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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皇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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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风闯宫地当日,杭皇后怕朱祁钰回过神来发现真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人灭口,命人当即处死了秦妃等人,连夜火化成灰,临死之前,按着她们地手指在所谓的供状上画押认罪,如此一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就算是有人翻案,也是死无对证。可怜那些一入深宫就再没见过亲人的妃嫔,一缕芳魂,就此化为灰烬,到死,家人连她们地遗容都不得一见。
而她们的骨灰,根据明宫律例,还不得归还本家,均葬入明陵,连个名牌都没有,成了那皇陵中最凄楚的一抹灰色。
石亨花重金买出的一小罐骨灰,为的也是慰藉秦家上下,只是就算到了秦家,也无法为她风光大葬,只能悄然安葬入土,在家中另设灵堂超度。
秦家人无不悲恸愤慨,可秦家虽然富甲京城,但除了秦风一人出仕,其他均为商人,如今连秦风都受到杖责被罚停职,对头的又是当今皇后,权势通天的杭家人,以他们区区一门商户,又哪里斗得过这等豪门大户。
思前想后之际,秦家大家长,索性趁这个机会回乡省亲,带着秦家上下一干人,都回了江浙老家,唯一留下来的人,便是秦风。
【第八卷 夺门】第二章 巫陷
张亭轩和秦妃一死,南宫就全然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特别是这几日,后宫里人心惶惶,连新来送饭的小太监,也都是拉开个门缝,丢下饭菜就走,连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不敢。
朱祈镇和凌若辰,也感觉到了宫中的紧张气氛,南宫与东厂相隔不过一里,那边的凄厉哀号和血腥气息时不时飘散过来,更是给这边的空气增加了几分凝重的气氛。
只是他们无人照应,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结果,不知道外面的血雨腥风,会不会有一日,笼罩在了南宫的上方。
终于有一天,南宫的大门被人轰然推开,进来的,果然还是杭皇后。
只不过,她这一次没有红毯铺地,仪仗如云,只有两个宫女扶持着,带了大队的东厂特务,阴沉着脸进来,冷冷的一声令下,那些人便冲进房去,翻箱倒柜,上梁揭瓦,掀床刨地,将小小的南宫,翻了个底朝天。
朱祈镇和凌若辰并未做声,只是相拥而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翻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个番子从原来那棵老槐树的树根旁边,挖出了一个小小的木人,上面写着朱见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头顶和当心口处,钉着几枚银针。。。
番子如获至宝,急忙呈献给了杭皇后。她只看了一眼,便指着他们,用尖利地声音吼道:“果然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的济儿,害死了我的孩子!…………”
朱祈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凌若辰更是不客气地说道:“害人孩子的人是谁。杭皇后你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想随便拿个木人就栽赃我们,真是便宜得很啊!”
杭皇后没想到他们不但不怕,还敢如此说话,更是气得头晕眼花,直接朝她冲了过去,一巴掌就朝她脸上打过去,“你胡说什么?是你害了我的儿子,是你!我今天就要为济儿报仇,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她原本就有些武功底子。出手甚快,三两步就冲了过来,凌若辰原想着那些特务和太监无人敢动他们,却没想到她会亲自动手。一时闪避不及,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却只听得闷然声响,朱祈镇一把将她拉过去挡在身后,自己挺身而出,他个子比凌若辰高出不少。杭皇后一掌打在他的肩膀上。第二掌过去。却被他伸手挡住,重重地哼了一声,双目寒光乍现。深深地望着她说道:“皇后若是真的想拿这个当证据指证我们,不妨先去刑部和大理寺问问,就算是当今皇上,没真凭实据之前,也无权对我们动刑。你这一掌,我会记下的。”
他向来温文儒雅,从不与人争执,更是罕见如此怒色,杭皇后望着他那俊逸地面庞是隐忍的怒火,不由得呆了一下,心底隐隐升起一抹惧意,虽然他已不是皇帝,可说话之间,那凛然威仪,竟然连她都被震慑住了。
朱祈镇见她不再言语,轻哼一声,推开她的手,拉着凌若辰径直朝房中走去,到了门口,突然站住,冷冷地说道:“你们折腾够了,就收拾离开吧,恕不远送!…………”
说罢,他们自行进房,扶起倒在地上的桌椅,收拾起房中被翻乱踩踏的一塌糊涂的东西,对外面这大队人马,根本视若无睹。
东厂的人呆呆地看着这位前任皇帝,虽然他们一贯横行无忌,可今日看到他如此风范气度,竟无一人敢上前拦阻。
杭皇后回过身来,更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刚想叫他们将朱祈镇和凌若辰二人抓回东厂审讯,还未开口,门口就传来了一个长长的尖利的喊声“且慢动手!…………”
兴安在曹吉祥地陪同下,一路小跑着赶来,一进门,看见南宫已经混乱至此,心中暗暗叫苦,再见杭皇后在此,急忙冲她行了一礼,方才说道:“启禀皇后,皇上有请!…………”
杭皇后瞪了他一眼,不耐地说道:“待本宫处理了这里的事情,自会去见皇上!”
兴安看看这被破坏无余的院落房屋,叹了口气,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皇后要如何处理呢?”
杭皇后扬了下手中的小木人,冷哼道:“他们敢用这巫蛊之术害死我济儿,我就要他们两个偿命!”
兴安一听,心里顿时叫苦不迭,连忙说道:“皇后万万不可贸然行事,这案子未审,证据不齐,如何能给他们定罪?再说太上皇和太后身份尊贵,若没有皇上地旨意,是谁都动不得的啊!”
他这边说着,那边给曹吉祥使了个眼色,让他去与东厂此次来的头目交涉,跟着杭皇后来的,也不过是个六品的档头,名唤张成。曹吉祥身有军功,已是五品太监统领,一亮牌子,张成当即命人收队,跟着先退出了南宫。
“站住!”杭皇后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兴安,你竟敢跟本宫作对,不想活了吗?”
兴安冲她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娘娘言重了,奴才不过是奉皇上之命行事,哪里干跟娘娘作对。娘娘还是先请息怒,随奴才去晋见皇上,若是让皇上等得久了,奴才就不好交代了!”
“你!…………”
杭皇后一看东厂地人已经被曹吉祥弄了出去,也知道这些个太监听命地只有皇帝和厂督,当初她也是从皇上那里讨来地令牌方能指挥他们行事,如今皇帝都来传召了,她也指挥不动了,如此情形,再留下来,只会自己难堪。气得她一跺脚,拂袖而去。
兴安急急跟着她走出去,路过门口的时候,冲曹吉祥说道:“你先留下来,帮忙收拾一下,回头再来禀报。”
曹吉祥留了下来,让张成安排了些番子,帮着重新收拾院落,只是房上被他们方才掀掉的瓦片他们没那个技术修补,只得先报去了内府,着他们派人前来修理。
诸事安排停当,曹吉祥这才让众人离去,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关上房门,冲着朱祈镇和凌若辰大礼下拜,双目含泪,口呼万岁,惊得两人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第八卷 夺门】第三章 观星
曹吉祥一见朱祈镇震惊的样子,还忍不住去看看外面,便会意地一笑,轻声说道:“陛下请放心,奴才如今在司礼监当差,这南宫一带,正好由我管理。没我的吩咐,他们不会擅自前来监听的。”
朱祈镇这才松了口气,扶他起来,凝视了他一会,方才说道:“曹公公原来是王振先生保举为广东市舶司太监提督,怎么又会回来在司礼监做事了呢?”
曹吉祥一听他竟然还记得自己,更是忍不住落下泪来,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痛心疾首地说道:“奴才原本协助南征军督军,哪料想到陛下和王公公在土木堡遭此大难,奇。сom书后来陛下受困,王登基,原来那些老伙计死的死贬得贬,若不是奴才在南征时还侥幸立下点功劳,只怕回来也没得命再见陛下了。只是陛下在宫中受尽委屈,奴才今日方能进来拜见,还望陛下恕罪啊!”
朱祈镇苦笑了一下,他印象里是有这人存在,日后还会为他做不少事情,可听他这么一说,敢情是那死太监王振的余党,只是如今尚需借助此人,只得客气地说道:“曹公公不必如此多礼了,我今日也不过是个无权无职的挂名太上皇,你若是再这般多礼,被别人看到,只怕反会害了你。”
曹吉祥干笑了两声,故作神秘地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奴才今日进来。一路看文学网不光是要拜见陛下,还要告诉陛下个好消息。”
“好消息?”朱祈镇狐疑地望着他,现在没有坏消息都不错了,这个看起来就贼眉鼠眼地太监,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好消息。
曹吉祥一脸郑重地说道:“对陛下和天下苍生而言,自然是好消息。徐大人这几日夜观星象,发现原来入主帝宫的天狼星光芒渐弱,而属于陛下的紫微星光芒日盛。大有重回帝宫的趋势。如今伪太子夭折,正是应了此兆,只要陛下耐心等候,时机一到,陛下自然能够重登大宝,造福万民!”
“徐大人?徐有贞?”
朱祈镇微微皱起眉来,又是这个招摇撞骗的家伙,竟然跟宫里的太监也勾打上了,看来对夺门一事。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曹吉祥点了点头,轻叹道:“原来是张亭轩张大人负责与陛下联系,可惜此次太子出事,皇后震怒之下。将太医院的几位御医尽数杖责至死,就连张大人也未能逃脱。所以奴才才尽力争取到这个差使,以后好方便照顾陛下。”
朱祈镇和凌若辰面面相觑,原来以为杭皇后只是针对他们,没想到竟然因为太子夭折之事牵连这么多人。
凌若辰听得心惊。。。忍不住过来问道:“那秦妃呢?她有没有出事?”“秦妃?”曹吉祥望向她。长叹一声。痛心疾首地说道:“后宫里与皇后不和的一十七名妃嫔,尽数在东厂大牢中受刑不过,招认以巫蛊之术诅咒太子。处决后火化成灰,入皇陵地宫为泥,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什么?”
凌若辰只觉得耳边轰然作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倒过去。
朱祈镇急忙扶住了她,她这才回过身来,一时间泪如雨下,抽咽着问道:“皇上不是很宠秦妃吗?怎么会忍心如此处置她呢?皇后…………皇后她这样做,实在是太狠毒了!”
曹吉祥看看他们两个如此亲昵地举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却还是老实地说道:“皇上自从伪太子夭折后,成日醉酒不醒,后宫的事情,都交由皇后处理,哪里还顾得上秦妃?今日若不是奴才跟兴安公公说起,只怕皇后今日在这里会闹得更加难以收场了。”
朱祈镇和凌若辰想起之前杭皇后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由得点了点头,以她的嚣张跋扈,既然都做出那么多先斩后奏刑讯逼供的事情了,也不在乎再多做一件,更何况,如今蒙受丧子之痛的朱祁钰,根本也顾不上别的事情了。
就算今日他们两人真的被打被杀了,日后朱祁钰问起了杭皇后,她也一样可以拿那些个所谓的木人栽赃陷害,事成定局之后,就算他有疑问有愤怒,又能如何?
两人地背心都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还好他们来得及时,否则真的进了东厂那种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当真是生不如死了。
两人谢过了曹吉祥,他也不敢居功,再说了些日后联系的办法,在门口地锦衣卫中也安排了耳目接应,这才匆匆离去。
南宫终于安静下来之后,朱祈镇和凌若辰回头看看已经破了个大洞的屋顶,都忍不住苦笑起来,一同收拾起凌乱不堪的房间,如此一直忙到了晚上,才好歹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是那床板掀开时被撞破了,他们只得打扫干净了房中的地面,将那薄薄的床褥铺在了地上,席地而睡,一抬头,便可透过头顶地大洞,看到藏蓝色地夜空中,无数闪耀地星星,如一颗颗宝石般挂在天空,有种震撼人心的美丽,让他们两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静静地望着夜空,只怕一眨眼,这美丽的景色就会消失不见。
“你相信那个神棍说地星象吗?”
凌若辰突然望着星空,忍不住问道:“他们其实只是想利用你,从现在的不得志,去搏一搏拥立之功的无限前程。”
“我知道。”朱祈镇微微一笑,指指天际最亮的星子,悠悠然地说道:“虽然他们是在胡说八道,可是你我也知道,他的话会成为事实。说不定,这天空中的星星,与我们真的有种神秘的联系,所以才会有东方的星相学和西方的星座说流传下去,若辰,你的名字,便是宛若星辰,你看看,那两颗星星,像不像你和我?”
凌若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忧伤地说道:“我也想让自己相信,人死之后,会化作天上星辰,那么至少秦妃在天上,还能看到我们,而不是被这个恶毒的皇后,真的害得永不超生了。”
“会的,秦妃一定已经化作星辰,在上面看着我们了!”
他指着离那两颗星不远的地方,一颗温和地闪着荧光的星子说道:“你看,它冲我们眨眼,说不定,那就是她在和我们打招呼!”
凌若辰定定地望着那颗星,暗暗地在心中祈祷,愿她在天有灵,保佑他们终有一日,可以为她报得此仇。
祷告完的时候,那颗星,真的再一次闪亮起来。
星光一闪一闪,恍若秦妃明亮的眼睛。
【第八卷 夺门】第四章 廷杖
朱祁钰昏昏沉沉地过了十数日,这一次听到兴安来报,皇后大闹南宫,终于清醒过来。只是知道了杭皇后的所作所为之后,再见她亦是伤心失魂,痛哭得几乎无法站立,全靠宫女扶持着方能来见他,也只当她是痛失爱子,迁怒于人,反正后宫妃嫔甚多,他也没多少真正放在心上的。
只有秦妃之死,稍稍让他有些遗憾,但斯人已去,眼前的杭皇后又伤痛至此,他本就耳根子软,看到那些伪造的供词,也只当这些妃嫔怨恨皇后,诅咒之事后宫原本层出不穷,是非难断,更何况如今已是死无对证。
他只是叹息一声,这场殃及后宫十多个妃嫔的祸事,就这么一笔带过,再无声息了。
待到他重上早朝,才遇见了更大的刺激。
当初很多大臣或是被杭家和兴安收买,或是被逼无奈,方才同意易储,有些甚至压抑在心,根本未曾表态。
如今太子一死,这些大臣便觉得理所应当的,趁机纷纷上书,要求复立沂王朱见深为太子。
朱祁钰看到这些简直是趁火打劫的奏折,差点就气得火冒三丈。
他如今与朱祈镇已经彻底翻脸,将他囚禁在南宫之中,与世隔绝,就是防备他复辟夺位。如今这些人,竟然还要自己将皇位传给朱祈镇的儿子,简直是荒谬绝伦。
他当场就驳回了这些奏折。理由很简单,他才不过二十多岁,正值壮年,今日无子,怎知明日就不能再生个龙子出来?
除此之外,他又下了封诏书,遴选秀女一百,以冲后宫。
此时此刻。在他心中,最紧要地事情,就是再生个继承人,否则自己辛辛苦苦夺来的一切,最后都要拱还给那人,叫他如何甘心?
只是这生孩子的事情,并非可以完全由人力掌握,更不会因为他是皇帝就可以随心所欲想生几个生几个。
他夜夜征伐不息,搞得自己身子空乏无力。只得靠药物方能支撑,可那些催情助兴的药物,大多是以透支体力为代价,就算是一时厉害。可事后身子困乏之极,又不得不服药提神,如此恶性循环下来,他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虚弱下来。
最要命的,是他越想要儿子。就越生不出儿子来。早年还生有一儿一女。如今费尽力气,竟然连一个孩子的影都没有。
他这里急得要命,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起来。原来那个温文懦弱,好脾气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个多疑暴躁,冷漠无情地皇帝。
偏偏大明的官员,素来以直言敢谏,死谏为荣而著称。
他越是打压那些个提议复立朱见深的官员,就越是有人前仆后继地来上书请奏,言辞一次比一次激烈,终于又一次,御史锺同和郎中章纶,各写了一封奏折,其中的两句话,彻底激怒了朱祁钰。
“父有天下,故当传之于子,太子薨逝,遂知天命有在。”
“上皇君临天下十四年,是天下之父也,陛下亲受册封,是上皇之臣也。”
这两人,毫不客气地将朱祁钰的心病直接说了出来,简直等于当众给他一耳光,气得他暴跳如雷,连饭都顾不上吃,傍晚看的奏折,当夜就让锦衣卫出宫上门抓人,将他们两个即时投入天牢之中。
这一次,朱祁钰严令锦衣卫,务必让他们招供出主使者,甚至和南宫的关系,一日不招供,则一日不可杀。
不想这两人还真是铁骨铮铮的直吏,任凭锦衣卫如何用刑,就是死都不肯按他们的意思招供。
锺同和章纶虽然官职不高,但如此作为,使得那些言官们都坐不住了,何况立储乃是国之根本,头等地大事,所以这此抓了他们两人,不但没有平息这次的复储事件,反而使得朝堂上下,百官纷纷上书要求复立朱见深,甚至连下面州府的外放官员和地方藩王,也都上书进谏,满朝沸腾,史称“复储之议”。
朱祁钰的丧子之痛尚未平息,就看到这些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要复立沂王,连自己地皇位都受到了威胁,这么一来,更是如同火上浇油,让他气怒之极,简直恨不得将这些个见风使舵,只顾着自己前程的家伙,统统杀个干净。
兴安见他如此震怒,又不能真的杀光群臣,便给他出了个主意,动用了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留下的传家之宝…………廷杖。
这廷杖乃是皇帝对大臣施加的体罚。原本在东汉、隋朝时已有廷杖,但明朝将廷杖制度化,规定由锦衣卫施行,东厂监刑。锦衣卫在武学之时,刑罚地第一课,便是廷杖。
廷杖看起来不过是打板子而已,但不同于一般地杖责,要将堂堂地大臣当众按倒,杖责腰臀,除皮肉之痛外,更多是的对受刑者的羞辱,对观刑者地警告。廷杖的轻重,则完全由东厂监刑的太监们掌握。
若是上命仗毙,只要太监们脚尖向内,就算是十杖也能打得人骨断筋折,当场毙命。若是要留人一命,太监们脚尖向外成八字形,打上一百杖血肉横飞的,也只是皮外伤,稍息几日便好。
朱祁钰一听,大为赞叹,但一想到那两个始作俑者,上书中所触及的痛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下令制作了两根巨杖,尺寸比正常的大了三倍有余,特命人送去天牢,吩咐用这两根专用杖给这二位行刑。
至于其他上书了的朝臣,由兴安拿着奏折数人,凡是提及复储之人,不论官职大小,一律廷杖二十。
一时间,朝堂之前,皇城之中,群臣伏倒,廷杖此起彼伏,到处都是血肉横飞,哀号惨叫声接连不断,如此整整打了三日,方才打完那些上书的臣子。
而那锺同和章纶,一个被当场仗毙,一个则侥幸活了下来,也落得个半身不遂,饶是如此,他也始终没有招供牵连到南宫那位。
自此之后,群臣养伤的养伤,噤声的噤声,朝堂之上,终于没了复储的声音,朱祁钰的耳根子,也总算清净了下来。
可他的心里,却一天都没能安定下来。
【第八卷 夺门】第五章 疯后
自从太子夭折之后,整个后宫都被笼罩在一股阴郁的气氛之下。
先是十七妃嫔被栽赃入狱,酷刑至死,然后是大批秀女入宫,朝夕侍寝。
或许是基于广种薄收的考虑,也或许是再无人能博得专宠,朱祁钰这些日子来,几乎夜夜不同人,甚至借助药物,一夜数女,得到恩宠的女子虽然多了起来,可是在后宫之中的地位并为提高。
只要一日未有人成孕生子,后宫眼下的格局,就一日不会改变。
因为杭皇后是唯一为他生过儿子的女人,所以这段时间,朱祁钰与她在一起的时间也最多,甚至连原来生育过废后汪氏,他也曾召宠,按着个专门替他炼药的灵虚道人给他提供的黄帝素女经不停地修习那房中术,为的就是早日生下继承人,以稳定朝中政局。
因为他很清楚,眼下平静的局面,下面潜伏着的,将是惊涛骇浪。
朝中的大臣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他的身体跟脾气一样,越来越差,大臣们关心的是下一任皇帝的人选,和他们未来的前程。
他知道,若是自己撑不到继承人的出生,那么他一旦死去,不是朱见深继位,就是朱祈镇复辟,这两人一旦上台,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甚至在身后应有的皇家荣耀,也可能被剥夺干净。一路看中文网首发
没有什么。比他地儿子更加重要了。
兴安看着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容颜日益憔悴,形销骨立的模样,也是担忧不已,他从朱祁钰小的时候就在身边伺候着,起初只是个无人看好的差事,直到朱祁钰做了皇帝,他才跟着一步登天。如今若是这个主子真的去了,他的一切也就到了尽头。
他帮着朱祁钰拼命地找各种的偏方,让道士们炼制各种丹药补充精气,也请来御医一再给朱祁钰看诊调理,就是查不出任何原因,会让他至今不育。
直到有一日,他让人送个刚受过宠幸地妃子回宫,突然心血来潮,想跟过去嘱咐下时候的注意事项。却没想到,刚到那储香院门口,就看到皇后身边的宫女素心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去,他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这才看到了真正的原因。
原来每个妃子或宫女侍寝之后,皇后都会派人来探望,送上所谓的养身汤一碗。
这养身汤的味道兴安可是熟悉得紧,养不养身且不说。至少在房事后十二个时辰内喝了。想要孩子可就难了。这种汤药。原本就是宫中平日用于给不适合生育龙子的妃嫔或宫女身上,可如今皇上求子心切,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庶出。早已废除了原来只许有品级的妃嫔留孕的规矩。却没想到,他那边想尽办法要求子保胎,而皇后这边却在千方百计地要将她们打胎流产。
难怪原来宫中偶尔还有妃嫔怀孕,只不过经常流产,自从太子夭折后,竟然连个怀孕地都几乎见不到了。
只是没想到,这等事情,本该是暗中进行以掩人耳目,皇后却做得如此之嚣张,后宫中竟然还无一人敢言,可见上次太子夭折时,皇后大开杀戒一事,当真是镇得后宫再无人敢与她作对了。就连他,这阵子忙于照料朱祁钰的起居和身体,也对后宫里的事情很少注意,没想到会闹出这等事来。
兴安看得心惊,正准备回去禀告朱祁钰,刚想转身,就觉得脑后一阵剧痛,顿时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而打了他闷棍的人,赫然是后宫之主地杭皇后。
兴安更加想不到的,是她自从太子死后,非但变本加厉地压制其他妃嫔,甚至自己经常亲自出来下手,遇到有反抗和不从的,都会在她们想要去告状之前,悄然扼杀。如此一来,后宫才真正完全为她所控制。
她原本就是将门之后,身怀武功,莫说寻常女子,就连兴安这样练过几日功夫的人,也都不是她的对手。
待兴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地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一般,连个小手指都抬不起来,不由得大吃一惊,再一抬眼,自己竟已回到属于自己地房间,入鼻地是一阵阵药香,抬眼望去,房中竟然还站着个宫装女子。
“皇…………皇…………皇后!………
一听到他的声音,杭皇后转过身来,冲着他莞尔一笑,说道:“兴安公公醒来了啊!本宫听说你中风昏迷,特地来看看你,你成日里那么多事,现在可好了,可以好好的修养一阵子了!”
“你…………我…………”
杭皇后看到他眼神愤怒而急切,越发地开心起来,走到他的床边,娇笑着说道:“你瞧瞧,本宫都纡尊降贵地来看你了,你还担心什么?放心好了,你死不了的,本宫还等着给皇上再生个龙子之后,好让你继续伺候着!”
“只不过…………”她眼珠一转,笑得更是灿烂,“你这个又瘫又残的样子,连皇上都不要你了,我的皇儿,还怎么要你伺候呢?”
“疯…………疯…………疯后!………
兴安已经无法完整地说出话来,只能怒视着她,勉强地挤出几个字来。
杭皇后笑容一敛,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神色来,伏下身子,冲着他森然说道:“不过就算你不能动不能说,本宫也要你这样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让那些人看看,与本宫作对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她一把端起旁边早已备好的哑药,冷笑着捏开他的下颌,给他灌了下去,然后大笑着转身而去,只留下兴安一人,仰望着上方,欲哭无泪,欲喊无声。
这个皇后,只怕是真的疯了。
朱祁钰却全然不知,自己在疯狂地求子过程中,会有一个比他还要疯狂的对手,两人拉锯战的结果,只有两败俱伤。
杭皇后除掉了兴安之后,后宫再无人敢言,她一心想要再生个太子,也跟着朱祁钰一起遍求良方,成日里沉迷丹药,忙于造人。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他们越是一心求子,就越是无法成孕,那些所谓的灵丹妙药流水价吃下去,身子却一日不如一日。到得杭皇后彻底独占后宫的时候,朱祁钰几乎全靠药物方能行房,如此虚空的身子,又哪里还能成功。
她费尽心机,几欲疯狂,得到的,却是一个如此让人崩溃的结局。
【第八卷 夺门】第六章 预防
朱祁钰用尽办法,也未能生下个继承人来,之前被廷杖的板子打得偃旗息鼓的群臣,眼看着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这得子的希望也越来越小,不管是出于对个人前程的考虑还是对大明江山的关心,再一次开始上书提起立储的问题了。
只不过,这一次,挨过打的臣子们开始学乖了,只提立储之事,无人再敢拿太上皇说事去触痛皇帝的心病了。
他们所要求的,也不过是复立前太子朱见深,因为除了他,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人选了。毕竟,朱祁钰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血缘最近和最有资格的,也只有这个不满十岁的稚子了。
这个在短短几年间身份大起大落,与自己的父母分离开来的孩子,再度被推上了廷争宫斗的风口浪尖上。
有了曹吉祥做耳目,朱祈镇和凌若辰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再加上朱祁钰和杭皇后忙着生孩子管理朝政和后宫的事务,忙得晕头转向,也没顾上他们,他们的安静,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喘息的时间。
只是,一听到朝中又有人提出复储的意见,凌若辰的心就提了起来,急忙问起那个挂名儿子的现状。
曹吉祥虽然有些不解她对朱见深为何如此关心,但也一五一十地介绍了下这位小小年纪就饱经风雨的小太子的情况。原来朱见深在土木堡一役之后。便被太后带在身边照料,他地生母崔贵妃与其他的妃嫔一起,后来都被迁入清泉宫居住,根本无法在身边照顾他。而太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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