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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璃王妃 作者:枯藤新枝(潇湘vip2014-12-25完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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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冷言诺对于花千尧,向来说不上好坏,但是能看见日日晃在慕容晟睿眼前的花蝴蝶吃憋,她还是很乐意,心情甚佳,所以,连自己都未曾觉自己此时容颜如九天飘酒桃瓣抹抹飘过,捥起远处巍巍高山,一抹微云,如纱罩下。
寒霜看着自家小姐表情,心底暗自腹诽,小姐难道不知道自己此明很是护犊,尤其,那个犊…。是那雅致风华的男子…。
慕容晟睿却看着冷言诺,一双清清润润映着山河流丽的眸子刹那流丽如水中倒影,晃了晃,一片光离闪烁,美不胜收。
美人看美人,就是迷死身旁一大堆二等美人,寒霜与清一等人捂面驾马。
当然,冷言诺进入鑫城,城门自然大开,因为很是知情识趣的张总兵传信回南国京都,说盗贼已被捉拿,因那日城楼底下再度传出的关于鑫城印信被盗之事也实属子虚乌有,估计是洪城主没有查证虚实,信里也未说明是洪城主故意为之,抑或是如何,总之,这事情自然也无人去定论了,南木宸亦当即下旨,城门大开,又对洪城主之行进行谴责,于此事不了了之。
南国朝堂自然有人于此事上奏,可是奇迹的是一向护犊的南皇后此次竟然也未有只字片语,倒像是默认般,让人心思疑顿。
南太子于天慕璃王妃的微末情意,自然没有不透风的墙,隐隐有人知,南太子若于此有有偏顾,还能说通,可是南皇后…。遂,此事暂时也搁置下来。
鑫城。
冷言诺与慕容晟睿浩荡的仪队与花家一看就知身份“贵重”的沉香木马车同时出了鑫城,直入下一个城县。
最后回头看了眼鑫城,冷言诺眸光微冷,这洪城既为一国要塞,又怎么真如此简单,估计当晚她一剑斩杀那洪城主之时,背后不知又结下了多少仇人,又令多少人大快人心,又有多少人对她一言一行记录在心,只等他日伺机报复,当日洪城主身后那双阴冷的眼,事后她也未刻意去寻,当然了,也总得有人回去报信才行。
南国,当真踽踽难行。
冷言诺偏头看了眼车内正安静看书的慕容晟睿,总觉得这厮自出京后就有些怪怪的,如果说最开始,她是把这当成是慕容晟睿因为与南国的特殊情系,那现在,冷言诺绝不这么认为。
服用灵活草后,他的寒毒被控制的很好,有利有弊,以前定期一月一次的寒气所发,变成如今或许几月一发,或许一年半载,更或许几天。
这寒毒当真无法解?冷言诺静静凝思,眸光不自觉的将慕容晟睿紧紧锁住,“慕容晟睿,你这寒毒当真无解?”冷言诺满含期盼与生微疑惑。
一直看似低头看书,实则久未翻过一页的慕容晟睿闻言,抬起头,没有因为这深层的话题而感到沮丧或者颓败什么,相反笑得温润,笑得倾世绝离,手微抬,掠起冷言诺耳边青丝,语声如音,“诺儿一定很不想我死,我知道,所以,这一生,定不负于你。”最后几个字,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冷言诺身子却不自觉的往车壁上一靠,总觉得这句话,背后有着深深的沟壑,是她此生拼尽全力似首都难以跨越,脑中有什么飘渺深远的画面拂过,竟把原本的话吞了进去,开口道,“天地物尽,永纵风华,你能负担得起,我就敢往下跳,你若能为我生死,我亦能为你死生不老。”话落,冷言诺微卷起的掌中竟有一层薄汗,心头异样情绪一刹纵过,纵得心竟有如割裂般的疼,异常不过一瞬,冷言诺平下心绪,紧握手掌,不想被面前这聪思慧悟之人看出异常。
“倾尽天下,就只想担一个你而已,仅你一人。”慕容晟睿突然手一捞,将冷言诺捞进自己怀里。
这话真的很好听,好听得冷言诺心神刹那纷飞,微微酸涩夹着暖意自胸腔汩汩而动,原来不说情话的男子说起情话来,才当真最是迷人深致。
熟悉的如雪似兰般干净澄透独一无二的清香瞬间包裹,冷言诺心无比的放松,心暖一瞬后,小心的运起内力,周身畅游一圈,奇怪,竟没有任何异常,她的身体正常的很,她还以为她又如那日大意中了楚浴染的毒,原来竟然不是,冷言诺心下一松,觉得自己太过忧神了。
慕容晟睿抱着冷言诺,就这样静静抱着,冷言诺不知道,头顶上,慕容晟睿此刻微凝如霜的面色。
“哎,光天化日有伤风化。”一线光亮,一声喳呼突然闯进安静的马车里,随后,说话之人,潇洒的一掀袍子,毫不避忌的一纵上了马车。
冷言诺看着花千尧嘴里说着,有伤风化,实际上毫无顾忌的闯了进来,还一幅大摇大摆的不请而座,原本要起身退开慕容晟睿怀抱的动作微一顿,反倒反手一伸,将慕容晟睿抱得更紧,嘴里轻笑道,“我与晟睿本是夫妻,何谈来有伤风化,要说有伤风化,也应该是说你花公子,偷看人家夫妻恩爱,不放帘离车,全还厚着脸登车而入,还真是…。”冷言诺边说,这才边退离慕容晟睿的怀抱,看向花千尧,一幅笑意盈盈中满是诡异的算计。
花千尧一个颤栗,却随后,手一摊,“本公子不过是撞破你等,不至于如此待我吧。”
而冷言诺却不知,当她离开慕容晟睿怀抱那一刻,慕容晟睿微微蜷起,欲伸又退的手指。
而这微小动作却落入花千尧眼中,随即与慕容晟睿对视。
二人眸光一对,竟似有千霜万寒自二人中间掠过,此刻,冷言诺正好低头,当她感觉有异抬起头时,二人又是一幅好笑。
“啊,听说,成王府世子,四处游历,不知如今南国这厢热闹,他是否也会到呢。”花千尧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冷言诺。
冷言诺一愣,成王府世子,成子卿的哥哥,成子彥,那个冷言诺五岁离京之前自小心仪的对象,那个那日其属下当众拦她与慕容晟睿之路还带来一封信,最后在马车内被慕容晟睿一指弹灰后,与她闹别扭,还脑抽不正常,现在可以理解为吃醋行为的罪魁祸手。
冷言诺嘴角抽抽,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这么恶俗的情节,不可能会出现在她身上,小心的偏头看了眼慕容晟睿,冷言诺心底虚了虚,又定了定,还好,她家的慕容晟睿就是大方,你看,面色如常,如天山雪莲般高台稳坐,不错,不错,冷言诺在心里给慕容晟睿打着无数高分,正如一台计分器般,滴滴响着,从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的打着分,嗯,好几声呼吸了,都没变化,应该有个九十…。
“木怔,你家公子就快成家,这还半路爬车,可真不是个好习惯。”一直静默高端云霞的慕容晟睿突然薄唇轻启,对着车外轻飘飘一句话,下一刻,这个呆愣的侍卫出现在马车上,只伸进一只手,顺势一捞,花千尧就被这样再再再次毫无形象的给拖离开。
冷言诺看着毫不舍离开,又悔痛自己触了慕容晟睿逆鳞而被拉离出车,最后还深深不舍对着自己抛过几缕媚光的花千尧,心头微微一叹,然后,很是大度的,手在空中虚虚一按,花公子,好去。
估计花老爷又会再想个什么法子把你这货给看住。
花千尧已经能被木怔倒背如流的声声责斥远远散去,冷言诺这才偏头看着慕容晟睿,暗道一句这厮真是黑心,想到什么,她突然手轻轻的放在慕容晟睿肩膀上,很是语重心长的一声叹,方才开口道,“慕容晟睿,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你一定要忍受得下飞醋,受得了挑战,不管万千追随,一定要大度,从容,稳住钓鱼台,永远圣高如雪…。唔。”
冷言诺败阵,慕容晟睿你除了这招,还会哪招。
几个浅吻,慕容晟睿移开唇,眸光一眨,道,“什么是男朋友?”
冷言诺再度败阵,眸光转晃半响,既然心定于此,情定一斯,为了以后漫长的妻纲,她应该好好给他灌输灌输。
所以,滔滔不绝,绵绵无绝期…。当冷言诺把自己的夫君调教好了之后,天色也黑了,众人入住驿站。
驿站之人一见那高举天慕璃王之旗帜,再一看其后,花家之行,早已接到南国中旨意的他,立马热情迎接。
不过,这次迎接倒也让冷言诺对慕容晟睿另眼相看,以往他一直觉得慕容晟睿好则好,就是太不近生人了些,太没人间气息了些,太过高远了些,可是与这南国驿馆太守却相聊甚恰,甚至可以说,有那么一丝从骨子里逼出来的热情。
有花老爷在,这花千尧纵算想惹事,想搞点什么小计,让这花家之行返回,自然也是…。行不通的。
入夜,月明星稀,远处起伏山峦静卧黑夜,阻这一厢天水。
驿馆风色最佳的一间屋子里。
冷言诺与慕容晟睿两两对视,空气中霹雳啪啦似有火花头过,惊得暗处的清一与暗二等人都齐齐骇了骇,又不敢退离,于是,继续观望。
屋内,慕容晟睿只着白色中衣,如珠如辉的玉色肌肤隐隐而透,而头发垂散胸前,正巧遮住处一些有的没的,更是黑白诱惑,再看那眉那目氤氲着七彩五色,竟显慵懒彩柔,薄唇一轻勾,月色迷离下,就是一幅美男随意图。
冷言诺抚了抚红肿的唇以及唇畔上轻轻红痕,再次怒目而视,“慕容晟睿你属狗的,本姑娘不就是占了你点便宜,你至于,当初,是谁…。”
“不行。”一向最爱诺儿美人怀的慕容晟睿第一次神圣不可侵犯又极度傲娇的拒绝,一幅欲隔离三尺之外的模样。
冷言诺无语,明明是这厮不肯离开她的房间,非要和她睡,被她趋赶不走,她计上心来,主动诱敌,现在看看慕容晟睿的模样,为什么,她有种强上民男的感觉,再看对方一改往常宛如神址不可企及的表情,心头滴落一把血,这厮是要闹哪样。
二人于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周围的空气静得暗处之人都觉有发慌。
许久,冷言诺上前一步,语声轻柔上前在慕容晟睿胸前画了几个圈圈后,拍拍其的脸,“都累了一天了,洗洗睡吧,啊。”话落,当真很是困的,上了床榻。
慕容晟睿偏头看眼冷言诺,紧随几步,挨其一侧躺下。
暗处那些本来慌着心,一脸小激动又小担心觉得今晚定然是会发生些什么事的暗一与清一等人,齐齐一咽,就这么……安静了。
这次,躲在床榻上的两人都相安无事,有些注定要发生的事,似乎,总就是缺了些什么,不是水到渠成,似乎总不能勉强,就这样,气息安宁,少了旖旎与绯思,一切都显得格外静而美好。
屋内一下子气息柔和安软。
屋内暗守之人再闻听闻听屋内动静,纷纷低语。
“暗一,你说,是王爷胜,还是王妃胜。”
“我看肯定是王妃胜,你看,王爷多厉害一个人,偏偏遇上但凡与王妃沾边之事,都…。”清一凑过头来,一脸不胜唏嘘。
“我觉得还是王爷胜,毕竟,男子…。啊”
“敢议论我家小姐,不要命啦。”寒霜一掌拍在暗二头上,拍得暗二连连叫天。
……
屋内,闻听院外动静,冷言诺勾唇一笑,不予理会。
“慕容晟睿,你这一生有没有为什么决定而后悔?”许久,冷言诺突然偏过头,看着身旁的美人问道。
美人实在太美,月色璃璃下,玉肤如雪,长发披散,竟比仙姿更要倾城,冷言诺眸光晃了晃,又偏了偏脑袋。
而显然没料到冷言诺会突然如此问,慕容晟睿美人偏过头,眸光一瞬认真而专注的看着那在月色倾照下更如光彩玉人的冷言诺,“没有。”两个字落得轻而重。
冷言诺一笑,“我也没有。”
窗外树影倒映在晥纱格下摇摇曳曳,勾出重重山影,冷言诺很快入睡。
听那均匀轻微呼吸,闻屋内暗香盈袖,看其沉静面容,良久,慕容晟睿起身着衣,在开门那一刻,又回头,眸光落在冷言诺唇畔上那点血痕上,眸光倏忽一荡,似荡起满天星辰变幻。
“保护好王妃,其余人,按原计划行动。”慕容晟睿对着院子里一声吩咐,便从容离开,脚步刚抬,便见花千尧身子飘然而落。
“晟睿,你真的决定了吗,为了她?”花千尧手指屋内,表情晦暗,还微带苦涩。
慕容晟睿目光在花千尧面上停留一瞬,没什么表情的移开,“我心已决。”
“一步错,步步错,这天下,你终归…。”终归什么,花千尧没有说下去,院子里云落看着消失在天边那一抹终生追逐的墨色衣角,看了眼主屋,又看了静立不打算离开的花千尧方才停开。
花千尧桃花眸里似有什么东西浓重不化,偏头看了眼房门紧闭的主屋,眼底余光似有笑意一瞬绽放,然后抬起脚,走出院。
院子里一下子格外安静,就连暗处隐隐呼吸也轻了许多。
屋内。
在慕容晟睿离开那一刻,冷言诺眼眸倏然睁开。
原来,他是要离开,该死的。
以为利用各种方试式诱她情绪激动,给她下嗜睡散,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冷言诺一手捶床,最终,闭上眼眸,算了。
屋内,那如雪似兰的气息太过深刻,似乎久难消弥。
一切都很静,却有一条黑影突过重重岗哨,层层暗卫,毫发无损的,悄无声息的直接跃窗而入。
------题外话------
仅你一人,今日心潮澎湃,孩子终开开始要融入这个社会,入园第一步,哭声寸断,雨中,看泪影纷飞,原来我一点都不坚强,只望他前路广阔,他日,我为今日早于别人的决定不悔于心。
海阔天空,任予行。
不知看此文的妞们有没有新枝今日之感。
☆、第三十九章 寒霜身份
窗户依旧半开,清凉微润的风自外而来,轻拂起床榻纱幕流苏,在月夜里闪过明闪的光。
来人一袭黑衣裹身蒙面,气息绵延悠长,却不被人所闻,全然没有任何危险凌人气势,连窗外的风拂过其身边都像是柔的软的。
来人盯着床榻看了半响,又看了眼房门紧闭的屋子,下一瞬,只见其掌下气息陡然一旋,掌中强劲忽忽而起。
然后,来人抬起头,将掌中运起之劲直击向床榻。
“轰”前一刻还流苏精致,纱帘轻飘的床榻一掌而碎,乱木废片中,冷言诺穿木而出,轻落于一旁,镇定自若。
与此同时,不过一瞬,自床榻碎响而出之时,门口,窗户,瞬间落下十数道身影,将那黑衣人紧紧围于中间,屋内原本温和如风的气息瞬间乾坤一转,迫然凌厉。
冷言诺轻轻拍了拍衣裳,先看了一眼破成碴片的床榻,微皱了皱眉,方才看向来人,面色刷然冰冷,“阁下是想要全尸还是五肢不安。”一句话,瞬间气势外发,冷言诺本来武功不低,平时装温婉,藏锋芒,气势也是微带懒散,让人看不清到底是强是弱,功力深厚,此刻,普一气劲外放,竟连围在周围的暗一等人都暗暗心惊。
原来,王妃,当真不弱。
来人对于冷言诺陡然而发的气势,似乎略微吃惊了下,那双瞳孔里微微露出一丝诧异,不过一瞬,又平然下去,似乎又觉得理当如此。
“果然没来错,璃王妃,呵呵…。”来人用内力变幻了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四周狂风刮过,沙哑音重,不辨真声,但是却能听出语气里淡淡的嘲讽。
冷言诺眸光一暗,对周围暗一等人轻轻一动手势。
瞬间,屋内,刀光剑影,剑指秋河,霜秋明月。
这十数个人都是璃王府真正的十八暗卫,个个高手,进来时看了看那化为灰碎的床榻,那是直接杀机必现的力道,敢妄想杀王妃,瞬间目光同样一冷,出起手来自然不会手软。
“璃王府十八暗卫,呵呵,果然不能小瞧。”来人沙哑不分真实的声音响在屋内,看起来,即使被十数人围攻,依然游刃有余。
此人能突破层层防卫不被发觉,若不是一掌劈碎床榻发出声响,那…。冷言诺敛了敛眉,看着在屋内穿梭如踏雪之行的黑衣人,眸光寒而冰凉,自穿越以来,自出世以来,自出那小山村以来,她遇到无数高手,天语,一位可谓她在其面前,除了智取,毫无还手之力的高手,百毒老人…。没有正式交手,但也可知其功力深厚,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位,这位…。
看似温和,给人感觉还是笑意盈盈的,可是一刻而现的杀机竟比天语还要来得凶猛而狂涌。
没有天大的仇恨,那就是绝对的利益,来人黑衣蒙面,似会什么奇功,行动身法间,周身还似乎被一层浅蓝光雾所笼罩,让人都看不清到底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冷言诺眼睛一眯,放于袖中的手轻然一翻,一把细长盈闪的宝剑,瞬落于手,脚步轻移,对准黑衣人一点。
再高手,也总有弱点。
“嘶”一声轻响,却像是划破目前战局的分割线。
屋内打斗骤然停止。
冷言诺剑指黑衣人腰际,周围暗一等人纷纷退后,看向正捂着腰,血水而流的人都似不可置信,这一剑,如此精准,如此不计后果,如此不畏自身险要,只趁那一瞬间的漏洞,一剑击破。
黑衣人露在外面的眼眸似乎寒了下,又似乎笑了下,有些矛盾的违合感,似乎对于有人能伤他感到不可置信,捂着腰间的手不过一瞬,手指轻点,血,倾刻而止。
“果然是个狠心之人,这世间,够狠才会活得够长。”黑衣人声音飘在屋内,然后又道,“打累了,走了。”话落,就要跃窗而出。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冷言诺说话间,袖间白练一出,似银河之光在空中扫过,自众人眼膜中掠过,直缠向那黑衣人即将以诡异身法跃过众人到达窗户的腰。
黑衣人眼见那匹练即将缠住自己,手起刀落,以掌为刀。
冷言诺自然明白其动作,手势一个翻转,另一只手轻轻一掸。
不过半瞬之间隙,屋顶一抹蓝色身影同时飘落。
月夜余辉滑入,蓝色身影,白练,数道掌风,白练下的剑,一一从黑衣人眸里闪过,逃无可逃,离无可离。
匹练,碎。
剑,歪。
掌至。
黑衣人两手捂腰看了眼冷言诺,显然没料到这声东击西,练中带剑的招式,眸光突然如鹰隼直盯盯的看着冷言诺,就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脚抬,横扫踢剑,一掌劈断匹练,另一掌,拍开蓝风突然一掌,然,那匹练中,竟不止一把剑,剑歪那一刻,那明明看着细而闪光没任何异常的剑尖处,竟另一薄如片翼的东西拔然而出,自自己腰间滑落,一抹血线流出。
这一切发生,不过一瞬,一瞬,一代高手被这剑中剑所伤。
黑衣人,眸光陡然一寒,他是高手,可是,高手也经不起磨死相斗,而且是这么个不过瞬间就能看破自己罩门,分清利弊,利用那么一点空隙,冒生命之险也要刺自己一剑,一剑之成,再秒算毫厘,剑中之剑。
冷言诺感觉到黑衣人刹时不再温和的气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如果说没预料到天语老人,那她是傻,是笨,是预防不及,再经历过这般高手面前无力可挡之后,还学不会聪明,那就当真是蠢不可及。
看着黑衣人捂着腰,冷言诺再度提剑,“贯穿伤,好像有点不对衬。”清冷冷的语声响在这寂寂黑衣里,话落,手中半截匹练继续动力而出,黑衣人头一偏,那匹练却直接落在窗户上,窗户倾刻合上,与此同时,暗一等人纷纷再度出手。
蓝枫突然现身接出那一掌后,便站在冷言诺身后,依旧默不作声,一幅别人都欠他八百万的模样。
见黑衣人明显不想再此厮斗,冷言诺招式频出,“来了,就别走了,不留下点什么,本王妃都对不起自己。”
对穿伤,还真是对穿伤。黑衣人又在腰间几点,止住血,方才看着冷言诺,四目交视,火花刹那而过,那是永不可磨灰的鸿沟与深壑,一对之间,竟心生诧意。
冷言诺唇瓣轻抿,面色霜寒,誓必要将此人拿下,心中想法如此,手中招式不断变幻…。
奇怪的是,那黑衣人突然立在窗前不动了,甚至极为平然的看着冷言诺,见此,冷言诺手突然朝着身后手掌一竖,暗一等人受令停下的同时,冷言诺自己也停下,神情正然的看着那黑衣人。
果然,下一瞬,那黑衣人周身竟起一层雾,不过一花眼间,下一刻,雾去烟散,黑衣人竟然消失无踪。
“别追了。”暗一等人刚要上前,冷言诺眉目一竖,冷声坚决。
如斯高手,自己能侥幸凭着精秒的算计,一剑击其罩门,最后再让蓝枫分散其注意力,剑中之剑让其中招,已实属不易,再追,怕就是,结局未知了。
不过,不管此人是谁,有一点冷言诺却可以肯定,此人杀她之心,日月昭昭,永不消弥。
冷言雪,冷俊轩?
冷俊轩不可能,前日还有消息,他跟于楚浴染身边正在赶卦南国的路上,这消息来自于己方与慕容晟睿的传息之道不可能有错。
冷言雪?她的确是失踪了,下落未知,不过,此人虽然明显伪装,却是名男子,而且自身那股男子气息却是无论如何掩藏不去的。
冷言诺眸光轻转半响,方才回过头,看了眼暗一等人,他以为慕容晟睿离开必然会带走暗一的,可是,如今,他竟然将十八暗卫给自己全数留下,那…。
他的势力,她从未掺和,可是此次,她竟隐隐觉得,有些事,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花千尧后面那句未完的话,到底是想说什么,她不可能去问,问了人家也未必会说。
“王妃,我们…。”暗一看了眼已经面目全非的屋内,对冷言诺请示。
冷言诺看了眼窗外渐渐隐去的月色,方才道,“吩咐下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出发吧。”
“是。”暗一等人领命,倏然而退,一旁暗二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转身走了。
“小姐。”门推开,寒霜跑了进来,看到冷言诺毫发无伤,这才平下心来,刚才自己本就早到,可是一奔到门口,冷言诺便传音入秘让她去做了某件事。
“如何?”冷言诺问。
寒霜点了点头,冷言诺了然一笑。
“呀呀,这什么经历了什么?”花千尧此时方才走了进来,对着屋内的狼藉指点江山。
冷言诺没好气的瞪了其一眼,“晟睿难道没与你说,我若出了什么事,你也难逃关系,幸灾乐祸这种表情似乎你不应该表现得如此明显。”
花千尧上上下下一打量了一眼冷言诺,“我看你好得很。”话落,看向其身旁的蓝枫,流光一转,“冷言诺,其实我一直挺好奇,为什么这个呆头小子,这么听你话,还愿意跟在你身边。”
闻言,冷言诺舒然一笑,“不知。”
“不知?”花千尧摸了摸下巴,“他不是喜欢月流年那假小子吗,怎么…。”
“唰”一道剑光掠过花千尧潋滟眼眸,落在其脖子上。
花千尧语声顿停,看向对面那个明明表情单一,也无任何语言,但是就是写着,“你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不可饶恕”眼神的蓝枫。
花千尧一瞬通透,轻轻挑开指尖拿开蓝枫的剑,身子同时后退,笑嘻嘻道,“哈,蓝兄,我忘了,那是你的心上人,是你眼中最美好的女子,不是什么假小子,是世间绝美…”花千尧说得天花乱坠,蓝枫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却并未阻花千尧拿开他的剑。
只有细心的冷言诺却发现蓝枫眼中,突然多了一抹情绪,那种情绪,她最懂,叫圆满。
不知何时,这个原本自闭不语,却拥有惊世骇俗之语的男子,自月流年离开后,一下子似乎懂得了许多,一下子又成熟了许多,那双一尘不变,永远一汪清水的眼眸,终于有了色彩,终于能倒映去这山河壮丽,只是,不知是好是坏。
良久,“送走了”花千尧,冷言诺方才对着空气中一唤,“清五,清六。”
空气中立马瞬时落下两道身影,清五清六恭敬的立在冷言诺面前,刚才的打斗,他们自然知道,可是,他们武功虽然不弱,可是比起真正的暗卫自然弱一些,而且,王爷说过,不论何时,他都不希望王妃有山穷水尽之时,总要有两人隐于身后。
“王妃有什么吩咐。”清五当先开口。
“你家王爷走啦。”冷言诺突然轻柔柔的飘出一句看似在叹气的话。
清五与清六几乎同时抬起头,看着冷言诺那八风不动却平静得能让人心生怯意的表情,心中齐齐一拧,微微低了低头,“前路荆棘,王爷,一定是不想让王妃跟着冒险。”
“哦。”冷言诺答得很是通情答义,知明识理,又坦然受之。
清五清六齐齐对视一眼,他们已经做好了王爷提前要离开却没告诉王妃要被王妃训斥一通的下场,只是,王妃…。太平静了。
“前路荆棘,他先开路,我再一路安随,的确不错,我也这么觉得。”冷言诺又道。
清五清六齐齐点头,“王妃英明。”
“英明你姑奶奶,说,王爷是去哪沾花惹草了。”冷言诺突然语声暴起,一掌拍在桌子上,连一旁的寒霜都咂了咂舌。
清五清六看着那看似还很安稳,实际裂缝沿脉开来就要散架的桌子,眉头一垂,沾花惹草,王爷是这种人么,王爷心里就你一个。
见清五清六不语,冷言诺寒冰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游来游去,半响,二人依旧无辜而坦然的看着她。
清五清六暗暗叫苦啊,他们真不知道王爷去哪儿了,他们只是以为王爷是去清扫前路荆棘了,毕竟这种可能最大。
半响,冷言诺眼神放缓,清五清六跟她许久,是什么人,什么心思最是清楚,她能看透他们是否在说谎,那慕容晟睿自然更能看出,又怎么会当真让他们知道他的行踪,不过,正因为如此,她心底疑顿更为密实,是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而必须单独去做的。
“暗一。”冷言诺见清五清六处没消息了,对着空气中唤道。
“属下说了,会立马饮毒自尽。”暗一与其脸一样正经八百的声音。
冷言诺扯扯嘴角,“暗二。”
“王妃,您直接杀了我吧。”暗二答得更坦白。
“暗三。”冷言诺再唤。
“属下宁愿一死。”
“暗四。”
“属下。…。”
“你也要一死?”冷言诺干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暗处似乎静滞了一下,方才传来声音,“不是,王妃,属下是想说,如果王妃当真要要属下说,属下一定说,不过,属下要求,一定要死得漂亮点,属下喜欢干净。”
哟,冷言诺本来没什么指望而郁闷的心思,突然微微松然,这暗四她倒是未见过,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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