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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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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惊叫一声,舍不得弃了手中的弹弓,直直往地上倒去。雪无痕眼明手快的一把抱着岁岁,在地上打了几个翻滚,在要撞上铁蒺藜的功夫再度抱着岁岁一飞而起。想趁着这挡子功夫飞出院外。

霎时间,满院子的树亮晶晶一片,折射着月光,“天罗地网阵。快,闭上眼睛。”雪无痕说话间,急忙用手挡着眼睛,以防眼睛被强光刺伤,却在手指缝隙间寻找着最好的落脚点。如果强行闯这天罗地网阵,不是被这天上的强光照射而死,就要被地上可能会出现的熊熊大火烧得尸骨无存。

天上都是布成网的强光,地上不是铁蒺藜就是陷阱,雪无痕如果是一人还好逃生,可如今抱着岁岁,就似一个溺水的人抱着一个铁秤砣般,十分的费力。

猛地,眼尖的瞧见一口水井。落在水中总比落在地上会被骤燃的大火烧伤的好,不及多想,雪无痕抱着岁岁直落水井。

好在这口水井无水。雪无痕抱着岁岁直落枯井,安全的站在了井底。似有什么血腥扑面而来。

如果没有闻错,应该是人的血腥之气。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脚边一溜烟而过?雪无痕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月光只投进来一部分,看得不真切。可是,凭着经验,雪无痕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在脚边溜动着的应该是各式品种的蛇。

知道岁岁不惧蛇,可这么多的蛇中不乏毒蛇。如果被咬中,一时间出不去的话,难免会出问题。想到这里,雪无痕不及细想,再度抱了岁岁直飞而出。

然而,这枯井有许多的缝隙,而那缝隙中有不少的毒蛇安了家,见有猎物进来,只当是主人投的食物,纷纷的探出脑袋,吐着芯子。

雪无痕一边抱着岁岁,一边要躲避时不时从枯井的缝隙处探出血腥芯子的毒蛇,只感到心力憔悴。终于带着岁岁飞出枯井,又不敢落脚到其它的地方。四处张望间,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巨石。心思急闪间,急忙发掌力将巨石启动,巨石在雪无痕的掌力下轰然飞起,直落到水井之上,非常好的将水井盖得严严实实。

见巨石将水井盖得天衣无缝,雪无痕这才抱着岁岁落脚到巨石之上。长吁了一口气。

“无痕,其实,就待在井底,本岁也不怕。”

“我今天没有带药囊。”要不然,也不会惧怕被毒蛇咬伤,“如果咬着了,有的是剧毒,只怕活不到明儿早上。”

“哦。”岁岁揉了揉鼻子,这才发现雪无痕还抱着她,脸不自觉的红了红,轻轻推开雪无痕,坐了下来,“这下好了,古有青蛙坐井观天,今有无痕岁岁坐井观月。”

虽然形势不是非常乐观,可见岁岁调侃的神情,雪无痕仍旧‘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撩袍坐到岁岁身边,“岁岁,你能不能够不要再……呃……”指了指岁岁一直舍不得丢掉的弹弓。

“知道了。”岁岁将弹弓放回腰间,“一拳头打来竹排刺。弹弓又引来地动山摇,什么天罗地网都跟着来了。所以,本岁会规规矩矩的等着天明。”说着话,眼睛却是好奇的看着雪无痕手中的紫玉扇子,“方才若不是这扇子,我们只怕会被利箭射成刺猬?”

雪无痕将紫玉扇子展开,“这扇子中藏尽机关。每道扇骨中都可发出十数支冰魄。”

“冰魄?”

“一种暗器,可迅速冷冻对方。”

“这么厉害?”岁岁抓过雪无痕手中的紫玉扇,爱不释手的摸了起来。又轻轻的将扇子展开,“咦,桃林。真美。”

“是啊。”雪无痕指着桃花尽染的扇面,“这是我们玄机门的门主信物。先祖开派之时,独爱桃花。是以在这扇子上尽染桃花。哦,如果你到了我们无极山,将会看到各式品种的桃树,一到二月,落英缤纷、落红成阵,美丽之极。”

“上一次,听你说是什么杜鹃花的呢?”

“那是我师傅另僻一处场所,独种的杜鹃,一到五月的时候,漫山的杜鹃亦是红遍……”

听着雪无痕讲述着无极山一年十二个月中,月月不同的美景,岁岁心生无限向往,终因了一天的劳累和方才的担惊受怕而睡意来袭。

看着哈欠不停的岁岁,雪无痕耸了耸自己的肩,“靠会子。离天明还有二个时辰。”

“你呢?”

“我一天不睡或者一睡数天是时有的事,无防。”

点了点头,岁岁将扇子交到雪无痕的手中,大方的靠在雪无痕的肩上,闭起眼睛。

听着肩头传来的均匀沉稳的呼吸,雪无痕的嘴角抹过一丝笑意,轻轻伸出手,将岁岁抱入怀中,让她尽量舒服一些。看着一如数年前沉睡的容颜,雪无痕再度伸出手,却是停在了半空,“你是真的男女不忌,还是……”轻叹一声,有些艰难的移开眼睛,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二十岁……二十岁……”这么些年的刻意寻找和担心,方方力救她的心是多么的焦急,日间她的话引得他的心七上八下,对龙睿丝丝的醋意……似乎有什么他猛然明白了,“我等你。”

这枯井所处的地方是后院地势最高的地方,雪无痕眯着眼看着远远的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眼在自己的怀中还在熟睡的岁岁,他非常想将她唤醒,让她和他一起欣赏美丽的日出。可那睡颜太过可爱,更因为她睡得如此安详,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还会睡得如此安详,说明她对他的信任。实在不忍心,他只好轻轻的动了动,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姿。

“哪来的屑小,天大的胆子,居然敢闯湘王府?”

听到侍卫的声音,雪无痕回头看向持枪配刀的侍卫一队队的跑进了后院,知道一大早巡查的侍卫来了。他无奈的摇了摇怀中还在熟睡的人,“岁岁,醒醒。”

睁开迷茫的眼,看到雪无痕含笑如春的脸,见雪无痕使眼色,岁岁往使眼色的地方看去,一队队穿着铠甲的侍卫站在了她和雪无痕的四周。

擦了擦眼睛,岁岁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咦,终于有人来了。好好好,机关终于解了。本岁可以回去了。”

一个看着貌似侍卫统领的人走到雪无痕和岁岁二人面前,又看了看后院满地的狼藉,“我说昨儿晚上后院怎么乱吵吵的,原来是你们啊。不懂规矩。”

“什么叫不懂规矩?”岁岁跨步上前,直戳着统领的头,“这么好的一个院子,你们不派兵把守也就罢了,还弄出那么一大堆机关来,别说人了,就算飞进来一只鸟,只怕也飞不出去了。”

“我们将院子设置机关,你管得着吗?”统领被岁岁戳烦了,有些懊恼,拔出腰间的配刀,“我还没问,你们为何要翻墙入院呢?你倒怨起这些机关来了?”说到这里,他绕着岁岁转了二圈,“噢,我知道了,只怕是见这院子大,见院起心,想偷些什么出去罢。”

“胡说。”岁岁转过身子,直视着侍卫统领,拍了拍自己的衣物,又指了指雪无痕,“瞧瞧我们穿的衣物,用得着偷东西?”

“很难说,你们这身衣物不是偷来的?”

“你?”岁岁挥起拳头,咬着唇,不好发作,终是将拳头放下,“昨儿晚上,本岁听见这院中有人哭泣,是以进来看看。”

“有人哭?”侍卫统领‘哈哈’大笑起来,“不用找这么鳖脚的借口了。你看看,看看,一个废弃的院子,怎么会有人哭?”

“是啊。”岁岁摸了摸脑袋,语气有些不肯定了,“本岁进来后,也没有找到人,还倒霉的触动了这里的机关。后来想想啊,只怕是风声挟杂着这里的机关发出的声音罢。”

“啧啧啧……”侍卫统领看了看岁岁,又看了看一直没有出声的雪无痕,“什么烂借口,不管什么原因,擅入王府者,庭杖二十再说。”

“你敢?”岁岁双手插在腰上,抬头怒视着头领,“知道本岁是谁?”

“谁?”统领不屑的笑了二声,“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王府的规矩。”

在岁岁和统领相互不饶人的情形下,一抹紫金衣衫走进了后院,颀长的身影映着初升的太阳,周身如浴阳光之中,说不出的和煦和俊美。龙行知站在长廊的转角处,若有所思的看着岁岁和雪无痕二人,笑了。

“本岁官居五品,是东宫的小岁子公公。”

小岁子公公?统领有些疑惑的看着一袭红衣的少年。小岁子公公的事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近段时间传得更是凶猛,听说小岁子公公是太子爷面前的红人,吃喝睡一样都少不得他?怎么可能夜不归宿?‘哧’了一声,统领轻蔑的看着岁岁,“不要说话娘娘腔就当自己是太监,小岁子公公也是你能冒充的?”

娘娘腔?居然说她说话娘娘腔?岁岁有些气急,手指着自己的嘴发不出话来,“你……你敢说本岁是娘娘腔?信不信本岁要殿下阉了你,把你也变成娘娘腔?”

“岁岁。”雪无痕好笑的拍了拍岁岁的头,又看向侍卫统领,“这位大哥。我和这位小公子确实是误闯进这后院机关。请你家主人一见就会明白。”

见雪无痕风采非凡,又听雪无痕要见自己家的主人。侍卫统领迟疑不决。

“怕了吧?”

耳闻岁岁讽刺之音,统领一时火起,“管你们是谁,王府规矩,一律庭杖二十再说。”说着,摆了摆手,示意一众人拖雪无痕和岁岁下去受罚。

“慢。”久不出声的龙行知转过长廊的转角处,走到了一众人的面前,看了岁岁一眼,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再度看向雪无痕,举起手,“雪师兄。”

“行知。”

眼见王爷和那雪衣公子这般礼数,又闻王爷所呼的‘雪师兄’之称,侍卫统领傻了眼,急忙跪了下去,“卑职鲁莽,请雪门主恕罪。”其余的一应侍卫见统领跪了,急忙都跪了下去。

“不知者无罪。”雪无痕笑着扶起侍卫统领,“再说,你忠心护院,讲究王府规矩。如果我是行知,只会奖赏你。不会惩罚你。”说着话,雪无痕看向龙行知的方向,“你说是不,行知?”

“来呀。”跟在龙行知身后的二个护卫纷纷上前作揖,只听龙行知说道:“带云统领下去,去帐房支纹银十两,另外,他的兄弟们各支纹银一两以作奖赏。”

“是!”

眼见着一众侍卫都已退下,龙行知这才看向雪无痕的方向,“难得雪师兄大驾光临,不想一来就入了机关,是行知的罪过,走,喝二杯,陪罪。”说着话,直是携着雪无痕的手往前院方向而去,走至长廊处,似乎又想起什么,回转过头,看向岁岁,“这位小兄弟,不知怎么称呼?”

岁岁一直疑惑的看着龙行知,听到龙行知问她话,这才如梦初醒,“喊我小岁子即是。”

龙行知煞感兴趣,俊眉微挑,“你就是小岁子公公?”

看来,她的名声还真是不小。岁岁心中有些得意,点了点头,赶上几步,走到龙行知和雪无痕的身边,看向龙行知,“你是湘王爷?”

“嗯哼。”

“我们是不是见过?”

见岁岁疑惑的看着他,龙行知爽朗的笑了起来,“怎么?觉得和我似曾相识?”

“总觉得我们见过。”

雪无痕笑着拍了拍岁岁的脑袋,“陛下的五个儿子,身材一如陛下。所以你会有似曾相识之感。”

岁岁眯眼看了龙行知一会子,确实,湘王的身材一如龙睿。她摸了摸脑袋,“难怪看着眼熟?”

“这说明本王和小岁子公公有缘。”说到这里,龙行知热络的携着岁岁的手,“走,既然本王和小岁子公公一见投缘,不如一起去喝几杯?”

这牵着她的手的感觉……岁岁偏着脑袋,看着龙行知含笑的脸颊,为什么这么熟悉?一时间,洞天世界、浅水湾山脉的一幕幕在她的脑中闪现,她摇了摇头,平复心情,不可能、不可能,事关重大,绝不能凭空猜测。

似乎感觉到岁岁心中的不安,龙行知低头看着岁岁,“怎么了?”

“王爷还是不要折煞奴才的好。”

“这话怎么说?”

“王爷贵为皇子,小岁子只是一介奴才,哪有与主子并行的道理?更不谈喝酒了。”说着话,不着痕迹的将手从龙行知的手中抽了出来,“按东傲律例,奴才如果真和王爷喝了酒,只怕逃不出庭杖二十的罪责。”

“你这孩子,倒讲礼数?”龙行知笑着摇头,直是携着雪无痕的手,作出‘请’的姿势,“雪师兄,我们兄弟不讲那些客套,请。”

站在一旁,耳听得二人说了些什么皇室要举行马球比赛之类的话,又听得二人说了些什么遗憾龙睿和楼惜君的大婚不能举行的话,无非是些什么客套话而已。岁岁自是不感兴趣,只是茫然的服侍着龙行知和雪无痕二人吃着早餐。

“行知,你那后院机关重重,太过凶险了。”

“哦,师兄有所不知。”龙行知笑着替雪无痕斟着酒,“我少有回京,这府邸的守护自是荒废了许多。再加上守卫有限,这王府啊总出事情。”

“出事?”

“这几年,时有屑小偷溜进我王府,不是将父皇赏我的东西盗去,就是将我珍藏的宝贝盗走。父皇又不许我们私自增加兵力,我这也是没办法,只好请人设计了那重重机关,目的就是防止那些屑小再来盗取财物。”

难怪一大早那些侍卫就说他们是屑小?雪无痕点了点头,“设置机关倒也说得过去。只是那枯井中养着许多毒蛇毒物,令人不寒而栗。如果那些毒蛇饥饿难耐爬出去伤人,又该如何?”

“放心。”龙行知笑着喝下一杯酒,“起先,那些毒物有想着怎么逃跑的,只是在逃跑的时候会丧命在那机关之下。久而久之,它们就不敢逃跑了。我命那些侍卫时常投一些食物进去,也饿不着它们。再说,我养着它们也有用处。”

“什么用处?”

“师兄应该知道,我的番地毒蛇猛兽盛行,常有人遭毒蛇的袭击而丢掉性命。所以呀,我命人将后院的废井利用起来,养着那些毒蛇,主要是为了治出解蛇毒的良药。虽然算不上地方的父母官,但好歹那些百姓看着我,我呢,将所制的解药分发给他们,以方便他们中毒的时候及时服用。”

“湘王爷仁爱善哉,是我这个师兄多虑了。”雪无痕说着话,亲自替龙行知斟着酒,“这一杯酒,当师兄陪罪。”

“如果师兄真要陪罪?小弟有一事相求。”眼见雪无痕点头应允,龙行知急忙接过雪无痕递过的酒杯,一饮而尽,“我那湘地毒蛇种类繁多,虽有当地的医馆能够救人于危难,可碰上新的毒蛇品种,他们就只有束手无策的份。想着京城卧虎藏龙,是以,我将我那番地的各品种毒蛇圈养在府邸的后院枯井中,命属下去京城各医馆求取能人异士配制解毒良药。只是,成效似乎不大。如今师兄到来,我若久旱见泔霖。师兄的医学造诣岂是京中这帮医者所及?所以,师兄,有时间的话常来我湘王府走动走动,趁着小弟在京中的时日,多点拨点拨小弟。”

“行知开了口。无痕一定竭尽全力,用尽生平所学帮你这个忙。”

龙行知闻言高兴难挡,急忙揖手,“那就多谢师兄了。”

二人吃酒说笑间,方才领那个云统领下去领赏的二个帖身侍卫近前,到龙行知的耳边轻声说着些什么,语毕看了看岁岁的方向。

“噢?”龙行知也是煞有介事的看了岁岁一眼,再度笑看向雪无痕,“属下传来口信,说七弟现在只怕要将京城翻遍了。”

龙睿?翻遍京城?什么意思?

“如今街道上闹得人心惶惶。说太子殿下的心腹公公不见了……”

126章七上八下的揣测

‘岁安杂货铺’中,看着衣衫零乱,手臂和腿脚处衣衫均有破裂痕迹的一席装束,天牧脸上的笑再也没有停止过。小九煞是好奇的看着笑得从来不如今天这般多的天牧,大为惊异。一瞥眼间,只见龙睿已是急匆匆而来,“凤公子来了。”

天牧急忙作揖,“凤公子!”

龙睿只是摆了摆手,眼睛却是看向岁岁处,乍见岁岁一身的零乱,心中猛地吃了一惊,一晚上的担心、愤怒一扫而空,只是上前拽了岁岁的胳膊,上下的看着,“怎么回事?”接到天牧的通知,龙睿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岁安杂货铺。不想看到的是这番情形。

岁岁有些艰难的摸了摸脑袋,“说来话长。”

“那就回宫再说。”

来不及回到东宫,软轿中,岁岁的头一直就没有抬起来过。知道如今龙睿的神情只怕是要吃了她的神情。可她也委屈啊,又不是她不愿意回来,是碰上特殊情况了啊。

“无痕呢?”

“还在湘王爷府邸。”

“你们二个昨晚上在湘王府邸过了一晚?”问这些话,龙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猛见岁岁点了点头,一时间只觉得气结,“你……”

“我怎么了?”

“你懂不懂规矩?”

一般情形下,如果在宫外,又只有她和龙睿,她向来不讲什么规矩,“什么规矩?”

“宫中宫人,不得夜宿它处。”

“本岁是不得已的。”说话间,一时急切,将久不在龙睿面前用的‘本岁’二字飙了出来。

“说说,有什么是不得已的。”说着话,已是逼近岁岁的面前。

感觉得到龙睿的怒气,更感觉到龙睿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岁岁急忙不停的往软轿边上躲去,直到躲无可躲。慌乱中猛然想起雪无痕一再叮嘱,不得将听月轩的事告诉其他的人。岁岁强作笑颜,抬起头,“你去楼府后,我和无痕一路行到一田园风景的地方,见那里风景好,就钓了一天的鱼。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了。”

连个信都不报一声,害得他找了一晚上,一大早又发动小七和御林军几将皇城翻了个遍。现在皇宫中的流言只怕已是满天飞了。他不惧谣言,更喜欢那些谣言有可能帮到他的忙,只是眼前这个慌乱的一味想躲着他的人……龙睿眯着眼,伸出双手将岁岁圈到怀中,令她不得动弹。“所以就到湘王府休息了?”

“不是的。”公子爷的气息这般逼近,感觉得到热气逼人,岁岁的心更慌乱了,急急的摆手,“我们只是路过湘王府邸。听到院中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和哭声,所以才翻入湘王的院子看一看的。”

尖叫声?哭声?龙睿愣了愣神,岁岁已是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成功的脱离了他的掌控。机灵的坐到了软轿的另外一端。

龙睿回转过身,“谁在哭叫?”

“我们也没有找到。”岁岁揉了揉鼻子,又撇了撇嘴,“不但没有找到人,而且我们还中了机关。”

“机关?”看岁岁身上破乱的衣衫,龙睿有些明白了,“怎么逃出来的?”

岁岁耸了耸肩,“被人家的侍卫发现,‘救’出来的。”虽然当时‘救’的场面有些牵强。

在龙睿的一再追问下,岁岁将昨晚的事说了个齐整。没有注意到她说及靠在雪无痕身上睡着时龙睿的脸有多黑,岁岁猛地说道:“对了,那枯井中的血腥味,绝对不仅是那些毒蛇的腥味。”她向来不惧蛇,所以对蛇的性情多有些了解。

龙睿从先时的生闷气中回过神,“是什么腥味?”

“似乎是人的血腥味。”

人的血腥味?龙睿有些吃惊的看着岁岁,“你怀疑五哥用人喂食那些毒蛇?”

岁岁点了点头,“我想,无痕也有些怀疑。所以他故意顺着湘王的意留下来,说是去看看那些毒蛇以求看能不能配制解毒的药丸。实则是想去看看那枯井中有没有骷髅尸骨。”

“你怎么能够怀疑五哥?”

“因为,他很像我在洞天世界中的主人啊。”

“什么?”龙睿震惊的抓住岁岁的胳膊,“你确信?”

岁岁再度往软轿的里侧褪去,极力的躲避着龙睿的抓扯,“不过,不过无痕说,你们兄弟的身材都和陛下一般无二,是以……是以……”

龙睿的眼神由震惊急切转为遗憾,“只是身材像?”

岁岁想了半晌,点了点头。

“别的呢?感觉不出来?”

“洞天的时候,主人的声音刻意压沉,所以,没有办法比较。至于其它的……我和湘王待的时间不长,暂时不能发觉什么。”

看着小书僮认真的眼神,龙睿确信小书僮没有说谎,又见小书僮那般的躲着他,一时间玩心又起,“算了,再过几天,我的几位皇兄都来到宫中参加马球比赛,到时候,你仔细的辨认辨认,看看谁最有可能。”

为了尽早的找出一直想置龙睿、楼惜君予死地的人,为了让龙睿稳座龙庭,为了能将宫闱之乱扼杀于无形以免引得民不聊生,她当然会仔细的辨认。只是如今龙睿将她圈得死紧,令她有些窒息的感觉,她极力的推着龙睿,“公子爷,坐远些。”

远些?龙睿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凑近岁岁脸颊边上,“为什么?”

“呃……”这笑容,明知道是龙睿刻意玩笑时最喜欢的笑,却仍令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昨儿晚上遇到那么不吉利的事,身上讳气得狠,免得沾染到公子爷的身上,不祥、不祥!”

鳖脚的借口?龙睿的心似乎又闪起一道亮光,放松了对小书僮的挟制,却是摆弄着小书僮的衣衫,“啧啧啧,瞧瞧这一身行头,比叫花子还惨。”

终于摆脱龙睿的禁锢,岁岁‘嘿嘿’笑了二声,“昨晚战况激烈呗?”

“回宫后好好的洗洗。”

“当然,当然得好好洗洗。要不然,这一身污讳之气会脏了公子爷的身子。”说着话,岁岁再度不着痕迹的推着龙睿离她远一些。

这般防着他?龙睿心中的肯定又加了一筹。近段时日他的心时有戚戚,岁岁对他的无理取闹的妥协令他怀疑他的猜测是错的。可如今这神情和态度……“本公子从来不介意会有什么污讳之气脏了本公子的身子。”

呃,什么意思?岁岁对龙睿的话有些不明白。

龙睿眼泛琉璃之光,“所以,本公子不介意和你一起沐浴。”眼见小书僮被呛得脸红耳赤,龙睿心中更是肯定,故意凑近岁岁身边,“回宫后,一起沐浴吧。”说着,直是拍打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如果说真有讳气的话,你我同处一顶软轿中,只怕讳气早就传到我的身上了。”

看龙睿的神情,想起雪无痕昨天劝戒她的话,那些漫天飞的流言蜚语,岁岁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着。

“怎么样?”只要小书僮同意,他的最后一道防线将被击得粉碎。如果小书僮不同意,也就是说,小书僮的真实身份,他还可以再查下去。

想起龙睿在合州时的风流韵事,龙睿的性取向应该不会有问题。可如今看着龙睿急切、期待的眼神,岁岁有些怀疑,龙睿对她是不是真的一如传言中所言的‘好一口’?如果果然是‘好一口’,那她以后……天啦,似乎许多事情都乱了套了啊。

“不说话,就当是默许。”虽如此说着,龙睿的心似乎降到了冰点。

看着龙睿猛然间有些黯然的眼光,岁岁猛地回神,牙龈咬得‘咯咯’响,“殿下,按东傲律例,奴才的身份如果和殿下一起沐浴,会被处斩刑!”

闻言,龙睿的眼神猛地又有了光彩,神情有些激动。似是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十八岁前你不能与人共浴,否则会短命……嗯……确实会掉脑袋。”

咦,居然还记得当初她蒙蔽他的时候的话语?是真关心还是有别的原因?看着龙睿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猛然间,她有种感觉,应该是别的原因而不是真关心!

127——130章 醋海生波

127章马球赛岁岁落马

第一次看到皇家马球比赛的场面,那个壮观和热闹不是言语能够形容。虽然她是‘新宠’,可是在众多皇子、王爷、王妃、公主、驸马云集的场所,岁岁却不能凑得太近瞧个仔细。因为她是表演一方人员,也就是说,她是代表东宫参加马球的比赛。

回首看着大气的观赛台,第一次,她将皇室的各位皇子、公主认了个齐整。龙释天带着萧淑妃和董贵妃坐在南面的观赛台上,雪无痕陪在龙释天的旁边。而雪无痕的旁边坐着的居然是六公主龙清晓。今天的龙清晓似乎特意的打扮了一番,坐在雪无痕的身边含羞带俏,似一朵带着露珠的花儿般,极为楚楚动人。

西边的观赛台上坐定的是大皇子龙卓阳和王妃杨舒童、长相颇为相似的三皇子龙子修、四皇子龙子墨和他们各自的王妃。还有就是方方认识的五皇子龙行知,只有龙行知没有王妃,可龙行知的旁边坐着的是皇室的二公主龙清安。因为清安公主的驸马爷要守边陲,是以未随公主归京,龙行知正好和二姐做个伴。

“果然啊,这几个兄弟身材居然真的太过相似,一如陛下啊。”岁岁眯眼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将头扭向东面的观赛台。

东面的观赛台相较于南面、西面的二个观赛台而言,那番莺莺燕燕、鸟语花香自是别的观赛台无法比拟。除却楼惜君被龙睿接回东宫外,丽人阁的丽人们全体出动,成了马球比赛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

“娘娘气色看着好多了。”说话的是丽人阁中的董瑶池,仗着董贵妃的关系,排座位的时候她总是坐在了龙睿的另一边,向天下宣示,龙睿的左妻右妾,除却楼惜君外,她排在第一。

萧青湖坐在楼惜君的身侧,一惯的冷面冷艳,听了董瑶池讨好的言笑,几不可闻的‘哧’了一声,“娘娘是天定的富贵命,自有天神护佑。依妹妹看,不是好多了,而是大好了。”

见萧青湖和董瑶池都讨好着楼惜君,坐在董瑶池边上的赵妃抿了抿嘴,却是将眼光看向比赛场地,似有若无的说道:“咦,怎么就是不见小岁子公公呢?”她现在心里明白得狠,讨好谁也不及讨好小岁子公公得龙睿的喜欢一些。

果然,本来无心应付的龙睿听了赵妃的一句话,含笑看向赵妃,手指着远处那一团红艳的队伍,“那红色队伍中,为首的那个就是小岁子。”

见龙睿回了她的话,赵妃一击得中,自是得意,直是拍手,“瞧瞧我们的小岁子公公,端坐马上就像王者。所以呀,殿下,妾妃觉得,小岁子公公这一次一定会替我们东宫争光。”

小书僮此番带领小诚子、小信子、小礼子等人参加马球比赛,也是他硬逼出来的结果。龙睿嘴角含笑,频频点头,“本殿也是这般认为。”

楼惜君本在和萧青湖、董瑶池二人说些客套话,如今听了龙睿和赵妃的谈话,亦是将眼光看向岁岁处。比赛场中各队的服饰非常的明显。以黄色衣装出场的是龙卓阳翼王府的侍卫,以青色衣装出场的是龙子修平王府的侍卫,以黑色衣装出场的是龙子墨晋王府的侍卫,以紫色衣装出场的是龙行知湘王府的侍卫,以白色衣衫出场的是以各大臣家的公子组成的队伍……只有龙睿,居然派出一队太监去比赛,而且着着一身惹眼的红衣。

所以,要想发现那一抹红衣的岁岁不是很难的事。毕竟岁岁是队长,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队伍的最前端。

“这段时间多亏了小岁子了。”楼惜君所言,是岁岁又是照顾龙睿的起居,又是将巫蛊、降头之事故意传进丽人阁之事,那帮丽人现在是人人自危的杜绝门户,生怕一个不防就被人陷害,倒也少了‘勾引’龙睿之举,是以这段时间东宫得以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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