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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璃王妃 作者:枯藤新枝(潇湘vip2014-12-25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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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诺一撩衣摆,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洗耳恭听。”
“我原本不是这里的大当家,是三年前受重伤被这里原来已经过逝的大当家相救,他们曾经都不是山贼,只是逃难而来的村民,他们当时发现了这个地方,于是少耕劳作,人多物少,又以抢人财物为生,我来后,教了他们更多的种菜方法,开垦贫地,浇灌种植,教他们读书识字,他们才偶而出去打动一些富贵的吃民脂民膏的人,所以,他们不是坏人。”
冷言诺眼光晃动,“我也没说我是好人。”
“呵。没想到临死前还能了解一份心事,上天果然待我不薄。”明风对于冷言诺的语气不以为意,悠悠一叹,犹如风中浅浅远去的尘土,“三年前的重伤虽让我度过这三年,但是卜星卦天,我最多活不过明日早上,但是有些事却不得不做。”
冷言诺神情一怔,眸光升起一丝同情,“说吧。”
……。
一个时辰后,门开了,冷言诺走了出来,神情间略显清肃萧索。
冷言诺一个手势,一千名死士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那个清秀的被弄成活死人的少年却还立在那儿,冷言诺走上前一个响指,随即有阵阵雾气飘向他,少年向地上倒去。
身旁的二当家接住了他。
“扶他下去休息,你们大当家说他迫害不深,睡醒就好了。”
二当家元志扶着那名清秀少年,与三当家阿贼,李非,结巴一起看向屋内。
屋内,他们的大当家眼眸微合,安然沉睡着,如风般温然沉寂,翩翩暖风吹进来,拂起他的墨色发丝轻漾上那过分透明的面容,一个生命恬然走向自然深处。
“不要动他,明日我再来。”这是这夜冷言诺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风,撩起冷言诺的袍,勾勒出玉姿天成的气态,清俊鲜明的容颜在这黑夜里永存。
门口,二当家三当家等人看了眼冷言诺,眸光复杂。
大当家一直对他们说等一个人,难道就是在等这位公子吗?
冷言诺与香叶很轻易的出了山谷,遥遥回望,那山谷里月色笼照,大片大片的杂花杂草掩没在脚步无人处,萧萧瑟瑟,阻去多少归宁。
回到璃王府,冷言诺吩咐香叶去休息后,一切洗漱完毕,却就是睡不着,这种情况只出现在她刚穿越过来时,辗转反侧半响,看着天边那轮圆月,此时子时已过,可是月色清辉依旧流泄一地,衬得窗外那些含苞,或开或盛的芍药,鲜亮明媚,如朝晨女子的柔胰,如暮晚男子指尖的丝扣,清清婉婉,如一道温然如雪似花的气息…又如握着汤勺的手指…。以及如兰似雪的清雅香气…。然后男子的模样渐渐清明,不点而朱的唇,眉如远山黛浮过的风,眼如天边柔化的云……
然后,冷言诺起身,穿衣,她觉得作为璃王府的女主人,她应该去关心一下丈夫的身体健康。
步入东厢院子,奇怪的是最是遵于职守的清一清二竟然没有守在主屋门口,看看东边的书房,一片黑暗,走廊上,照明的气死风灯在月色下此时竟显得有些萧条疏落,而主屋内浅浅灯光悠悠宛像引路灯。
冷言诺上前推开门,门“吱呀”开了,屋内珠帘轻摇,轻纱拖地,再往前一步,床榻凌乱,桌椅倾倒,茶杯茶壶,茶渍乱成了团……冷言诺心微一紧,上前几步,无血,无打斗,心微松。
清一与清二去了哪里?山老呢?
思及此,冷言诺猛的转身,刚走几步,身后突然听到“轰隆”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像是沉重的石门久远开启的声音。
冷言诺回过头,她看向床榻旁边的墙壁移开了,然后,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随着人影走出,在他身后墙壁自动合上,阻住一片迷离温热的水汽,依然是锦衣玉润,疏朗流光,是皎月的辉光,呈晨起的迷雾,只是他的面色是不正常的白,几乎让她一瞬间想到那个已将生命耗进的明风。
冷言月偏过头看向窗外那轮圆月,今日好像是朔月,莫非…。
慕容晟睿看着面前不过几步之远的冷言诺,面色微微显过诧异,随即一笑,“王妃深夜造访是想……”依然是那么平缓的语调,温润的气质,丝毫不受苍白的面色与不佳的状态而影响。
可是冷言诺知道他此时定然气息不调。
这么许久,他在她面前一直是墨世流华的,高雅的,难以捉摸的,黑心的,她也忘了问他关于那个传言说的胎中所带寒毒,竟不曾想如此严重。
“你…。寒毒发作?”微微试探。
慕容晟睿看了眼满地狼藉,没有血色的唇微微轻扬,“如传言所说,活不过二十。”语气平淡似乎在说着无关痛痒的事。
“山老的医术很好?”
“所以连他都还没有寻到解决之法。”慕容晟睿轻轻走过来,看到冷言诺的表情,这一刻心竟然是微苦的,他有些后悔那日的冲动,又有些后悔那日没有冲动下去,随即含笑道,“不过每月月圆发作一次,忍忍也就过了。”
忍忍也就过了,看这室内动静,还要躲进密室,那后面想必是温泉之类的,可又是要何等的忍?冷言诺看着慕容晟睿,明亮如星子的眸光纠转一瞬而散开,突然粲然一笑,“今晚月色很好,我们去赏月吧。”
二人刚要动作,便见远处香叶急急跑来。
“小姐,丞相府发生大事了,派人来请你回去。”声音急促但是眼角流转的光彩冷言诺自然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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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姨娘来了
“见过璃王与璃王妃。”香叶话落,便见香叶身后带来的丞相府田管家上前一礼,而后抬起头道,“回禀璃王妃,丞相大人今日晚间回府,带回一女子,要升为五姨娘,夫人不同意,丞相大人指责夫人…。然后不知怎么的,吵起来,大…。”田管家犹豫着看冷言诺的面色,见对方表情温淡,遂又道,“夫人说没有那事,是受人诟异冤枉,个中原由璃王妃最是清楚,所以,所以派……”
“大娘与爹爹吵架?这可真是稀奇,大娘与爹可是京中人人羡慕的贤伉情深。”冷言诺一幅不信以然。
田管家微微弯腰,但是也不忘打量冷言诺的面色,道,“回璃王妃,是老爷要抬五姨娘,又因为白日之事,所以…。”
“爹爹要抬新姨娘?”冷言诺蹙眉,“这种事情需要征询已嫁出去的女儿吗?”
“回璃王妃,不是,是大夫人家想请你回去,对于昨日白日事情…。”
冷言诺一挥手,面色已有些不悦,“不过是爹与大娘夫妻间的小事,何劳来请本王妃,昨日园子里的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怎么就单说本王妃最是清楚,那红布一事,本王妃又怎知,田管家当真是老糊涂了,大娘与爹吵架,你在丞相府几十年难道也糊涂了?”语声清脆,几近连声责问。
田管家闻言,一幅茫然的抬起头,又低下头,显然是没料到冷言诺竟如此没有预兆的将自己训斥一通,可是对方的确句句在理,纵然自己再搬出丞相大人,岂不是要说这自己家事还需要请嫁出的女儿来禀持。
冷言诺看着管家变幻的脸色,而后一笑,“管家还是请回吧,这大半夜的,没准床头打架床尾和,大娘与爹如此恩爱,又怎么会真因为一点小事起争执,田管家对丞相府忠心,本王妃看在眼里,想来这么回去禀报,大娘定然也不会责怪。”
田管家闻言,想着临行前夫人交待的话,与今晚丞相大人带回陌生女子时的场面,再看看面前与璃王并肩而立正言笑晏晏看着自己的冷言诺,遂低下头,“王妃说的是,是老奴莽撞了,老奴这就回去禀报。”话落,又向璃王一施礼,方才由香叶带着离府而去。
冷言诺看着田管家一幅愁眉的面容,心底冷笑一声,五姨娘,真若抬了五姨娘,此时让她过去不是自找倒霉么,自己心里憋屈,就想找我去给你垫底,承受丞相的怒火,柳氏你可真会计算。
“丞相府今晚看来会很乱。”慕容晟睿面容清淡,看向冷言诺时眸光一攸转暖。
“乱才好。”冷言诺笑。
“刚才你说要陪我赏月。”慕容晟睿提醒。
于是璃王府的屋顶上,坐着一男一女,遥遥看去如神仙美眷。
远远的,香叶看着屋顶上几乎虚化为天际银河丝带的两人,面容柔和。
“羞呢,看自家小姐与王爷恩爱。”一句揶揄打趣的话儿突然响在香叶耳边,惊得香叶差点尖叫时,一个温暖的手掌捂上了她的嘴,“别打扰王爷与王妃,我想与你说说话儿。”
香叶看着面前比自己高近一个头如青兰桂枝般干净的秦清,面色蓦的一红,用手指指自己被捂着的嘴。
秦川会意,同时面色也爬上一抹疑红的放下手。
“你不去研究草药,在这儿做什么?”香叶眼眸一瞪,一张小脸上责怪中又透着某种娇然情绪。
“我来看看你啊,你前阵子不说需要木丁香吗,好难找,不过,我找到了。”秦清高兴的道,本就生得干净剔透,唇红齿白,这一笑,更是如春晓夏花。
“真的找到了?”含香一脸欣喜的去拽住秦川的袖子,样子要多激动有多激动。
秦川看着高兴的笑开了花儿的香叶,干净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会心的得逞,顺势拉住香叶的小手,“我带你去看。”
话落,不待香叶反应便拉着香叶消失在原处。
冷言诺见远远走廊一角再无声响传来,莫名一叹,“果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黑啊,这样就想要把我的丫头给诱拐走了。”
“呵呵…。”
身旁传来慕容晟睿极其愉悦的低笑声,这一笑,让慕容晟睿虚白的面上终于抹上一片血色。
“你笑什么?”冷言诺问。
“人生乐趣很多,可是我却只能享受很短。”慕容晟睿的面容掩有月色的清辉下,只看见凝实如初的轮廊绝美绝伦,一双清润的眼眸像是光芒闪烁,却更像是要沉寂在模糊的黑暗里。
冷言诺睫毛颤了颤,习惯了永远闲淡雅适的他,这样的他,很陌生。
“你活不过二十?”冷言诺看着天边月色开口,语声浅浅,并无别的何情绪。
“嗯。”
“所以你承诺只娶我一妻?永不再娶?”
“嗯。”
“哎…。”良久,冷言诺轻轻一叹,双手一摊,“那你死了,偌大的王府不就全是我的了。”
慕容晟睿微微愕然,然后微笑点头,黑暗顿消,眸光亦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好像是这样。”
冷言诺轻轻一拍慕容晟睿的肩膀,“放心吧,作为你永不再娶的报答,你死后,我会给你风光大葬,永生不嫁。”女子声轻而坚定。
“那,多谢你为我守节。”男子微点点头,面色不见何情绪。
“不用,得了王府那么多财产,这是应该的。”冷言诺摆摆手,毫不在意。
良久,冷言诺似乎想起什么,又开口道,“呃,对了,趁现在你还清醒的活着,赶紧说说你死后需要陪葬的物品,我好命人提前准备准备。”
“……。”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趴耳倾听的山老,闻听两人言,心里腹诽,这个黑心的丫头。
“王妃不觉得在一个即将入土的人面前说死多不吉利?”慕容晟睿轻抚了抚额。
冷言诺偏过头看着慕容晟睿,“一个快死的人还管什么吉不吉利,没准明天里有人看上本王妃还巴不得你死得快快的。”话落,冷言诺脚尖一点,不再理会身后的慕容晟睿,向西厢院子而去。
紫色身影轻若流姿,动如拂风,这是第一次冷言诺在慕容晟睿面前真正的表现她的绝顶轻功。
看着落在西厢院子里纤细的倩影,慕容晟睿良久才偏过头看着天,对着空气道,“谁要觊觎王妃?”
身后,滑动一尖儿发丝般轻若无物的落下两人,是清五清六,两人似乎还耷拉着脑袋,其中清五最先开口,“那个,王爷,王妃刚才好像说的是‘没成’就是可能,大概……”
“今晚有何事?”慕容晟睿说这句话时却不是对着清五清六,而是对着远远虚空。
清五清六明白什么,退了下去,同时眼神一对,可不是他们泄露的,他俩可什么也没说。
“王妃去了无回谷。”慕容晟睿旁边无声无息的落下一道白色身影,仿若凭空出现般。
闻言,慕容晟睿本就虚弱的面容又是白了一分,眸光映着天边皎月,清辉浅浅,却又看不出何情绪。
……。
丞相府,柳氏院子里。
“砰”花瓶碎裂的声音。
田管家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垂着头不敢出声,他就知道带回冷言诺原话会如此,可是如果不回原话,八成今夜夫人不会打消主意的。
柳氏又丢下一个上好的花瓶,伴着花瓶碎裂声,尖利愤怒的声音响起,“不过一个下贱女人生的贱蹄子,长本事了,倒真是牙俐得紧,小看你了…。”柳氏一边发泄一边嘴里对冷言诺恨到极致。
“如果不是因为这小贱人,怎么会…。”柳氏不甘啊,平白无故一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天知道自己昨日是如何忍受那些明里不说可是早已变色异样的眼神。
事后,她也查过,可是那小厮却就此人间蒸发般,了无影踪。
柳氏看着一旁端婉坐着的自己最为宠爱的女儿,面色扭曲的都快变了形,声音也颇为放纵,“你爹为什么要带女人回来,为什么?他难道忘了,当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柳氏越想越气,原本想着强撑过去,不丢了丞府府的脸面,待到丞相回来,与他解释,他必然是相信的,然后,自己再耍点小手段,多年夫妻,闺中趣事,冷丞相喜欢如何她都是知道的,可是他竟然给带了个女人回来,还说要抬为姨娘,这不是打她的脸吗。在这京中谁不羡慕她与冷丞相伉俪情深,谁不羡慕她子女拔萃,谁不羡慕天生命好。
想当年,她可是京中人人争相追捧求娶的青春少艾女子,最后选择了他,如今…。不过一个下贱女人就把他的魂给勾去了…。
“娘,昨日之事定然与冷言诺脱不了关系,但是这爹…。不过一个无家无世的女子,娘你是什么身份,何必与她去计较,爹说不得是因听了昨日之言与你赌气呢。”冷言雪一直坐在一旁看自己母亲发泄,微叹一口气,方才莲莲上前开解。
柳氏闻言,早已被愤怒冲昏的理智一回神,偏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的确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她的女儿这两日同样不好过,因为柳元丰被打一事冷言雪连数登门几次都没得个她娘与御史夫人的好脸色,而今,她,果真是长大了,成熟了。
“雪儿说得对。是娘乱了分寸,不过一个下贱女人。”柳氏瞬间收整情绪,又是一幅大度雍容之态度开口道,“至于冷言诺那边,你先别有动作,且让她再猖狂几天,她也傲不了多久的。昨日之事,虽说我们小看了她,但是也是她运气好,等皇上应了南国太子请婚之请,到时…。”柳氏说着,平常柔媚温婉的脸上笑得凉意渗渗。
眼角瞥到田管家,面色一暗,田管家立马知情识趣的出了屋子。
“娘不必焦心的,女儿与南国太子的婚事,不是十年前就定了么?天机老人之言岂能有假,纵然南国皇室不知内情,那南国皇上和太子想必也是知道的。”冷言诺说罢,面容都似散发着金色灼灼得意的光。
“对了,二娘近日似乎兴致不高…。”冷言雪似想到什么开口。
柳氏一摆手,“不管她,定然是他那情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语气中竟显不耐烦。
冷言雪心落沉淀,又道,“娘,冷言月既然得了李状元之心,这去了云谷郡回来八成就会提亲,不如你与爹爹说,利用冷言月绑好李若风这颗树,这样爹……爹最想要的是什么,娘该是知道的。”母女二人心神一对,意思相了。
“你这个丫头啊,真是鬼灵精。”柳氏用指尖一点冷言雪细白柔嫩的脸,眉眼笑开。
院子里,那些打扫的丫鬟低头干自己的活儿,愣是不敢抬头张望。
冷言雪的丫鬟明香此时等候在门外,听着屋内动静,更是低眉垂目。
……。
夜渐渐过去,冷言诺却一夜未睡。
第二日,谨娘给冷言诺传来两个最近天慕京城一件极小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
一是,京城城西一家快要倒闭的绸缎庄自某一家人买了一匹锦缎后,突然又出现一家人收购了此款同样的布匹,然后这家本来打算就要关门的丝锻铺突然骤起,一扫就要倒闭的阴霾,可谓拔开云雾见清天,绸缎庄老板一下子由蕃茄脸变成了太阳脸,逢人便笑。
二是,李若风带一万兵马去向云谷郡一路中,一个夜晚,副将突然拉肚子,拉了半夜。
两件不过都是小事。
冷言诺面色平淡,没有对此作出何看法。
“小姐,这些个小事有什么大作用吗?”香叶暗地里陪冷言诺去见过谨娘,她向来细心,又察言观色,自然不会觉得这是谨娘无用功,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透其中关键。
冷言诺微微一笑,拍拍香叶的头,不管它,般到桥头自有路。
咦?香叶觉得小姐好神秘,小姐何时成了坐以待毙之人了。
……
丞相府大厅里。
冷丞相与柳氏高踞上首。
冷丞相含笑润润的看着一颦一动间皆是眉眼含情,正取茶盈盈翩翩莲步轻来的女子,微斜的眉峰陡然挺直,精神焕然新起。
一旁的柳氏对着女子也是笑意盈盈的,温婉庄容的,如果忽略掉那眼角微而透露出来的厌恶的话,可是在看到冷丞相的表情时,眸底那抹极为隐藏的厌恶,妒嫉与不甘还是不自然的散发出来。
“姐姐请喝茶。”莲步轻盈如月中百花般的女子声音柔软,此时正微微弯身,茶杯递前,一幅取花自悠怜模样看着柳氏。
可是递了半响见柳氏都只是盯着茶没有动静。
此时大厅里二姨娘,四姨娘,冷言静,冷言月,以及二房的兵部尚书,冷靖风,尚书夫人,三姨娘等一众子女都在。
好歹是冷丞相发话的,给新觐姨娘引见。
……。
璃王府。
璃王府一座种满草药的院子里,一位四十左右穿着宽大袍子的男子正中蹲在地上倒弄那些草药。
院子里静静的,中年男子专心致志,风拂过草根,让人如沐春风,一切都很和谐。
然后。
院子里主屋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离大夫看了眼主屋,不过一瞬,又没有任何表情的埋头倒弄地上的草药,那小心谨慎的劲不压于呵护自己的孩子。
而主屋内。
“小丫头,晟睿那小子就没教你要尊老爱幼,尊敬师长?”山老一改平日里的嬉笑不正经,看着自己已经成了水库的床铺,嗓门颇大。
而另一边,冷言诺一依旧庄庄温婉的坐在一旁的桌边一边品着茶,简直静若处子又对着正从床榻上蹦起的山老笑着,笑得好不尊敬,“明明没睡,一见我来了,就在装睡,还怪我不尊敬师长,山老真是能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话落,冷言诺放下手,面色微微沉郁,“我不过想知道慕容晟睿所中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老嘴一扁,看了眼冷言诺,这才悻悻的从床榻上跳起来,“有什么好问的,他那寒毒自胎中所带,以往不无规律的发作,后来,老头儿我寻了个办法,把所有毒都控制压缩在身体内腑某处,只有每夜朔月发作一次。”山老虽没心没肺的说着,但是一双老眸眼底还是流露出些许不忍。
“原来如此,他的毒真的无解?”冷言诺带着试探性的问,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有多么期待这个答案,又害怕这个答案。
山老大步走到桌前,提起茶壶咕噜一口气喝完一大壶水,才干脆道,“无解。”声音虽然看似没心没肺,但是山老落音时却端着一份沉重。
“那他还能活多久?”
“在我的草药控制下,最多两年。”山老一举手似乎想要炫耀什么的,而后又慢慢垂下。
冷言诺闻言,面上无任何波动,只是眸色似乎深了几分,沉默良久,“我知道了。”冷言诺起身走出了屋子。
“其实…。”良久,山老才悠悠轻叹出两个字,然而他抬头,冷言诺早已走出老远,根本没听到这一句轻叹。
山老看向窗外那一片红紫青绿黄蓝的各色草药,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
丞相府大厅里。
此时冷靖风看了眼婉转似水的女子又看着自己大哥那副表情,自己也是个男人,也是过来人,自然清楚,大哥此次怕是被这新来的五姨娘给迷得魂颠倒了。
柳氏看着那杯茶,茶雾缭绕后映着一张美色绝艳的脸,一嘟而似撒娇的红色朱唇,不笑自媚的眼,俱是格外的诱惑力,柳氏也很美,人近四十,依旧身段玲珑,曲线饱满,面容得宜,自己什么都好,可是,女子身上那股蓬勃的朝气,就是如今的她所没有的。
见柳氏半天没反应,女子状似无意的瞥了眼冷丞相,那一瞥,怎么都有撒娇的意味,而后道,“姐姐请用茶,这茶是妹妹精挑细选的,定然不会不入姐姐口的。”一段语说得巧妙得体,婉转绵软。
见女子如此深明大意,可是柳氏依旧无动于终,冷丞相眉头一蹙,遂偏过头对柳氏道,“怎么了,夫人是不想喝,还是喝不下。”话出口中,已经没有半丝情面。
一想到昨夜他一入城门,便闻听那不光彩的风声,他心就赌,本来以他对柳氏之了解,虽是气恼,但传言不可信,身为堂堂丞相又怎么为流言左右,可是这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知情识趣又通情达理,温柔解意的女子,他不过是带回府,说抬为姨娘,这柳氏竟顿时色变,与平日温婉达理判若两人,当真是…。
冷声冷气的话让柳氏从虚空中恍过神来,而后心一阵疼,似乎接受不了前几日还对她温声细语的夫君,如今竟为了别的女人而如此当众对她说冷话。
柳氏亦是个高傲的,不喝就不喝,这茶没有我这个当家夫人不喝,承认你进门,你这个贱妮子,如何也抬不了姨娘去。
“既然夫人不想喝,流云…”冷丞相看向依旧端着茶杯的女子开口,“去一旁先坐着吧,别累坏了身子。”反正你不承认也已进了府。
“这…。”被叫流云的女子,听着冷丞相的话温软对望一眼,复又犹豫的看了眼柳氏,“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定然会说流云不懂规矩的,昨夜姐姐又生了气,这…。”一幅纠结的模样,惹人心怜。
冷言雪看着这娇气滴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子,指尖都掐得泛白,看着不甘却又无从发作的母亲,母亲向来高高在上,何来受此侮辱与憋屈。
这贱人,到底是使了什么把戏,才让爹……昨晚她也去找过冷丞相,谁知还未开口,就因昨日之事被先痛斥一通,让她先沉住气,自己却一错再错。
冷言雪是谁,名动京城的第一美女,父亲母亲疼在掌心里的宝,何来爱到父亲如此训斥,心下也是一阵沉郁不甘,此时看向那盈盈惹人怜的女子,眼神也越发冰冷。
“无事,夫人既然喝不了茶,那午间饭怕是也不要吃了。”看着美人受屈,冷丞相的脸刷的黑了下来,刚要发作,却听柳氏道…。
“妹妹误会了,不过是昨天白日受了一些非语,又才筹备了宴会,心堵事忙,所以才…。”
“姐姐是说昨日里那些传言吗,流云一入京就听到了,姐姐如此好教养,姿容安好,怎么会趁丞相外出时与人苟且呢,流云是万万不信的,姐姐也切莫将此事放于心上。”
柳氏刚刚回笼心神,决定先放过这个小贱人,结果话刚撂头,却听流云那如如水滑缎般柔美的声音响在大堂,而且还一幅“姐姐如此好,流云的确是相信姐姐的模样”
可是天知道,这一番说是多大的杀伤力,冷丞相因这一席话看向柳氏的眼神好不容易开始舒缓的心又倏的冷至冰谷。
冷言雪暗声心惊,这女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遂目光落在流云身上审视探寻,却见对方依旧一幅不知情形之态度。
不过是想在父亲面前撒娇而已。
“生气?流云妹妹怕是误会了,这是怎么说话的,瞧你,别弯了腰,累坏了姐姐不心疼,丞相该要心疼了。”柳氏何等精明虽然一时乱了阵脚,但是转眼间晓清利害。
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她何必与之正比,莫得的失了自己的身份,昨夜里言雪的话依稀还回荡在柳氏耳中。
也对,许是这府里久不入新人,丞相也是一时兴起而已。回头去查查这女子身份,说不定还能做点文章,如当年的三姨娘般……眼下还是不要把自己的夫君推得远了。
“姐姐。”流云抬起头看着上首不过须臾之间一幅温和端重善解人意的柳氏,一双媚眼光亮闪烁,一幅感动得几欲挤出泪来,“姐姐待流云真好。”话落,忙端着茶上前。
柳氏接过茶一饮而尽。
冷丞相满意的看着柳氏,他就知道这柳氏定然只是闹此小脾气而已,她是否出墙,他自然是清楚的,只不过他不过离京两日就闹出如此绯闻,确实让他面子搁不住,加之前段时日冷言雪与冷俊轩闹出的事,虽然他知道冷言诺确实不同,但是他早有对策,偏偏自己的儿女都沉不住气,这才让人捡了笑话,这么些日,若不是他将俊轩调离,又如常行事,不做多解,那,光是朝中流言蜚语就足够砸得他抬不起头。
加之还有那位看着年少,但是心机鬼灵的皇帝。
璃王对冷言诺的心思那日他已看出并不寻常,冷丞相有时候也在想,当初千方百计让冷言诺嫁入璃王府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个女儿连日里所做之事,到底是只为了报复自己对她的冷淡,还是她本心就如此阴狠毒辣。抑或是背后的璃王……
而背后的璃王,其实这么些年,除了活不过二十,胎中自带寒毒,拥有倾世容颜外,外界对他的传言倒是少之又少,就连自己曾经几次三番派人入王府寻探,也是不得而踪,相反,去的人从未回来过。
“嫂嫂倒是个通情达理的,前天闹了那事儿…。昨夜里又听说嫂嫂不满丞相要升五姨娘,好一番闹腾,我就是信呢,眼下见到,果真如此,定然是哪些个不长眼睛的又瞎传乱编了。”二房的三姨娘总是不甘人后的,昨日她因为娘家有事未能来,后来听说那档子事,也是心惊不已,可是又为没看到柳氏那般尴尬之态而懊悔,本来以今日来可以看见一出好戏,谁知这柳氏倒真是能忍,不过几转思忖间,又是一幅端婉温容的当家夫人之态,此时不挤况上几句,心里就是不舒服。
柳氏闻言看了眼冷靖风的三姨娘,眉峰轻微一皱,而后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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