的解药呢?”二长老未开口,开口的却是大长老。
    闻言冷言诺眼眸微微一眯。
    寒霜却依旧平静,没起任何波澜道,“开什么玩笑,我在苗宗也待了几年,可不知道苗宗还有着根治极固寒毒的解药,连蓝家深藏圣堂爱若至宝的灵活草都只能抑制……你们又如何来解药?百毒老头都奈何不得,凭你们?”
    “你不过在苗宗待了几年,想必不知道,几百年前,蓝家也是我苗宗一脉,只不过,当年内部出的一些事情……”二长老说到此似乎顾及些什么,面色有些难看,又道,“那另一脉离七苗宗时带走了灵活草一部份根茎,不过几百年下来,那不复灵活草完好的根茎本质早已歪曲扭化了,蓝家爱若珍宝,在我们苗宗来说,可谓不值一提。”二长老话落也不含糊矫情,直接道,“我给你根治璃王寒毒的解药,让你还了情,以后想必璃王妃更加感激于你,你再回苗宗,先把眼前之急给应付去,只要过了圣女封诏之日,后面的事情,我们可不管。”
    寒霜闻言,却并没有想像中的兴奋,而是颇有些疑惑道,“如果解药当真这般简单,你们应该早就说出来了,又怎么会…。”
    “璃王寒毒自小便身植体内,又不是寻常之毒,早已与其血脉成一体,所以极难配制,就是我亲自配,普天之下,也仅能配出一颗。”大长老面色肃穆,倒让人不再怀疑。
    只有一颗?冷言诺心底思忖半响,原来蓝家与苗宗竟同属一脉,想必当年先定王妃对慕容晟睿下毒,也是因为她蓝家圣堂有灵活草,随时可以解毒,只是后来没想到,因爱成恨……*折折,反而让慕容晟晟睿背负了这么些年,不过,听这苗宗大长老之言,此解药极难配制,而且要是成功也只有一颗。
    “我考虑一下。”寒霜神色不动,既不兴奋,也不失望,反倒让二长老摸不清,只能眼看着寒霜施施然离开而无动于衷,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将寒霜直接抓起来,带回烈国,可是二皇子宫烈与公主宫月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也是因为他们主动去寻的对方,本想着二皇子会支持他们的行为,谁知道二皇子却说,如今是在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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