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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皇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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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宁急忙附和道:“太师说得不错,如今那明朝的新皇帝非但不会欢迎他回去,只怕还巴不得我们杀了他。他已经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了,居然还敢如此不识抬举,留着也是无用,倒不如…………”

也先点点头,有些恨恨地说道:“这人虽然是个废物,可也不知哪里来地本事,居然能蛊惑得铁木尔将他视为上宾,对他简直比对我这个大哥还要恭敬。若是再留着他,只怕时间久了,这个铁木尔索性就成了他的人!传下令去,带他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到了最后,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喜宁应了一声,颠颠地跑出去。

过了这么久,终于让也先可以下定决心杀了朱祁镇,杀了这个曾经是他的主人的人,只要他一死,他过去所有卑贱背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可以彻底随之埋葬了。

也先也跟着走出大帐去,他的心中,自从铁木尔来过之后,就一直有口气堵着,实在是咽不下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人质,竟然能够使得原本对自己最忠心也最能干地兄弟跟他反目。

只要他死了,铁木尔就不会再被他蛊惑,不会再与他争执甚至背叛他。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门外系帐篷的柱子上,眼神穿过漫天飞扬的雪花,瞪着那人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朱祁镇,你想抢走铁木尔,我非杀了你不可!”

“轰!…………”

他的话音方落,从雪谷上方密布地乌云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雷声,劈下了一道闪电来,正中他身边的那根柱子,直接将它劈成了碎片,黑色地烟气升了上来,冲进他的鼻端,让他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那柱子倒下时就碎成了片片,所系的绳子也断了开来,一连串的响声过后,几乎所有的绳索都断开了,整个金顶大帐摇晃了几下,终于轰然到地。

若不是他提前出来,只怕在这突如其来的雷电交加之下,被劈成碎片的,就不仅仅是那根柱子,还有他。

也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头望天,那满天堆积的滚滚乌云中,依旧有无数的雪花飘飘扬扬地落下,可是电闪雷鸣,却再也不曾出现过。

仿佛刚才那一下,仅仅是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也先突然觉得浑身发冷,看看天,又看看地,冲着跟在身旁的侍卫突然大吼了一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喜宁那个废物给我带回来,今天,谁都不准去铁木尔的营区,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我把你们所有的人统统砍了!”

【第五卷 塞上】第二十一章 活埋

喜宁被人带了回去,又被也先臭骂了一顿赶出去,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才从已经被雷击劈毁的金帐和那些神情紧张窃窃的侍卫眼里,看出些端倪,明白了也先为什么会说什么天意,什么真龙之类的鬼话,居然就这么放过了朱祁镇。

什么真龙,都是骗人的鬼话!

喜宁郁郁地想着,若是真龙,当初土木堡之战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施展神威,反败为胜,眼看着几十万人,就那么活生生地被挤死、踩死、射死、砍死,他就那么看着,看着这个皇帝偏听偏信,无所作为,生生葬送了几十万人。

其中,还有他们王家仅余的男丁。

他已经没希望了,就只有个弟弟靠着他入宫换回来的钱保住了性命,又靠他上下打点着才进了禁卫军,做了朱祁镇的禁军侍卫,兄弟俩一同在宫里做事,为的是日后可以生活的好一点,为的是让王家的后代不必像他们这样受苦。

可是他没想到,在瓦剌人打来的时候,被那乱箭射中的,会是他的弟弟,而不是他。

那时他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之余,只看到那个尚未及弱冠的少年,为了保护朱祁镇,就那么惨死在他的面前,倒死,都没有闭上双眼。

他们王家的希望,就这么彻底断绝了。

喜宁那个时候就发誓,要毁了大明的江山,甚至要让朱家王朝从此灭绝,让朱氏子孙也像他们一样,就此断绝。

可是他没想到,在土木堡势若猛虎以一敌十的瓦剌人,竟然攻不破一个只剩下十万后备部队的北京城。…电脑小说站

更想不到的是。除了他之外,明朝的每个关口,每个将士,再没有人肯为了朱祁镇屈服,没有人肯背叛自己的国家和百姓。

他地梦想彻底失败了。

也先一败涂地,甚至连瓦剌国主和知院都不肯再做他的傀儡,带着自己部落的人马与他分道扬镳。他们已经再也没有进攻北京城的能力了。

所以他才会提出绕道曲线进攻的方法,虽然多走些路,但一来那边的关口守军实力大不如宣府和大同,二来朱祁镇身子虚弱,如此严冬让他长途跋涉。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就算不能灭尽朱家子孙,能够杀了这个罪魁祸首,也算是报了点仇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朱祁镇这个时候会生病,有铁木尔和纱耶娜力保。他是怎么也无法将他带走的。他被铁木尔一顿恐吓,连个兔儿模样小厮地豆腐都没吃着,就这么灰溜溜地回来了。又怨又恨之下。他便向也先添油加醋地说了铁木尔跟朱祁镇的交情,果然激怒了也先,起了杀心。

这一次,居然是老天爷跟他作对,一个电闪雷鸣,就轻轻松松将他一切努力化为乌有,改变了也先的念头。

他一腔子的邪火无处发泄,出了也先的帐篷。郁郁地生着闷气,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走到了朱祁镇地帐篷外面。

喜宁望着那帐篷,越看越是生气,越看越是火大。也不知站了多久,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雪花。几乎要变成个雪人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叫袁斌的小厮从帐篷里走出来,端了个木盆,从地上挖了些雪放进去,只怕是准备烧水伺候那个过期皇帝。

他心中一动,正想过去,却见帐篷的门帘掀开,朱祁镇走到门口,轻轻地替他拂去落在身上的雪花,那眼神温柔似水,绝然不像是主仆之间地感情。而那个小厮竟然丝毫没觉得意外,甚至还回过头去跟他说了些什么,两人又一同走回了帐篷里。

喜宁顿时一阵狂喜,真是想不到,这个朱祁镇竟然也有这等龙阳之癖,难怪昨日铁木尔会那么护着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厮,而不肯跟他换人。

如今,就算现在杀不了朱祁镇,能杀了他心爱的人,看到他那时痛苦地样子,也能一泄他的心头之恨。

次日清晨,朱祁镇像往常一样穿好了衣服,等着凌若辰领了早饭回来,可是左等右等,直到日上三竿,都没看到凌若辰的踪迹。

他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忍不住出了帐篷去找她。

可是问遍了她平时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

莫名地,他的心就被揪了起来。

她到底会去了哪里?经过昨日的缠绵,两人感情更近了一步,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够自傲一起,又怎么会舍得不告而别。

莫非,她有了什么意外?

这个认知让他更是心急如焚,终于忍不住,直奔铁木尔的大帐。

到了那里,他才知道,铁木尔那晚大醉之后,回来昏睡一场,醒来又是喝酒,如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根本就听不到他说话。

自然,凌若辰也不会在他那里。

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铁木尔地一个亲兵急匆匆地跑来,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叫道:“小人哈铭,参加陛下!陛下,你的那个侍从袁斌,就是小的带来雪谷的,他现在出事了,还请陛下速速前去搭救!”

朱祁镇一惊,急忙问道:“她出了什么事?现在在哪里?”

哈铭一边拉着他向外跑,一边急急地说道:“他不知怎么得罪了喜公公,今天一早被喜公公带走了,听说正在谷口,准备将他活埋了!”

“活埋?”

朱祁镇脑中轰的一声,差点就站不住了,幸好被哈铭及时扶了一把,他定住身形,深吸了口气,“我没事,我们赶紧去救人吧!”

哈铭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几乎没膝地积雪,向喜宁行刑的地方赶去。还没到谷口,就看到许多人都赶着过去围观,他们更是加紧了几步,赶了过去。

只见那雪谷口原本挖好地陷阱旁,喜宁正得意洋洋地冲着凌若辰大笑,凌若辰被人捆绑着双臂,却不甘示弱地回骂着他,朱祁镇他们远远地听不到她在骂什么,只是似乎终于激怒了喜宁,一挥手,那些武士就将她推下了陷阱,开始拿铁锹铲起地上的积雪和泥土向下抛去…………

【第五卷 塞上】第二十二章 同生

“住手!…………”

朱祁镇猛地甩开了哈铭,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陷阱那边冲了过去。

在后面围观的牧民和瓦剌士兵,看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大明前任皇帝如同疯了一般的神情和举动,不由自主地给他让开一条路来,让他直冲了过去,竟无一人敢加以阻拦。

朱祁镇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直接就跳进了陷阱中,一把拉起了凌若辰,拂去她身上的冰雪,自己用身体挡在了她的身前,仰起头来,冲着上面站着的人狂吼道:“你们若是想杀她,就先杀了我!…………”

他瞪着众人的眼睛都已经急得发红了,俊朗的面庞上更是不顾一切的疯狂神情,就那么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着,全然没了平日淡然自若的风度。

可是,就这样的朱祁镇,却慑服了众人。

再没有一个瓦剌人敢向下填土抛冰,甚至连原本握在手中的铁锹都扔在了地上。

喜宁见状,顿时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把他拖出来!把他给我拖出来!…………”

周围的人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陷阱下面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汉人,这三个都是汉人,可是就连他们,都看不起上面的这一个,都不忍再对下面那两个生死与共的人下手。

朱祁镇紧紧地抱着凌若辰,给她解开身上的绳索,双眼却死死地盯着喜宁,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除非你们先杀了我,否则休想再动她一根汗毛!…………”

第一次,喜宁竟然被他的眼神看得背心发冷,连高高举起的手,都挥不下去。连要出口的狠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谁敢再动他们一下,就休怪我铁木尔刀下无情!…………”

远远地,猛然传来一声厉喝,铁木尔的人马未到。声音已经先行传到了。

那些个瓦剌武士一向敬重于他,更是不肯动手,默默地退了几步,看着哈铭帮朱祁镇拉着凌若辰爬出了陷阱,都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铁木尔赶到的时候。朱祁镇抱着浑身都被冰雪湿透的凌若辰,面色苍白,神色却是无比的坚定,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他,不管别人是怎么看怎么想地。他都不再放手。他走出来的时候,就连那些身经百战杀人不眨眼的瓦剌武士,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道路,甚至连喜宁在旁边叫嚣起来,让他们拦住,都没有一个人理会。

这个看起来如此文弱的过气皇帝,曾经是他们鄙视嘲笑的对象,可此刻给他们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强大,如此地不可轻辱。

铁木尔飞身下马。直冲到他们面前,一把解开身上披风,递给朱祁镇,让他将凌若辰包了起来,顺手一指自己的马。冲着哈铭说道:“你先带他们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哈铭点点头。扶着朱祁镇和凌若辰上马,自己另外从跟着铁木尔赶来的随从那里牵了匹马,带着他们先行回去。

临行的时候,朱祁镇回过头去,深深地忘了喜宁一眼,一言未发,转身离去。

喜宁却被他看得如堕冰窖,再看到铁木尔阴着脸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不由得浑身发抖,后退了几步,赔笑道:“将军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动手!”

铁木尔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动手,动手打你?我还嫌弄脏了我的手!”

“那我自己打!”

喜宁自打了个耳光,谄媚地笑着说道:“是小地该死,还请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小的这一次吧!”

铁木尔冷笑着望着他,眼神如刀子般锋利,仍是一步不停地朝他逼近,逼得他不得不一步步后退,两旁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看着他们两个,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丝。

喜宁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腾腾,也不由得慌了,退到了那个本来要活埋凌若辰的陷阱前,再退无可退,只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如捣蒜般在雪地里磕着头,哭喊着说道:“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以后再也不敢冒犯将军地虎威了,求将军就饶了小人吧!”

铁木尔在他面前站定,轻蔑地俯视着他,猛然抬脚,一脚就将他踹进了陷阱中,冷冷地说道:“你在这里面呆一天,不死算你命大,若是敢出来…………”他转向周围的武士,森然说道:“就给我丢出谷去喂狼!…………”

“是!…………”

跟着他来的侍卫轰然响应,十来个人飞快地列队跑过去,将陷阱团团围住。

原来跟着喜宁来地那些武士退到了一旁,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他们是跟着喜宁来的,方才也曾亲手将那个汉人推进了陷阱里要活埋了他。

铁木尔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了一个百夫长的身上,一挑眉,那人慌忙站了出来,冲他行了一礼,“将军请吩咐!”

铁木尔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回去吧,代我转告太师,以后要抓要杀我的人,至少先告诉我一声!”

百夫长应了一声,带着队伍,头也不回地离去,任凭喜宁在后面如何哭号呼喊,都再无一人理会。

铁木尔走到陷阱边,看到喜宁还在下面哀嚎不断,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踢了几脚冰雪块下去,砸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抱头哭喊求饶,这才冷冷地说道:“我劝你还是少费力气了,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变,想活下去就老老实实呆着,再喊得烦了,我直接就让他们埋了你换个清净!”

喜宁被冰雪砸了一头一脸,那些雪一沾身就化成了水,流进了脖子里,冰冷刺骨,转眼就将打湿了的衣服冻结成硬块,可他一看到铁木尔森冷的眼神,就知道再说也无用了,只得抱紧了双臂,牙齿打战,乖乖地蹲在了下面,不敢再嚎叫求饶了。

铁木尔这才回过头来,冲着守在陷阱旁地侍卫说道:“看紧了他,不管谁来,想带走他的话,先来找我!”

说罢,他从手下那里接过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扬鞭而去,马蹄后面溅起的冰雪,如一条翻滚的长蛇,在阳光地映照下,显得格外得夺目。

【第五卷 塞上】第二十三章 早餐

凌若辰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一会像是处于冰窖之中,几乎冻成了冰块,一会又被放在火炉之上,差点烤成了焦炭,如此反反复复,在冰与火之间痛苦挣扎,那种滋味,简直比死都要难受。

若是没有耳边那人殷切的声音,若是没有那人用身体温暖她,用毛巾替她降温,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得过去,多少次都差点想放弃,想在冰火中彻底解脱,都被他一声声地喊了回来。

等到她终于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胡子拉碴,面容憔悴无比的男人,瘦得连眼睛都凹陷了下去,但在一看到她睁眼的时候,那布满血丝的眼里,还是闪烁出无比欢喜的光芒,只是动作还是那么轻柔,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淡淡地说:“你终于醒了?快起来吃饭吧!”

那口气平淡的好像是在说她贪睡起晚了,而不是熬过了这么艰难的时刻,只是,那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沙哑和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关切和疲惫。

凌若辰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张张口,先是嗓子干哑得说不出话来,他顺手递过来一杯清茶,淡淡的,却无比馨香,她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喉咙,这才深深地望着他,轻笑着说道:“我倒是真的饿了想吃饭,只不过现在好像还没力气起来。”

“我喂你!”朱祁镇微微一笑,扶着她坐好,从桌上端过早已准备好的米粥,自己先尝了一口,“还好,这次没有凉!”

凌若辰张口吃了一勺,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他的面庞,温热的米粥流入腹中。引得下面的肠胃又咕咕抗议起来,她这才狼狈地笑笑,说道:“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还真是饿得不轻快啊!”

朱祁镇轻笑着一勺接一勺地给她喂过去,她大口大口地吃着,此刻简直觉得这白米粥就是天下第一的美味,一口气将一大碗都吃得精光。…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想再要一些。朱祁镇却不肯再给了,理由是她昏迷了好几天,肠胃都空乏了,若是一下吃得太多。只怕会撑坏了,只能一次一碗,多吃几次,等身体恢复了才可以正常地大吃大喝。

凌若辰这才知道,他为了照顾她。这几日来他自己也没有正常饮食,当下便逼着他也吃了两大碗粥,吃饱喝足。他的脸色才微微好看了一点,不复之前苍白得吓人了。

两人在帐中静养,也没人来打搅他们,却不知铁木尔那边,差点就吵翻了天。

那日喜宁被困在陷阱中冻了一天一夜,也先派人去也能没救出他来,也算是他命大,被冻得半死。回去经过那赤脚大夫用土法治疗,竟然又活转过来。他一醒来,当即就向也先添油加醋地哭诉了铁木尔的霸道专横,对朱祁镇地尊重态度甚至超过了对也先的,只怕他的心思也已经偏向了那边。日后若是再有战事,就算是也先。也调他不动了。

也先本来就因为铁木尔的手下不肯听令而暗自生气,如今听他这么一说,越发的恼怒,抓来这朱祁镇,非但没有换来什么好处,而且还白白损失了一个弟弟和数万人马,如今又搞得铁木尔跟他几乎反目,真真是得不偿失。

可被喜宁撺掇的杀机方起,他又想起之前的天降奇雷,仍是心有余悸,思前想后,安抚了喜宁离去。然后将铁木尔招来训斥了一通。也先本想他若是反驳,正好借此机会扣留了他收回部分兵权,可是没想到铁木尔主动来请罪,说是一时冲动,差点误杀了喜宁,坏了大哥地计划,经过他的一番苦劝,朱祁镇终于同意写书信给明军的守将,让他们送赎金来。

也先闻言大喜过望,只道是铁木尔虽然优待朱祁镇,也不过是看着他是个摇钱树的份上,当即便命人设宴,兄弟二人开怀畅饮,大醉方归。

不想也先一时高兴,将这事说了出去,传入了纱耶娜的耳中,这刁蛮郡主那日被朱祁镇婉拒,虽然是痛哭了一场,但她性子倔强,越是如此,越是觉得他不同于其他追求自己地人,更是多上了几分心。

如今一听说铁木尔竟然劝服了朱祁镇写信,让明军那边送赎金来,纱耶娜顿时着了急,跑到铁木尔的帐中冲他大发了一通脾气,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朱祁镇回去。

铁木尔被她纠缠不过,这两日本来就担心凌若辰的情况,可又不便当着朱祁镇的面表示关心,郁结于心,脾气自然就比平日大了几分,忍无可忍之下,便叫她有本事自己去搞定了朱祁镇,若是他肯娶她,不管是走是留,都不会少了她,若是不肯,她有什么资格多管这些个闲事。

纱耶娜一向被兄长们娇宠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被他一通训斥之后,又气有恼,索性直奔朱祁镇的营帐,就不信以她郡主之尊地真心,就打动不了一个阶下囚。

她一路疾行而去,也没带侍女随行,到了朱祁镇的营帐,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直接掀了帘子闯了进去。

进去之时,正好看见朱祁镇在给凌若辰喂饭,虽然容颜憔悴,疲惫不堪,可是两人神色间的脉脉情意,就算是瞎子也感觉地出来,纱耶娜站在门口看着,一时间呆在那里,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倒是凌若辰先看到了她,轻轻地推了下朱祁镇,冲着她点了点头。

朱祁镇急忙扶着她先躺下休息,自己起身走到纱耶娜面前,客气有礼地说道:“不知郡主光临,一时失迎,还望郡主海涵。”

纱耶娜眼睛却紧紧盯在凌若辰的身上,看清楚她不过是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并非女子,心中更是意外,不明白他们两人为何会有那等亲昵暧昧的感觉,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你们…………你们刚才在………在做什么?”

朱祁镇淡淡一笑,有些冷淡地说道:“他前两日差点被喜宁给活埋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我若不是亲自照顾他,难道还能指望别人吗?”

纱耶娜松了口气,见他短短几日不见就憔悴消瘦了不少,有些心疼地说道:“这些下贱之事怎么能让你做呢?看你这两天就瘦了这么多,不如我找两个侍女来照顾他,我再给你另外弄个营帐好好修养一下,免得累坏了你!”

朱祁镇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的人,我会自己照顾,不劳郡主费心了!”

纱耶娜顿时呆住了,指指凌若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他是你的人?你们…………”她打了个战栗,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一跺脚,转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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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塞上】第二十四章 定计

铁木尔怎么也没想到,朱祁镇居然敢在纱耶娜面前坦言而为,说凌若辰假扮的那男子是他的人,气得纱耶娜又跑来他这里大发脾气,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还口口声声要让他帮她杀了那个竟敢勾引朱祁镇的“兔儿爷”。

铁木尔有苦说不出,更不知该如何安慰纱耶娜才好,只得任她胡闹了一阵,将他营帐里的东西又摔又砸,搞得一塌糊涂,这才离去。

等她走了以后,他这才收拾了心情,亲自去看看那两个将她气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不想朱祁镇和凌若辰早就猜到他回来,都收拾好了静坐在那里下棋等着。

只不过,他们这次下得棋,铁木尔是一点也没看懂。

凌若辰一看到他来,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你既然来了,就跟他下棋吧,我的围棋水平烂的要死,连这五子棋都老输给他,你们两个下棋,我再休息一会。”

朱祁镇也冲他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他坐下,轻笑着说道:“等将军好久了,你可总算肯大驾光临了!”

铁木尔坐在凌若辰让出来的位置上,汗颜地说道:“陛下若是找我,为何不让人叫我一声,何必在此苦等?”

朱祁镇淡然一笑,说道:“我这里也不是什么急事,将军那边,尚需安抚郡主,这麻烦是我惹下的,却要将军受累,我们反正左右无事,索性下下棋解闷了。”

铁木尔苦笑着说道:“说起来是我那妹子任性,还望二位不要见怪,以后我会慢慢给她解释的。”

凌若辰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才是不是吓到她了?其实郡主活泼开朗,我也很喜欢。只不过…………”她瞥了朱祁镇一眼,轻笑着说道:“她实在是看错了人,这个家伙又闷又无趣,还专爱说大道理管人,才配不上她呢!”

朱祁镇摇了摇头,轻叹道:“令妹人才出众,只是我家有河东狮。哪里还敢累及别的女子。还望将军海涵。今日我找将军,其实是想说说喜宁的事情。”

铁木尔起初听凌若辰所言之时,心里说不出的酸痛,那人在她心中就算有再多不是,可她还是对别人的心意连看都不看一眼。此刻突然听朱祁镇讲到正事。他也只得将心里乱糟糟的情绪收拾起来,正色说道:“陛下上次跟我说地,派人送亲笔书信给明军,索求赎金赎还陛下归国之事,我已经跟大哥说了。大哥一口答应,还保证只要赎金一到,就立刻放陛下回国。。。绝不反悔。”

朱祁镇点点头,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是多一天也不想留我在这里浪费粮食了。只是…………唉,不管以后怎样,这次希望将军能设法说服太师,务必让喜宁作为使者前去宣府送信,我这里在另选一人作为副使协同前往。”

“派谁呢?”铁木尔点了点头。“说服大哥不难,那喜宁原本就是最熟悉宣府将领的人,确实也是最合适的使者人选,只是,这副使的人选。倒是需要慎之又慎了。”

朱祁镇轻叹一声,说道:“所以。我想请将军给我一份目前在你营中的我军百夫长以上的俘虏名单,从中选出一人来。”

“何必那么麻烦?我去不就行了?”

凌若辰忍不住抢着说道:“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了,休息两天就好了。这次的事情关系重大,若是用人不当,不但除不掉那个奸贼,反倒会身受其害。所以,派我去是最保险不过地了!”

“不行!”

朱祁镇和铁木尔异口同声地反对,刚一说完,就对视了一眼,铁木尔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喜宁又奸又滑,你身无武功,以前又跟他相识,若是单独跟他出去,万一被他看出破绽,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朱祁镇微微皱起了眉,看了凌若辰一眼,“铁木尔将军说的不错,你去的风险太大,万万不可!”

“为什么不行?”

凌若辰愤愤地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这个时候他们倒是站到统一战线上了,联合起来想要欺负她,“别人难道去了就不危险了?再说,喜宁已经怕了铁木尔,哪里还有胆子来惹我,我有哈铭保护,到了那边又都是石亨的部下,说起来还是我认识的最多,能有什么危险?你们想想,现在哪个守将还敢接你地书信?若是别人去了,只怕是连镇守将军都见不到,就又被打发回来了。”

她顿了下,吸了口气,镇定了下情绪,深深地望着朱祁镇说道:“要知道,喜宁一日不除,我们就会越来越危险,我冒这一次险,就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难道还不值得去做吗?你们相信我,连那大雪崩都弄不死我,证明老天爷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就他个小小的太监,害不到我的!”

她冲着朱祁镇连使眼色,朱祁镇却一直摇头。

他也知道,她是想提醒他,史书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喜宁确实是死了,而他们两个,就算有多少的艰难险阻,终究还是能够重回北京城。只不过,一想到那日从冰窟里将她拉出来,看着她几日几夜挣扎在生死边缘地时候,他就心惊肉跳,不管怎样,他已经经受不起再来一次这样的折磨了。

所以凌若辰再怎么坚持,他都视若无睹,死活也不肯松了这个口。

凌若辰见他如此这般,也是越发来气,索性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优势,大有上大学时参加辩论会时那股不达目地决不罢休的气势,就差连“对方辩友”几个字也加进去了。

铁木尔见她说得如此起劲,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病,越说越来了精神,眼中的神采奕奕,让人根本就不在乎那张丑陋的面具,全然被她那股子不屈不挠的劲头吸引,他的心中不由得一动,忍不住说道:“其实…………如果你坚持要去,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凌若辰地眼睛一亮,“你支持我去?”

朱祁镇愣了一下,转过头盯着他,“不管怎样,我不能再让她去冒任何险了!”

铁木尔轻咳了一声,微微有些尴尬地说道:“如果我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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