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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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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一向木讷的小七居然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冷战诧异的看了小七一眼,瞟了眼军帐,呶嘴扭头而去。
看着冷战远去招呼着军士收拾行装的背影,小七再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以后无论如何得找个机会和岁岁私下聊聊。如果仅是和原来合州一般关系过密也就罢了,如果果然有那‘好一口’的事,他得问问岁岁,是不是强迫的。
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看着小书僮穿着一身雪衣,龙睿的眼睛从初时的惊艳到现在的目不转睛,看得一直在马车中吃着点心的岁岁有些心慌。那副神情,似乎有种她是点心的感觉。
她是点心?想到这里,岁岁脑中猛然醒悟,沐浴的时候听龙睿说过,他和冷氏兄妹的口味差不多,而这些点心只怕是冷氏兄妹按照龙睿喜欢的口味打点的,而她似乎将龙睿喜欢吃的口味一扫而空了。
看着盘子中剩下的几块三色点心,她端了起来,递到龙睿的面前,“公子爷,你是不是想吃点心?”
他想吃点心?猛然被小书僮打破心中纠结的想法,龙睿倏地回神,知道方才他的神情太过露骨,继而冷下脸来,推开盘子,“不必了。”
果然,公子爷生气了?居然将他心爱的点心吃得所剩无几了。岁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公子爷,等到了下一个镇子的时候,我买多多的还给公子爷。”
还?拿什么还?他的心该如何还?在还没有证实‘她’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他的心已经越来越不受约束、不受控制了。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不在他的控制之下,自认控制力极强的他有些失控的感觉。
眼见着小书僮刻意讨好的神情,龙睿吞了吞口水,“不必了。”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变得如此的暗哑?“我……我不喜欢这些点心。”
不喜欢还一副留恋得吞口水的模样?岁岁有些不相信。可公子爷既然说了,她也没有必要再将这些可口的点心推开的道理,“那好,我可就吃了啊。”
“嗯。”
再次看着小书僮津津有味的吃着各色点心,龙睿又走了神,这身雪白的衣物,很好的烘托出小书僮蜜色的肌肤。只是她的眼睛不如以往的灵动,倒是多了一份祥和、空灵之气,还有那弯弯的眉、翘翘的鼻、艳红的唇在白衣的烘托下似含苞欲放的红莲……
又被龙睿盯得不自在,岁岁将三色点心再度递到龙睿的面前,“殿下,你确定不吃?”为什么要那么看着她啊,让她有一种夺了人家食物的犯罪感,“怎么我看着,你很饿霭。”
饿?龙睿再度回神,正襟危坐,整了整嗓子,展开手中的扇子摇了摇,“有些闷。”
闷?岁岁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四起的秋风卷起的黄叶,伸手试了试,一阵阵凉意浸入骨髓。她将手缩回来,伸手摸着龙睿的额头,“没发烧啊。”这都快近中秋了,哪有那么闷,她倒觉得秋高气爽。
有些不自在的用扇子撇开小书僮的手,指了指小书僮的嘴角,上面都是点心的残渣。
不明白龙睿所指,岁岁睁大眼睛看着他。
感觉这副神情一如以往般的顽皮可爱,龙睿笑着伸手凑近岁岁嘴角,“都是屑渣。”
原来是这样啊。吃相太馋了。岁岁‘嘿嘿’笑了二声,抬起手准备自己擦试,偏偏马车的车轮行到一处洼地,一时间,马车陷了进去。马儿不防,扬起前蹄嘶叫起来。
‘吁吁吁’,小七一边安慰着受惊的马,一边回头叫道:“殿下、岁岁,你们没事吧?”说着话,已是快速的揭起车帘看向里面。再一次,小七的下颔没有合上。马车内的殿下和岁岁这姿势比早间的更暧昧。因为岁岁整个人已是倒在了殿下的怀中。
很显然,对于小七骤不及防的揭起车帘,龙睿和岁岁二人也是出其不意。在马车陷入洼地的时候,龙睿自然而然的将岁岁抱入怀中,如今倒有一种被小七捉奸拿双的感觉。岁岁急忙慌乱的推开龙睿,拍了拍身上的点心屑子,又抹了抹嘴上的点心屑子,“没事,没事。”
岁岁万不想如此擦着嘴角的点心屑子给了小七幻想的空间。小七咬着唇,低下头,“属下的错。令殿下受惊了。”
“无防。”从先前的震惊和感觉中猛地回神,龙睿整了整衣衫,“这里地处山间,山路本就难行,出意外也是再正常不过。找几个人来推一推就是了。”
“是。”小七放下车帘,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看四周,“殿下,现在已近暮色,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龙睿揭开车帘四下看了看,这里地处山间小道,前有关口,后有隘道,一人防守,万夫莫开。绝佳之地。“就在此地安营扎寨罢。”
“是。”
一如龙睿心中所想,冷战、冷袖早命各营扎寨,前面的小道关口和后面的隧道都扎下人马,其余的人则都憩在中间的平地上,按照八卦阵的布局扎营拱帐。
袅袅炊烟,暮鼓响起,可以想见,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座寺院或庵堂。爬上最高处的一块大石块,岁岁放眼望去,果然在群山绿掩之间,一座寺庙飞檐走阁出现在眼前,寺庙中的香火不时的升到空中,远远望去,如云里雾里一般。
“在想什么?”
听到龙睿的声音,岁岁霍地回头,看了空地中停留的灵柩一眼,“我在想着,这送灵的队伍,应该逢庙必拜。是不是应该去那寺庙拜拜,让赵妃娘娘的灵魂得以安息。”
龙睿闻言,默不作声,盯着小书僮看了半晌,这才回头看向冷战、冷袖,“你们二个准备一些烛火香油去那个寺院拜拜。”
“是。”冷战、冷袖领命而去。
岁岁看着冷氏兄妹远去的背影,有些哀怨的看着龙睿,“公子爷为什么不亲自前往拜奠?”
“我只拜天、拜地、拜父母。”他是九五之尊,得讲规矩。
“可赵妃死得很冤。”岁岁提醒,摇姬未见得是真凶?如今摇姬病死大牢,只怕里面的阴谋还有一重重。
龙睿意味深长的看了岁岁一眼,半晌方说道:“所以以后,我若君临天下,定当封赵妃为贵妃之尊。无人能替代她的位置。那个位置永远为她保留着。”
岁岁不屑的撇嘴,“死人一个,能感受到什么荣耀?”说着话,她找了处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她的心也难受,想当初为了将巫蛊之谣言传入丽人阁,她可是找赵妃下的手。
小书僮语带讥讽。龙睿有些恼火的走到小书僮的面前,蹲在小书僮的面前,“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岁岁没有说话,只是瞥了龙睿一眼。
“你是觉得本殿将她们玩于肱掌之间?害她们枉送了性命又假惺惺的为她们追封加赏?”见小书僮不可否认的看着远处的风景,龙睿有些恼火的掌劈身边的巨石,发出‘轰’的声响,巨石碎屑纷纷往山下滚去。他有些恨恨的看着小书僮,“可是,她们又有多少对本殿是真心?又有多少是真心对待本殿?你能保证她们就不是将本殿玩弄于肱掌之间?”
她知道丽人阁中有细作、有卧底,这也是她矛盾的地方。她想替龙睿将她们都揪出来,可是,又不想她们枉送了性命。这也是她力救玉姬的原因之一。
“如果……”久不见小书僮搭话,龙睿平息自己的怒火,将手摁在小书僮的肩上,“如果你真希望她们不再出现赵妃、摇姬、刘妃她们的惨境,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眼见着小书僮躲避的眼光,龙睿扳过小书僮的下颔,“只要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丽人阁中也将不再出现惨死的境况。”
“那么,你会杀了我的主人,是不是?”没有放过龙睿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气,岁岁冷笑一声,“总而言之,无论如何,都得有人死。不是主人就是丽人阁中的佳丽,仰或是所有反对你的人都得死,因为要斩草除根。”
“事实本就这么残酷。”
任由龙睿捏紧着她的下颔,岁岁定定的注视着龙睿的眼睛,“你还是要逼我说出主人是谁?”如果真是这样,她决定从此离开龙睿,回到主人的身边,不管主人是不是真心疼爱她,她要关注着主人的一举一动,确保龙睿不受伤害。这是她欠他的。
看出小书僮眼中嘲弄的眼神,一如初见‘她’时,嘲弄的看着那个假仁义、假道学的法海和尚般。不同的是,眼中似乎还有一丝决绝……龙睿的心有丝丝的刺痛,在这个问题上,他觉得他们二个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放开手,他站了起来,“我不会逼你。”说着,飞身跳下巨石,往早已搭好的大帐而去。
月亮升起,岁岁一直静静的坐在巨石上,她没有忽略龙睿飞身而去时那抹无奈和失落的目光,那眼神,深深的刺痛着她的心。她希望他好,希望他平安,可不希望他的好和平安是建立在其他的人的血腥上的。如果说一开始是帮着他,全是因为他身处危险之中。可如今,龙睿的势力不可小觑,他不在危险之中了,而且可以主导局势了,那为什么不能做到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放过自己的兄弟是那般的难么?
兄弟?大帐中的龙睿有些郁闷的喝着酒,愤愤的将酒壶拍到案几上,“如果你们真是我的兄弟,为何要置我与死地?如果你们真是我的兄弟,为何屡番刺杀我?”
“殿下!”冷战掀帘而入,看着神情不好的龙睿,“香油和香火都捐了。”
龙睿点了点头,看着冷战欲转身而去,“你觉得本殿如何?”
主子向来冷静,从未见龙睿如此失常过,冷战只得停下出帐的动作,再度转身揖手,“殿下向来亲和。”
“有没有觉得本殿不近人情?”
冷战摇了摇头。
“有没有觉得本殿虚情假义?”
冷战再度摇头,“那要看对什么人。对属下等人,殿下向来是真性情。”
“可‘他’……”龙睿手指着帐外岁岁所坐巨石的方向,“可‘他’认为本殿是杀人魔。是将赵妃等人玩弄于掌心的色魔。‘他’宁肯让别人先来杀本殿也不愿意本殿先杀了他们。”
看着龙睿手指的方向,冷战明白,小公子和主子肯定又起争执了。前一次是龙睿首先妥协的,那么这一次呢?谁先妥协?就在冷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一阵呜呜咽咽的箫声响起,倍显凄婉。
本在发着脾气的龙睿蹩起眉头,听着箫声,心平静了许多。眼中的神情变了又变,“秋高露寒,去,替岁岁送一件薄氅。”
冷战心叹一口气,妥协的又是主子。方揭起帘子的手,却是看着小七已是往岁岁所处的巨石方向走去,“小七队长已是去了。”
小七去了?龙睿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揭起里间的帘子,“既如此,你们也早些休息去罢。”向来喝酒不醉的他,总是在心思极重的时候方能将自己灌醉,如今,他确实有些醉了。
夜凉如水,萧声似烟,听着总觉得有无限的心事,直待一曲完毕,小七手拿着薄氅走到岁岁身后,轻轻的替岁岁披上薄氅,“岁岁,你有心事?”会不会和殿下有关?
岁岁一手握箫,将箫轻轻的敲打在另外一只手上,抬头对着小七展颜一笑,“小七,不要担心,我没事。”
“听你说过,这碧玉箫是彭皓枫传予你的,你是想起彭皓枫他们了吗?”
岁岁避过小七探询的目光,抬头看着秋月,“没有,我没有想他们。”
看来,仍旧是殿下的问题了,小七坐到岁岁身边,“岁岁,我们一起长大,无所不谈,我问你一件事。你不能隐瞒。”
除了女儿身,她什么都不会对小七他们隐瞒。“说。”
“你和殿下……”双手的食指相互碰着,小七的脸胀得通红。
“什么?”
“你和殿下……”见岁岁仍旧不明白的脸,小七大声说道:“宫中传闻殿下有‘好一口’的毛病,你……你和他?”
终于明白了,岁岁先是睁大眼睛,继而憋不住的大笑起来,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好一口?”见小七点头,岁岁笑得捂着肚子,“你也信?”
“今天早上……早上……”见岁岁的神情过于忍俊不禁,他似乎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小七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你们的姿势过于……过于暧昧。”
暧昧?玩心突起,岁岁神秘一笑,“若是真有,那又如何?”
看岁岁一副不屑于的神情,原来‘好一口’不是传闻,而是属实了?小七问道:“说,你是不是被逼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倒想看一看,这么些年了,她和龙睿在小七他们的心中,谁的分量最重?
“如果是你心甘情愿……”小七摸了摸脑袋,有些苦恼,入宫多时,早对此事见怪不怪,可一旦发生在岁岁身上,他多少有些不舒坦,“我……我自当不……不反对。可如果你是被强迫的,那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
“我就带了你出宫,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你、我、天牧、花儿、小九,仍旧在一处。仍旧是一家人。”
闻言,岁岁的眼睛红了,拍了拍小七的肩,“小七,谢谢你。”说着,她凑近小七的耳边,“我不是被逼迫的。”她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啊。只是这份心甘情愿似乎是苦花结苦果,也许连苦果都不会结罢?想到这里,她自嘲一笑,“你早上看的情景无非是我们现在的情景。当时,殿下为我擦湿发,又凑近我耳边说如果我愿意留长发的话,就升我为从一品的大内总管之职。”
“真的?”
她不想忠厚的小七为她担心,岁岁点了点头,“我当时想着,如果我真升职了,小诚子、小信子他们就可以跟着升职了。所以,正在思考着利弊,你就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七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岁岁,是我想多了。”千不该、万不该冤枉龙睿,好歹龙睿带他们进京后对他们是照顾有嘉。再怎么说,他也不该怀疑岁岁的为人,岁岁可不是任人欺迫的主啊。“那你们……你们在马车上,也是我想多了。”
马车上?不可否认,她被龙睿抱在怀中的一瞬间,身体的所有感观告诉她,她喜欢他。可现在的情势……她一笑,“当时,殿下见我嘴上有许多点心屑子,想帮我弄干净,不想马车陷入洼地,然后,就是你看到的喽。”更暧昧的一幕。
“是这样啊。”恍然大悟,小七憨憨的笑了,“天牧特别对我交待了,在宫中,就算保护不了殿下,也要好好的保护你,不能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和伤害。”
“天牧?”岁岁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是啊,天牧一见我拿回去的那些毒死赵妃的毒虫,脸色当时就变了。就说了那些话。”
“诶,天牧可有说过,那些毒虫出自哪里?”
“事关重大。”看了看四周,小七凑近岁岁的耳边,“天牧当时写了一个锦囊让我交予殿下,倒没有对我说那些毒虫出自何方?”
也就是说,只有天牧和龙睿知道了?早知道,前些时在岁安杂货铺的时候就该缠着天牧问一下那些毒虫的出处。
“岁岁,你方才和殿下又闹矛盾了?”
岁岁撇了撇嘴,抬头看着月亮,“谈不上闹矛盾。”
“没闹矛盾就好。要知道,在宫中,你和殿下不说话的日子,我们这些属下都过得颤颤兢兢的。”眼见岁岁揶揄的目光,小七直是说道:“是真的,你自己没有发觉,你们不说话的日子,东宫安静了许多么?”
有这回事?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魅力有那么大,大得能让东宫安静下来?
“殿下自从送赵妃的灵枢出了京城,有时整夜不眠的想着心事。有时长吁短叹。后来,殿下就命令冷统领去接你了。”
这是对她说龙睿思念她之深么?可她是太监啊,如果龙睿如此思念一个太监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岁岁嘴角抹过一丝牵强的笑,“是么?你是说,殿下长吁短叹的是为了我?”
小七点了点头,“起初我们以为是为了赵妃娘娘,后来你来了,殿下就再也没有长吁短叹了,而且总是笑意盈盈的……”虽然早间的神情有些吓人,但总体言之,不似原来失落无主般。
说着话的二人没有发觉冷袖已是走近,冷袖拍了拍小七的肩,“小七队长,该你巡夜了。”
“哦,好的,冷统领。”
看着小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冷袖在岁岁身边坐定,“怎么?嫌我们做的晚餐不好吃?”
岁岁笑着摇了摇头,“在马车上吃了太多的点心,肚子是饱的。”
“殿下也没有用晚膳。”
呃?龙睿也没有吃晚餐?
“殿下喝了许多酒。”
空腹饮酒?有伤身体!
“我们兄妹从来没有见殿下如此失常过。”
失常?怎么失常?
“小公子,对殿下好一些吧。殿下已经够苦了。”说完话,不待岁岁答话,冷袖已是站了起来,跳下巨石。
她对他难道不好?看着冷袖消失的身影,岁岁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龙睿大帐的方向,“难道,一定要赞成你的杀戮方是对你好?”
缓缓的步进大帐,已闻到冲天的酒气。岁岁掩了掩鼻子,轻叹一声,将大帐外间的酒壶收拾干净,又将案几上的折子重新整理放好,这才揭起里间的帘子,只见龙睿就那么衣不解带的倒在临时搭建的床榻上。
再次轻叹一声,轻手轻脚的走近龙睿的身边,替龙睿脱掉马靴,又拉过被子替龙睿轻轻盖上,静静的坐在一旁,盯着龙睿熟睡的容颜。
这容颜,再也熟悉不过。也许在分开的几年她遗忘过,可随着相逢、相处、相知,又是如此的熟悉,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般。
她知道龙睿的酒量,知道龙睿向来不醉,除非是他想醉,那就会醉去。一如当初在合州,他会为了摇姬的舞一如逝去的母亲的舞就会‘酒不醉人人自醉’般的醉着倒去。
如今这番醉?又是如何?真的是因她而起?想到这里,她悚然心惊,莫非他对她的感情已不再似原来小书僮的感情?真的是小七或者其余的宫人们传言的‘好一口’的感情?
她喜欢他无可厚非。因为她是女,他是男。
可是,如果他真的有‘好一口’的喜好,他是男,‘她’是不男不女啊!
想着这段时间龙睿对她的‘特殊’关照,想着龙睿要她打点他一切的生活起居,想着龙睿看着她似要吃人的眼神……
“可是人言可畏……知不知道,现在皇宫中在传些什么……说阿睿这段时日少有去丽人阁,是因为有了你这个新宠。”
“你和殿下……宫中传闻殿下有‘好一口’的毛病,你……你和他?”
“殿下自从送赵妃的灵枢出了京城,有时整夜不眠的想着心事。有时长吁短叹。后来,殿下就命令冷统领去接你了……起初我们以为是为了赵妃娘娘,后来你来了,殿下就再也没有长吁短叹了,而且总是笑意盈盈的……”
“……”
雪无痕的话和小七的话交替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猛地站了起来,盯着仍旧在熟睡的人,岁岁咬得唇近失血,龙睿难道真的喜欢她?
若真如此,她不能做千古的罪人。她不能以不男不女的身份界入龙睿的生活,那会影响他以后的千秋功业。她更不能以女子的身份界入他和楼惜君的生活,那样会令深爱着龙睿的楼惜君……她见识过楼惜君管理丽人阁的手段,也见识过楼惜君处理丽人阁佳丽时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冷静。
离开他!
离开他,可以将这一段还没有开始的‘罪恶之恋’扼杀与摇蓝。离开他,可以不再左右他杀戮的想法。离开他……痛苦的就是她一个。就算公子爷真喜欢不男不女的她,因了她的离开,他开始也许会痛苦。可楼惜君终是他的帝后星,一段时日后,他的感情一定会回归到楼惜君的身上。因为,他曾说过,即使楼氏兄妹对他不利,他将任由他们将他的命拿走。报恩的感情迟早会转成男女的恋情吧?
在政途的道路上,楼惜君是龙睿最好的帮手。而她,只会阻碍着龙睿的每一个决定。偏偏的,龙睿的政途稳定是他能够安全的活下去的唯一筹码,而她明知这个筹码的重要性,却就是不给他,也……不能给他。
目前她肯定走不掉,只能等回京的时候,在天牧或者雪无痕的帮助下,龙睿也许会放她出宫,要不然,一如在浅水湾的大山脉中,龙睿会将她抓捕回来。她走不掉的,除非龙睿心甘情愿的放她走。
既然现在走不掉,那就离他远些吧,不能再任由着他滋生那‘罪恶的爱恋’。
想到这里,岁岁将手捏成拳头,最后看了龙睿一眼,大踏步步出里间,她决定,从此后,不再任由着龙睿任性的躺在她的身边。
送葬的队伍本就不应该有过多的言笑,只是随着小公子的到来高兴了一天的主子在随后的几天居然又是扳着一副脸,似冬天的北风,引得所有送葬的人都有种明哲保身的感触。
小公子和太子爷又扛上了。
不同乘一辆马车。如今小公子总是骑马陪在小七队长的身边。享受和太子爷同一辆马车待遇的是冷战、冷袖兄妹。
不在同一个大帐休息。如今小公子总是在小七队长的大帐中休息。太子爷的一应生活起居都由冷战、冷袖兄妹负责。
沉闷的日子过了十数天,临近草原,再走二、三天,就可以到达玉门关了。听着龙睿咳嗽连连,冷战、冷袖兄妹只有摇头叹气的份。看着大哥的眼光,冷袖跳下马车,疾步来到送灵队伍的最前端,一把拉住小七的马绳,“主子吩咐,今天在这里安营扎寨。”
看着秋意萧条,遍野染黄的草原,岁岁心中轻叹一口气,跳下了马。一如以往的帮着小七安排着安营扎寨的事。只有做着事的时候,她才能够不去关注那个在马车中咳嗽了数天的人的情形。
关内还是中秋,关外却进了冬天。明显的,这个草原比关内冷了许多,再加上空旷,晚上可以不时的听到呼啸的风从草原上略过。
因为这水冷得太快。而她不能让人进来添加热水。泡的时间不长的人不得不从浴桶中站了起来,一如既往的换上干净的绑胸将胸绑好,换上小七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干净衣衫,随手拿了一块毛巾,擦着微湿的头发,看着镜子发呆。
“来,本殿替你擦干。外面风大,免得吹病了,偏头疼。”
“岁岁,把头发留长些吧。”
“岁岁,本公子允你,如果你留长发的话,此番回京,本公子擢升你为从一品大内总管之职。”
“……”
看着镜中短发的容颜,擦着湿发的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如果她留了长发,会是什么模样?想像着龙睿替长发的她擦试头发的情形……她的嘴角不觉勾起一抹笑。
“小七队长,我有事求见小公子。”
替岁岁守着大帐的小七‘呃’了一声,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里面,“岁岁在……在……”
听出冷袖的声音,岁岁急忙回神,将手中的毛巾随手丢到桌上,“进来罢。”
冷袖缓步走了进来,看了看四周,揖手说道:“小公子,属下有一事相问。”
“不敢当,冷统领只管吩咐。”
“小公子可还记得属下曾说过,希望小公子对殿下好一些的话?”
岁岁点了点头。
“这几天,小公子为何故意疏远殿下?”
疏远就是为了他好啊?岁岁苦笑一声,“殿下也没说要诏见我啊。”
闻言,冷袖苦笑说道:“属下不知道小公子和殿下又在闹什么别扭。但是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出来,既然殿下曾经主动妥协过一次,那么这一次,就请小公子放下面子也妥协一次,如何?”
主动妥协?公子爷对她的这份‘罪恶之恋’难道连冷袖都看出来了?“冷统领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不过一个奴才?哪有让殿下妥协的道理?不过是殿下错爱,你们认为我有些恃宠而娇罢了。我能有什么面子?只要殿下有命,就是赴汤蹈火,我也会再所不惜。否则,臣不听君命,岂不是千古罪人?”
“小公子……”知道自己说不过岁岁,冷袖苦笑连连,“你若再不搭理殿下,只怕真就成千古罪人了。”
什么意思?
“殿下如今重病缠身却是任性的不吃不喝,过不过得了眼下这一关都很难说。”
不吃不喝?他怎么能够这般作贱自己的身体?难怪一连数天都在咳嗽?
“这些天,殿下从来不吃正餐,只是饮酒。身子虚了许多。偏偏这关外的天气比关内冷了许多,这一冷一热之下,殿下就病了。病了该吃药吧。可殿下说我和大哥熬的药不是太苦就是太甜,不是太烫就是太冷,至今为止,一口都不曾喝过,唉……小公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兄妹,殿下的生活起居本就是你负责的……”
即使是小七,也早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了。听了冷袖的话,小七亦是走了进来说道:“是啊,岁岁,如果殿下的病久治不愈,陛下一定会怪我们保护不力之罪。再说如果拖久了成了大病,你和我的心里只怕都会过不去。好歹你熟悉殿下的一应生活起居,就去看看,也不要殿下传诏了,啊。”
公子爷是在逼她么?感觉得到心隐隐的痛,“药呢?”
见岁岁终于妥协,冷袖急忙抬起手,“在大哥那里。因为天气太冷,我们总是在殿下的大帐内熬药,好及时的给殿下饮用,可是殿下……”太挑剔了啊。
一路行到龙睿的大帐处,果见冷战抓着药包伫立在大帐外,岁岁默默的接过冷战手中的药包,掀起龙睿大帐的帘子,缓步踱了进去。大帐内酒气熏天,岁岁不自觉的用手捂了捂鼻子。
只当是冷战、冷袖又来熬药,龙睿头也不抬的看着手中的书,“都说了,不必熬了。”
“病了总得喝药,哪有任着性子将身子拖垮的道理?”
听到熟悉的声音,龙睿抬起头,就见小书僮非常熟练的将煎药的罐子放到暖炉上,又将药包中的药倒入药罐中,加了三碗水,盖上药罐,然后坐在暖炉边盯着药罐出神,却是没有搭理他。
第一次他妥协的时候是给足了小书僮面子,好不容易小书僮妥协一次,居然如此冷着脸,龙睿有丝懊恼,“熬了也不喝。”
“你不喝,我喝。”
急忙放下手中的书,龙睿走到岁岁的身边,“你病了?”
方才进帐,龙睿低头看书,她倒不觉得,如今乍见龙睿消瘦了许多的容颜,岁岁心无缘由的又痛了痛。“熬好的药,总不能浪费了。”说着话,她稳定心神的用手扇了扇炉火。
“没病喝什么药,也不怕喝出病来?”
“熬好的药就那么扔掉了,太可惜。公子爷应该知道,我向来心疼银子。”
‘噗哧’一声,阴霾多天的心终于晴朗,龙睿拍了拍岁岁的头,“你就这么逼着我喝药?”
“那还得看公子爷喝不喝了?”
“喝,肯定喝。岁岁熬的药再苦也要喝。”
“这就好。”岁岁睨了龙睿一眼,看了眼帐外,拍了拍掌,“进来罢。”
霎时间,冷袖端着几个盖了盖子的汤碗走了进来,将汤碗放在案几上,鞠了个躬,“小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将那些瓶瓶罐罐的都拿走,这里酒气熏天的,本岁都待不下去了。”
“是。”冷袖急忙收拾着案几上的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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