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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光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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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拉低声在克斯拉耳边说道。

“那些恐怖份子既然是对我国有大阴谋,必定会再次想方设法进入费沙来捣乱,我们何不来个将计就计?一面明查,一面暗查。在入境关口的外面,先利用类似入境检查的方法,相信不久还可以查到携带海洛因之类毒品的人,那些人当中只要被我们抓到一个,并保证他不死,就一定能够增加一些线索。”

“你是说避开正面的绑架事件,以加强出入境检查为侧面,从毒品方面展开进一步调查吗?”

克斯拉不由佩服这位年轻元帅的智慧。

“这主意的确不错,但是为什么你会想到这个呢?”

“善于利用毒品来控制人心或作案的人,不自觉的令我想起了十六年前那个恐怖组织……”

“你是说……地球教?”

克斯拉听了缪拉的回答,猛然怔住了。

第九章 笑与冤(上)

所谓和平,尽管是人人都喜爱和鼓舞的优美字眼,但要保持和平,却似乎永远是不可能的事。因为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和平,更没有绝对理想的共和国。自从十几年前“费沙的黑狐”鲁宾斯基临死时的“火祭”以后,海尼森已经完全不像一个自治领的首府,是在总理菲列特利加和杨舰队总司令尤里安的带领下,经过全体人民的努力,好容易才重新建设起来。本以为建设与改革就换来了永远的安宁,但人们却还是都想错了。

“杨那座破坟墓,居然还有人去把它弄得更破吗?”

早已退休多年的后勤本部长亚列克斯。卡介伦听说杨的坟墓遭袭,便带着小女儿玛莉亚,当天下午就到了舰队。虽然心里为去世十多年的老战友感到非常不平,口中却还是说着戏谑式的话。

“看来那些看守墓园的人,比较喜欢破坏之后再来建设。尤里安,等杨夫人可以再工作了的时候,麻烦你去告诉她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把那些人全都踢到建筑工地上去做搬运和清扫工作。”

“卡介伦提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开这种玩笑?”

尤里安哭笑不得的望着那年老中将的脸。

“现在的后勤部长是莎洛特,她说了才能算数,至于你这个做爸爸的,作不了主。”

“本来我到这儿来,是想让玛莉亚来帮着她姐姐搞搞后勤工作的,可偏偏遇到这种事情。”

卡介伦摇头叹息着。

“杨那个家伙,说他自颈部以下都没有用,他还真就是,连魂魄都要任人宰割。”

“关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栏杆边上的亚典波罗,一面摆弄手里的黑色扁帽一面说。

“杨提督的骨灰盒倒是一点没有损伤,诺薇卡已经把它埋到更深的地方。至于恐怖份子的事情,钟泰来少将已经带人去查了。”

“那个新任的参谋长?他在那里起什么哄?”

卡介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尤里安解释说:“钟少将是毛遂自荐要去追查这件案子的。我已经派兵在边境上加强了防守,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最高评议会那边少了杨夫人,显得比较混乱。的确是钟少将为他们做了些思想工作,才把他们的情绪安抚下来的。所以,我理所当然的答应了他的请求,他在军政两方面的才能都不错,我相信也能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既然总司令和副司令都已经这么决定了,那我还是走了吧,带着玛莉亚回我老婆的茶餐厅去,继续做我们的小生意。”

卡介伦苦笑着搓了搓双手。

“再去杨的新坟上,给他干上一杯加了白兰地的上好红茶,让他保佑我们家生意兴隆。顺便给尤里安和亚典波罗也讨点儿福气,三十四岁的晚婚丈夫早点和卡琳生个孩子,四十七岁的独身中年也快些结婚或是入党。”

“这个卡介伦提督,脾气怎么还是不改?”

尤里安指着卡介伦离去的方向,无可奈何的和亚典波罗对视了一眼。

“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该不会是你也要学他来乱开我的玩笑吧。”

亚典波罗奇怪的盯着尤里安。

“好像真是他说的那样啊。”

尤里安眨了眨眼睛。

“整个杨舰队正常人不少,怪人好像就只有你亚典波罗提督一个啊。结不结婚倒是你自己坚持的看法,可是入党总该……你居然连杨夫人和我的面子都不给,难道只是入党就会有人吃了你不成?全议会的议员,就你一个无党派人士,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本来我就不想当什么议员,提到政治我就头疼,”

亚典波罗搔了搔脑袋。

“在我看来,每次议会召开,我就像是进了精神病院一样,听着一群政坛上的疯子在那里为了让总理采纳自己的建议而发飙……看来我是从前听特留尼西特那家伙的演讲听怕了,一开会我就浑身不自在。”

“但是如果杨夫人采纳了某人的好建议,你同样也会站起来拍拍手,或是翘翘大拇指吧。比如昨天的会议,钟少将表现出色,你不也和他握手了吗?”

“拜托,那只是形式好不好?我这个议员是你们硬推上去的,我才不喜欢。”

亚典波罗叉起腰,做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姿势。

“比如说,以前杨夫人叫巴拉特共和政府的主席,现在却叫总理。就这个问题,也要开个会来争论好几天,我可受不了。”

正在这时候,一个士兵上前来向尤里安报告消息:“元帅,钟少将想请您去旗舰里密谈。”

“他一定是查到什么线索了,亚典波罗提督也一起去吧。”

尤里安转头朝向亚典波罗。

可是那名士兵又说:“不过钟少将声明只要敏兹元帅一人与其详谈。”

“算了,我还是去忙我的事情吧。”

亚典波罗一向对任何事情都不太好奇,为了不让尤里安为难,他自行提出先去工作。

“哎,自从少了先寇布和波布兰,杨舰队就已经陷入沉默了。尤里安,还是爆发一点比较好,不要在沉默中灭亡啊。”

“知道啦!”

尤里安又好气又好笑的向他挥挥手,便跟着士兵走向了旗舰“尤里西斯”。

“元帅,是不是要喝杯红茶呢?”

面对来到的尤里安,那位脸上总带着微笑的参谋长似乎预先准备了上好的红茶。

“谢谢。”

尤里安接过茶杯,坐到舱门旁边。透过狭小的天窗,才发现天空已经放晴了,蔚蓝得像晶莹的宝石。或许,是杨提督的灵魂重新入土,得到了女儿的安抚,他正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把扁帽遮在脸上又睡着了吧……

“元帅,我泡的红茶还算正宗吧?”

钟泰来轻轻问了一声,打断了尤里安的思绪。

“不瞒你说,虽然跟我泡的不太一样,但却有一种独特清香。”

尤里安笑了一笑,接着询问道。

“我想你应该不是请我喝红茶,而是要报告什么情况吧。”

“对,关于杨元帅坟墓遭袭击的恐怖事件,我们这边已经有一些头绪了。”

钟泰来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小小的金属片,放到尤里安面前。

“元帅,你来看一看,这件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

尤里安拈起那金属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这种东西就是在杨元帅的坟墓周围发现的,是那枚小型空投弹外壳的碎片。我已经吩咐过手下们,把其中的一些交给专业人员进行检验,结果……”

“到底怎么样?”

“据专业检验报告说,那枚小型空投弹是微型飞弹的一种,专门用来对地攻击,弹头是镭射融合的流动性金属材料,而推动它发射的是2MW级的超微型推进机关。所以,它才会在爆炸以后形成极小的碎片,有的甚至会化为乌有。”

“什么?镭射融合的流动性金属的弹头以2MW级的超微型机关推进,那不是……和帝国战斗机‘王尔古雷’的类似装置吗?”

尤里安顿时心寒到了极点。

“难道……恐怖份子是来自帝国的人?”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有了这条线索,我们就好查多了。”

钟泰来继续说道。

“将整个海尼森所有的舰艇和战斗机作个详细调查,只要查到有这种装置,就暂时拘留舰艇或飞机的主人,一定可以找出制造这次恐怖事件的真凶。”

注视着那位比自己大五岁的参谋长胸有成竹般的表情,尤里安像是放心了。“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办好了。不过抓人要有目的和明确的证据,要小心处理才是。”

“元帅尽管放心。”

钟泰来行了军礼,目送尤里安的身影远去,他才重新翻开桌上的一叠文件。

到底,自己在追求什么呢?军人并不是令他崇拜的人,就算是黄金狮子帝莱因哈特,或者不败的魔术师杨威利,他们最后的结果,都不过是被一b敾仆了诼瘛R磺械囊磺校杂谥犹├炊贾皇悄:ㄒ磺逦模挥兴约旱挠跋瘛N⑿Φ谋澈螅膊恢赖自套攀裁矗┒浪约呵宄约河Ω米龅氖虑椤?

他揭下头上的黑色扁帽,望向远方的天宇。想要避开那一丝阳光,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视觉神经。第一次,他落泪了。

第九章 笑与冤(下)

毕典菲尔特和他的“黑色枪骑兵”第七分舰队一起,护送着亚力克于一天的午夜时分,到达了帝国原都城——奥丁。

“王虎”着陆以后,亚力克并没有立刻下去,而停留在舰桥之上,眺望无垠的夜空。不同于费沙,奥丁的冬季是多雾的,即便是夜晚,那些浓厚的雾气也容易在四面八方凝结起来。远处和近处的建筑,都被笼罩在其中,叫人看不真切,只有路灯昏黄的光较为引人注目,不过那也是朦胧而虚幻的微弱光辉。在这市区和郊区的分界线上,隐隐约约听得见来自乡村的小调和号子,夹杂着城区那边汽车碾过公路时的呼啸。

“陛下,您该下来了。”

毕典菲尔特走上舰桥,轻轻唤了一声。或许是因为夜太静,雾太浓,他又觉得沉闷的原因,便自然提不高声调。

“元帅,母后到底为什么要你护送我来这里,而不是回费沙呢?”

亚力克忽然转过头来。

“是不是费沙出了事情,而母后要你瞒着我?”

“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只是皇太后对微臣说,陛下再过两年就要亲政了,所以要您跟着国务尚书学些实际性的东西。”

听到亚力克的话,毕典菲尔特不禁打了个寒噤。他当然知道安妮罗杰被绑架的事,但希尔德交代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亚力克,否则以军法处置。即便是急性子的猛将,为了不让他所疼爱的陛下担心,也只能硬憋着吞苦水。

“是这样吗?母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明,居然不留我在费沙了?”

“皇太后对于陛下出走的事感到非常内疚,所以……”

“行了,既然是母后的意思,那么我遵照就是。请元帅带我去见米达麦亚尚书,顺便也让回去的士兵帮我捎个信,说我会在这里用心学习国政的。奥丁我是第一次来,换了一个环境,在这里学习任何东西都应该比在费沙容易,不是吗?”

“陛下可以这样想就太好了!”

毕典菲尔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连他也不说实话了呢?亚力克跟着橘色头发的元帅上了车,开往米达麦亚在奥丁的官邸,心里却甚是纳闷。他非常清楚坐在自己身边这位元帅的直言不讳,而毕典菲尔特不久前的回答,语调并不自然。从他的眼里,亚力克隐隐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担忧,那个眼神,仿佛一团郁结得不能猛烈燃烧的火……

尽管,此时的费沙皇宫因安妮罗杰的失踪,而陷入隐匿性的混乱,但希尔德和克斯拉终于没有让此事张扬到宫外,求得了表面上的平静。另一方面,在远离费沙的海尼森,菲列特莉加因病不能工作,尤里安暂时代理了她的职务,成为临时总理。而杨之坟墓袭击事件,也已完全交给了钟泰来负责。尤里安在议会上并没有偏向于某些议员的观点,他只是保持中立。他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妥协的人,但自己的主张却又并不偏激和强硬,作为杨威利的后继者,他表现出的仍旧是自然而沉稳的作风。

然而,接下来就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让整个杨舰队都陷入了惊诧。几天以来,钟泰来和手下四处检查各种舰艇和飞机,并没有发现“斯巴达尼恩”和其他的低级战机有任何异状。在整个海尼森星球,装有2MW级的小型核机关推进微型飞弹发射装置的,只有菲利克斯的“王尔古雷”。

“你说什么?袭击杨提督坟墓的是菲利克斯的那架‘王尔古雷’?”

当尤里安得知这个消息,不禁大吃一惊。

“我们也不敢相信,但是元帅,的确只有那个来自费沙的少年的‘王尔古雷’上,才配有那种装置。”

钟泰来的语气非常平淡。

“所以,请元帅下令逮捕菲利克斯来问话。”

“逮捕菲利克斯?”

尤里安不满意的皱起眉头。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难道除了那架战斗艇,就真的没有别的飞机装有那种设备了吗?‘王尔古雷’是舰载机,要配合战舰用于宇宙间的空战,怎么可能在地面上空单独使用?”

“元帅应该清楚,菲利克斯是帝国的人。而且,我们已经查到了他模糊的身世背景,他是帝国某位官员的独子。”

钟泰来依旧平淡的回答。

“在恐怖事件没有查出真相前,我们必须逮捕一切嫌疑犯进行询问。元帅的顾虑我很清楚,您是担心拘留菲利克斯,会影响我们自治领和帝国之间的友邦关系。可这件事并非寻常,而是关系到巴拉特人民对我们的信任,眼见查到一丝线索却不去继续追查,我们怎么对得起人民?又怎么对得起杨元帅在天之灵?”

“但是菲利克斯不过是个孩子,诺薇卡又救过他的命,他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去炸毁诺薇卡父亲的坟墓?”

“元帅,在事情真相还没有查明前,一切与之相关的事情都值得怀疑。我并没有说菲利克斯就是凶手,但至少他应该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哪怕只有一点点关系,我们也要问出来。”

“我是经常去杨家的,菲利克斯也暂时住在那里。虽然我不能说完全了解那孩子,却可以看得出他颇有血性,并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

“或许真如您说的那样,菲利克斯并非可恶之人,但是帝国的人民生活在专制统治下,被统治、被支配的生活都已经过了近五个世纪。那种政治对他们来说,奇#書*網收集整理有时候就可以理解为无辜的下级被心怀叵测的上级强迫去做一些事情,下级却不敢违抗。即使现在是优秀的皇太后希尔格尔摄政,却依旧没有彻底清除专制的残余。如果那孩子是受到某位上级的蒙骗,而做出荒唐的事情,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钟少将,你还是先出去吧,这件事我还要考虑一下。”

尤里安苦恼的摸着额头。

“那我就先告辞了,请元帅细心斟酌。”

钟泰来行上一礼,接着便走出了旗舰内舱。

钟泰来离开了,尤里安却感到极度不宁。他当然清楚,菲利克斯是帝国国务尚书米达麦亚的儿子,然正因为如此,他才迟迟做不出最后决定。如果杨提督还在的话,他会如何处理类似的事呢?尤里安想了许久,竟想不出一点头绪。钟泰来的话无疑令他觉得有些偏激,他偏又挑不出其中的任何毛病,姓钟的参谋长出身政治家庭,而非军人世家,没有普通军人常信守的军事浪漫主义。尽管他的一些建议不会令所有人满意,但大家处在一个团队里,争论却显得非常必要,求同存异也是政府一贯提倡的方针。如果没有争论和异端,团队与民主共和制只能是一个虚伪的假面,钟泰来的加入,不能不说极其重要。至少,他的确立下了安抚民心的功劳。

凝重的气息,仿佛冻结的冰霜一样,紧贴在舱内的每一个角落。“尤里西斯”的内舱,此刻只剩下尤里安游丝般紊乱的愁绪……

军务部的拘留所外面,是一片喧闹和嘈杂,到处都围满了士兵。钟泰来竟来了个先斩后奏,在上级命令还未下达之前,私自带人去了杨家,将菲利克斯逮捕。此事诺薇卡并不知情,只因她一早就去医院看望生病的母亲,只留下了黑发少年一人。

“参谋长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再怎么说也应该等元帅下达逮捕令,才可以拘留嫌疑犯啊。”

“其实他这么做也不无道理,早点盘问那小子,事情就早点解决嘛。只不过是拘留问话,又不是要严刑拷打,那个小子不会死的。”

“可据说那小子是帝国一位将领的宝贝儿子,这件事情要是让帝国的人知道了,会不会又和我们打仗啊?”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钟参谋长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他知道如何才能处理好这件事的,至少要从那孩子的嘴里套出行凶的主谋。”

“还有件事不知你们听说没有,帝国元帅奥古斯特。沙穆艾尔。瓦列已经要抵达我们这边的大使馆,说是要协助我国追查这次的恐怖事件。”

“帝国的人倒是挺热心呢,不过是不是作戏就不得而知了。说不定他们是来探听虚实的,看看我们的军队和人民是不是因为杨元帅的坟墓遭袭而乱作一团。”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

一个稚气却带着严肃的女声忽然响在人群里,霎时间,所有的士兵都不作声了,来人正是诺薇卡。

“杨……杨少尉?”

众士兵都傻了眼,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那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变成严厉的样子。

诺薇卡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走到拘留所的大门前,冲守门的卫兵说:“麻烦你们去通报参谋长一声,我想和菲利克斯见面。”

“这……”

卫兵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不方便吗?难道还要给你们红包?”

卫兵连忙解释道:“不,杨少尉误会了。其实是参谋长交代过,在菲利克斯没有招供之前,不许任何人见他……”

“这可奇怪了,就是监狱里罪名成立的真犯人,也不见得连亲戚朋友都不让见面的吧。我看参谋长不是针对案子,是针对人,因为我和菲利克斯是朋友,对不对?如果他要故意去猜测什么,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抓去拘留呢?”

“杨少尉,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好吗?”

卫兵苦着脸说。

“参谋长吩咐下来的事,我们实在……”

“你们就让杨少尉去见菲利克斯吧!”

从门口走出一个瘦高个子的人影,正是钟泰来。

“多谢你了,参谋长,你果然是通情达理,怪不得大家都称赞你呢。”

诺薇卡望了他一眼,径自走了进去。

菲利克斯叼着一根草叶,正对着天窗吹口哨。或许因为自己在军校的时候,被关过多次禁闭,所以进了拘留所,他也丝毫不感到害怕。见到诺薇卡,他仍旧是不正经的一笑。

“菲利克斯,这次都怨我,要是上午我在家的话,一定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你在内疚什么啊?我又没有怪过你。”

菲利克斯给诺薇卡递上一张纸巾。

“千万不要哭,要是实在忍不住,都一定要把眼泪擦干净,要不然很容易老的。”

“你都被关起来了,还跟我寻开心?”

诺薇卡看到他的样子,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告诉我,他们都问你什么了?你怎么回答的?”

“还能问我什么?”

菲利克斯拨弄着嘴角露出的草叶,满不在乎的回答。

“对于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你们想怎么认为就随便你们。”

“啊?”

诺薇卡惊讶的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是发烧了还是怎么的?他们明明是冤枉你,你却一句话都不解释?”

“只有真正做了缺德事的人才喜欢解释,那可不是本少爷我的作风。”

菲利克斯倔强的撇起嘴。

“如果他们觉得拘留的惩罚不够,就严刑拷问好了,那不才是他们喜欢的吗?”

“菲利克斯……”

“你听我说完嘛。把我关到监狱之后,然后就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我判什么刑,不过我比较喜欢死刑,请你有时间告诉他们一声,无期徒刑就免了。如果一辈子要我呆在那黑乎乎的地方,我会吃下几颗安眠药,然后再被人拖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我死了以后,只希望你给我立个碑,墓志铭就写上:菲利克斯,卒年十六岁,在牢狱中服毒自尽,随葬者——一架破飞机‘王尔古雷’,立碑者——海尼森第一公主诺文斯卡娅。”

诺薇卡用力推了他一把,“你不要说风凉话了好不好?听着,我不会让你含冤受屈,更不会让你死的!”

“喂!”

菲利克斯正想叫住她,诺薇卡却只丢给他一袋干粮,便头也不回的奔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诺薇卡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提着那一小袋干粮,菲利克斯无奈的坐到草床上,想着诺薇卡离去时那关切的眼神,不禁也感动万分。

“算了,诺薇卡对我这么好,她送给我的食物,我又怎么可以就这样扔掉呢?虽然没有胃口,不过还是勉强吃一点吧。”

啃着白面的烘饼,菲利克斯却突然咬到了饼中的一小块奇怪的硬物。顿时,他意外的惊讶了。

第十章 雷沉梦魇(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咬到面包里的硬物,菲利克斯心里有些紧张。趁着看守没注意,他故意打了个呵欠,便悄悄抓了干粮袋,钻到被子里假装睡觉。

面包里的东西果然不是那么简单,除了那金属小物件以外,还有一张很小的字条。黑发少年将被子拉开一条缝,借着天窗透射的微弱光线,小心的默读上面的文字:

“菲利克斯,我知道你被冤枉,但是负责此案的参谋长钟泰来,却一口咬定你与恐怖事件有关,所以现在我还没有办法救你出去。可是我怕他们对你不利,还是写了这些东西给你,那金属的小物件是一枚微型应急武器,虽然制作成指环的形状,但只要把它用力扔到地上,发射机关就会自动开启,放出杰服粒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随便动用它,除非你有生命危险时,方可以用它来解围,切记。”

“诺薇卡……为什么总是帮我?”

菲利克斯不知道是惊奇还是感激,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幸运。为什么每次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诺薇卡总会在最适当的时机出现?

自己接触过的女孩子甚多,无论在哪一所军校,他的帅气与叛逆总是能吸引越来越多的女孩,甚至他被处分的时候,女孩们都会“围攻”教官想替他出头。在他看来,女性不过是麻烦的人群,因此在女孩子面前的他,时常是一副冷漠表情。男同学们曾想说服他去尝试那所谓“男人必修的功课”,他只是一笑置之。

可是,自从诺薇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他心底便无端的滋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感。突然很想再见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坐在窗前,小心的往盛着半杯红茶的杯子里加入白兰地,茶与酒混合的一刹那,不同分子的结合飞快的产生一缕异香。那是一幅韵味十足的画,整个画面是冷暖结合的色调。凌乱得可以称为狼藉的房间里,和背景不协调的绽放着一株幽兰,小小的花瓣衬着风霜雨露,恰有一种动人心弦的抽象艺术。使那暗淡的画面,平添了一种难言的力量,一种属于生命的、属于灵魂的、属于感情的力量。或许,自己也不能再次看到那幅画,他觉得这一辈子,也许都要欠那个异国女孩的情谊了。

正当菲利克斯在感慨万千的时候,诺薇卡已经到了拘留所的前厅会客室。钟泰来坐在紫檀木的写字台前面,慢悠悠的抽着香烟。一个个大小各异的烟圈,像是要将整个会客室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看来参谋长知道我会来。”

诺薇卡上前几步,对着抽烟的人行过军礼,接着冷冷一笑。

“杨少尉请坐。”

钟泰来习惯性的微笑还礼,并为她冲上一杯红茶。

“谢谢,很有名的红茶呢,不知道参谋长泡茶的手艺是哪位高人传授?”

诺薇卡只尝了一小口。

“或许这茶有别人所说的老东方味道,不过我可能不太会品茶,自觉还是哥哥泡的茶喝起来更习惯,参谋长泡的好像多了一点苦涩的味道。”

“难得杨少尉赏识,钟某的茶道技术不过是祖辈传下来的,比起敏兹元帅自然是差了些。”

钟泰来笑着眯起眼睛。

“话又说回来,杨少尉不满意我对菲利克斯的处罚,其实才是最重要的吧。对于这件事情,我的确觉得很抱歉,正在写道歉信,还得麻烦你转交给敏兹元帅。”

“道歉信?”

“我没有得到元帅的许可,就私自作主逮捕了菲利克斯。但查出破坏杨元帅坟墓的恐怖份子一事刻不容缓,所以想请杨少尉帮我把信交给元帅,以表示我的歉意。我也相信那孩子是受到别人的指使或蒙蔽,而参与了错误的行动。毕竟多罗地亚回廊的那次小规模空战,单凭那空战技术也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否整改过战斗机的结构以及增加了新的功能,希望你可以理解。”

诺薇卡心中顿时生起了一股无名之火。那坐在对面的参谋长,到底是个怎样的厉害人物?在她没有发话之前,对方竟先用一封书信和一场根本不算战争的小型空战堵住了她的嘴,理由说得更头头是道。那看似亲切的微笑背后,果然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然而她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发火,否则事情会被搞得更加复杂。

“钟少将果真是一位出色的参谋长,哥哥有阁下这样的得力助手,相信他也非常满意。我这就告辞了,再见。”

“阁下,诺文斯卡娅不过是个少尉,用得着如此以礼相待吗?”

在钟泰来耳边低声说话的人,是跟着他十几年的副官——方克文。这位小他两岁的中校,有着与上级相同的血统,脾气却并不如钟泰来那般让人捉摸不定。方克文属于死板类型的人,用机械来形容他或者更适合。然而正因为他的死板,才对钟泰来的观点极端赞同,为他办事也是兢兢业业,深得上级信任。

“这你就不清楚了。”

钟泰来回头冲着副官笑道。

“诺文斯卡娅虽然只有少尉的军衔,但整个杨舰队所有官兵里面,恐怕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就是我最大的对手……”

“这……不至于吧,虽然她是杨威利元帅的独生女儿,可就凭她的经验,怎么也不如阁下啊!”

方克文几乎不敢相信,那位一向自信非凡的长官,居然会对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另眼相看。

钟泰来摇摇头,右臂搭上副官的肩膀。

“克文,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之所以对那个小女孩有种特别的担忧感,但并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是杨威利,母亲是巴拉特自治领的总理。虽然她一直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也没有协助母亲处理过政务,却像是隐藏着深厚的潜力,只不过还没有发掘出来。我家世代与政治为伍,就是我自己也在政坛呆了近十年,其间的风风雨雨我都见识过。即便面对一个陌生人,我看他的表情,足可以将他的心事猜出几分。然而面对这个女孩,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厌恶,却猜不透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她仿佛从一开始就在告诉我,我永远不可能了解她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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